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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暴君的炮灰前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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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两处愁(三处)
扶州地处偏僻; 冬日的气候也要更萧冷一些; 但这里经济落后,也没什么先进的取暖工具,人们只能早早地裹了厚衣裳缩在家里的暖炉前。因此谁家的屋子比较好,大家也会扎堆儿往那里去,即使是这里的小村落,倒时常还挺热闹的。
景映桐围着厚厚的绒毛毯; 坐在门口跟邻家嫂子学着绣东西,明明就是绣一个鼻子两个眼的小玩意; 不知为何她就是学不会; 她拆了又缝缝了又拆,一来二去的都有些急了; 却打心底又上来一股倔劲; 想着非要将这小东西绣好不可。
赵家嫂子见了她这个模样就想笑,她拍了拍女子瘦弱的脊背笑着劝慰道:“别急啊妹子; 一看你就是娇生惯养的,没干过这些活,其实就算你不会这些也没什么,你家小元这么疼你; 平时连菜都舍不得叫你洗; 更别说让你挣钱贴补家用了…哪像我们家那死鬼; 我怎么就没妹子的这好命!”
景映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一缕头发不听话地弯绕了下来:“赵家嫂子快别说了; 我也是觉得他太辛苦了; 所以才想着跟你们学些东西,帮帮他。”
“我知道我知道,妹子长得美又知道疼人,也就元兄弟有那命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
赵家嫂子看着景映桐娇美的容颜心中又是“咯噔”了一下,头一回见他们的时候她也不敢相信,她这辈子还能见到容颜气度这么出色的人儿。村子里的人嘴都碎,她们也不是没议论过这两个人到底来自何处,可后来看到元家小兄弟这么能干,他媳妇儿又人俊心地好,她们也渐渐地忘了这一茬。
心里原本对这长相美丽女人的敌意也自然而然冲淡了不少,虽说村里头的青壮年还是会刻意从他家门前过,来看一看这美人的娇颜,可想想也觉得没什么,谁叫人家长得俊呢,这村里头的小青年又都是没见识的货,骤然见了个说话和气温柔,还长得像仙女儿一样的女人,想要靠近也没什么。
这么想着赵家嫂子有点遗憾地看了一眼自己肥粗的腰身,再看看景映桐不堪一握的盈盈细腰 ,应妹子的这身段,简直可以去戏班子里唱个角儿了。但想想应妹子这么瘦,肯定是因为还没生育过的缘故,若是她也生过了孩子,肯定就没这样的好身姿了。
“哎应妹子,咱们这里地方偏,得到的信儿也没人家旁的地方多,哎你知不知道最近京城里发生的事儿,听说是太子被废了,万岁爷他立了一个新太子,你猜是谁!”赵家嫂子兴致高昂地看着景映桐说道,“这个人啊,你绝对想不到!”
景映桐手中拆线的动作顿时一滞,随即将头一低温柔地弯起了唇角:“嫂子就别为难我了,这京城里的事儿我怎么知道呢,我又不像嫂子这般消息四通八达信儿灵巧,这些事儿呢我真是一点都不清楚呢。”
赵家嫂子得了景映桐这么一句夸赞心里舒服,随即洋洋得意地点了点头:“是那个楚王!就是先前那个谋逆的齐王侧妃生下的那个儿子,你说万岁爷的这心可真够大的,毕竟是跟过别的男人的女人,怎么能这么心无挂碍地要了呢。”
“许是那位娘娘真是生的美艳吧,”景映桐依旧低着头拆线,“这京城里头的事咱们这些小老百姓也不清楚。”
“对啊,听说万岁爷以前可讨厌那个楚王了,其实我也能理解,毕竟他那做娘的跟过别的男人,还是自己的亲哥哥,任那个男的心里头没疙瘩啊。没想到这回居然让楚王做了太子,听说那皇后又哭又闹的,可万岁爷睬都不睬她。这太子和皇后好歹都做了这么些年了,到头来,却全为旁人做了嫁衣。”赵家嫂子惋惜似的点了点头,“以前只听说那楚王生的好看,难不成万岁爷老了,看着楚王思念起美人了,这才封他做了太子。”
“这京城贵人们的事哪里有这么简单啊,嫂子咱们还是少说两句吧,得亏咱们地方小没人注意到,若是在那富庶地儿,这样议论皇家的事儿可是要被杀头的。”景映桐抬起头笑了笑说,“这里的针脚我怎么也缝不好,嫂子快些教教我吧。”
赵家嫂子一点也没发现景映桐的不对劲,反而是景映桐的虚心讨教让她很受用,她一边指点着景映桐嘴里依旧滔滔不绝:“哎其实这皇城里的风流韵事,可还真不是我们这些小门小户能明白的,咱们一辈子就守着男人孩子,也不想什么其他的。可这男人呢,都三心二意见异思迁的,可是真不能信!”
