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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颠倒-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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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四爷一收到这消息,哪还能置身事外!?当晚急匆匆地就赶去阻止。
皇阿玛把太子、大哥与自己放在京城,四爷隐约知道,这也算对自己的考验。考验自己挟在这两党斗争的漩涡中,如何应对与调停。四爷深知皇阿玛想要的是什么,如果这时放手冷眼旁观、等著坐收渔翁之利,回头自己身上,绝对被皇阿玛盖上个心怀叵测的标签无疑!
因此就算这次其实没四爷的事,他也绝不能毫无表态。当场,四爷便阻了太子招来宗人府的人马,跪地替胤禔求情。
大皇子出手打太子一拳,就这一拳,与国事沾边,更多能说是家事。尤以胤禔嚷嚷他动手的理由,全是太子诅咒他福晋不好!踩在这种模糊地带上的冒犯,四爷做的求情,便是为了局势,也不能说是没理没据。
然而太子等这机会已是许久,如何可能放过?大阿哥动手的这事,还是处心积虑的算计。他已没有耐性再忍耐大皇子党这阵子的窜上跳下,陕西污银的案件,周围的拥护者都在等著看著他的手腕。纵使不可能把人弄没,要能把大哥关上一阵,逼迫大皇子党松一松手,太子对下才能压住某些已是蠢蠢欲动的党羽。
是以对于撞上来的四爷,太子只冷笑几声,“四弟,想清楚,大哥犯的可是谋逆。你道仅是兄弟口角,谁能知他动手时有无预谋在心,仅用此遮掩?孤劝你,别淌这浑水。若硬要阻,二哥也只能公事公办!”
于是这句“公事公办”之后,四爷就成了胤禔同党,一同被负责审判皇族的宗人府给押到这圈禁的院子。宁西一走进近圈禁的院门,就听四爷气怒地问。
“你到底胡闹些什么!?”
浑身冷怒的四爷,早等在重重戒备的院门后。就算被关押,四爷毕竟不是太子首要要对付的人,探监与联络没特意被禁止,外头奴才要送信送吃食,都还是行的。
宁西一见连囚衣都没让换上,依旧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四爷,等在外头通过层层守卫时升起的担忧,总算放下一半。而面对一脸严厉的四爷,宁西抿抿唇、脚步没停,就学元宝似地扑过去,伸手就抱过四爷的腰!
“!”
突然被圈禁、依旧想方设法想瞒过宁西的四爷,就是不想让人太过担心。一妇道人家要听到入狱圈禁,可不吓都吓慌了,左思右想都为了她,这时面对这般扑过来的小福晋,四爷又怎么舍得推开。
方才一眼还瞧见,宁西干涸的唇上还带著脱皮及裂开的血痕,显然是见到自己以前当真不吃不喝的。四爷心中一紧,又气又无奈地接住人用力抱了抱,心中想著的教训登时被推后。
“别说话,先跟爷进去喝口水。”
说毕,领人进了屋,四爷斟了桌上茶水递过,宁西听话咕噜噜喝了几大口,润了润唇,抬眼瞧四爷一张黑脸这下没那么黑了,才开口道,“爷,你训我多少句都没用。下次再有这事,我依旧这么做。这事爷瞒著我,我还觉得生气。”
这说的振振有词的,四爷简直不知该拿她怎么办。骂著舍不得,就算冷下脸,人都像是不怕自己似的,这还有胆子跟自己抱怨!“前院的事,你纵算知道,又能如何。爷不说,就是不想你无谓担心!你拿身子胡闹个什么劲儿!是要爷睡也睡不安生了!?”
