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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妇(欣欣向荣)-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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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车都成。
崔九先头还觉得不爽;到了东宫一看满处跑的鸡就傻了;不知怎么,鸡笼开了;笼子里的鸡扑楞着翅膀从车上跳下来;跑的满院子都是;有一只大公鸡还跳到假山上咕咕跟儿的打起鸣来;扎着翅膀;翘着花尾巴;别提多威风了。
大总管苏全一迭声吆喝着宫女太监抓鸡;那些宫女太监东一个西一个,对着一群鸡围追堵截,要多可笑有多可笑,整个东宫简直乱了营。
太子哭笑不得看着眼前一团乱问崔九:“老九,你好端端的弄这么多鸡来做什么?这么一大车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从冀州大老远的带回来。”
崔九嘿嘿笑道:“上回那个醉枣跟咸鸭蛋;太子哥可喜欢?”
太子点点头:“倒是比宫里的好吃,尤其那个咸鸭蛋;颗颗都是满黄油;就着粥吃最好。”
崔九道:“大郎媳妇儿还做了一种灰包蛋;太子哥没吃过;比咸鸭蛋还好吃呢;只不过,那丫头说这东西不能多吃。”
大郎媳妇儿?太子看了眼那一车东西;不禁道:“这些都是那个王大郎家的?”遂有些不赞同的摇摇头:“庄户人不容易;养几只鸡为着下蛋;你都弄来;叫人家怎么过日子。”
崔 九撇撇嘴:“太子哥就放心吧;王大郎那个媳妇儿别的不会,过日子倒是一把好手;挣钱最有一套;她家那小日子过的比爷还舒坦呢;就这一车东西,也不是白给 的;让我应她今年皇祖母过寿的时候;把她家种的桃子呈给皇祖母;太子哥,你说这丫头是不是成精了;主意都打到爷头上来了。”
太子好奇的道:“她知道你的身份?”
崔 九翻了个白眼:“太子哥,您可别当大郎媳妇儿是个没见识的乡下妇人;那丫头精的没边儿了;舅爷爷都收了她当关门弟子;还是上赶着说了几回;那丫头才答应; 刚嫁到大郎家的时候;大郎家吃饭,都有上顿没下顿的;短短两年;如今再瞧;十里八村就没有能赶上他家好过的;种番薯;栽藕;嫁接桃树;太子哥;等今年她家 的一百亩桃树得了收成;就盖新房了;您知道她想盖啥样的不?”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太子接过展开;不禁一愣;自己如今管着工部;基本的图纸还是能看懂的;这张图画的相当清楚;是个两进的院子;颇规整;前头老大一个敞院;鸡窝鸭舍猪圈都标注的清楚明白;后头分成三个小院;每个院儿都是一明两暗;东西两房的布局。
太子指了指前头的大院子道:“前头的院子太大了些。”
崔九道:“听大郎说,他媳妇儿就要大院子;为着晒粮食;地窖挖的也大;储藏过冬的吃食。”说着叹了口气道:“太子哥,我如今倒是觉得,当个庄稼人也不赖;这样的小日子过着才有滋味儿。”
太子摇头失笑;心里也真有些好奇;想起什么道:“你说武陵先生收了王大郎的媳妇儿做关门弟子;可当真?”