景映桐忍不住笑了出来:“嫂子这是跟谁学的词,我看啊嫂子最近学问长得真快,都能去当一个教书先生了。”
赵家嫂子脸上一红,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妹子莫要打趣我,我这粗鄙人哪里懂这些,只是听旁人说多了,便明白什么意思了。这男人啊就是薄情寡义,你看隔壁村那一户姓张的,卖猪赚了两个臭钱,就不要他媳妇了!去城里头找了个妖妖娆娆的妓子过日子,这哪是正经人该干的事儿。男人啊,越是权力大越是有钱这心思就越多,就咱们刚才说的那个楚王,他的那个楚王妃才死了多久,可他这刚当了太子,立马就要重新迎娶尚书千金为太子妃了,那可怜的上个王妃家里获了罪,现在竟是提都不能提一句了,好歹这么些年的夫妻感情呢”
景映桐一个晃神,手中的针突然就刺破了手指,一粒血豆突地冒出来,赵家嫂子立马大惊小怪起来:“哎呀,妹子,你这手怎么扎破了,回头元兄弟看见了,又得心疼了。”
景映桐却恍恍惚惚的,仿若感觉不到疼痛,心里却木木的不由自主地就问出了声:“那楚太子真的要迎娶太子妃了么?”
“那还有假,这十里八里的都传遍了。”赵家嫂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妹子方才还对这些事情丝毫不感兴趣呢,这会是怎么了。小青,你这懒丫头,应妹子都受伤了,你还在哪里躲着偷懒,看我回头不告诉元兄弟!”
景映桐仿若没听到赵家嫂子的大叫,她愣愣的脑子突然有些昏昏沉沉的,一个黑黑瘦瘦的小姑娘听到赵家嫂子的叫声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拿布包住景映桐的手指,手里还着急地比划着发出“啊啊”的声音。
景映桐这才回过神来,冲拿小姑娘柔柔一笑:“没事,别急,不用去告诉元哥了。”
仿若听到了女子的声音一般,外面突然传来重重的脚步声,随即门就被人一把推开。安昶身上穿着粗麻衣裳,却比在京城里的时候显得更加英气逼人,他刚进来就急切地朝景映桐看了过去,待看到她膝上的小老虎头的玩意时,男子俊挺的眉极其不悦地皱了起来,大步走过去就拿起那小玩意扔去了一边。
“你怎么又做起来这玩意了,你身子不好,由不得这样伤神的,我说了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好好歇着就是了。”
赵家嫂子立马在一旁打趣地笑了起来,景映桐被她笑得不好意思,脸上红了红对着安昶说:“我也是闷得无趣,又不能出门,就想着做点什么东西,而且我也没做多久,不累的。”
看着她这副耳尖通红的模样,安昶本来还想再说她两句也说不出来了,他突然瞥见女子的手被白布包了起来,立马紧张地蹲下去看着她问:“你手怎么了?”
“没事,就刚刚被扎了一下。”景映桐对着他炽热的眼神还是有些闪躲,“元哥,你饿了吗,小青刚才已经把饭做好了,咱们去吃吧。”
安昶却执意将她的手从白布里扯了出来,看着真的只是一个针眼大的伤口这才放下心来,可随即想起什么又牢牢叮嘱说:“记住了,这伤口碰不得水,不然会发炎的。”
赵家嫂子识趣地告辞了,景映桐见她走了这才推了安昶的头一下:“不过是针眼大的伤口,你紧张个什么,也不怕别人瞧了笑话,今儿个累不累啊?”
