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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商娘子-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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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老大夫好歹活了六十多岁,他的面子好不容易保存到现在。竟然在这公堂之上被这个小丫头一句话,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他现在话都说不全了。
    这时公堂之外,一人强行闯进。他二十出头,面庞白净,看起来像个儒雅书生,他对着穆至阳微微一拜道:“大人,家师可能年纪大了,容易忘记事情。就让小生指正这三个伙计吧。”
    这个男子正是老大夫的徒弟。
    “准。”穆至阳微微动嘴。
    袁青看着这个男子,看他也不是什么好鸟,一张白面,却是眼色阴戾,看样子他的脾性比较暴虐。
    白面男在三个伙计的面前细细打量,三个伙计本来就没有去他们同济堂买过砒霜,而那张账目,实则是有心人早就想加害于他们。
    在三天前,深夜,一个黑衣人悄悄潜进月湖酒楼,黑灯瞎火中,他摸进伙计的睡房,随手抓了一个伙计的拇指在一张纸上按了一个手印……
    只是没想到今天用到这张账目时,他们竟然有三个伙计,而且那晚黑灯瞎火,也不好认,若是直接叫这三个伙计一一对比,这是不是有些破绽?
    不过倒是这帮酒楼的人聪明了些,要是让这些伙计一一与 纸上的手印对比过去,总有一个人的手印与纸上的手印相符。而现在,他们却让药馆的人自己指……
    三个人,三选一,选对,这个污蔑就成了,选错,污蔑不成,他们自己也要吃亏。
    白面男心中思索,那晚,到底是拉了那个人的手来按着纸上的手印呢?
    “你,你说你不会写字,然后就直接在纸上按个手印来着。是不是?”白面男指着四里道。
    四里被他如此污蔑,心中隐隐冒出怒火,恨不得过去给他一拳,“你说谎,我什么时候到你们药馆买过砒霜了?”
    “你有没有到过,将手印对一下就是了。”白面男讥讽道。
    “对就对,谁怕谁。”四里倒也是个性情中人,被白面男如此一番,他也是怒了。伸出右手大拇指在印泥上沾沾红墨,印在纸上。
    而纸上的手印与账目上的手印不相符。
    白面男到底是个老江湖,他自然不会蠢到,说让四里另外一只手在拿出来对比,他直接放弃四里,寻找下一个对象。“我记错了,那时来药馆买药的人不是他,而是你。”
    被他指着的是酒楼的伙计柱鑫,柱鑫也是怒了,他也想四里一样竟右手拇指伸出。
    好这会上当了,柱鑫正是那天深夜,白面男随意抓起的拇指的主人。
    此时,无凭无据变成了有凭有据。
    酒楼伙计柱鑫在药馆买砒霜的事情,在此时已成定局,酒楼下毒的事情是跑不掉了。
    当然这事只有想打倒酒楼的人这样想。
    酒楼的工作人员算是被坑了。
    “大人,小人真的没有在他的药馆里买过砒霜呀。”说着柱鑫朝穆至阳下跪,差点流泪。
    “大人,我相信柱鑫没有说谎,大人你一定要明察呀。”袁青说道。
    “大人,我们酒楼的三个伙计,平日里在酒楼招呼客人,那是那么容易就能出去买东西的?大人明察呀。”说着四里跪下一拜。
    在这公堂之上,除了知府大人坐,其他人皆是站着。必要时下跪。
    这个案子从太阳初升,此刻已经是太阳当空了,还没审完。公堂外,围观的人没有几个人,全是关心此案的人,被侍卫围在外面,不许进来,也不许有所议论。
    公堂之上,为了酒楼毒杀箭伤之事,案情还是比较不透明化。
    杨木生死了,他的家属死磕不放,认为这就是袁青所为,袁青何其之冤?