崔九点点头:“先头本说要收王大郎的兄弟;后来不知怎么;王二郎转拜在了昌陵先生门下;这次跟着先生进京来了;有两位大儒作保;二郎可直入太学就读;至于大郎媳妇儿;舅爷爷的脾气太子哥是知道的;别说他老人家收一个乡下丫头当弟子,就是收一头猪,也没人拦得住。”
太子道:“武陵先生眼高于顶;这么多年从未动过收徒之念;当年母后请他老人家教授本宫;老爷子都没应;父皇想请老爷子进弘文馆;老爷子直接躲去了冀州;不想却在冀州收了个弟子;本宫倒真有些好奇;这个大郎媳妇儿究竟是如何的惊才绝艳;竟能入老先生的眼。”
崔九想到什么,忙道:“那个,太子哥;我就是这么一说;其实大郎媳妇儿就是个乡下丫头;土的掉渣儿;不说东宫里的美人;就是宫里粗使的丫头,也比那丫头生的体面。”
太子倒是笑了起来;拍了崔九一下道:“当本宫是什么人;莫说她是个乡下丫头;就算是九天上来的仙女;已嫁为人妇;本宫还能夺人之妻不成。”
崔九挠了挠头;也觉得自己有些多想;脑子里划过大郎媳妇儿的样儿;虽说眉眼儿生的不差;到底是个乡下丫头;太子哥自来也好色;怎会瞧上那土拉吧唧的丫头。
正想着,忽给他哥抓住胳膊:“你来瞧瞧我种的番薯。”不由分说把崔九拽到了东宫的花园里,满院子的牡丹拔得一株不剩,种牡丹的花圃起了一道道地垄,垄上埋着一颗颗刚出叶儿的番薯苗。
怪 不得自己刚进来的时候,太子妃那个脸色呢,东宫的花园子本来种了一院的牡丹,都是难得一见的名品,太子妃废了好几年功夫搜罗来的,一年四季叫花匠仔细照管 着,年年牡丹开的时候,都要宴请各府内眷进宫赏花,东宫的牡丹宴在勋贵内眷之中颇有名声,可惜啊,今年的牡丹宴估摸要变成番薯席了。
一 想到各府内眷,一人抱着一个大番薯啃,崔九就忍不住想笑,这乐子可大了,崔九想乐子的功夫,自己那位金尊玉贵的太子哥已经丢下自己,从那边儿的瓮里舀了水 跟伺候祖宗似的,伺候起那些番薯苗来,一边浇水一边还说:“这番薯苗种下几天了,前儿瞅着还支棱着,今儿不知怎么有些不精神,你从冀州府来,可知这是什么 原因吗?”
崔九心说,我也没种过地,哪知道怎么回事啊,忽想起一件事道:“那个,太子哥,种地的事儿弟弟也不大懂,不过,在大郎家帮了几天忙,倒是瞅见他家施肥了。”
“施肥?对啊,怎么忘了施肥。”太子望着崔九:“王大郎家施什么肥,你可知道?”
太 子一句话勾起了崔九的伤心事儿,自己可是挑了一天猪粪,又掏了茅厕,现在一想起来,都觉身上有股子屎尿味儿,生怕他哥弄了茅厕的粪便来施肥,忙道:“那 个,大郎家都是沤好的,不知里头是什么东西,太子哥不如找先头的花匠来问问,牡丹花如此难种都能伺候好,想必种番薯更不再话下了,太子哥,您忙着,弟弟去 慈宁宫给皇祖母请安去。”
撂下话一溜烟跑了,就怕他哥拉着他施肥,崔九如今对肥这个东西有心理阴影,一提起来都受不了,大郎那个狐狸媳妇儿真不是什么好人。
碧青才不管崔九怎么想呢,给自家的桃子找到了销路,就什么都不愁了,也没工夫发愁,忙都忙死了,地里的麦苗返青之后,一天一个样儿,俗话说,三月二十八,麦子一扎扎,进了三月就齐到腿窝子了,这时候最易招虫害,用草木灰兑水喷在页面上有很好的防治作用。
碧青觉得,自己现在完全成了庄稼人,什么时候栽苗,什么时候除草,什么时候施肥,都记得清清楚楚。
家里的麦子不用碧青上手,王青山家就给包了,王青山两口子心眼儿活儿,虽说种了一辈子地,自认是把好手,可麦子没人大郎家长得好,是眼瞅见的事实,不服不行,不明白为啥,就跟着学呗,大郎家怎么干自己就怎么干。
把大郎家地里的活儿揽过来,一个是能报答人情,二一个也学了本事,这样的好事儿往哪儿找去。