“不累,”安昶被她推了一下,心里却是满满的甜意,“我这身板做这些活计有什么难的,以前在山上的时候啊,师兄们懒,都是我去挑水劈柴的,在我看来啊,这可比玩权弄势简单多了。你呢,什么都别管,我养的活你的。”
景映桐一怔,眼眶突然又有些湿润了,她转过去脸不想叫安昶瞧见这一幕,谁知他还是看见了,有些慌手慌脚地要抹去她的眼泪:“你怎么了,这都是我愿意的,我真的觉得比在京城的时候快乐多了,再说第一回 见面我弄伤了你,总得补偿你一些什么吧。”
“当初的伤,也不用你一辈子来偿。”景映桐垂着头轻声说,“你本该前途光明坦荡,做着最潇洒快活的世子爷,如今却因为我过这种粗茶淡饭的日子,你叫我心里怎么过得去?”
“你又来了,我都说了这是我自个愿意的,再说我家现在不是没事吗,等过两年风头过了我再回去便是。”安昶不在意地笑笑,“正好呢我也不想这么早继承家业,对了,我听说他做上太子了,你要不要回去啊”
景映桐心中一痛,勉强笑了笑说:“方才赵家嫂子跟我说了,那又如何,我们现在已经是别人口中的死人了,回去还是逃不过大盛律法的惩戒,我好不容易才活下来,不想再回去送死了,远尘你若是想回去就回去吧,我现在身子已经好了,再说有小青照顾我你偷偷回去,国公府会给你安排好出路的。”
“我不想,你别误会,”安昶的声音突地低了下去,“我现在真的很幸福了不用看旁人的脸色,也不用揣测人心,还能每日都看到你。只是我怕你想他,怕你想回去,我虽然救了你,但不能自私地替你做决定,也不想影响干涉到你”
“名不正言不顺的,我回去做什么,”景映桐撇开眼,朝安昶伸出了手,“能扶我起来吗?”
安昶忙伸手扶起她,自从那次牢狱之灾后,她伤得极重,到现在依旧伤痛难行,安昶找了个村里孤苦伶仃的哑女照顾她,尽管她每日都在努力地使自己康复,但这身子还是脆弱得似乎一碰就碎。
古代医疗条件又有限,很多地方的伤处到现在都没好,横亘在身上凄楚得怕人,景映桐甚至不敢睁眼去看自己这残破的身子,明明还是青春明媚的年华,她却觉得自己已经迅速地腐朽下去了。
“今日小青给你上药了吗,”安昶看着女子竭力忍住的痛意忍不住问道,“桐桐,你得按点坚持上药才行。”
听到他叫她“桐桐”,她猛地一怔,扶着他的胳膊摇了摇头:“那药也不用上那么勤快,现在我们都指望你一个人,你也别太辛苦了。对了,我在各地钱庄子里都存了钱,现在万岁爷病了,应该风头也没那么紧了,要不然我们”
“我是那种用女人养的人吗?”安昶突然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听话,去让小青帮你上药,自个的身子自个不爱惜怎么成,真是一会不看着你都不行。”
大概是从小就在江湖里生活的缘故,即使他从一个国公府公子到如今的山野村夫,也感觉不到一丝违和,他已经完全收起了当时的清贵与傲气,举手投足间都是平易近人的清淡朴素。景映桐突然觉得,不论在哪里,他都能生活的很好,虽出身富贵,但他身上却有一种草的韧性,让他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绽放出非同一般的异彩。
景映桐拗不过他,最终还是去了里间让小青给她上药,哪知小青没一会儿却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嘴里“咿咿呀呀”的手里比划着,安昶眉头一皱,一大步跨过去想将那张薄薄的帐幔拉开,可手还是攥在了那层软布上停了下来。他背过身回头冲小青说:“看好夫人,我去请大夫。”
小青睁着一双黑碌碌的眼珠用力点点头,安昶一刻也没迟疑,转身就走了出去。
村里的大夫是个女子,对于来安昶这儿已然习惯成家常便饭了,那元家小娘子三天两头子的身体不舒服,偏偏她丈夫紧张的跟什么似的,一点小病小痛也要将她召过来。
但那小娘子委实也可怜,一身鞭痕有的地方甚至都深可见骨,这一看就是练家子的男的打的。女大夫年纪也不小了,对于这种事也见多不怪,再看看两个人出色的模样,心想这大概是哪家的小姐或是老爷房里的小妾,跟着家丁管家什么的出逃了,逃不过惩罚才落了这一身伤,就是可惜了那一身肤若凝脂的皮肤,虽然这小相公每日都寻好药为她擦拭伤处,但伤那么重,肯定还是要落下一身疤的。
她见的世面广了,对这种事情也见怪不惊,只是有些心疼这小娘子,年纪轻轻的就要带着一身病痛一辈子了。
可今日她替景映桐把玩脉后却神情有些严肃,安昶瞧见她这个样子立马就慌了神,忙上前去问道:“大夫,桐桐她,怎么样了?”
