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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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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子找不到讼师为他写状。不就是讼师们怕这一写,不知哪处就得罪人了。
而宁西也怕给四爷招黑,所以,偷偷摸摸写总行吧。
心底快速思索一番后,宁西让人取了纸笔来(外头街上买的),迅速列了几个重要问题给汪大全,让汪大全想办法找不同的人,拿这些问题去问路边那名男子。重点是,可别让人发现了身分。
汪大全一听这吩咐,就知道小主子想管闲事了。面上不禁显出懊恼的神色,觉得自己方才干嘛这么多事儿去凑那个热闹呢!?管纳兰家的闲事啊,这要弄个不好,回头主子爷不就把这帐算在自己头上了?
宁西一瞧汪大全神情,也知他心里所想。“就因为知道这事不能乱来,才让你这么麻烦。回头你不用给四爷报告,我自己跟他说去。”
汪大全可怜兮兮看了宁西一眼,心想著,便是说了,可以主子爷性子,觉得该罚不还是照罚?有些无奈地接过纸条,扫了眼,突然又双眼闪亮亮了。“可是小主子,奴才不认识字儿啊!”
宁西漂亮眼睛一瞪,“那行吧,你记忆好,我念给你记著。”
汪大全立马又苦了脸。一旁的冯冈突然接口道,“这事请交给奴才办。汪公公或许不熟悉当中关窍,奴才先前曾接触一二。”
冯冈,还记得是哪位么?就是四爷拨给宁西的两名身带武艺的护卫之一。平时跟队沈默寡言的很,需要他的时候才会站出来吱个一声。
宁西瞧向高大寡言的冯冈,“你有办法将这些问题,让不同的人,混在围观的人群当中,不知不觉给问出答案来?”
冯冈肯定点头。宁西想了想,便把纸条转给了他。四爷训练的人手,应该不是汪大全这款爱说大话的。
就见冯冈接了纸条,人消失了一阵后再出现,身上已是一副庄稼汉的模样,五官平凡、微微屈偻、还有种见过就忘的气质。宁西看的啧啧称奇,非常满意,终是放心地让冯冈去了。
之后,宁西就喝著茶、安静等候那些答案了。
诉状可没法凭空写,列出的问题都是构成诉状内容的要素,得有了这些细节,写出的状才不会偏。至于文言白话这种问题,宁西就不担心了。反正市井小民发声么,文字用的浅白易懂,那也是当然。只要理能通、法有据,稍稍打动一两名有良知的官员便可。
比如这老父义愤杀人,著实情有可原啊。想那婢女是如何地被活生生刨下眼珠,当中忍受多少惊惧与痛苦,事后肯定也无人敢会为她求医,于是赫舍里氏罪名再加一条,不确定的杀人故意!这叫一名爱女心切的老父,如何能忍?
又比如赫舍里氏如此恣意残忍的暴行,本应知法守礼的前大学士明珠事后竟无任何惩治,算不算知法犯法、纵容犯罪暂先不论,可当中不正显示纳兰家多年为官,积威甚重,显然已有罔顾皇权、轻视人命的危险倾向!?
而在这些背景前提下,纳兰明珠竟还有胆将罪名妄归于无辜百姓!未凭证据,四处逮人!更是藐视皇权(什么都拉皇权一脚)与大清律法的最好证据啊等等之类。
当然这样写之后,接了诉状的官敢不敢办是一个问号。但若遇上不敢办的官,便是写的再温柔再隐讳也没用。倒不如把事情写的不办不成、不办就是与明珠朋党!用这个势头下去拼拼看了。
于是这腹稿一打,待冯冈将答案问回来后,宁西没有迟疑,起笔刷刷刷地就开写了。
好久没写状,一时间简直文思泉涌,有些停不下来。先前那些,依照法理情有层次的写下了。想想,又把程序正义那套激昂慷慨地写进去。最后还有什么?对,得再把敢于秉公办案的官员给像是一代忠臣般的捧上一捧。
写完之后,宁西只觉得神清气爽、酣畅淋漓。突地就想,先前怕什么怕呢。
就算为了适应环境而逐渐改变,只要清楚自己做的什么不就好了?
稍后宁西多腾了一份,是要给当事人留底的。免得东西送进去,要运气不好给吞了,还可以一递再递!宁西把诉状交给冯冈时,问,“知道该怎么办?”
冯冈接过状纸,沉稳说道,“奴才肯定不让任何人追查到格格身上!”