碧青明白王青山两口子的想法,也不藏私,事实上,只要有人问,自己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庄稼人靠的就是地里的收成,收成多了,日子自然就好过。
碧青满心希望乡亲们都能过上好日子,一家富没用,大家伙都富了,才会有安定祥和的环境,碧青一直都认为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不是因为律法严明,而是因为老百姓够富,家家都过着好日子,谁还会去偷去抢,所以,村子里谁来问,她都不会藏私。
可 惜的是都不问,自己还不能主动去宣扬这些事,庄稼人朴实,可也固执,之所以不问自己,就是觉得,她们比自己强,也可以理解,祖祖辈辈在地里头刨食儿,末了 发现连庄稼都不会种了,岂不可笑,这种事得慢慢来,碧青相信,今年王青山家的麦子丰收之后,村子里会有不少人动心,改变观念虽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潜移默 化或许会收到最好的效果。
碧青一早起来去地里溜达了一圈,看了看麦子的长势,就让小五套车去山桃林了,王兴留在家里收拾坑里的藕田,年前,碧青把坑周围的地都买了下来,买王富贵家的时候,两亩地才用了五两银子,如今碧青五两银子一亩收,乐意卖就卖,不乐意卖自己也不勉强。
坑边儿上原先住着几户人家,后来王富贵家盖房的时候,请的风水先生说是块凶地,周围的几家陆陆续续都搬走了,那些院子都已破败不堪,虽说眼瞅着大郎家兴旺了起来,也没人敢挪回来。
村 子里私下里早就认定,碧青是能镇住凶地的福星,王大郎家才能越过越好,别人家可没这样的造化,那些院子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卖了,再说,五两银子一亩,人 大郎媳妇儿一早说了,不够一亩的也照着一亩地算,往哪儿找这样的便宜事儿去,故此,都卖了,比桃花娘痛快的多。
有了这些地,藕田又阔出去了一倍,盖新房也不用发愁了,只不过自己先头随手画的那个图样儿,怎么就找不见了呢,害的自己还得重新画。
碧 青哪想到堂堂的皇子会干偷鸡摸狗的勾当,还当是谁以为没用,当成擦屁股的草纸使了呢,房子盖好,明年就该跟蛮牛圆房了,碧青觉得,以蛮牛的性子圆房的事至 多拖到明年,毕竟这里的女孩大都十四五就成亲,就像娘说的,婆婆再疼自己,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自己的生日大,明年秋天也差不多十六了,只要先不生孩 子,应该无大碍。
想起这些,碧青忍不住褪出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子,这是蛮牛给自己买的,临走那天晚上,在房后的麦草垛里,气还没喘匀实呢,就把这个套在了自己的腕子上。
碧青略抬起手腕儿,对着日头照了照,映着日头,分外清透好看,蛮牛说是二两银子买的,卖镯子的货郎说是上好的蓝田玉,想起蛮牛说这些时,那个傻啦吧唧的样儿,碧青就想笑。
二两银子能买来的能是什么好玉,还蓝田玉,也就蛮牛这样傻实在的汉子,才会信这样的说辞,玉讲究的就是个润,大郎给自己买的这个镯子,仿佛还带着青茬儿呢,做工也不够细致,碧青觉得,该是用玉石周边儿的下脚料打磨而成的,真要论价值的话,大概连五百钱都不值。
但 蛮牛这份心意却比五百两银子还值钱,用红绸一层层包着放在胸口,不知放了多少日子,才拿出来给自己戴上 ,碧青还记得镯子戴在手腕子上的时候,还带着蛮牛热乎乎的体温,戴着这个镯子,就仿佛被蛮牛紧紧搂在了怀里。蛮牛的力气大,也不大懂得温柔,但给碧青的拥 抱却安定而温暖,只要在蛮牛怀里,碧青就觉分外踏实。