“小娘子这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她气血不足,身子骨太弱了,”女大夫犹豫了一下,神情顿时更严肃了,“那这孩子,你们还要吗?”
景映桐本来虚虚弱弱地靠在床头上,听见这话猛地打了个颤,有些逾矩地一把握住了大夫的胳膊道:“什么孩子?”
“你有身孕了,”女大夫看向景映桐的眼里满是同情之色,“只是你身子太虚,之前一直没诊出来,这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但我觉得最好还是莫要了,你身子差,若是坚持生下这个孩子,恐怕会有生命之虞。”
安昶也愣了,他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女子平坦瘦弱的小腹,她,竟已经怀了那个人的孩子么?
“但若是现在强行将孩子流掉,恐怕也会伤其根本,以后怕是难以有孕了。”女大夫又是叹了口气,“这孩子来的实在不是时候,是去是留,还是你们自己决定吧。”
景映桐的身子轻轻颤抖起来,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她抬眼看向女大夫那双满是悲悯的眼睛。
“若是留下这个孩子,我真的会没命吗?”
“娘子的身子实在是不好,当然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若你好生调理身子,说不定能渐渐好转起来 ,只是”女大夫的眼里突然有些为难,“若是用珍贵药材调理身子,这其中的花费,也不是我们这种小门小户能负担起的。”
“没关系,”安昶急匆匆地摇摇头,“银两都不是问题,我只想知道我娘子她到底能不能平安。”
“我倒是好久没见过这么疼惜妻子的丈夫了,以往发生这种事,那些男人都是拼了命地保孩子,才不管当娘的死活。”女大夫难得的笑了笑,“不过若真的是为你妻子好,最好还是别要这个孩子了,毕竟女人生产就是九死一生,她身子骨又那么差这孩子现在月份还小,流掉也不是什么难事,虽说她体寒以后不易有孕,可谁也说不准这往后的事还是先保现在的平安要紧啊。”
安昶却突然不说话了,他低下头努力藏住眼中的挣扎。
“大夫这事儿,还是让我夫人她自己决定吧。”
女大夫有点奇怪地看看安昶,又转头看向景映桐,景映桐眼中刹时跌跌宕宕划过万千思绪,等她终于慢慢抬起头来眼中已是一片平静。
“大夫,我想留下这个孩子,您给我开安胎方子吧。”。 。。 ,,
第54章 相见苦(一见)
出了这档子事; 安昶午后也没出门; 生怕景映桐再出什么意外。转眼便到了晚上,小青将木门闩好就合衣在外间睡了。
他们住的地方一共有三间屋,往常安昶都是去另一间贮藏东西的小屋子里睡,那里面一股子陈旧发腥的气味,尤其是一入冬,里面就跟一个大冰窖似的。
但安昶却像是习以为常了似的; 每次都毫无怨言地抱着他用破布层层包裹的宝贝剑去那儿睡,这回他看着小青帮景映桐上完了药; 正要去自己的小屋子里睡; 景映桐突然把他叫住了。
“你”她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楚神情,“你过来一下。”
安昶的脸立马红了;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眼前的人又是自己朝思暮想着的,昏黄的灯光拂在她细白的脖颈上; 将女子的玉肤勾描的如羊脂美玉般动人心魄。
他心中一热,突然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去支支吾吾道。
“你,你不用这样,我我”
“你什么啊?”景映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有话跟你说。”
安昶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他生怕她看出来他方才不磊落的心思; 将剑往衣摆上抹抹缓释了一下紧张; 才低着头跟她走了进去。
景映桐身上的伤还没尽好; 走起路来还很困难; 安昶看不下去扶了她一把,见她没有拒绝心里暗暗一喜,慢慢地扶着她走进了屋子。
若是单看这房子的外表,决计想不到里面还能布置的这么好,虽和在京城里的地方没法儿比,却在一块小小地落里极尽所能的温暖舒适。
景映桐走了几步,便觉得腰间的伤口疼痛难忍,安昶看出来她脚步的迟疑,干脆直接打横抱起她,将她轻轻放在了榻上。
除了上回他救她,这似乎还是第一次他们之间有这么亲密的接触,但男子的动作却极有分寸丝毫也不逾越,他将她放下来以后便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那神情活像等待教导主任训话的小学生。
景映桐没忍住轻轻笑了出来:“你那么严肃做什么,我就是有些话想跟你说,你别紧张。”
“我我没有,”安昶难得的离她这么近,鼻端甚至能闻见她身上温暖的馨香,他紧张之下就有些口吃,“什么话,你,你说吧。”
“小公爷。”
安昶愣愣地抬起头,自从他们来了这儿以后,就自觉地告别了以前的称谓,在外人面前似乎真的只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俗世夫妻,乍然听到她这么叫他,他一时之间竟愣了神。
“我一直想问问你,”景映桐伸手轻轻拨弄着灯芯,神情说不出的细致温柔,“你当初到底为何会对我一个有夫之妇存了心思呢?”
