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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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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的奴仆们立刻退散到角落; 宁西视线则左飘右看; 就是不想看向四爷。四爷对宁西这种不自在; 倒是习惯了。
  话说回来,四爷可是从来没追求过女人的。
  女人一送到房里; 就是给四爷睡的,务实的四爷也就睡了; 从来没什心思弄这种闺房乐趣。至多是李格格会撒著娇主动靠过来; 嘘寒问暖; 要这要那的。像宁西这般别别扭扭的,四爷没有感受过; 忽远忽近的距离,无形之中可勾起了四爷一种雄性的征服欲。
  当然四爷这会儿想的更多只是他得对人好,背后理由先前提过了。可看著自己一举一动不是没能影响小格格; 四爷做起来就也真品出了些情趣。
  于是被这气氛压的,宁西不得不硬著头皮开口问,“怎么四爷每晚都得亲自去查?让手下们去抓不就行了?”
  说完,才发现四爷眼底下还真有些许暗沈,怕是这段时日熬夜给熬出来的。生过病的宁西不断被医师警告,熬夜是健康的最大杀手,便是年轻也轻忽不得。宁西多瞧了几眼,这下真心有些可怜四爷了。
  四爷只当小格格关心,心里觉得妥贴,披风系好了,拉过她小手,带人到院子时当闲聊般地边走边说了。
  听完宁西摇头晃脑的。“那是赏的不够。银两砸下去,总会有些成效的。”
  四爷扬眉,“银两?”
  “十赌九输么。要抓赌,就赏那些输很大的赌客来通风报信。要报信成功,查到的银两让报信的去还债,该是有人动心的。抓赌的也能赏啊,有钱大家分,官官相护说不定能少些。”
  宁西没抓过赌,可许多黑心食品工厂的举报案,不都靠举报奖金来的。
  四爷听完只是笑。事实上,这些法子四爷心底并非没有考虑过,就卡在康熙一劲儿地认为那些掩护的官员可恶,从未想过用奖励的方法来。
  在康熙眼里,这些都是官员奴才们本就该办好的,怎么还能要求分赏?所以查赌不力是官员获罪,要把事情转成还有利益可分,四爷先前犹豫再三,没有提出。宁西与自己不谋而合,想法不算特异,都只从人性弱点出发而已,四爷自是高兴的。
  “皇阿玛就恨官员办事不力,怕是难以反其道。”四爷叹气。
  宁西也没在意,毕竟同套制度不一定能用在条件不同的环境里。“就看圣上有没有更恨的了。若是查赌还能查出其他呢,欠钱的人有时被逼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有些赌场就会吸收赌客帮忙贩*毒的。
  可四爷闻言,却突地想起他查到的那些钱庄欠条。
  欠条、太监,若有人利用这些强逼太监在宫里行动,那岂不是……
  四爷脸色微凛,突然间,他就知道这折子该怎么写了。捏捏牵在手里的小手,“爷还有事,得走了。”
  宁西见四爷脸色突变,一愣,古怪地想,莫非自己还完成了穿越者必须要的“金玉良言”的任务了?!就是随口一句话,很逼逼地点醒了主角之类的?
  就见四爷行色匆匆往门口转去。可几个大步后,又转回来,拉过宁西重重一亲。
  “回头爷好好赏你!”说毕,这次真的走了。
  旋风一样的,宁西抿抿有些发麻的嘴巴。半放弃的想,算了,这不都习惯了。
  ***
  之后,就紧锣密鼓地进入年关了。
  腊月二十开始,宫里开始了年前大扫除。腊月二十三,祭灶王。院里没设小厨房,所以不关宁西的事,是宫里膳食房那边拜的大祭。腊月二十四,宫中上灯,到了晚上红红火火的,一笼笼精美宫灯到处悬挂著,这年味儿就出来了。
  腊月二十六,宫中贴换门联与春联。二十七,福晋及四爷就得换上朝服,连日进宫到初一。四爷去的是康熙跟前,与一众王宫大臣朝贺拜见,福晋就得去后宫的仁宪皇太后跟前,与妃后及格格们请安问安,联络一下这年的感情。
