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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君的炮灰前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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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名。
王爷这几日一直不在,雁书也未从这件事中回过神来,她不肯相信景映桐已经死了,不论是听见谁说景映桐的坏话,都要拧着人家的耳朵与人打上一架。
而自从景映桐被下狱后,她在王府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之前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可一传出来王妃早就已经被休弃的信儿,她也跟着受尽了欺诲和奚落。可雁书却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倔劲,旁人怎么说她她都可以忍,但凡是谁说王妃的一句不是,她立马就像泼妇一样张牙舞爪地上去撕人家的嘴,几天下来,她身上脸上已经添了不少伤痕。
这天雁书又和别的丫鬟撕扯了一架,身上的衣裳都撕扯破了,那样子别提有多狼狈,她去后头冲洗伤口,染画顶着一对杏仁眼来劝她,她却分毫不退让地将袖子一撸,边抹眼泪边哑着声音道。
“我不信王妃就这么去了,我也不信王爷会将王妃休了,他以前对王妃多好啊王妃的事她们那些人怎么配得上议论我不信王妃就这么走了,我不信”
“王爷回来了。”
绿袖急匆匆地跑来,看着两人的背影在后头仓惶出声。
雁书一愣,一开始还未反应过来,等回过了神立马扭身便跑了出去。
慕琮慢慢抚摸着房里已经落了点尘灰的器物,他仿佛还能忆起她在时在房里懒散地坐着的场景,她的一颦一笑依旧在眼前清晰可见,像是这世间最深重的毒与刺深深扎刻在他心头。
可是光景依稀,人却已经不在了。
“王爷。”
郑司深在下人的指引下走了进来,瞧见男子穆肃的背影不安地出声。
他的话才刚出口,整个人突然就远远飞了出去,随即一只手就紧紧扣住了他的脖颈,他抬眼艰难地看向男子猩红染血的双眸,眼里流露出丝丝恳求:“王爷,不要”
“我说了什么,要你们竭尽全力地去保护她,可你们又是怎么做的。”慕琮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一点点在郑司深的脖颈处收紧,“她受了这么多苦,如今连尸首都化为了灰烬,你也一起去死吧。”
郑司深还从未见过慕琮这个样子,虽是自幼习武体格健壮,可他仍旧觉得自己在慕琮手下就如同小鸡一般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他努力睁开眼睛看着慕琮喑哑出声。
“王王爷,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属下还未曾布置好属下承认属下确实犹豫过您隐忍了这么多年属下知道您有多么不容易,属下实在不愿意看着,因为一个女人让一切都毁于一旦啊后来小公爷将王妃救走了,属下帮助他们逃走以为以为王妃会安然无恙的,谁知”
“谁知?”慕琮竟阴厉地勾起了唇角,神情里满是压抑着的嗜血疯狂,“谁知什么,我说过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要以王妃的性命为先,可是你们是怎么做的她都没了,我要你这忠心耿耿的属下又有何用。”
“属下不悔”郑司深努力让自己眼前保持着清明,“属下早就追随了王爷,只要为了王爷,便是去死也”
“王爷!”
突然一道男音闯了进来,一个身穿绣花蓝袍眼尾上挑的男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瞧见这一幕不顾尊卑地上前握住了慕琮的胳膊。
“王爷,王妃的生死还没查探清楚,你莫要这么冲动啊,我已经动用所有的势力去打探关于王妃的消息了,你现在杀了郑指挥使,若是到时候需要人手调动岂不是麻烦了。而且郑指挥使当初确实是打算去救王妃的,只是那刑部的大牢岂是好闯的,所以才叫安昶抢了一步先而且国公府的势力你也不是不清楚,他们怎么可能就这样让自己的独苗死于非命,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慕琮眼中的猩红稍稍褪去了一点,他猛地松开了扣住郑司深脖颈的手,郑司深骤然跪倒在地上,一边大口呼气一边磕头朝慕琮谢恩。
“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郑司深还欲再说什么,可那后来进来的男子却朝他暗暗使了个眼色,他捂着脖子担忧地看了慕琮一眼,才慢慢躬身退了下去。
“王爷”那眼尾上挑的男子瞧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一阵难过,他上前去想抚一下慕琮的肩头,却还是畏惧地缩了回去,“你要振作起来,说不定王妃真在哪儿等你呢,你一定要好好振作起来,才能将她寻回来啊!”