一见四爷又要气起来,宁西赶紧放下杯子自动坐到人腿上消气。被这般钻了怀抱,四爷动作顿了顿,依旧舍不得推开。自欺欺人地想,罢了,抱著也是能教训人的。
就听宁西软软地叹道,“爷也是傻。爷这样的身份地位,要真有事,我这个爷的福晋又能落得什么好。倒不如一同扛著,心底反倒更稳更有著落。爷一派想让我不要担心,单这事就够让我担心的了。”
而不得不说,被小福晋紧紧倚著的四爷,先前纵算生气,对她不管不顾地要寻他看他的这事,心中还是颇有触动。她总是毫不迟疑地支持他,皇阿玛面前是,额娘面前也是,这次连圈禁的院子都能闯了进来。
这番心意,四爷再如何想冷著脸,终是不敌心中那股柔软,拉过宁西细腻的小手握著,四爷最终叹口气,转口先安抚人。
“爷是真没事,只是得在这待上几天。待皇阿玛回京定夺后,便就能回府。你回去后就乖乖等著,哪都别去,也别著急求人,更别胡思乱想,知道么。”
宁西瞅瞅四爷,并不放心。“爷得先说了这次因由才行。”
四爷原是一顿。可瞧著小福晋一脸不知后院不得干政这禁忌的模样,就只有满脸的忧虑与担心,心中突地又觉得,他还与她论这些规矩,是不信的她么?稍后,四爷便说了大概。
宁西听完,终是相信这次四爷仅是池鱼,不是正主。何况康熙不在,想太子也不可能伤了手足让自己的皇储之位更加不保。确认四爷人好著、圈禁环境也算干净不会染病,宁西不是一听入狱就会慌了心神的主,他急著过来更多是想弄清楚状况而已,闻言于是乖顺应承。
“恩。我会乖的,不给爷外头找麻烦。”
四爷忍不住气笑,“你光找爷的麻烦就够头疼了。”
宁西不满地拧了四爷一把,“谁让你瞒著。”
四爷对此眯了眯眼。心想这次瞒差了,但下次绝对得想出反制她绝食的招儿。
而一提到绝食,四爷视线又转到宁西依旧有些裂痕的唇瓣,不由皱著眉、用拇指按了按,“回头记得上些脂膏。这都裂了。”
宁西才舔了舔唇,就听四爷又道,“不行。爷再帮你润润。”
稍后,一阵温柔细腻的吻,竟盖上了宁西有些刺痛的唇。
宁西意外之馀,也温顺地阖上眼回应。被熟悉又温热的怀抱紧紧裹著的同时,心底想的是,这家伙还记得调。戏人的话,想必这次是真的无须担心。
***
而这头四爷情意融融,关在隔壁院的大阿哥胤禔,处境就没有太好。
完全被切断对外联络的大阿哥,让大皇子党顿时失了少主,人心惶惶。即便所有人都知太子不可能伤及胤禔性命,但要来个疤痕又或断根手指之类的糟蹋,那可是怎么都挽救不了。
是以之后太子总算趁了心,压住陕西污银案的后续效应。只是这种顺遂没过多久,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当即砸了下来。
那便是,大阿哥的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竟就在大阿哥被关押期间,病重不治,撒手人寰!
作者有话要说: *来自维基百科
小粗长0。0/
☆、两党。争3
这下情势当真一百八十度翻转。
要知道; 太子被大阿哥胤禔揍了一拳的缘由; 正是话语间提到了大福晋身体不好。而原先是先动手的那一方理亏,大阿哥又不巧划伤太子脸皮,太子把大阿哥这么关押起来; 便是大皇子党也无法指责太子全是公报私仇。
大福晋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去世。众人首先就联想到; 这莫非是太子曾说的那些诅咒应验了; 才让大福晋不好。再者; 大阿哥终究是太子大哥,这一关押,让大哥与大嫂天人永隔前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传统习俗上太子这个二弟可说背上了无法挽回的罪过。
死者为大; 这句话通常也包括死者的家属。放现代; 纵使是人酒驾在先出了车祸给撞死了; 他的家属们也是能是非不分、抬著棺材到处嚷嚷要赔偿。
于是大福晋一死,大皇子党腰杆儿立刻挺直了; 说话也愤怒了,直闹著要太子立刻放人!理由是; 太子殿下已让大阿哥见不到大福晋最后一面; 难道连送大福晋最后一程的治丧; 太子竟都还想阻了自己兄长!?
所以太子这边简直气急败坏,情势正好的时候收到这消息; 当场就砸了半间书房!
“事情哪会如此巧合!?什么时候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大嫂难道还与大哥一样,到死都要与孤作对么!?”
太子奶兄从德这时早已摒退一众伺候的,就怕他们听见不该听的话; 稍后阴沈劝道,“殿下切勿忧急。大福晋的死因下官已使人详查,若查出……那殿下目前困境便只是暂时,纵使先放了大阿哥出来治丧,亦非无操作馀地。”
太子猛地抬头,狭长利眼爆出精光。“你是说,明珠那老不死,真敢为了大哥去动大嫂性命?”