    两个中毒的人,被救活了,他们也是一个劲的指责酒楼,是酒楼的人暗中在他们饭菜中下毒。
    而同济堂的人也跑来公堂作证,说酒楼的柱鑫在三天前曾在药馆买砒霜,而账目上的手印确实与柱鑫对上号了。
    使用袁青的箭弩射杀杨木生的真凶,至今未抓到。
    这件案子,若就这样结案,那真是知府太偷懒了,连射杀杨木生的真正凶手都没找到,就这样结案,这个案子想不冤都难。
    而事实是:这件案子大致完了。
    也许是想栽赃陷害酒楼的人来头不小,知府都不想过多追究。
    此案就这样吧。
    穆至阳醒木一拍,沉着声音道:“此案已有眉目,杨木生在月湖酒楼用饭,酒楼的伙计下毒,至于那个射杀他的人,只怕也隐藏在酒楼之中吧。两个中毒之人也已经之处确实是酒楼的伙计想毒杀他们不错。”
    “你们还有何话要说?”穆至阳道。
    众人正要各说其词之时,一名侍卫将一个男人押进公堂。
    “大人,射杀杨木生之人找到了,就是他。”侍卫指着男人道。
    “哦?你是何人,为何要射杀杨木生?”穆至阳看着男人问道。
    “大人,我名叫周晋,没错杨木生确实是我射杀的。”周晋抱拳说道,“我与他有杀子之仇,此仇不保不共戴天。”
    “你说什么?我儿木生什么时候杀过你的儿子?”老妇人听到周晋如此说辞,心中一惊忙问,她的儿子向来厚道,怎么可能会杀害别人的孩子?
    “我儿命苦啊,才三个月大,就被这姓杨的杀了,我日日恨不得怕他的皮,拆他的骨,喝他的血。”周晋看着很痛苦。
    “你与杨木生有不共戴天之仇,为什么要嫁祸于我?”袁青道。这个周晋在袁青的卧房,用她的箭弩射杀在她酒楼做客的杨木生……
    什么意思嘛?分明就是嫁祸。
    “杨木生向来不舍得在外面下馆子,这次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再说掌柜房里有那么好的箭弩,而且位置又正好对着杨木生所在的包间,我还有什么好挑的?”周晋阴阴一笑。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还不是被抓来了。”袁青更是冷然一笑,终于明白脱罪是如何的轻松!

  第136章 砒霜

    这个案子终于可以结了。
    杨木生本来不需要致命的,他要是没中周晋那一箭,他根本就不会死。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周晋是真的想至杨木生与死地,他为自己死去的孩子报了仇,他倒也可以安心去了。
    只是,袁青他们就太被冤枉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去药馆买过砒霜,这摆明陷害。
    杨木生的死,致命之处是周晋的那一箭,所以酒楼的全体人员没有饭杀人罪,然而,周晋背叛死刑,秋后执行,而月湖酒楼的众人,背着,下毒害人的名誉,他们的下场,只怕也不好。
    穆至阳的判决是,月湖酒楼的经营权从他们手中收回,而且酒楼里的一切财产都将充公,然后判处他们逐出秋州,永世不能回来。
    冤,大冤,超级冤!
    这也许是袁青有史以来经历最大的一次冤案。
    什么叫一如衙门深似海,有理无钱莫进来。这就是,她终于体会到了。
    “冤枉呀,冤枉呀!冤呀……”袁青死活不肯就此罢休。
    向来爱恨分明的人,怎么能容忍自己被别人冤枉?
    袁青绝对不能容忍。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要说?”穆至阳道。
    “大人,我们酒楼正正经经的做生意,什么时候想着去下毒杀人了?拜托有点思维逻辑好吗?”袁青哭丧着脸,颇为无奈。
    “是呀,大人,柱鑫敢以性命担保,我绝对没有去同济堂买过砒霜。”柱鑫道。
    “那账目上的手印,又该如何解释?”穆至阳道。
    “有人陷害我们,一定是,大人明察。”柱鑫道,当他看到自己的拇指手印与账目上的手印重合时,他就知道。自己被人暗算了。
    “还想狡辩,来人把他拉下去,重重打二十大板。”穆至阳丢下一个令牌,向一旁的侍卫命令道。
    “大人。你不可屈打成招。”袁青喊道。
    “是呀大人,您不能屈打成招,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行吗?”葛裕连求情道。
    “好,有什么要说的快说。”穆至阳有些不耐烦了。
    害死杨木生的人已经受到相应的惩罚。他的尸体已经被他的家人领回家了,而那两个中毒的人,还在公堂之上与酒楼的一干人等对质。
    要害酒楼名声扫地,还是要害酒楼里的某个人滚出秋州,这两种可能各占一半,但不管是那种可能,这个目的,幕后主使者做到了。
    酒楼是国家的,他们只是在酒楼内经营,没有酒楼的所有权。国家要收回酒楼,他们应该没有怨言,但要将酒楼内的所有资产都充公,似乎欺人太甚。
    再说,酒楼的人真的没有下毒杀人,这是赤果果的暗算。
    难道这一伙人是串通一气了?