  二十八、二十九两日,后宫是团聚在皇太后膝下,由小辈们玩些斗纸牌或是观戏的娱乐。有摇摊的,有推牌九的,有拈升官图的,有掷八仙庆寿的。平时没什么往来机会,都趁此热热闹闹了一阵。
  大年三十这天,康熙除了得各处祭神,还会率领近支宗室、满蒙各王公及满汉二品大员,至后宫给皇太后行辞岁礼。皇上退去后,因后宫没有在任皇后,就由几位皇贵妃率众人向皇太后行礼,由内务府女赞礼官唱导。之后一层层行下去,最后是宫女、太监等叩头。
  这天康熙还必须宴请外藩、蒙古王公于保和殿。过年的三大筵席,对蒙古王公的保和殿筵席、对大臣的太和殿宴席,以及与后妃皇子的干清宫家宴,今年因为圣上不久后又要出征葛尔丹,就只举行了最低限度的保和殿筵席。
  但无论如何,上面这些都不干宁西的事儿。他要做的,就是在三十日这天,给后院的格格们摆一桌小宴,地点依旧定在正院,然后吃了饽饽,也就是饺子,就算顺顺当当地过了这个年。
  这个小宴,因为四爷与福晋都会待在宫里守岁至天明,所以没有大头在,气氛相对轻松。三位格格先前身份都是不差的,可宁西现在身上压了一个管事,伺候仆役们的态度,不由的就带了些许出来。
  好比说,这小宴上,下人们给宁西留的原本是主位,幸好英嬷嬷让宁西提前过去了,赶紧调了调,把圆桌一转,让宋格格李格格坐堂里头,自己则靠着门边的位置坐。果然,这无时无刻都有坑等着宁西踩。别说还是人家好心挖的。
  只是这种消息,挡不住下人们间的口耳相传。便是宋格格、李格格当时没有在场,可没等到开宴,这事儿就都传到了她们耳里。
  于是宴席上李格格就酸了,虽说她心底认定是福晋挡她的路,可对于实际得到好处的宁西也是不可能顺眼的。瞧著宁西身上又是一身靓丽新衣,浅湖水色的素缎绣著粉色的绣球花,亮眼以外,更多了几分舒心雅致。
  别说,这可是青络与英嬷嬷审美的共同结晶。前阵子绣娘被派来裁衣时,衣式花样还是得由宁西房里自行决定。原先这都是青络一手包办,可她便是有天赋,眼界有限,现下多了英嬷嬷提点,整出来的衣服明眼人一看就知不同。
  李格格顿时酸上加酸。更何况,日前她备的汤爷终于喝了,同天还来房里说了几句,原先被打击得差不多的自得,终于是回复些许。这会儿怎么容的宁西压在她头上。
  就见李格格一坐下不久,便笑眯眯转头对宋格格道,“宋姐姐,前头爷赏的那些布料,姐姐可都给小阿哥小格格做了些什么啊?我知道姐姐女红好,想借着一两件来学学呢。”
  宋格格正斯文地喝著汤,闻言放下碗,接过巾子按按嘴,才细声道,“都只是普通活儿而已。爷赏的锦锻与细棉,我瞧著适当,就多做了几件小棉袄。那蚕丝,就全拿来做小衣了,不值当学的。”
  “哎,小棉袄么,这好,能衬得出衣料珍贵呢,我怎么就没想到。回头我便也裁几件。反正爷赏的布料还多著,我先前就只顾做那些个小挂小鞋了。”
  “李妹妹手里的活儿自然也是好的。前次给爷与二格格的坎肩,姐姐瞧著都觉得李妹妹这心思,当真是精巧极了。”宋格格温柔地回了句。
  李格格闪过些得意,不过很快就隐了,只悠悠叹道,“只是爷近来忙的很,还未见著把那坎肩给穿上。爷这要穿上了,让抱著二格格,我还想找人画下呢。”
  她这话,听在大格格夭折、又长期受四爷冷落的宋格格耳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不过这头的宁西,是完全没听出来,李格格与宋格格的这阵对话,从头到尾都在排挤他这个肚子里没货的。
  这会儿宁西正吃著挂卢鸭,又油又香的片鸭,配上几片黄瓜片、萝卜丝,甚至柑橘渍糖皮,再添点面酱、甜葱,用又薄又香的饼皮包起来。一口咬下,当真是好滋味,宁西吃的眼睛都眯了眯。
  回头见人吃得这般开心又专心,李格格嘴角抽了抽。“武妹妹,你也多听著点儿。这孩子缘吧,说妙也挺奇妙的。要来可完全挡不住呢。”
  这句就是更明显的讽刺了。谁都知道爷已经连几个月没在她房里过夜,哪儿来的孩子缘。宋格格闻言,都担忧似地瞧了眼宁西。
  宁西笑笑,这种挤兑不痛不痒的,说再多也没事。“妹妹不像姐姐这般好福气。一个个的生,以后子孙满堂,肯定什么都不愁。”