宁西满意点头,摆摆手就让冯冈去了。
冯冈带著诉状离开后,左闪右躲的,就像幽灵般潜进了热闹熙攘的街巷。宁西不知道的是,当冯冈稍后转出来时,又是另一副与先前不同的模样。
这时,冯冈才以新的面貌,来到那卖身的汉子面前。称他家公子方才在隔壁布装旁听你家冤情,觉得实在可怜,便不具名地写了份状。也不要人卖身,为的就是单纯的一份公理正义。
汉子一听,当场就红了双眼。他跪了这般久,却迟迟无人敢伸出援手,他心急如焚之外本也就要万念俱灰了!可这会儿竟有好心人帮了忙!!汉子立刻就给冯冈跪下了!就为了从他手中接这份贵重的状纸!周围看热闹的群众们也不由跟著一阵叫好!
就在这时,却听一个声音高声喊道,“就是这里!少爷,我说的就是他!”
一名小厮努力的挤开人群,继续嚷嚷,“说要卖身求状的,就是这汉子!”
小厮后面跟著的,是一名衣著上等、眉目端正的青年,与他一起走进群众围成的人墙中。那青年倒像是半途被小厮引来的,一副还没搞清楚事情的模样,不过挺好心地问,“你有何冤屈?为何想卖身求状?”
在旁立刻有好事群众七嘴八舌给讲了,还说,兄弟,你晚来一步。可有好心人义务给办了呢。青年原先听是纳兰家的事,面色还有些发僵,之后又听竟有人真写了这份状,不免好奇。
“兄弟,那份状写的什么,可否借在下一观?”
苦主汉子这时本来要赶着去送官了,被这一问,才想到状里写的什么自己并不识得。他也是在外头跑路的汉子,总多了些经验与防心,便道,“这位少爷,正好,我也不知这状写的什么。我不识字啊,要不你帮我念念,好叫我知道这状对不对?”
青年爽快应道,“也好!”于是抖开了状纸,大声朗读起来。
可等到青年真念完了状,周围群众静了,汉子却是再次痛哭失声!只因书状浅白的让所有人懂了,却是文糙理不糙,各种冤情条理,徐徐道来。将老父一家的辛酸委屈、被高官欺压的惶恐无助,表达的切切实实。汉子这一听,心中委屈便更加忍不住了!
就是青年也是念的眼泛异彩,情绪甚至有些激昂!回过神后赶紧问,“兄弟!带给你这份状纸的,是在场哪位仁兄!?”
然而群众当中你推我挤的,这会儿却再找不到人了。早在青年出现、引人注目的时候,冯冈就趁势悄悄遁去。
留下原地扼腕又惆怅的青年。他甚至把宁西多写的那份状纸,再腾了份给汉子之后,自己留下了原本。想凭藉这状上颇具特色的笔迹寻人。青年下定决心,若日后有缘能遇上这位才勇兼具之士,他定要与他好好结交一番!
这名青年,也不是别人。
正是前次宁西他们碰上的、在京城书院求学的年家少爷,年羹尧。
不过这边的宁西,可不知道他写的东西竟还被这样当众念了出来。稍后回到宫里,他正顶著汪大全与冯冈两人暗中关切的视线,一脸淡定(但内心有些方)地对四爷交代这事儿呢。
四爷面无表情,只问一句,“内容说来听听。”
宁西清清喉咙,才要讲个大概,却见冯冈出列,把状纸里每个字儿都背起来了。
“!?”宁西瞪眼。
又是一个人肉录音(影)机!?难道这等功夫,这里人人都会!?
四爷沈默了好一阵,才面露奇怪神色。
“你这小脑袋瓜,都想的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 专业部分也当架空看吧XDD
☆、领差办
乍听宁西写下的那些条理分明; 四爷先是诧异; 然而稍后细想,打自落水后,小格格可不就一直如此。
面对杨嬷嬷不怀好意的训诫; 小格格就能怼的她无可奈何。白云观那会儿; 对李四儿的诬陷同样不惧不怕; 不畏人言地也要找观主问个公道。
而听闻宋格格跌跤; 她最先想的是弄清楚真相,不是如福晋般把下人们罚上一遍再说。便是管了家,也弄了许多条条框框; 管别人也管自己; 从没见她趁势得利、主动去占些便宜。
瞧著软乎乎的小格格; 心中似乎有她自己的一套。
有不爱被人糊弄的清楚劲儿; 有路见不平的气性,她还有爱救人的习惯; 合著看似乎也不令人意外。这次帮了也就帮了,回头急急忙忙跑来坦承; 还知道不能给自己找麻烦。
这样的性子; 便是把规矩都忘的光了; 却依旧能让人想要亲近。
头一次不去想命格如何,四爷就觉得小格格特别。
他自认不是纯良的人; 这份良善,反而更吸引著他。想要好好护著。
见宁西还兀自强调著,“反正应该牵不到四爷身上。我都让冯冈注意了。”
这会儿房间的奴才们都退了; 四爷不禁把人拉到腿上,喜爱地揉揉抱抱,才叹道,“我道为何你拨用个小钱,老要两位帐房都到。那是什么、程序正义?”