前头赶车的小五正哼哼着荒腔走板的小曲儿,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手里的鞭子好几次扬起来都没落下,而是用手轻轻拍了两下牛屁股,示意走的快些。
牲口对于庄稼人比人还金贵,尤其牛,耕地拉车都少不了,一头壮年的牛并不便宜,要足足二十两银子才成,这头牛是上个月从冀州府买回来的。
如今跟王富贵家走动的不勤,每次去借牛,虽说不会不借,但桃花娘总会甩上两句没用的闲话,手里也不是没钱,碧青干脆让小五去冀州府的骡马市上牵了一头回来,来回拉个东西也方便。
小五最高兴,说他做梦都想买一头牛,碧青答应他,等家里这头母牛下了小牛就送给他,小五高兴的直搓手,把这头牛伺候的跟祖宗似的,每天喂牛的青草,都是一早去地里打回来,在日头下晾干了露水,才添到牛的饲料里。
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给牛刷毛,秀娘说自打买了这头牛,她家男人眼里就没她们娘俩了,成天围着牛转。
二郎跟着昌陵先生进了京,小五两口子就彻底搬了过来,就在二郎住的西屋住下了,家里养的鸡也弄了来,小五说,以后就不回去了,只当在王家村落了户。
碧青知道小五是心寒了,他娘老跟秀娘过不去,小五跟他娘,说也说了,求也求了,求他娘看在狗娃子的份上,别天天堵着门的数落他媳妇儿的不是,他媳妇儿这个病就怕气,可他娘就是不依,听了小五几个嫂子的挑拨,恨不能把秀娘气死才好。
眼瞅秀娘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小五索性搬了出来,房子也不要了,反正就一个破院子,谁乐意要谁要,这个糟心劲儿就甭提了。
比起秀娘,碧青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不差,婆婆对自己的意思,用她娘的话说,亲闺女也不过如此了,小叔子更是聪明懂事,还有大出息,蛮牛对自己也算百依百顺。
碧青发现,蛮牛其实挺好驯服的,只要那方面的便宜让他占够了,别的自己说什么是什么,果然男人都是色鬼,这话简直就是真理。
生怕牛车颠着自己,小五在牛车上铺了厚厚一层麦草,坐在柔软的麦草上,碧青忍不住就想起前几天,蛮牛把自己压在麦草上,大手在自己身上肆意作乱的情景……
想什么呢?牛车颠了一下,把碧青颠醒了,忙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有些烫的脸颊,也不知是不是日头晒的,拿起旁边的帷帽戴在头上,帷帽是蛮牛给她新捎回来的,还特意嘱咐自己下地就戴着,别教日头晒黑了脸。
想到此,急忙摇摇头,自己今儿是怎么了,总想那头蛮牛做什么?忽听小五道:“嫂子快瞧,咱家的桃树开花了呢。”
碧青忙看过去,果然,前头不远就是山桃林,昨儿过来的时候刚打骨朵,今儿就开了满树的桃花,一百亩山桃林,桃花开起来,很是壮观,远远望过去,灿若烟霞,绚丽非常。
刚到了桃林边儿上就看见了江伯,赶着牛车停在道边儿上,车上不见师傅的身影,碧青往桃林看过去,不禁莞尔,簇簇桃花映着师傅的满头银发,倒也分外和谐。
碧青叫小五停车,自己抱着两个葫芦跳了下去,让小五把车上的东西先拉过去,把其中一个葫芦塞给江伯,一头钻进了桃林里。
江伯拔开塞子喝了一口,眼睛都眯了起来,青丫头酿的酒就是对自己的脾胃,碧青抱着另一个葫芦,找到正在桃林里漫步的师傅,拔开塞子把葫芦递了过去,老爷子喝了一口,不满的道:“怎么又是麦子茶,你给老江的也是这个?”
碧青笑道:“江伯可比您老身子健朗的多,鹤丰堂的李神医说您眩晕的毛病就是吃出来的,特意交代下要少吃荤,多吃素,酒也要少喝,您可听了?”