    在这秋州城,月湖酒楼的竞争者没有,毕竟月湖畔没有第二家酒楼,那么酒楼里的人呢?每一个人都普普通通,到底是谁那么大的面子。让别人如此费尽心机的来陷害?
    想不到,但是也不难想到。
    “大人,我斗胆问一句,这件案子。你真的全都查清楚了吗?”袁青抱拳问道。
    “此案件,及杨木生死,高甲与韩久棋中毒,三人皆是在月湖酒楼食饭菜中毒,且酒楼的伙计柱鑫三天前在同济堂买了一两砒霜,而杨木生本来不需要死的。他却被周晋射了一箭,以致使毒伤与箭伤要了他的性命。”穆至阳道。
    “照大人怎么说,我们酒楼的目的是什么?”袁青道。
    “哼,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想毒死我们?”高甲道。他与韩久棋就是在酒楼中中毒的两人。
    “那你们死了吗?还有杨木生要是没中周晋的那一箭,他会死吗?”袁青冷声道。
    “那就是我们命大,你们下毒的时候,下的轻了。”高甲道。
    “轻?若是我们真的想要你的命,都让你们在众目睽睽之下中毒了,为什么不直接给你们一个痛快?”袁青冷笑。
    “我……哪知道,要是你们本来就不想毒死我们呢?”韩久棋指着袁青道。
    “大人,就算我们不想至他们于死地,也不会在自己的酒楼里,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当众给他们下毒吧。”袁青看着穆至阳道。
    稍稍有点常识,就能知道,在自己的酒楼里给一个客人下毒是一件多么蠢的事情。
    “一面之词。”穆至阳冷哼。
    “我们酒楼那么多人都在此,你不妨一个一个的单独盘问过去。”袁青道。
    “哼,你们早就已经是一条心了,一个个的问过去,只是浪费时间罢了。”穆至阳甩袖。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来人将月湖酒楼的一干人等,拉入大牢,明天琢出秋州。”穆至阳冷冷说完,便是起身离去。
    “且慢,此案疑点重重,大人就此定罪,是否过于草率?我们是一面之词,那么他们呢?难道就仅仅是他们的一面之词就将我们定罪了吗?”袁青见他要走,连忙开口道。
    “大人,您是秋州城的知府,当受百姓爱戴,这件案子,若是就此结案,只怕经不起推敲,大人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素闻秋州的王爷是个贤明之人,不妨请他来跟我们做个见证?”葛裕连道。
    怎么说去说来,把王爷搬出来了?难道没了那个冰块脸,我们就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袁青听到葛裕连如此说,心中不由这么想。
    “是吗?不过是你们想要拖延时间罢,王爷前天才前往泉州祭祖,能回来最起码也要在后天。”穆至阳淡声道。
    而他们明天就要被放逐秋州,若是真的要等王爷回来,怕是这事就要有变。毕竟这桩案子,本身就是个阴谋。
    “我看是你心虚吧。”袁青轻声淡笑,随即看着穆至阳道:“大人,这件案子对您来说就是一件隔三差五需要处理的案子,但对我们来说就是我们这一辈子的清白与际遇,还望大人三思。”
    “大人三思啊。”众人跪拜。
    “强词夺理!”穆至阳眼眸一寒,便是不想多说。
    “要是每件案子都让王爷来见证……你以为你是谁呀?”一旁的高甲不屑道。
    我靠,这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不就打赢了一场官司吗,至于这么嘚瑟么?袁青冷眼斜视他,又道:“就算不让王爷来此作见证,但是大人这件案子真的疑点重重。”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此案疑点重重,疑点在哪里?”穆至阳道。
    真是,他一口咬定就是酒楼的人为这三个人下的毒,袁青头都大了。
    “首先,我们没有任何要下毒的理由,其次,这张账目是伪造的。”袁青一针见血的说道。
    “胡说八道。”穆至阳再次甩袖,冷眼相对。
    “你是一州之父母官,难道就不听听公堂之上蒙受冤屈的人解释解释?”袁青亦是冷眼看他,喊他大人,真是太抬举他了。
    难道这穆至阳真的要害我们?他没有理由呀,他一个知府,没事来害一众酒楼的人干什么?难道是受人指使?那么指使他的人又是谁?