变相应用也可以这么说啦。宁西应了声,忍不住问,“那方才那事,应该没什么疏漏吧?”
真心的,四爷宠爱笑道,“便是有,爷也给你扛了。爷可不怕纳兰家。那份状纸,爷还能保证,让它一路送到皇阿玛跟前。”
四爷知道,康熙肯定会欢迎这份状纸。为了削弱太子势力,康熙虽是将大阿哥封了郡王,可绝不希望大阿哥重启曾经被打灭过一次的大皇子党。
纳兰家恰巧在这时出了这事,先前已有些官员陆续跳出来为纳兰家说话,好似朋党的倾向又有些死灰复燃了。所以四爷猜测,皇阿玛是绝不会放弃这个打压、以及警告众大臣的大好机会。
而听四爷这么说,就表示这事应该无碍。宁西大眼微亮,“那就好。我还怕写了最终还是白写,一送进去就被撕掉了。”能真正帮上忙的话,那就太好了。
四爷见宁西笑眼弯弯的模样,心里也高兴,却更想要这小格格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那爷的寿礼,可记得买?”
今年服丧,四爷寿宴也不正式办了,礼物先送也没什么关系,宁西想了想,也就拉过桌上的木盒,把选的印石给送了出去。
印石选的是寿山石。颜色是朱砂混的白玉色,双色混合,所以等级不算顶尖,价格也较亲民。宁西也不是为了省钱才选的这颗,而是这印石带的朱砂红,正巧都集中在一端,这头雕成各种吉祥事物,该是很好看的。
木掌柜也大力推荐,宁西于是就选了它。
而看在四爷眼里,却立刻想到了那颗被太子摔碎的红翡。这印石的艳红可与那红翡相近,细细一瞧,上头要雕一只招财的蟾蜍,大小正合适。就好像,那颗没能成为胖青蛙的红翡,又透过小格格的手,再度回到自己手里。
四爷一见就觉得喜欢,把玩了好一阵后才道,“选的不错。爷想好了。印石就刻“胤禛之印”这四字。”
印章不就是用来刻名字的?宁西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如此,每当盖一次印,就像你正喊爷的名。”*
“……”送个刻印章的石头不是件很庄重的事嘛?这都能搞的这么暧昧!?
宁西决定跳下四爷大腿,走远两步后,反击。
“那以后章就放这儿吧。”
四爷见状扬眉,意思就问为什么?
宁西再退远一步,“上了床要用么。”说完拔腿就跑!
下一秒,果真四爷被激的跳起来逮人!
恨恨把人捞回来就。地。正。法(就是狠亲一通)时,四爷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小格格方才说的那幕景象……很、很好!
小格格规矩果然学的不行,以后爷亲自教!
***
不过就状纸这事儿吧,四爷在宁西面前打的保证固然轻松,他使人做起来也确实不难,却没想过自己最后还真淌了这趟浑水。
几天后,康熙召四爷到懋勤殿,案桌上就摆著宁西写的那份状纸,上头用朱砂圈了许多红圈圈。
康熙让四爷自己拿去看的时候,四爷还以为接著皇阿玛就要开口夸奖了,可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红圈圈的都是少了笔画的错字(……)。不过康熙还是赞了这状纸几句,稍后竟就把这案件交给了四爷去办。
先前说过,没有固定职位的皇阿哥们就是为老爹打杂的,哪要用人就往哪里去。继先前抓赌之后,四爷这次变成监看三司会审的角色。
由于犯案的只是家奴,与八议无关。八议就是皇宫贵族犯罪最终得由皇帝亲自决断的案件。但被害人是宰相嫡妻,便是普通案件,亦被归类为恶性重大事件,案件早转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面对近来朝堂上因此带起的暗流,康熙不得不对此表示自己的态度及关心。
何况,这状纸说的对,所有律例的后面都象征著帝国主权,任何藐视律例的不当栽赃与刑罚,都是对帝国主权与皇权的践踏!便是宰相之妻被杀又如何,还能大的过皇权?依循律例、确实审判才是重中之重,轻易法外开例唯有的后果,便是动摇人心、动摇国之根本!