慕琮却久久地没有说话,程金移望着他的背影也是一阵沉默。
程金移已经认识他好多年了,记得以前自己还是一个只知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父亲去世将一塌糊涂的侯府交给自己继承,当时整个侯府剩下的就只有一副空壳还有那华而不实的巨大牌匾,自己过着纸醉金迷,流连柳巷的日子,直到遇见了他。
那时他还是一个陷身泥淖折而不屈的少年,却拥有着自己从未见过最干净澄澈的眼眸,本来自己也和其他人一样,认为他就是皇城里的一个笑话,可是那个少年却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他会成为这世间最光辉不朽的传奇。
他就这么跟着他一路走来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慕琮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而自己也跟着他,从一个一滩烂泥似的纨绔子弟,成了现在的所谓青年才俊。
慕琮几乎激起了他心中所有的抱负和理想,也帮着他得到了曾经心中一直在隐隐渴望着的一切,男人之间的情谊总是直接简单却又复杂深邃,不知从哪一天起,自己就将他当作了生命中最重要的贵人,也一直暗暗发誓要追随他保护他,帮着他一起建立起他们理想中的太平盛世。
他知道他可以的,他一定会实现他所有的抱负和理想。
程金移也知道他婚事不顺,这几年因为那个楚王妃,他受了不少嘲笑和讽刺,只是他一向隐忍,对所有的奚落和嘲弄只当没有听到。
程金移以为他有朝一日等到机会会狠狠惩戒那个不知轻重眼界短浅的女人,只是没想到不知何时,她竟已经在他心中占据了这么重要的地位。
他现在还保持着最后一丝镇定和理智,只是因为他还不相信她死了,若她真的死了
程金移简直不敢去想那天崩地裂的一刻。
“我叫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慕琮突然回过头来,双手撑着桌案,眼中依旧是一派汹涌着的滚滚波涛。
“那休书,到底是谁写的?”。 。。 ,,
第52章 两处愁(二)
程金移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正色看向慕琮道:“王爷; 我确实已经查到了; 只是这人,王爷可能会有些意外。”
“意外?”慕琮冷冽地勾起唇角,“带上来。”
程金移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朝外面挥了挥手,立马有两个侍卫将一个素白的纤细身影押送了上来。
那女子穿着白衫白裙; 只是被团团五花大绑着; 那白衣已经被粗粝的麻绳弄污了,她嘴里团塞着一块破布,乌发也被团的说不出的凌乱。
她被拖进来的那一刻; 一双眼睛就已楚楚可怜地看向了慕琮,里面满是挣扎与祈求。
“是你?”
慕琮的声音顿时更冷了,他两大步便跨了过去将那个身影一把提吊了起来,麻绳顿时在那女子身上收紧,即使被塞着嘴她还是发出“呜呜”地凄厉声音。
“当初我念着亲戚之间的情面留下了你; 没想到你如今却将我的心爱之人害得生死未知。”慕琮就像看什么厌恶之物一般; 揪着她麻绳的手上青筋分明,“你到底为什么能模仿出我的笔迹; 又是如何得知我将她休了的?”
“表哥”乔莞尔的神情愈发地楚楚可怜; “表哥饶了我吧,我也是为了你好”
“说!”
慕琮的手骤然收紧; 眸子里一片猩红紧紧逼视着她。
程金移在旁边叹了口气; 这好歹也是一个闭月羞花的娇怯美人; 以前哪受过这种罪,若是搁在他从前,定要是忍不住上前怜惜一番了。
“我表哥处理事情虽然干脆利落,可又哪知那云姨娘身边的大丫鬟本就是我安排的人,我心里日夜思念表哥,可表哥又不说主动将我接入府中,我一个女儿家”乔莞尔眼中突然迸发出了几抹深重的恨意,掺在满眶的泪水里显得有些恐怖,“我便安插了人手在表哥的姨娘身边,谁知竟意外得知了你将景氏休了的消息我简直要高兴疯了,故意示弱给你去信,让你将我接入府中,以为凭借着咱们儿时的情意你会让我没想到等来了,却发现你眼里心里只有她,我恨,我真的好恨!”
程金移本来还对乔莞尔有点怜惜,可听了这番话忍不住抢先骂了起来:“你这是什么坏心思,竟千盼万盼着人家不好,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居然主动要男子将你接入府,还妄想着做王妃,真是不知可谓!”
