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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君的炮灰前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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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王看出她的恐惧,那淬着毒眼睛里突然燃起了一种类似兴奋的东西,他不紧不慢地一步步逼近景映桐,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女子的恐惧与无措; 嘴角缓缓升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就像嗜血残暴的野兽看见自己的猎物; 眼中悠然燃起的颤栗兴奋。
“信王殿下,你怎么来了?”景映桐退无可退; 手指深深抠进身后的墙缝里; “是圣上叫你来的吗?”
“本王想来便来了,”信王突然从背后摸出一条粗硬的藤织鞭子,“王妃如今已是个一文不名的阶下囚了,依着本王的身份; 难道还不够来看你一眼的吗?”
难道真是因为她和信王妃上回那事; 让信王怀恨在心了?骨瘦如柴的信王现在在景映桐眼里; 就如同什么索命的阴险厉鬼一般; 景映桐拼命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信王殿下,我记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大仇大恨的,难道是因为上回我和信王妃起冲突的事儿,若是这样”
“滚!谁叫你提那个贱人的!她配吗!”
信王却猝然暴怒起来,直接扬起手狠狠一鞭子抽了过去,鞭子挟着风声甩在女子单薄的身躯上,景映桐刹时发出一声痛呼,身上的衣裳立即被那鞭子抽出来一道裂痕,鲜血自裂开的布缕处溢了出来,那鲜血又刺激到了信王的神经,他的眼神愈发地兴奋起来,看着她在他手下瑟瑟发抖的样子,他有了一种从未有过强烈的报复快感。
“我千请万求,终于让父皇同意了,让我来送你上路。你现在在父皇眼里就是一块没人要的破布,他才不在意谁来送你。”
信王眯起眼睛,突然慢慢蹲下身子,用手指在景映桐的伤口上狠狠抹了一下,景映桐立马发出一声难忍的闷哼,信王却看着手指上的鲜血,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他嘴角挂着她的血,看起来真像刚吃完人的恶魔,他慢慢品完手指的鲜血,神情突然又暴怒起来,伸手直接掐住景映桐的脖子嘶吼道:“你这个贱妇,贱妇!你凭什么这么对他,凭什么你能得到他的喜欢,凭什么是你这种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人!为什么你得到了还不珍惜,还要同太子那种人暗通曲款,太子那种烂人,他有什么好的,他配跟他比吗!你们都不配,你们都不配!”
景映桐被他掐的脑中缺氧,她眼前一片昏黑,信王惨绝人寰的嘶吼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到她的耳朵里。信王这是在怪她跟他抢男人了难道,信王喜欢小公爷?
信王见她不答话心中更怒,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来回摇晃着,粗大的铁链相互撞击发出难听的声响,信王就像一只频临崩溃的野兽一般,在她耳边满是恨意地嚎叫着,渐渐地信王的声音却低了下去,在她脖颈上的手也慢慢松开了,景映桐恍恍惚惚中似乎听到有抽泣声在她耳边响起,可是她却无力去看了,她像一只破麻袋一样,软软顺着冰凉的墙壁滑落下去。
“凭什么你能这么对他,凭什么你给他戴了绿帽子他还那么喜欢你,凭什么你能把他那么一个惊华若仙的人变成一个耽于世俗的可怜人,他本来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可全叫你给毁了,毁了…我亲眼见过你和太子那没用的烂东西私会,他一定也知道,可他还是愿意要你。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汤,以前我拼命想引起他的注意,可他看都不看我一眼,为了能让他注意到我我甚至放恶犬咬他,可他即便被咬的遍身是伤,可从不肯向我服软求上一句!其实看着他被折磨,我心里比谁都痛,可我就想叫他理理我,哪怕他叫我一声哥哥我也满足了,可他就是不理我,我真的好恨,我真的好恨,他为什么就是不肯理我,我真的好恨啊”
听了信王的话,景映桐痛得几欲昏沉的脑子突然“轰”地一声炸开,她忍着疼痛不可置信地看向信王:“你喜欢慕琮可他是你弟弟啊”
“他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信王眼中暴怒,又转而搅成一片漫无边际的猩红,“他根本就不是我弟弟,可即使这样又如何,他根本就不肯看我一眼!偶尔不得不看我一次,可那眼神就像我是什么污秽之物一般,我恨,我好恨啊,他为何就是不肯在意我一点点!”