从德阴暗一笑,“要大福晋久病在床就只等著西去,她的馀命若能有更大用处,任谁都会考虑一二的不是?下官这种说法,亦是合情合理。”
意思就是,便是事实不是如此,他们也能让流言传的如此。
太子阴狠眯眼,想没多想便点了头。他与胤禔间已无转圜馀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又何需客气。
“如此甚好。你便去安排。”
无独有偶,会这么想的,竟不只是太子这边而已。
胤禔被关在宗人府里时,对外并无法通信,他是直到被迎出宗人府那会儿,才听到这个令他震惊的消息。懵著心神被带到伊尔根觉罗氏的灵堂前,见那白幡飘飘、香烛萦绕,胤禔当场眼眶一红、便就魏颤颤地跪下了。
伊尔根觉罗氏的病况究竟如何,他怎会不清楚?
然而,怎么就……怎么就会这样了?
顶著发红的眼眶,狠狠磕了几个响头后,胤禔眼角扫过早等在一旁、拢著袖子的堂舅公纳兰明珠。纳兰明珠是名身形干瘦的小老头,垂下的眼皮一半盖在似已混浊的目珠上,要不闻其名、初见纳兰明珠之人,总不小心地就会误认这名老者性子和蔼宽顺。
然而,要论这位堂舅公背地行事,是如何的不择手段……胤禔突地就觉一阵冰冷爬上背脊。他想都没想过,今天,竟也轮到自己亲身体会一二。
他与她,可是少年夫妻啊。
总想生个嫡长子当先继承的执念,让胤禔几乎没放任何心思在院里的格格侍妾身上。这一路过来,就只盯著伊尔根觉罗氏的肚子大了又小、小了又大。长女、次女、三女、四女,不断的失望与无奈之后,直到几年前,终于是得了第一个嫡长子。
他还记得,嫡长子出生的那晚,伊尔根觉罗氏激动地哭了。而他那时只是高兴,就想著,他福晋终于偿了自己心愿,先前几胎的不如意,有了嫡子也就算了罢。大大小小的不满过去后,伊尔根觉罗氏与他之间,先前多年扛著的不如意,倒成就出一份夫妻共患难的情谊。
胤禔从没想过要他的福晋、要他的福晋……思及此,胤禔终是忍不住开口问,语气艰涩。
“堂舅公,求您老实跟我说,这究竟、究竟……”
垂著眼皮的纳兰明珠直接打断大阿哥话头,只道,“人死不能复生,堂舅公劝你,节哀顺变,凡事都该往前头看哪。”
话里话外的提醒与闪避,胤禔惨笑一声,知道自己无须再问。
问了,他也不会得到真正的答案。
纵算是得到了,怕也不是他想承受的了。
***
十天后,为此赶紧赶慢回到京城的康熙,京里老早摆了一出大戏等著他看。
他的二儿子,因为党争,对大嫂口出恶言被大儿子揍了一拳,便趁机把自己大哥关进宗人府。关押期间,大儿子的福晋竟就无巧不巧地去了,好似这事便都是二儿子恶言的错,还让大儿子见不到人最后一面,永生抱憾。二儿子对此不忿,竟提了太医院的脉案直指,大福晋去世,全是大儿子这边暗害,就为了替大儿子脱身!大儿子出离愤怒,披著丧服不忘怒指二儿子竟为自己开脱,传出这阴险恶毒的流言!