“你懂什么!”乔莞尔面目突然变得更狰狞了,“我自幼便爱慕表哥,那个女人不守妇道根本就不在意表哥,知道她的种种行径之后,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表哥是人中龙凤,怎能受那等子贱妇的羞辱,从那时候我就打定了主意,我一定要她死!一定要她死!一定要她死!”
慕琮突然松开了手,任乔莞尔狼狈万分地跌落在了地上,她的一身白衣骤然染满了灰尘,口中也喷出了一口鲜血,可她却挂着那抹血迹,从地上爬着朝慕琮吃吃笑了起来。
“我知道不论我怎么努力,表哥看都不会看我一眼,上回我想害她,却没想到你一点都不信我,只信她。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能模仿出你的笔迹吗,那我告诉你,我自从会写字起,就一直在临摹你的墨宝,不论是你年少时曾给我来的寥寥几笔的信,还是我偶然才有一次机会去看望你和娘娘偷藏起的你的手书,我都日日夜夜不睡在捧着它苦心钻研。我见不着你的人,只能闻着你亲手书下的墨香,我努力将自己的笔迹变得跟你一模一样,不是为了日后做坏事,只是为了更贴近你一点,哪怕一点点。我常常自个在幽冷的房间里写着字,想象着假如这是我们两个人共执书墨的场景该多好!我还每日每夜都将偷出来的你的贴身衣物捧在心口,夜夜闻着你的气息才能入睡。我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临摹你的笔迹,从我还是六岁女童之时到如今的十七年华,我的一笔一划渐渐地都跟你一模一样,就连最善鉴别的书法大家都找不出差别。只是没想到,这项本事居然让我报复到了她,她因为这一封书信直接被定了死罪,这都是她活该,谁叫她不懂得珍惜你,谁叫她那般轻蔑你侮辱你,这都是她应得的,可表哥,我发了疯一样地喜欢你,为什么你就是感觉不到呢?”
慕琮依旧在那冷冷地站着没有说话,程金移却忍受不了毛骨悚然,现在在他眼里,那在地上吃吃笑着的已不再是什么柔弱美丽的白衣女郎,她就像一条毒蛇一样在地上曼曼妖妖地吐着毒信,说出的话就如毒液一般让人浑身颤栗。
“你知道我为了将这封信送到圣上面前花了多少力气吗,表哥,你将我送回老家之后,表面上是派人照拂我,实际上却是让他们监视我。看到已故去的娘娘的份上,你没有杀我,却恨我要害你的心上人,每日生不如死地折磨我,你禁我的足,让我不与外界接触这些都无所谓,可是,你却不让我见你,你不让我见你,你让我怎么才能忍受得了不能见你的痛苦!”乔莞尔已然是已经癫狂了,眼睛紧紧盯着慕琮就像是要将他生吞入腹似的,“我为了让那封休书送至圣上面前,不惜献身给一个花甲之年的老头,才能支开你看守我的那些人,将模仿你笔迹的休书送了出去,我就是想要她死,不只要她死,我还要她死前心如死灰,以为你不爱她。表哥,是你亲手将我变成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从我做出这个决定开始,我就知道自己再也配不上你了。那又如何,我想你以后娶一个这天底下最尊贵最贤淑的女子,而不是那样一个家世落败和别的男人勾扯不清的贱妇,她死了,如今她终于死了,那么多追兵追她,她不可能活的,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了无遗憾了,只要你不是跟她在一起,只要不是她!”
程金移终于忍无可忍,上前一步狠狠踹在了乔莞尔身上,乔莞尔被他踢得“骨碌碌”地在地上滚了一下,却还是“咯咯”地不住笑着。
这还是程金移头一回对女人动粗,他看眼前乔莞尔的眼神就像看疯子一样:“你住嘴吧,你之所以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因为你知道,王爷他根本就不可能喜欢上旁人了。什么希望他娶最尊贵最贤淑的女子,若是那尊贵贤淑的女子是他爱着的,你一向也想害死人家!你嘴上说着爱王爷,却不能忍受他喜欢上除了你以外的其他人,你害死王妃不过就是想叫他孤独终老,再也得不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像你这种狠毒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说爱他,你根本就不配。你为了陷害别人不惜豁出去自己的身子和清白,我从未见过你这么恶心的女人,一个连自己都不会爱的人,你又有什么资格去说爱别人?”