景映桐觉得眼前的信王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下意识间想向后挪去,可信王却在刹那间就发现了她的动向,一把扯住她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毫不怜惜地拽过来。
“你这贱妇躲什么,谁叫你躲着本王的,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妇,你有什么资格躲着本王,我知道前日宫宴上你们离开是去做什么了,你这不知廉耻的贱女人,”信王对着她突然残忍地一笑,“你知道周皖月那个贱人现在怎么样了吗,那个贱人上回居然敢骂阿琮是野种,她怎么配这样说我的阿琮,我将她关在地窖里每天折磨她,现在她全身上下已经没了一块好肉,马上就断气了。”
周皖月正是信王妃的名字,景映桐心里抖得越来越厉害,她在信王手下就如小鸡一般颤抖着,眼眶通红地看着信王挤出几个字:“你就是个疯子!”
“是啊,我疯了,我早就疯了,其实我才该是他们口中的野种余孽,我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是母妃和旁人私通生下的,你知道当初我知道这件事儿有多高兴吗。我一点都没因我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而感到恐惧,我只从心底一阵阵兴奋着,我不是他的亲哥哥,我终于有了资格喜欢他。”信王脸上缓缓升起一个期盼的笑容,“就算我是这不干不净的身份也无所谓,就算我是母妃和侍卫生下的野种也无所谓,我愿永远匍匐在他脚底,仰视着伺候着他,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拼了命地想保护他,他在我心中本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那时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孩儿,就像琉璃做的一样,让人想不顾一切捧在掌心里好好呵护。后来有宫人告诉我,这是我弟弟,我很惊讶我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弟弟”
“从那时开始我就笃定了主意要好好保护他,可是他根本就不稀罕啊”信王脸上的期盼突然破碎了,“他根本就不稀罕啊他不知道以前每回他被父皇打的满身是伤,都是我扮作小太监偷偷溜进云仪宫给他敷药的,他也不知道,我故意和太子站到一块是想暗中保护他,虽然所有人都刻意地忽略他,可他实在太招眼了,太子几次三番地想害他。我为了保护他表示着支持太子,这样他每次的危难我都能知晓了,也能提前布置阻拦了。可我从来不敢叫他知晓我的心思,我怕他知道后连一个厌恶的眼神都不肯给我了,我只能找和他相似的人想慰藉一下自己心头的思念,我每一日都在忍受着近在咫尺的相思之苦,渐渐将自己变成了如今这个鬼模样,可是他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屑”
“我的阿琮啊,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好好地爱他,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好好地疼疼他,你知道他从小到大受了多少苦吗,他好不容易肯好好地爱一个人了,你却根本配不上他的爱”信王缓缓站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景映桐,“今日父皇叫我送你上路,那我就把你欠我的,欠他的,一并讨回来。”
他话音刚落,又是狠狠一鞭子冲着景映桐挥了下来,景映桐的衣裳绽开一道又一道裂痕,模糊的血肉从破开的衣裳里露出来,身上的月素白衣衫已经被血重重染透了。她痛得在地上蜷缩抽搐着,信王毫不留情的一鞭子跟着一鞭子落下来,她甚至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角落里蜷缩成皱巴巴的一团,任那鞭子在自己身上抽出一道又一道狰狞的伤口。
“信王,我也被慕琮休了啊,其实我们都是被抛弃的可怜人”
信王手下的动作一顿,继而神情又重新暴虐起来:“闭嘴,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景映桐痛得几乎要失去知觉了,她觉得根本就不用毒酒,她很快就会死在信王的鞭子底下,为什么会这样呢万一慕琮真的回来见到她,她的尸首却是这样一副衣衫不整满身皮开肉绽的样子多丢脸啊
她觉得越来越冷,甚至连嘴角的苦笑都挂不住了,她眼皮一阖,终于在那锥心彻骨的疼痛下疼昏了过去。
信王瞧见景映桐昏迷过去眼底更红,他又高高扬起手:“贱人,你快给本王醒过来,我要你亲眼瞧着,践踏别人的心意是什么下场!”
可他这一鞭子却能落下去。
一只手猛地攥住了他的鞭子尾,他抬头只见一个年轻男子紧紧握着鞭子尾,眼睛赤红地看着地上一团血红已经昏过去的女子,他的眸子在瞧见她现在的样子之后就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安远尘?”信王不可置信地看向来人,随即想起了什么嘲讽出声道,“你也和这个贱人有苟且是不是,怎么,她今日就要死了,本王倒可以开开恩让她死前再跟你**一番,反正这美丽的身子,不用白不用。”
“你住嘴!”