  有前两次的经验,李格格小心把宁西的话来回想了遍,这回,好像没事儿的吧。李格格不由有些狐疑,“那就謝謝妹妹吉言了。妹妹最近勞心勞力持家,脾氣看著是好了不少。”
  宋格格首次对宁西说了话,是温温柔柔的安慰,“武妹妹这些时日辛苦了。爷肯定也会瞧著武妹妹的好的。”
  只不过,后来最先找宁西碴的,却是这位宋格格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要转言情了0。0 小编说用身体算。


☆、来找碴

  事情归根究底出在年终这上头。
  年终本来是福晋发的; 就在年三十的守岁过后。宫里回来的福晋会来一阵新年训话后; 再发下红包。今年由于不用等福晋了,宁西决定早一点儿发,是以小宴之后; 就让一个个仆役到正院这边来领红包。
  只是这一领完; 有八成的人脸上是笑的; 另外两成; 脸色就黑了。
  这两成的人,还全都是正院里的下人们。
  这就得从头说起了。
  接过管事后,宁西对于要发员工年终的这事; 可是万分谨慎的。他也知道这一个弄不好; 引发后续的效应颇大。于是怎么个发法; 这次没先问四爷; 而是去了正院请教福晋。
  挑了天下午,宁西就寻去正院了。
  也不知是不是杨嬷嬷先前给福晋提的醒; 说宁西容易趁此收买人心,福晋似乎就想看看哪些人会被收买; 便对宁西大手一挥说道; 这事儿就全让宁西处理; 她不过问。她这会儿身体有些不适,实在管不了太多。
  于是连去年的参考都没拿到; 宁西就被关门送客了。回头宁西左想右想,保险起见,干脆按照月例加个固定成数统一发吧; 总金额算出来让四爷过目没问题,应该也就行了。如此一来,大伙儿的计算式都一样,谁也没多没少,都不得罪。宁西也没打算得罪谁。
  四爷得了宁西纸条,除了照去年水准调了宁西算的总额,其他的也就都准了。
  于是,正院的人脸就黑了。
  因为按照惯例,他们通常拿的是其他人的两倍至三倍有馀。毕竟是在正院伺候福晋的么,劳苦功高,福晋赏自己人的年终,自然也是最多的。所以今年宁西一均算下来,其他人多了,他们自然就少了。
  这么一来,正院的人如何不怨?就连杨嬷嬷也是被砍年终的一员,还砍的有些肉痛。而这不是正是武氏犯错的小辫子么?于是立刻告到了福晋面前。
  杨嬷嬷沈痛说道,“没想到武氏简直胆大包天!竟敢就这么苛待伺候福晋的下人们。这、这背地里可是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福晋,您真得跟主子爷好好说道说道!”
  福晋这会儿歪在罗汉床上,捻著香甜的桂花糕一口口地抿著。过了这年,她养的好,身子也更重了。最近更是开胃,对香香甜甜的东西都放不开手。
  “武氏该不是存心的。她先前来问过我,是我没跟她说清。”福晋只掀掀眼皮。
  “便是这样才狡猾不是么?”杨嬷嬷一脸的痛心疾首,“想她一得了福晋准许,竟就敢这般拿著鸡毛当令箭,光明正大地欺负福晋院里伺候的!福晋您要想,下人们这要心中存了怨,伺候就不精心,真要怠慢了,弄个不好可是会影响福晋身子的啊!”
  福晋却不以为意,轻哼了声,“要赏的少了就能怠慢,我这儿还缺这种伺候的么?”她原先用意不就是想看看这些下人到底忠不忠心。
  杨嬷嬷被福晋这么几句噎的说不出话来,勉强平了气再劝,“这下人忠不忠心,自是另一回事儿。可这武格格呢?她敢来这么一手,可不就是存著异心?难道福晋就由著她欺负?嬷嬷看在眼里,都替福晋又急又气啊。”
  这么一说,似乎也有些道理。福晋倒没问这赏银是怎么个短法,见杨嬷嬷这么义愤填膺,自然就是信了。这会儿又被杨嬷嬷转了想法,略蹙了眉,“那么依嬷嬷所见,这事该怎么办呢。”
  杨嬷嬷见终于劝动了人,心下暗喜,赶紧道,“无论如何,总也得报给主子爷知道呢。主子爷肯定心疼福晋的,届时便、便多拨个人手去武格格院里帮看著,也是应该的不是?”
  提到能让四爷过来一趟,福晋眼神微亮。“那便如此吧。”
  杨嬷嬷满脸喜意地哎了一声,“那奴婢这便递了信,去前院请主子爷过来?”