不得不说,这状纸还是搔到了康熙某部份的痒处,所以就算是三司会审,够慎重了,康熙也想把一个皇阿哥摆进去,让那些官员好好惦量惦量,别把这案件的审判,当作某些倾向与示好的暗号,又让大皇子党团结起来。
康熙垂了垂眼皮,“这份状纸,朕觉得不错,拿去看看罢。”
被叫来的四爷心里原是有些惊疑,还以为皇阿玛知道自己在这案件背后使的力,可这一听,便知道无论皇阿玛知情与否,皇阿玛的立场是摆出来了。他想让自己办的,就是确保这案件切实审理、“大事化小”吧。
四爷躬身道,“儿臣领命。定会好好查办!”
回头出了懋勤殿,四爷就不得不琢磨的更多了。
让自己接这份差,等于是站在明珠的对立面。配合先前康熙下的指婚意旨,把老八与自己都指了出身同一个家族的姑娘,这样的操作,难不成,真要让自己成为压制大皇子党的榔头?
……反过来看,这是皇阿玛给的暗示,要让自己重归太。子。党的麾下?
其实两党之争,四爷早就卷入了这个漩涡当中,身不由己。这份差事虽不好做,可也是受于皇命,算是最大的护身符了。无论是以前的四爷、还是现在的四爷,都只有摸摸鼻子尽心办了。
可就是有些人似乎不这么认为。
因为四爷出了懋勤殿不久,就碰上了好似等在外头的大哥胤禔。
胤禔是位真美男子,剑眉星目,高大俊朗。明年就要多个直郡王的头衔,让他浑身好似多了一层贵气。这会儿双手背于身后,满脸笑意地等著四爷走近。
“老四,许久不见,这是领差办来著?”
四爷规矩行了礼,“见过大哥。皇阿玛召见,弟弟就来了。”
“想是皇阿玛觉得你得用呢。先前你于京城抓赌,大哥塞外伴驾时,偶尔都能听皇阿玛赞个几句。”
这是暗示自己,皇阿玛其实更亲大皇子党这边?
“当不得皇阿玛称赞。弟弟只是奉命办事。”
大哥见四爷木著脸答话,爽朗拍拍这弟弟肩膀。“别这么拘谨,我又没让你说什么不该说的,何时你就成了这副老学究模样?”
四爷心下无奈。这一手亲热,要不老在太子面前使,他倒是能应付的比较自然些。
“让大哥见笑。”
“行了。大哥也不为难你,”胤禔满脸笑地说,“只是跟你说声,前次不都说巡行回来要来一次兄弟聚会么,一直找不到时间,所以就下个月初吧,大哥邀你们几个过府聚上一聚。”
“弟弟还在丧期……”
“哎,那些规矩在大哥这不算!这是兄弟聚会,不是什么宴会吉事,你便放心的来就是!”
见大哥满脸轻松的背后,又似有一抹坚持,四爷知道眼前推拒不成,于是便先应下。之后告别了大哥,四爷也没空多想,就开始忙碌于他的新差事,监看宰相嫡妻被杀案的三司会审。
虽说是监看,但秉著皇阿玛透给自己的意思,审案当中只要有任何屈打成招、强付证据的环节,他都得跳出来盯著。
很快就到了下个月初,忙碌中的四爷这才想起大哥即将到来的邀约,真心不太想去。一是规矩上说不过,服丧中与兄弟聚会喝酒,简直就是给自己留下话柄,二是自己最近办的差事,去了大哥还给不给好脸,又是另说。
就在迟疑之间,四爷收到一个对他而言,著实震惊的消息。
原来皇阿玛指给自己的继福晋,安郡王府的侄女富蔡。明雀,竟是因外出骑马,不小心跌断了脖子,死了!同行之人,还有老八的未来福晋,郭络罗。淳夏。
所以这是一桩阴谋?还是巧合?