老爷子嘟囔了一句:“你怎知道老夫没听,真不知道谁是师傅,连吃喝都要管,不让老夫吃肉,还活个什么劲儿啊,老江两口子跟了老夫大半辈子,对老夫言听计从,不想才几天,就让你这丫头收买了过去,顿顿给老夫吃素,再这么下去,老夫非变兔子不可。”
碧青摇摇头:“就是让您少吃些肉,哪是顿顿吃素,昨儿不还给您送了一碗酱肉过去吗。”
老爷子哼了一声:“那点儿肉够干什么的,老夫想吃你做的狮子头,扣肉,明知道你师傅就喜欢吃肥的,你倒好,送去的都是瘦肉,一点儿肥膘儿都找不见。”
碧青:“李神医说,您这个病尤其要忌肥肉。”见师傅的脸色越来越臭,这就是个老小孩儿,碧青哄着他道:“这几天家里没什么事儿,今儿跟您老去桃花村住几天,好好给您做些吃食。”
老爷子的脸色立马阴转晴,仰脖喝了一口葫芦里的麦子茶,侧头跟碧青商量:“你给老江酿的那个酒……”
老爷子话没说完,碧青立马摇头:“酒,您老就别想了。”见师父不爽的脸色,碧青岔开话题:“猜着师父就得过来,武陵先生之名可不是空穴来风。”
老 爷子脸色缓了缓:“师父一来冀州就稀罕这片山桃林,每年一开春都要往这儿溜达几趟,可一想这些山桃不能给老百姓带来收成,心里就不得劲儿,说起来,间河县 之所以是冀州有名的穷县,跟莲花山下这些山桃林脱不开干系 ,每每思及此,老夫便失了探访武陵源的兴致,青丫头,老夫瞧了半天,没觉着跟以前的山桃花有什么不同,你确定能结出蜜桃来吗?”
碧青点点头:“ 您老只管放心吧,我师父舍了一张老脸才要来的桃树枝,要是结不出比普惠寺还大的蜜桃,丫头哪对得起师傅啊。”
老爷子笑了起来,点了她一下道:“别说大话,回头结出满树山桃,看你怎么收场,外头可有二百张嘴巴巴等着吃饭呢,到时候,把你丫头卖了也没用。”
忽见碧青来回拉着桃枝子看,不禁纳闷的道:“你瞧什么呢,观花当远,你凑这么近做什么?那还有半点儿意境。”
碧青道:“丫头可不是赏花,我是看看,什么时候可以授粉。”
授粉?老爷子愣了愣,忽的笑了起来:“丫头要变蜜蜂不成,这授粉哪儿是你能干的。”
碧青异常认真的道:“能干。”
武 陵先生捧着麦子茶坐在林子边上,瞅着碧青指挥着众人摘花,专门摘那些含苞待放的,旁边已经摘了好几筐,好几个妇人在哪搓揉,揉碎了,交给旁边的人,用细筛 子筛,筛好了铺在垫了布的盖板上,放到闲屋子里晾着,据丫头说,得晾两天,再过一遍细萝,就是人工授粉的花粉了,掺上干净的滑石粉装入纱布袋中,用根长竹 竿拴上,在树冠上来回抖动,就能授粉。
老爷子从来不知道还能这么干,也没见谁这么干过,真不知,小丫头从哪儿知道的这些,有没有用,还得等结果的时候才能知道,如果这个法子可行,记到书里,惠及百姓,乃是功在千秋的好事。
事实上,丫头很多做法都跟别人不一样,就算冀州百姓种了八辈子的麦子,丫头的种法儿也不一样,听说丫头家去年五亩地的收成,在整个间河县拔了头筹,这是大本事啊,农耕是大齐的根本,只有地里的收成好,老百姓吃饱了,才是大齐的太平盛世。
老爷子想着,又喝了一口麦子茶,这麦子茶自己也是头一回见,从来不知道麦子还能当茶饮用,可丫头说了,这个麦子茶健脾清热,助消化,去油腻,春天喝这个正好。