  “等等,”福晋面上一红,想起方才自己还吃著糕,都掉了满身碎屑,这怎么行?“我得重新梳了头,也还要更衣呢。”
  杨嬷嬷这会儿有取笑的心情了。“是是是,奴婢这都忘了。主子爷要是来了,福晋可是要女为悦己者容的呢。”
  福晋嗔了嬷嬷一眼,不过还是到了内室细细装扮了一回。甚至连沈重的钿子都戴上了。自她身子开始重了之后,除非必要,她已很少这般装扮了。
  只不过,这天的福晋是白忙一场。四爷在过了年、送走康熙亲征的队伍后,简直忙得飞起,几乎完全不著家了。递了信无论何时都是遇不到四爷在的,福晋又想著以此见见四爷一面,怎么也不肯让杨嬷嬷把这事儿轻易写在纸条递过去。
  于是一天拖著一天,眼见都要过了正月,却是宋格格先发了难。
  话说宋格格这边,在腊八之后,就意外地对福晋热络了起来。或许是预想了以后孩子都要叫福晋额娘的,从上次靠拢福晋以后,宋格格后续就时不时地到正院走动,也经常做些女红给福晋送去。
  对于这样的讨好,福晋没有拒绝,毕竟宋格格先前的存在感太低,引不起福晋多少敌意。不过就一次,宋格格找来时,四爷难得过来正院了。福晋一脸惊喜地迎上去,却见宋格格也是紧紧黏在自己身边,丝毫没想过这时该识相退去。从那次以后,福晋就又对宋格格淡了一些。
  正月过去,下人间的闲言碎语,也传的差不多院里的下人们都知道了。
  年终赏得的少,觉得委屈的肯定会与旁人抱怨几句。加上他们自认是正院的人,抱怨几句武格格欺负正院下人的话,也算给福晋出气,所以嘴上没把门地就把这事儿给传了开去。否则一个上下阶级绝对分明的环境,说了几句错的都得遭殃,又如何可能这么大胆。
  而这些闲言碎语,在杨嬷嬷与福晋有意的放松不管之下,可被宋格格的贴身婢女姑兰听见了,回来就学给自己的小主子听。没想到,宋格格一听完,隔天就说要去正院看望福晋。姑兰想著自己主子这段时间都是亲近福晋的,也不意外,第二天就扶著宋格格去了正院一趟。
  可这才踏进正院院子,宋格格突然说那墙边好像有株野花看著特别,想更近点瞧瞧,指著往那一走,就在途中,竟是脚下一滑,身体狠狠一歪!要不是姑兰还稳稳抓著宋格格的手,这下怀有身孕的宋格格可就当真不好了!
  而这么一下,宋格格本人似乎也是被惊到了,嘴里惊呼出声!
  于是正院里的人当天就都全听闻了。
  宋格格竟是在正院里、因著地上滑冰没有清干净,差点儿就跌了一跤!!
  宋格格为此受了惊吓,这天也没去见福晋了,赶紧就回了院子安胎。甚至还把太医传了过来。虽说宋格格最终并无大事,但这脉案肯定会送到前院,四爷这下绝对也知道了。
  随后就有暗潮汹涌的流言传播著,说,正院滑冰没能清干净,不正是因为武格格怠慢了在正院伺候的下人们么?瞧瞧,这要不是宋格格不幸踩著了,先提了个醒,要让福晋一个月份更大的滑跤了,这事肯定就没法收场了!!
  唉哟,所以结论是什么!?
  结论就是,这武格格当真是个狠心胆大的,竟就敢这般算计福晋!
  幸好没给她成功,否则这天底下还能有公道在了么?
  也幸好有宋格格呢。要不是宋格格关心福晋,走了这一趟,这喜事怕是……
  流言隔天传到宁西耳里时,已经是这个版本了。
  汪大全擦著汗转述完之后,英嬷嬷跟青络脸色都跟著不好了。
  只有宁西老神在在。只是有些疑惑,怎么还有宋格格的事?
  早在有下人抱怨今年的赏给少了之后,宁西就把今年发年终的帐册,腾了一份送去前院。里头清清楚楚记明每个人领的赏,这是在包红封时,特意叫帐房到眼前对的帐,也有帐房的签名确认,数字上不会有错。
  至于有没有苛待正院下人的事儿,要是四爷认为,四爷前院的洒扫太监领的二十两银子,而福晋正院的洒扫太监领的二十六两银子,这叫做苛待正院的话,那宁西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不是都说宁西是用月例比例加成的么?赏银会有这般差距,表示福晋正院?