安昶的眸子已然是一片看不到底的赤红,他手下一用力信王的鞭子就应声崩断,信王边往后退边警惕地看向四周:“安远尘,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可知擅闯死囚牢是什么罪名?”
却有一双纤细的手悄无声息地自信王背后爬了上来,信王身子一抖,那纤纤素手却带着一股诡异的香气朝他脸上一拂,而后一个媚人的女子嗓音紧跟着响起。
“睡吧,睡吧,你这个暴躁的孩子。”
信王在那香气中渐渐阖上眼,他的身子也越来越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那双手立马分毫不留情地松开了他,任他瘦鸡一般的身子重重摔倒在破旧的草席子上。
梅玲珑放倒信王之后朝前跨了一步,只见面前的安昶已经将伤痕累累的重伤女子抱进了怀里,她除了脸之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衣裳也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露出里面渗着血的肌肤。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脸贴在自己脸上,脱下自己的披风将她重重裹起,安昶曾经在师门学过一些粗浅的把脉功夫,忙给她看过了才知她只是疼得昏了过去,他此时那颗吊在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落了下去。
但看着她浑身的伤痕他又剧烈地心痛起来,他甚至不敢用力拥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疼了她。安昶觉得自己从未像此刻这般茫然无措过,像此般这样,不知如何对待满经折辱浑身是伤的她。
梅玲珑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一个阴怖的声音自她背后响起。
“这人也叫你们看过了,现在该走了吧。哎你们怎么把信王殿下给放倒了,这不存心给我找麻烦呢吗?”
“什么麻烦能难得倒裴大人啊,”梅玲珑嘴角挂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多谢裴大人对我们的宽容,只是这信王滥用私刑,你居然也不管管。”
“刚才信王殿下也说了,这女人都要死了,别说滥用私刑了,”裴炎嘴角弯起几抹戏挑,“你们该感谢今儿个来的是喜欢男人的信王,不然这等子被定了死罪的有姿色的女人,若来的是旁人,她的命运恐怕就更惨了,我想这个没人比梅姑娘更清楚了吧。”
梅玲珑神色如常,手指却紧紧揪住了自己的衣角,她忽然想起那日也是在昏黑的大牢里,她的手脚都被粗大的锁链紧紧锁住,身体可耻地被张成一朵尽其姿态盛放着的花,他一点点侵蚀着摧毁了她,亲手将她推进再也万劫不复的深渊。
裴炎唇角一斜,显然也是忆起了那时的事情,他突然朝梅玲珑走近了一步,手指暧昧地掐住了女子纤细的脖颈:“梅姑娘想到什么了,其实梅姑娘的滋味这是说不出的好,即使我过了这么些年,也还是没忘呢”
梅玲珑突然转身一巴掌朝裴炎脸上扇了上去,裴炎眼明手快地擒住了她的手腕,扯过来放在手里来回把玩着:“怎么还怒起来了呢,这有什么不能提的,我们好歹曾经也在一起了这么久,梅姑娘也莫要忘了呀”
“你还有脸跟我提曾经,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卑鄙小人,你接触我就是为了”梅玲珑颤抖着说不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安昶,“小公爷,王妃她怎么样了?”
裴炎也不再说话,随着梅玲珑的目光看向安昶,眼里流过细细的把玩和戏赏:“小公爷,圣上吩咐过了,时辰一到就得送景氏上路,你救不了她的。”
“其实像小公爷这种感觉打小就有身份有地位的世家公子哥,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裴炎瞧着安昶的神情,语气里渐渐地溢出了几丝冷意,“这是小公爷年少时喜欢的第一个女人,也许日后想起来确实遗憾,但总归是会忘了的。少年儿郎总是图一时的新鲜,等你见识过这世间的姹紫嫣红以后,就自然而然地会把这一抹颜色从记忆中抹去的。”
安昶却像是没听见裴炎的话一般,抱着景映桐慢慢地站起了身子,年轻男子俊逸的眉眼在地牢的阴昏中,被投出了片片狭长的阴影,他谁也没看,像是在跟自己,又像是在跟怀中的女子说。
“我来带你走。”。 。。 ,,
第51章 两处愁(一)
这下连裴炎脸上都挂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拦住安昶面前:“小公爷这是做什么; 小公爷刚回京师; 想必还不清楚这京师的规矩; 若你真带着她出了今日的这牢门; 就是违抗圣意,不但会累罪你们国公府; 还是公然与全天下为敌。”
“我知道,”安昶抱紧怀里的女子; 冷冷地抬眼看向裴炎,“只是裴大人就莫要在这里假惺惺的了; 你我素来就没交情,今日你带我来看她,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么; 今日我如你所愿带她走; 不正是遂了你的意么?”