一团乱麻的官司当中,孰真孰假,康熙回来后,瞧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大儿子与二儿子。一个红了眼睛徒说自己冤枉,一个气愤难平又说自己才是被泼脏水的那人,两相指责之间,是连面上的和平都不愿再维持了。
康熙自知不是神,上面那些真相,在这么多时日经过后,要使人查,不一定能查的清楚明白。于是整件事下来,康熙唯一能确定的,就只是自己的伤心与痛心。
先前秋猎,他的几个儿子们,可不还嘻嘻哈哈地打闹著、嘻笑著。营火会上,大儿子意气风发,二儿子锐意俊雅,还让蒙古部族的王公们多所羡慕著。曾几何时,事情就变成这样了。是自己过于放任的错,抑或是儿子们大了的心,再也拉不回了……
瞧著身服素缟、面容憔悴的胤禔,再瞧过脸上还敷著纱布、愤恨委屈的胤礽,康熙一路强撑著回京的精神头儿,到此时也差不多撑不住了。因为他竟想不出,还能对这两个在他面前已是毫无顾忌、恶言相向的儿子们,说些什么。
失望的尽头,就只剩放弃而已。
“都退下罢。朕累了。”
叹口气,康熙摆摆手,什么也没吩咐,便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偌大的懋勤殿里只剩康熙一个主子时,他总是直挺的背脊终于垮下。面上的疲累与风霜,好似在方才的争执中又徒增了许多。
一边伺候的梁九功见状,都有些不忍。端起参茶,温声细语地劝。“万岁爷龙体金贵,千万保重为上。”
摊坐在龙椅上的康熙闻言没有动弹,就只抬了手,像是眼睛酸涩似地捏了捏鼻梁。那微微颤抖著的细微动静,伺候久了的梁九功,又如何不知,那掩饰的,其实是一名老父的眼泪。
然而,他也只能沈默。沈默地听著几声沙哑的低语,回荡殿中。
“作孽。全是作孽。”
***
康熙的不吭不声、两不相帮的异常沈默,令还被压在宗人府没出来的四爷又被多关了几天。四爷先前没有同大阿哥一起被释放,是因为他没有奔丧的理由,一直被以“谋叛”同党的身份,圈禁在宗人府里。
直到康熙回来,两党吵的所有人都摸不清真相,康熙竟也半句不提大阿哥揍向太子的那一拳,这才有人想起,还有个被圈禁在宗人府里的四阿哥,赶紧呈了旨请康熙放人。
康熙似乎真厌恶了太子与大皇子间的斗争,这股怒气,同样发在没能让两者安然相处的四儿子身上。
伴随释放四爷旨意下来的,是康熙也解了四爷身上所有的职务与差办。美其名是要给四爷压惊、养上这阵牢狱之灾所带来的惊神与损伤,但实际上,却是把人给冷冻起来,什么都不让管。
四爷在宗人府里平静地接了旨意,稍后才让苏培盛扶自己起。圈禁期间他其实吃好睡好,身体并不虚弱。可要被关押之人还精神奕奕地应付皇阿玛派来的宣旨太监,那也就太没有眼色了。
稍后,终得回府的四爷一踏进自己的贝勒府,脚步马上转往正院过去。自己被释放的消息下人自是当先传了回来,想必这会儿宁西早伸长脖子、望眼欲穿地等著自己了罢。
这一想,脚步又快上些许。来到正院时,果真见小福晋已领著元宝等著了(两只小的这会儿连坐都还不会,自是出不了迎)。四爷见状和缓了神色,走近几步、才要开口说上几句。
突地一阵漫天白。粉,当头洒了过来!
四爷猝不及防,连眼睛里都入了一些,登时被激的直掉泪,也呛咳了几声。这还没反应过来前,身上又是一阵微痛。啪啪啪的响声,就像几支带叶的树枝打在自己身上。这些全是小福晋动的手,四爷虽是难得狼狈,嘴里却也只有无奈。
“这是做什么了?”
“给爷驱驱厄运,日后便都能逢凶化吉。”宁西认真挥舞柚叶。
“你不老说迷信不好?”四爷拨了几下,总算把脑袋上的盐巴弄干净。身上的则是被宁西手里的柚叶打掉了一半。
宁西嘟哝回道,“要涉及爷的安全,宁可信其有么。”回头还有猪脚面线*跟火盆等著四爷呢。
见小福晋忙活地认真,四爷也就站原地让人这里打打那里拍拍了。这等阵仗的欢迎,可与他想像中情思切切、乳燕投林的重逢大不一样,然而当中的关心与在意,四爷却是能品出更多。
直到宁西终于拍满意了,丢开柚叶,这才快步上前抱住四爷。“无论如何,回家就好。”手像拍元宝似的,在背后安抚地拍拍。
元宝见状,也跟著扑向四爷大腿。“阿玛回家好!”