“我因为我很早就知晓了你们之间的事儿。我知道楚王已经把你给休了,我以为既然你已经是自由身,我就可以”安昶偷偷瞅了景映桐一眼,眼中的含义不言而喻,“这是我头一回这么喜欢一个姑娘,所以知道你们已经不在一起了,我那时候还挺高兴的,所以才会做出那些出格的举动”
景映桐一怔,倒是真的没想到这回事:“你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我在宫宴上看你,惹得你不好意思了,楚王他还瞪我。”安昶越说越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只是我不知怎么表达,以前师兄们教我,若是喜欢一个姑娘,一定要叫她看出来才成,所以就要大胆地瞧她。”
“你师兄怎么不教你好啊。”景映桐瞧着他这样子可爱,实在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若是你以后再喜欢上别家姑娘可不能这样了,吓坏了人家可怎么办,对了,你怎么知道他把我休了?”
安昶本来想说“我不会再喜欢别的姑娘了”,但看着她还是将这句话给咽了回去,他挠了挠头闷声开口。
“说来也巧,我刚回京城的时候闷得难受,经常到处乱跑,你上回见我就是其中一回。后来有一次我救下了一个被贼人欺负的女子,无意间竟发现她包袱上有楚王府的印记。我自打上回见了你,就格外留意你们府里的事儿,一问才知她是从乡下庄子里逃出来的,就是因为知晓了你被休的事儿,所以才被看守关押了起来。”
“你说的是云姨娘吧。”景映桐还记得她穿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云姨娘,这么一想真是恍如隔世,“后来呢?”
“后来她就被王府里的人带走了,看来楚王看她看的还是很紧的,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安昶默默地垂下了头,“她擅自跑出来,楚王又真对你上了心思,肯定不想叫这事泄露出去,她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吧。”
景映桐也没说话,除了一开始云姨娘的嚣张跋扈,她实在也对云姨娘留不下什么印象了,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她现在连自己都顾不好,更没有什么心思去可怜旁人。
“不论怎么样,这些事儿都过去了,我今日将你叫来,是想跟你说说孩子的事。”景映桐的神情骤然温柔下来,她轻轻地抚着自己的肚子柔声说,“这些日子,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还有悉心照顾,我无以为报,若是来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可是小公爷,这一切也该到头了。我不能这么自私,这样无知无觉地贪恋着你的好,你方才也听到了,我有孕了,总不能再让你接着照顾我的孩子,你该有自己的生活和前程,孩子我自己会养的,你走吧。他们想叫我死,你本就是无辜牵扯进来的,只要我消失了,这一切都会回到正轨的。”
“你要干什么!”安昶情急之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你不要说傻话啊,大夫只是说可能有生命危险,又没说一定有,当初我娘生我的时候也是九死一生,我被生出来别人也断定活不了。可我还是活下来了啊,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你别想不开啊。”
“真是个傻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既然已经决定了留下孩子,又怎会随意轻生,对自己和孩子不负责呢。”景映桐又摸了摸安昶的头,神情突地微微严肃起来,“只是这是我的孩子,我自己能养他,也能对他的将来负责。小公爷,你也该好好想想自己以后的路了。”
“我早就想好了,有些事是不需要想的,从在刑部大牢里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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