    “案子都已经结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世上那么多人喊冤,我也要一个个听他们解释么?”穆至阳毫不示弱,他挥挥手,侍卫出列,将公堂之上的在酒楼工作的众人拉起。
    “大人且慢,你可认得这块玉佩,此物是王爷送给我家掌柜的。”葛裕连眼尖,往袁青身旁一瞟,就看到袁青怀中滑落而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碧玉。
    听他这么说,大堂安静了。
    这块玉佩是袁青刚才被侍卫拉扯,不下心滑落而出的。说真的,袁青一直将黎尘那时送她的玉佩带在身旁,因为这块玉佩就像是个护身符般,并且价值连城,她舍不得不带。
    碧绿的玉在这明媚的阳光下,泛着柔柔荧光,不惨任何杂质,美得自然。
    玉是上好的好的不能再好的玉。
    一玉连城。
    穆至阳如何不认得这块玉佩,皇家皇子的专属之物,未来赐予他的另一半的东西。
    这袁青到底和王爷什么关系?
    要他们真的是互送定情之物的人的话,为何,他们还不成亲?难道过几天就要成亲了?
    “将他们放开。”穆至阳挥挥手,示意侍卫退去。
    难道真是看在这块玉佩的面子上?袁青不自觉的将手中的玉佩多看了两眼,真是我的护身符呀。她幽幽叹口气。
    这个时代果真是权势的天下。
    不管袁青是王爷的什么人,既然,她的手中有这块等同于王妃的玉佩,他们自然会敬她三分。
    “今天,案子就先到这里,退堂。”穆至阳看着堂外太阳隐约有些西斜,冷冷吐出这几个字,便是抬脚而去。
    侍卫,大部分已经走了,堂外,站在外面看了整个审理案件过程的几个人走进来,他们是酒楼的人的各个最亲的人。
    “柱鑫。你真的在同济堂买了砒霜?”一个老妇人问道,她是柱鑫的母亲。
    “母亲,柱鑫哪有这么大的胆子?砒霜不是我们随便买得的。”柱鑫看着她的老母亲,差点落下泪来。要是他真的要被放琢秋州,在这酒楼当伙计有吃有住,这对比不得不说,落差很大。
    况且,他还没娶妻,家中就只有她这一个老母亲。

  第137章 玉佩

    “我的儿……”妇人搂着柱鑫嘤嘤哭泣。
    “姐姐,在外面时,子桑哥哥已经跟我说了这件事情的大致经过,我们酒楼怎么可能下毒害人?这分明就是他们诬赖。”袁宝义愤填膺的说道。
    “小宝,姐姐都如何不知?”袁青叹了口气,幽幽开口。
    “姐姐,我们该怎么办?”袁宝看着她,大眼差点落下几滴泪来。
    纵使这件案子真相大白于天下,他们也不用离开酒楼,但是难保就没有第二次第三次。只怕在幕后陷害他们的人,一计未成又来一计,这样以此类推,的确让人心悸。
    若是真正被放逐秋州之外,酒楼的财产不要也没关系,袁青还是能活得下去,只是,活得就太冤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下毒呀。
    这件案子,不许对外公开,原因就是公家酒楼内发生命案,为保护公家的利益,这件案子,自然要保密。进来观看审案的人都是作案之人的至亲至信,否则,其他人也没资格进来。
    此时两个人走进公堂。现在公堂不审案子,对外开放。
    而侍卫也没有将袁青他们抓进大牢,大概是等下再抓吧。
    “淇汣,子桑。”袁青对来人喊道。
    “阿青,我和淇汣在杨家有一个重大发现。”莫子桑道。
    今早,官府的人不再在杨木生的家里搜查之后,他们二人悄悄潜进去搜查,继而得到一些有利于这个案子的关键证据。
    杨木生有一种疾病,晚期了,只是他从未向家人提及,知道他有病的只有他的妻子赵氏。杨木生得的病,一般不容易显露,却是得了必死的不治之症,他隐瞒家人,可见他的良苦用心。
    杨木生有这种病与案子有什么关系呢?