被这样对待的四爷,心中不无柔软。稳稳接住香香软软的小福晋,又拍拍元宝脑袋。与妻小团聚的同时不由想起大哥院里发生的事,抱著人的手臂更加收紧几分。
是啊。看似平凡的日子,里头藏著的幸福与安稳,份量原来丁点儿都不算轻。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这出狱要吃的东西ZZZ
另外,刚回比较忙,明天更不了就后天更~
☆、关押后
四爷被关押、被解职的始末; 比康熙晚几天回京的十三与十四之后才得知详情。康熙是赶著路回来的; 大步队留在后头慢上几天入京。当兄弟俩收到消息时,四爷刚被解职在家,两人大惊失色之馀; 赶忙就去找老九打听(倒是不敢直接找当事人; 就怕不小心刺激到四爷)。
老九先前对于四爷突地被关进宗人府这事儿; 也曾焦急过。
其他的不说; 就说他与四爷弄的洋商行,四爷出的银两就占大半。打自老九得了启动资金迄今,船队都回来两三波了; 正是赚得盆满钵满的时候; 碰上四爷有事; 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多方打探后; 知道四爷没被禁止探监,老九就曾到宗人府探望过。想为四爷找关系找门路求情的满腔热血; 这也才被四爷给严厉地阻止了。一听十四与十三来问,老九真有一肚子的感叹与唏嘘。
“四哥那时就带话叫我们外头兄弟都别动。大哥与太子闹到动手; 背后都是结党的官员们给逼的。谁来都是炮灰; 没用。那会儿还没大嫂这事呢; 却没想,之后事情竟会演变至此。这次我们能躲开; 多亏四哥阻止了。”
十四依旧很有少年义气,一听就嚷嚷。“我去,四哥说不用理会自己九哥难道就乖乖应了么!以前九哥可不是这么软骨头的人啊。”
老九被说了一通; 不生气,就觉得委屈。“我这不是怕坏四哥的事么!先前南巡,你都不知四哥怎么训得人!老说我在政事上缺根筋儿,宗人府里还威胁我说可别胡乱给他找麻烦,我怎么敢!?”说到这,一顿,忍不住撇嘴,“否则还能让八哥捡这个现成人情了?”
给康熙呈旨请求放人的折子,听说里头八哥也参了一脚。这倒显得其他皇阿哥冷漠无情就他有兄弟情义似的。但要细想时间差,啧,还不就因为皇阿玛回来了、有人能作主了么。
所以老九就不懂了,“怎么队伍是你们俩跟老十押后,八哥就能先跟著皇阿玛先回京啊?是有什么事儿?”
十三与十四同时默了默,稍后十三接口,“这次出去,皇阿玛是挺倚重八哥的。”
十四有些不服,“出去的兄弟当中八哥年岁最大,还不是他老用这理由抢事情做了?”
十三中肯道,“那也是优势不是?”
老九闻言就摇头,“早知道你们俩小就是出门玩儿的。前次南巡,八哥可还要靠四哥大力帮衬了。”
十四没法否认,只道,“那是,四哥哪是八哥可以比的。”稍后咂咂嘴,“不过之后怎么办,四哥被这般迁怒也太倒楣。要不隔几天,我们一起去找四哥商量商量。”
老九同意,“也好。船队的事我正要找四哥讨论。还有西工苑,十三回来也该快些跟上进度,回头我给你说说。”船队与洋人事物研究的事,先前四爷让老九找十三进来帮忙,连十三自己都投了点钱拼著。
十三于是点头,十四见状便有些羡慕。“哎,啥时有我能干的活儿啊,有的话别漏了我。”十四对经商跟西学研究都没兴趣,他逐渐偏向骑射功夫,这份生意四爷还找不到地方安置闹腾著要参加的十四。
“四哥不都说别抱成团么。找不到活儿,你外围看著更好。”老九故意气他。
十四急了,“哪能这样啊!还是不是兄弟了!”
老九与十四性子上都带些江湖义气,先前就挺合。兄弟这阵的说笑打闹,也没伤和气,最终嘻嘻哈哈地结束了。不过就在三兄弟约好去看望四爷以前,四爷这事,同样透过十四的大嘴巴,把详情传到了永和宫里。
后宫不能干政是先祖立的规矩,一直被德妃奉为圭臬,她知道康熙就喜欢自己这样清冷不理事的态度。所以除非是十四切身的事儿,德妃的永和宫,对于朝堂消息不是那么灵通。
因此十四说给德妃听完时,就只换来德妃一句。“那你就放机灵点儿。要你四哥状况不好,你也先远著,可别一不小心就被你四哥拖累了。知道么?”
同样一句话,老九说来是四爷的关心,额娘说来却妥妥是偏心。
十四心里不无复杂。他也快十三了,不是八九岁那种双亲面前还吃醋的小孩儿。额娘让自己有好处就接近、没好处就远著,也难怪四哥对额娘这般冷心。
加上之前的林林总总,十四懒得与她吵,只应付道,“知道了。儿子自会斟酌。”
德妃见小儿子语气没多好,但总归是应了,勉强满意。稍后关心地从十四出京的头一天,细细问起这趟出去的情况。十四捡著紧要的说了,说著说著,突地想起自己带回的特产,赶紧招太监过来,拿出清单指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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