乔莞尔痴痴笑着,却见慕琮依旧冷冷站着,根本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她眼中的恨意迸发得更深了,刚想再说点什么,突然一股钻心彻骨的痛意自背后传了过来。
她有些吃力地回过神,看见一个小小的孩童手持匕首插在了她的腰上,见她看过来,孩童眼里满是临近迸发的恨意。
“是你害死了我母妃!”
“祈哥儿,”乔莞尔痛得脸部抽搐,不解地看向祈哥儿,“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她,你忘了上回她让你吃糟糠之食,害得你满身起疹子,差点丢了性命。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你还要杀我?”
“没有,没有!”听到有关于景映桐的事,祈哥儿摇着头眼里留下了串串泪珠,“那不是母妃做的,她上次与丫鬟说的时候我听到了,是你身边的那个丫鬟晴柔,故意想叫母妃和父王闹矛盾才这样做的。可是母妃却从来没有说过,她怕我知道了会害怕这府里的阴谋和人心,她说她想给我一段无忧无虑的孩童时光,因此这些事情从来也没有对外说过你对我是好,可你只在父王面前对我好,根本就不是真心的!我懂,我都懂,只有母妃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你害死了她,我要杀了你,你这种恶女人死后也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祈哥儿还是头一回说这么多话,他只想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深诅咒给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他边说边流泪,将匕首更深地捅进去,乔莞尔蠕动着身子想要避开那匕首,眼睛里全是癫狂的恨意看着祈哥儿。
“祈哥儿,若论起亲疏我可是你的姨母,你知道这一刀子捅下去你要背上多大的罪孽吗!因为有你这种孽子,你母妃死了也不会清净的,她会为你犯下的罪在另一边受到惩罚的!”
祈哥儿一愣,手中的动作随之一顿,慕琮终于将眼光投了过来,他一步步朝这边走了过来,靴子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乔莞尔看着他突然入迷了,她痴痴地冲他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他那天神般的俊脸,可男子直接冷冷地一步跨过她肮脏凌乱的身体,伸手扶住了她身后微微发抖的祈哥儿。
“祈哥儿,你这样是杀不死她的。”
乔莞尔艰难地转头,即使痛得满身冷汗,也想拼命看一眼在心里横了许多年的俊颜。
“男人拿剑拿刀一定要稳,这样才能保护好想要保护的人,你看好了。”
乔莞尔转了一半的头突然僵住了,她的身子重重地跌落在光滑冰冷的地面上,她后知后觉地慢慢低头,只见一截染血的剑尖分毫不差地穿过了她的胸膛,染红了那袭素白衣裳。
慕琮却看都未再看她一眼,任她倒在一片血污里径直大步离去,她看到他的靴子底没有染上一毫她的血污,依旧洁白如新不染纤尘,像在昭示讽刺着她所有的脏污与不堪。
她的眼前渐渐黑了下去,脑子里却不由得忆起了那年穿堂而过的灼热风声,她看见那个少年穿着一袭白衣,脚登一双漆黑的云靴坐在那里看书,不论周围传来什么吵闹与喧嚣他都如没听见一般。
那屋子里明明偏僻昏暗,可因为他的存在,她却觉得那窄小昏暗的地方瞬间光芒万丈了起来。
突然有簌簌尘灰自房梁上落到了他手中的书卷上,少年眉头一皱,终于回过了神来,他爱惜极了那书,用自己雪白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拭去落下的灰尘。虽然那衣袖脏了,可少年看着擦干净的书页真心实意地弯起了唇角。
他不笑的时候侧脸俊美宁静宛若冰雕,可一笑起来唇角却溢出了两个小小的梨涡,若谪仙降世风姿翩翩,恨不得叫人将这世间所有的甜都双手捧到他面前,只为留住他这一刻的笑颜。
她也是第一回 知道,原来一个男子也可以好看到这样令人动魄惊心。
后来忆及那日的事,她心想他一定爱极了那瑰瑰墨香的书卷,即使那洁白的书页染上一点尘灰心里都不舍得,自此之后她便遍读诗书,只着白衣,虽说她一点都不喜欢那些乏味冗长的内容,但是为了他,却一直咬牙忍了下去。
每当婢女来告诉她“姑娘,你这般美好娇艳的容颜,试试那些富贵鲜亮的颜色多好。”她心中也想,却还是摇摇头拒绝了,因为她觉得,他不爱。
她为了他,完完全全地变成了一个并不是她的人。
后来直到见了他在意的女人,她才知道,他根本不爱素白,也不爱满腹诗书的大家闺秀。
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的眼前已是一片混黑,却要在最后的意识里挣扎着,想最后听一听他的声音。
“立即动用一切人手搜罗王妃的消息,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一定要给我找到她。”
“王爷,若是找不到呢?”