☆、小白花

  正院的下人们; 听到最新的传言后可没有多开心; 他们隐隐知道事情不妙了。
  马的,他们可以私下抱怨几句武格格苛待下人,刻薄寡恩。可这不表示他们有那个胆子敢因此怠慢福晋好不好!福晋要出了差错; 第一个拖出去打死的就是他们自己!!
  没人会这么蠢; 敢在这关头上搞这种事!就看那扫院子的小太监张贵被拖出去打的时候; 不也都屁滚尿流地喊著冤枉; 说他明明都有扫干净的!
  所以这是小太监的狡辩?
  还是自始至终都是宋格格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宁西特意隔天才过来正院,就是想看福晋怎么处理。毕竟是她院里的人,怎么处置也得尊重福晋意思。过来前听说小太监已被打了三十个板子; 奄奄一息; 宁西心中就有些叹气了。
  福晋要不分由说地罚了小太监; 那就表示; 她是站在宋格格这边的。
  为何说不分由说?因为宁西实在怀疑宋格格。
  毕竟宋格格为了赏花偏离大路,走到院子边处跌跤; 这事本身就有点悬。虽说宋格格是个爱花的,这事院里人都知道; 可墙边能有什么稀奇的花; 是宋格格使人买不到的。所以; 宋格格是想藉近来的传言对自己发难?而福晋这边看似也允了,于是直接罚了小太监?
  宋格格这样的手段; 平白无故诬陷了下边人,怕是知道没人会在意个下人的清白,怠慢了不管真假; 打了便是了,她却能藉此讨好福晋、吸引关注,还能以这种方式告宁西一状,这算盘打的也实在精,甚至,便是被拆穿了也能卖福晋的好。
  ……然而,这些的前提都是,苛待这件事得先成立。
  所以宁西依旧不怕,只是在心底琢磨著,能不能帮这倒楣的小太监一把。要查清了事实,假设他真是被冤枉的,也是给宋格格射上一箭,好叫她想想,诬陷别人绝不是一件顺手可做的事。
  到了正院给福晋见完礼,宁西就直入主题。“听闻福晋院子的下人怠慢了,还让宋格格遭了灾,奴婢是过来了解一二的。”
  事发后,福晋被杨嬷嬷一直洗脑,也有些后怕。这会儿见著宁西自然也是心有怀疑、相当不满,一开口便语气冷硬。“我这院的下人可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儿,今儿个因何理由怠慢,妹妹可是知晓?”
  宁西点头,“先前有所听闻。约莫是年终的赏赐有些短了。”
  福晋见宁西这么坦承不讳,也皱眉质问了,“那么妹妹何以如此行事?我以为爷选了妹妹管事,妹妹该是个心有成算的。如今竟这般短少下人赏赐,处事不公,引的下人心生怨愤,还差点儿害了宋妹妹,妹妹可有话要说?”
  宁西一脸严肃,“自是有的。毕竟奴婢怎么想,都想不透福晋院里的人胆敢这般胆大包天,怠慢福晋。所以,得先问过宋妹妹身边伺候的,到底都怎么回事。”
  宁西话声一落,门口汪大全就带著姑兰进来了。
  手里有管事权柄,行事自是方便许多。使人去宋格格院里叫人到外头等著,便是姑兰也不敢拒绝,甚至正院的人也不敢阻拦宁西的人进出正院。
  这般带人进出就像自己院子似的,福晋瞧著脸色亦是微变。她终于有些体会,管事没有捏在自己手里,杨嬷嬷说的被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宁西待姑兰见完礼,就让姑兰把昨日宋格格跌跤的详情给说了一遍。
  姑兰即便有些紧张,但平时爱说话的人,口条还是很清晰的。就听她清脆说道,“昨日格格是想过来看望福晋的,才踏进正院前院时,就说左边墙角有一株没见过的野花。格格平日就爱栽花种草的,经常使人出去买花,见著那野花特殊,就想过去瞧瞧。可才往旁多走了几步,却是踩到滑冰,滑了一脚。幸好是奴婢紧紧扶著,否则格格就真的跌跤了。”
  宁西点头,“当时你确实见著地上的滑冰了?”
  姑兰赶紧点头,“奴婢那时往地上瞧了眼,虽说冰很薄,太阳多晒几下就化了。可那时确实有的!”
  确实,化了不就没有证据了。宁西笑笑,“那你可见著宋格格说的野花了?”
  姑兰迟疑了一下,摇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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