抑或是,……天命?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说是因为格格好像不能喊四爷的名字的0。0
☆、克妻名
说是阴谋是因为老八。
毕竟若是富蔡。明雀死了; 得到最大好处的就是老八无疑。试想; 接连与两位皇子联姻后,安郡王家的政。治。倾。向,便有可能在两位联姻皇阿哥中游移; 又或者资源分享; 分散力量。四爷想; 这或许也是皇阿玛把安郡王家的姑娘指给自己的背后目的。可只要明雀死了; 安郡王家的联姻对象只剩老八一位,自然是转头全力支持。
而来给四爷报信的人,带来了初步情报。里头亦写著; 陪著明雀与淳夏两位姑娘去庄上散心的; 还有老八“好心”增派的护卫。于是这件事是不是个真的事故?有没有与老八牵扯上关系?四爷心有怀疑是自然的。
但也不能排除只是巧合。
毕竟老八要真下这一手; 皇阿玛要破也是简单; 只需再指个安郡王家的姑娘顶上就行。即便这种事在惯例上并不多见。况且老八真要谋害明雀,所冒的风险也是相当大; 安郡王家可是他未来的后盾了,用这种无法挽回的方式得罪; 要将来一被查出; 那便是玉石俱焚的事。所以巧合之说也是有很大机率。
至于; 四爷心底的第三种怀疑,就真不能对任何人说了。
福晋故去时四爷从未往这个方向想; 传来明雀意外身故的消息后,四爷突然就想到了善若真人说的“避忌冲撞”。天凤带凤格,源于百鸟之王; 对应于龙之万兽之君,神性崇高、尚洁、示美等。则既有王性,压抑于凤格之上者,或许就会被视作障碍?
不怪四爷怀疑到命格身上。天凤命格出现后,小格格周边发生的事,确实都带了些许神异。那些她救的人、得到的福运石,甚至这次写的状纸也让皇阿玛照办了,虽是有许多因缘巧合,可一切对她而言,都能用两个字形容,顺遂。
真人也曾解命道,凤格成,天命应顺,贵不可挡。
所以难道真是,……不可挡?
只不过思绪才转到这,四爷便堪堪打住。
不。便是有此可能,他也无意把福晋先前的亡故、又或者明雀的亡故,这些悲伤沈重的死亡,丁点联系到一无所知的小格格身上。想著宁西那天帮了汉子后流露的真心欢喜,四爷抛开杂念,重新思索,面临这种事态变化,自己这个爷该做的、应当做的又是什么。
这头四爷闷在书房梳理情势时,百里外的另一个人就是真惊恐伤心了。
那便是郭络罗。淳夏。
她的表妹富蔡。明雀,虽不是活生生在她眼前跌断脖子,可明雀的死终究与她有关。就算淳夏在这件意外里面,是当真无辜的。意外发生时,她也待在另一匹马上,还跑远了,回头才惊见表妹惨死。可这也足够让她吓得吃不好、睡不好。
毕竟要不是她硬拉表妹过来庄子小住,要不是她明知表妹不擅骑马、依旧鼓励她上马学习,否则会被夫君不喜,明雀也就不会因跑马失误,意外亡故。
她对明雀确实心存恶意。现在却也很卑劣地庆幸著,没人知道她心中对四爷曾经的情意,与对明雀曾经的妒意。就连安郡王府的人过来清查这件事时,都不忘安慰哭得两眼发红的淳夏说,不是姑娘的错。别伤心了。
所以淳夏知道,她是到死也不能让人察觉她对四阿哥的情愫了。她现在能够依靠的,也只有温柔相待的八阿哥了。
而为著她近日的消瘦与病弱,八阿哥还特意带了太医过来给她诊看。面对柔声安抚、照抚细致的八阿哥,淳夏说服自己,这么优秀的男子,多处一处,她总是会真正喜欢上的。
从不知道仔细呵护的福晋人选,心思竟曾变了一变的八阿哥胤襈,对于这事故的发生,其实也是一阵苦意。
所谓瓜田,李下。
事情不是他做的,人真不是他害的,可八阿哥不得不担心,皇阿玛对此是信、还是不信。
派出自己的护卫护著淳夏他们过来庄子小住,纯粹是八阿哥的好心好意。他其实是想在淳夏与安郡王府面前求表现,显示他是比四哥更加善待安郡王家的姑娘的,以争取更多好感,却怎么也没料想到,富蔡。明雀竟是死在了这次出游里。
这下安郡王府的好感怕是没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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