一开始有些喝不惯,喝了几次就发现,比起那些雀舌,龙井,大红袍,这个麦子茶也不算差,那股子青幽幽的麦香,顺着嗓子眼儿下去,有股子别样的回甘,老爷子忍不住又喝了一口,不一会儿,葫芦里的麦子茶就没了。
老 爷子意犹未尽的摇了摇,站起来去那边儿,准本再舀一葫芦,麦子不算稀罕东西,丫头也没藏着掖着,林子边儿上架起了大灶,一大锅一大锅的熬,麦子是提前炒好 的,丢进锅里,兑上水烧开了,就是一大锅麦子茶,旁边一摞粗陶碗,干活的渴了,过来舀一碗灌下去,比什么都解渴。
知道老爷子喜欢用葫芦喝,王大娘一见老爷子过来,忙接了葫芦过去,小心的灌满,递给老爷子,这位可是有大学问的先生,没见那边儿周家的老头又来了吗,只要这位老爷子一过来,周家那位一准来,上赶着巴结都巴结不上。
别看老爷子对自己这些穷老百姓和颜悦色,对周家那位可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眼瞅那边儿周家老爷到了跟前,老爷子招呼都不打一声,上牛车就走了……
☆、第48章
碧青正在给挑嘴的师傅做酥肉段;现代的时候,奶奶年纪大有三高的症状;医生让忌食肉;奶奶跟师傅一样也是无肉不欢;若是满桌子素菜,是一口饭都不吃的;老小孩,老小孩;人老了就跟小孩子一样;得哄着骗着;后来碧青就学回了做素肉。
现代的素肉都是现成的,用水发开;煎炒烹炸;当肉的替代品做出来就成;相对简单;这里却没有现成的素肉;就只能自己做了;好在师傅这儿食材多调料全;自己想要的几乎都有;更难得有香菇跟冬瓜。
江婆婆是江伯的老伴,跟江伯一样是伺候了师傅几十年的家仆,碧青就称呼一声婆婆以示尊重,江婆婆说这些食材都是京里送过来的。
碧青估摸是崔家;这时候哪来的香菇跟冬瓜;若不是豪门大户,绝弄不来这样的时令蔬菜;有了这两样碧青就好办了。
略 想了想,就开始做,香菇去根儿洗净;在开水里焯一下;捞出挤干水;花椒爆香,碾成花椒粉;淀粉料酒盐调好;倒入香菇里抓匀;放净油;下锅炸;老爷子虽说年 纪大;可就稀罕吃脆的;一遍捞出来沥净油再炸一遍才会更脆;配菜用胡萝卜青椒,跟炸好的香菇一起翻炒;勾汁;起锅;就是一盘色香味俱全的酥肉段。
另 一道碧青打算做东坡素肉,冬瓜去瓤劊ぃ谐纱蠓娇椋槐砥び玫洞脸墒只ㄎ疲豢镬贪胧欤荒敫伤煌棵粗环湃肫叱扇鹊挠凸镎ㄖ梁焐坛觯懒梗弧∏谐梢恢讣降目椋环湃氪笳敉胫校蝗肭逄溃薪τ停暇粕瞎羰欤环⒑玫幕苹ú送斐山幔欢袂衅混趟笕肜渌环湃氤垂蛹μ郎湛粗涣茉凇≌艉玫亩仙希怀涞币幌露ㄈ饷闱抗萌ァ�
江婆婆一边儿打下手,一边儿道:“先生挑嘴;倒难为姑娘花这么多心思做吃食。”自从碧青正式拜了师傅;江伯老两口就改称碧青姑娘。
碧青笑道:“不能常在师傅跟前伺候;本就不孝;花些心思给找师傅做吃食,也应该;多吃素对师傅的身体好;回头我写几个素菜法子;我不在跟前的时候;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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