裴炎微微眯起眼睛:“小公爷这是何意?”
“我是不喜应酬往来人情世故,可我也不是傻子,如今你冒着被圣上责罚的风险也带我来见她; 分明就是想我忍不住带走她。虽然表面上靖国公府和你一起支持太子,可在你眼里靖国公府早就成了成了你的眼中钉和拦脚石; 裴炎,虽然我不知你到底怎么想的; 可我也知道你今日是故意设计我。”安昶低下头; 轻轻摸了两下怀中女子的脸; “裴炎; 让开吧,我知道你定已想好了全身而退之法,待我走了,不论你将脏水怎么泼到我头上,我都无法辩驳了。”
“小公爷,”这回开口的却是梅玲珑,她看向安昶的眼神里既有赞赏,也有一种对过去的淡淡追忆,“我和景姑娘是好友,我自然也希望你能带走她,因为现在满京城上下,能平安带走她的估计只有你了。但是正是因为了解她,我才更要替她问你一句,你真的想好了么?也许她根本就不想你为了她这么做,因为你这一走,是背叛了圣上,背叛了国公府,也背叛了你身为世子爷的身份。小公爷,不是什么都有着回头路的,而且景姑娘现在心里也没有你,若是没有回报,还让自己一生都沦为朝廷穷追猛打的逃犯,你也愿意吗?”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了,这一走我违抗了君恩,违背了父母的生养之恩,甚至连坦坦荡荡活在这世上的资格都没有了。”安昶垂下眼,让人瞧不清楚他的神情,“可是没了我,圣上还会找一个新的指挥同知,没了我国公府虽会受到责罚,可依旧会平安无事但她现在没了我,就会死啊梅姑娘,我不能叫她死,我做不到”
梅玲珑张了张口,想继续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她看着眼前年轻男子的肩头剧烈颤抖了起来,可仅仅一瞬他又重新恢复了平静,等再抬起眼时他眼里已是一片清明和坚定。
“梅姑娘,她的伤势不能再等了,请替我给父母带句话,就说孩儿不孝!让他们失望了!”
说罢安昶谁也没看,抱着景映桐直接撞出了牢门,裴炎闲闲地站在那里也没再阻拦,安昶这一路上走的似乎很平静,没有一丝打闹拦阻声传来。
梅玲珑看向裴炎,脸上扬起了嘲讽的笑容:“裴炎,你果然就是故意的,你这辈子除了想方设法地陷害别人,还会干什么呢?”
“还会干你啊。”裴炎忽地凑近她,表情温雅却说着最为下流无耻的话,“梅姑娘,我是真的很想你,从此长夜漫漫,我却再也觅不得你这样的良人了。”
梅玲珑却神色如常,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他嘴里的下流话:“你将他们放走,还未曾叫人阻拦,若是圣上追究起来,你必也难逃干系。”
“不是的,”裴炎斜了斜嘴角,“今日这里的人不是我支开的,是信王,他要对景氏施暴,自然不能叫其他人知晓,没想到这倒帮了安远尘的忙。外面倒是有人会阻拦于安远尘,但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见了国公府的小公爷自然也不敢大肆搜查,只要安远尘够机灵,将佳人顺顺利利地带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而等我得到消息赶来这里,安远尘早就已经带着人犯跑远了,所以说,这整件事情,又能干着我什么事呢?整件事都是因为信王过于托大,而且信王方才根本就没见着我露面,任谁也怀疑不到我头上吧。”
梅玲珑听着裴炎仿佛运筹帷幄的语气心头发恨,她冷冷地看向裴炎满是嘲讽地说:“可若是我想坏裴大人的好事呢,若是我,向旁人检举裴大人玩忽职守,陷害皇室呢?”