    杨家一向潦倒,贫穷。杨木生没必要去那么好的酒楼,还在包间用餐,这个以他的家庭情况来看,很不相符。
    就在几天前。杨家人都穿上了好衣服,吃上了好饭菜。要知道,他们能有一件烂衣蔽体,一日两餐就是最好的了。
    这个贫困的家庭一夕之间,竟变化如此巨大。确实令人费解,不想怀疑都难。
    高甲与韩久棋家中也是有类似的情况。
    这不难想到,有人用钱用权用势收买了他们。
    而那个周晋,他就更可疑了,他根本就没娶妻子,何来孩子?若是在外面不小心擦枪走火,使人珠胎暗结,那么那个替他生孩子的女子,为什么不上堂作证?仅仅听他一面之词吗?
    此案疑处甚多。
    “淇汣再去查查那个周晋,看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袁青道。这些官府的捕快侍卫。他们怕是靠不住了。
    淇汣轻轻点头。
    “子桑,明天你可否为我们上堂作证?”袁青道,毕竟他是秋州的名医,他的话能抵上别人的十句。
    “阿青,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了,你的事,我怎么能坐视不理?”莫子桑道,语气中透着坚定。
    “多谢你了。”袁青看着他就要柔出一片水的俊脸,心中不禁温暖起来。
    袁青算是心硬如石的人,对别人很难正真上心。但是一旦上心,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完的。
    与亲人相见片刻,侍卫就催着。叫他们行去牢房。
    毕竟酒楼的人还背着毒害三个人的罪名。
    太阳渐渐接近于远山之上,红霞映照,却化不开这深深牢狱。
    劳房内,袁青,陈蓝,洪小铃三人共关在一间。
    “姑娘。刚才穆大人他什么也没说,明天我们是被放逐秋州外,还是继续审案?”陈蓝问道。
    “我也不知道,看看吧。”袁青道,她现在身心俱疲。
    “掌柜的,小玲不想离开秋州,真的不想,掌柜的,我们明显就是被冤枉的,他们就是在合伙冤枉我们呀。”洪小铃差点就要哭出来了,她一个女子,从小到大,安安分分,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冤枉?
    洪小铃正是在酒楼内的打杂丫头。
    “小玲不急,青天有眼,我们既然没有下毒害人,老天一定会还给我们一个公道的。”陈蓝安慰洪小铃道。
    “小蓝姐,你说得对,老天爷一定会帮我们的。”
    三女又说了一些话,这时牢房门外,一个侍卫走进,他对着里面的袁青道:“袁姑娘,知府大人有请。”
    “就我一个人么?”袁青问,黑白分明的眼襂着冷意,虽不多,却让人心中胆寒。
    “还有葛裕连。”侍卫如实答道。随即,他打开牢门,示意袁青出来。
    袁青也不推脱,起身。“掌柜的……”陈蓝拉住她,这一去不知是好是坏。
    “小蓝,放心,他们绝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袁青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坚定。
    随即,袁青随侍卫走出去。
    劳外,葛裕连已经被人带出来了,身旁还有一个侍卫看着。
    “连叔。”袁青喊他道。
    “掌柜。”两人相顾,却是没有半分言语。
    还真有种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袁青毕竟是酒楼的掌柜,她的责任心还是有的,酒楼在她的手中易主,还连带着酒楼里的工作人员统统失业,还要滚出秋州……她无法看到这种场面。
    眼下,只能平反,没有其他出路或退路。
    死不怕,怕的就是被人冤枉而死。
    一个侍卫将他们带到知府穆至阳所在的地方,他们一路都没有言语。
    这个官府,并不是住人的地方,知府都有自己的府邸,此时,夜色深沉,穆至阳还在这里,说明此事还不是一般的重要。
    今天下午,在公堂之上,穆至阳看到袁青怀中滑落的玉佩,傍晚时分,穆至阳在穆府,王府那边竟然真的有人来找他了……
    要知道,王爷并不在秋州。既然,他都不在秋州,还那么顾及这拿着他送出玉佩的女子的事情,可见他对她并非虚情假意。
    穆至阳迫于压力,不得不折身回来。
    穆至阳是秋州的知府,他的为人也不见得好到哪去,上午之所以他要一口咬定就是酒楼的人下的毒,并不是他审理案子无能,笑话,他审理的案子大大小小都有上百件,他真的会笨到这个地步吗?
    只是,有一个较为他惹不起的人早就跟他打过招呼,他才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这件案子的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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