程金移感觉自己的声音轻轻发颤起来,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这句话。
“若是找不到”
乔莞尔却再也听不清他这话了,她努力想撑开眼最后再贪恋一回他的容颜,最终却还是无力地坠入了一片茫茫的虚无。
她的这荒谬疲惫的一生,终于彻底到头了
延和二十四年初冬,继燕王谋逆之事暴露后,当朝天子突然病倒了。皇上一向龙体康健,此遭生病却是病来如山倒,几乎是顷刻间就卧床不起,不能再处理政事。
继出事后就深居寡出的太子,在这时候站出来要监理国政,哪知一向名不见经传的楚王慕琮带兵包围皇宫,将皇城牢牢控制起来。
太子协同国公府作势反扑,要重新夺回自己的权力,哪知一向任人欺辱的楚王这回却令所有人瞠目结舌,众多文臣武将尽数站在了楚王这边,谁都没想到楚王竟不知何时坐拥了这么多势力。其中不乏左都督张河,京卫指挥使郑司深,工部左侍郎程金移这等子重要人物。
而国公府虽然家大业大,可前不久刚刚失去了唯一的独子气势萎靡,就在所有百姓都以为京城这次逃不过一场血雨腥风的恶战之时,皇帝突然悠然发声,以德行不端,心思不纯之名废掉太子慕瑞,册封楚王慕琮为新任太子,代行监国之职。
早知道皇上平时最厌恶的就是楚王慕琮,曾几次三番地在人前羞辱于他,众人皆以为此次慕琮明目张胆地造反定是死路一条,哪知皇上竟视若无睹地包庇慕琮,还给了他太子之位。
众人纷纷猜测皇上是不是被楚王控制了,才会下这样的旨意,可虽废太子和楚王两虎相争,但真正的大权可还握在皇上手里呢,纵然楚王真的权势滔天,可要真的控制皇上,恐怕还有些难度。
而新太子监国后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撤掉了刑部尚书裴炎,以滥用职权之名在永和殿前当众打了裴炎五十大板,裴炎被打的筋骨断了好几处,只剩下了一口气在。慕琮似乎存心羞辱他,故意不让他死,吊着一口气拖着残躯苟延残喘。
而后慕琮又幽禁了还未来得及返回长留的敬宽公主,连同她的儿子一起被锁在了偏僻的废殿里,每日只有一顿最粗陋的饭菜还不许人伺候,几日下来,听说那座囚禁敬宽公主的废殿就已经恶臭难当,什么味道都有,连送饭的宫女都是捏着鼻子将饭菜匆匆扔下就走。
而信王也被慕琮从风月之地揪出来,用鞭子抽得活活褪了一层皮,听说被打之时他一直哭嚎着想见太子慕琮,宫人通传之后,慕琮却始终理也未理会他一下。
信王被施以酷刑之后也被关在了一角废殿,伤口久久未曾处理都已流脓发臭,可是有太子态度极刑在前,谁也不敢理会信王。最后还是信王妃拖着孱弱的身子,卸去钗环华服,主动请旨为奴去宫里照顾信王。
楚王慕琮当上太子后,废尚书,囚姑母,伤兄弟,如此一连串雷厉风行举动已让他的残暴声名远扬。
然而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稳固好了自皇上病后就摇摇欲坠的朝堂,让不少人又对这个一向不起眼的楚王刮目相看。
而靖国公夫妇自从慕琮当上太子的第一天起,就被传召宫中再也未归。
谁也不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听说永和殿殿门紧锁,大理寺的官员来回奔波,隐隐有逼问招供之势。。 。。 ,,
第53章 两处愁(三处)
扶州地处偏僻; 冬日的气候也要更萧冷一些; 但这里经济落后,也没什么先进的取暖工具,人们只能早早地裹了厚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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