“言儿,”裴炎的表情突然变得温柔了起来,他眼睫淡淡扫向梅玲珑,语气中像安慰不听话的恋人般温柔耐心,“你觉得谁会相信一个做过妓子的女人所说之言呢?”
“是啊,”梅玲珑也跟着吃吃笑了起来,“别人的珍贵情意,永远被你毫不知耻地利用,你这种小人,是没有心肝的。你永远都不懂真心,也永远不配拥有真心。”
“对,像我这种生活在泥淖里的人,怎么配去了解那些高贵明亮的东西呢。若是你父亲当初没有害过我们一家,说不定我现在也不知阴谋狡诈为何物,”裴炎转脸看向梅玲珑,眼中透出深不见底的阴光,“我今生一切的开端,都是为了复仇,这是你们家该还的。”
“我知道的,”梅玲珑表情略带惋惜地抬起手,慢慢覆住了裴炎俊厉的侧脸,“只是阿炎,我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那我能不能求求你。我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真挚明净的情意了,你能不能,为了我放他们这一回?”
裴炎方才还冷硬阴厉的眼神突地软了下来,他迟疑了好大一会,才缓缓抬起手,慢慢覆住了梅玲珑抚摸自己脸侧的手。
延和二十四年,燕王因谋害圣上被费去封号,贬为庶人,伙同他一起参与此事的还有太子太师,永安侯爷景旭。永安侯府当日就被抄家封府,男丁全部斩首示众,女子全流入教坊为妓。
而永安侯府那位出嫁的姑奶奶,楚王妃景映桐,也在当日传出了早已被楚王休弃的消息,就在民众纷纷叹息这一代侯门的陨落之时,一件更令人震惊的事猝然发生了。
靖国公府世子爷安昶,居然闯了刑部大牢,将景氏给劫走了。
靖国公当即卸了官帽朝服,前去圣上御前请罪,圣上震怒此事,任由靖国公在永和殿前跪着。但隔日临江就传出了消息,说是小公爷难逃追兵,与景氏一起坠于绿摇江中,连尸首都被打捞了出来。但两人身为有罪之人也不能风光大葬,只草草火化了抛于乱葬岗中。
圣上听闻此消息,只是叹了口气,终究也没有怪责朝中砥柱的国公府,叹惋小公爷不懂事,被妖女迷了心智丢了性命,国公爷谢恩后便回了国公府。
只是此事对国公府打击极大,国公爷和夫人向来感情好,国公夫人身体不好国公爷也一直没有纳妾,两人只有安昶一个独子。
如今小公爷意外身亡,国公府后继无人,听说国公夫人重病了一场,整个国公府都是一片萧条。
无数政客都在揣测琢磨今后朝堂的走向,但落在百姓眼里这却是一曲饭后品聊的风流闲话,大家纷纷揣测那前任楚王妃景氏到底是什么绝代佳人,竟惹得这京城里最尊贵的公子哥为她一个被休之妇折魂送命,而且听闻她前夫楚王素来有京城第一美男之名,如此坐拥这世间最优秀男人的女人,生前到底有什么魅力。
而安昶的死也击碎了无数闺阁少女的香艳旎梦,小公爷正是娶妻成亲的年纪,凡是这京师里的贵女,就没有不想嫁给小公爷做将来国公府夫人的,可没想到这小公爷居然为了一个下堂妇就此陨了命。
虽说那景氏已经死了,但还是激起了无数贵女千金的嫉妒愤恨,一边是惋惜家世品貌都一等一的小公爷就这么死了,二是自恨为何自己还比不过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弃妇。
这事沸沸扬扬了好几天也没降下去风头,直到宫里已经下了明令不许再议论此事,这事才渐渐地风平浪静地止歇了下去。
只是虽然明面上禁止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在私底下偷偷议论,俨然已被传成了大盛的一段新的瑰丽传奇。
楚王府里这几日却是一片沉沉死寂,雁书和染画两个丫鬟哭得眼睛肿的像桃仁一般,还是不肯相信她们的主子就这么去了。
外面的脏水议论宛若雪花一般朝她们纷纷扑来,她们的主子死后也得不到清净,被世人强迫着背负了各种各样的妖媚传说与污名。
王爷这几日一直不在,雁书也未从这件事中回过神来,她不肯相信景映桐已经死了,不论是听见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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