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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承欢-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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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了好几个大夫,都查不出病因。只说他内里五脏有衰竭之兆,开了调理的药,吃了一段时间,却根本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沈欢知他生病,揪心的不得了,两年来第一次回到修竹院,想来看顾他的病情。
  
  项竹身子不适,在卧室里休息,高姝画一直在院里张罗熬药的事宜。
  
  见沈欢神色担忧的过来,眸中闪过一丝嘲讽。
  
  同是女人,沈欢对自己义父的那点儿心思,她一清二楚,她怎么可能让沈欢见着项竹。
  
  一来,她委实不待见沈欢,自己亲近不了的人,旁人也别想亲近。二来,他因什么得病,她心里一清二楚,以沈欢对项竹的在意,一旦被她瞧出什么端倪,可就麻烦了。
  
  想着,高姝画含着万分亲近的笑意,走上前去迎沈欢:“欢儿,你来了?好久没见你来修竹院了,过来给义母瞧瞧。”
  
  沈欢笑笑,将目光移去一旁:“义父呢?”
  
  高姝画蹙眉道:“他歇着呢,还没醒。”
  
  说着,上前亲昵的拉了沈欢的手,推心置腹道:“义母也不瞒你。你义父病的突然,但是我们一直都没子嗣。他怕自己日子不多了,所以想要个来着,说是也好给你做个伴儿,所以昨晚……嗨,瞧我瞎说什么呢?总之,他病了,昨晚又累着了,还没醒呢。你先去屋里坐坐,喝些茶水,等他醒了,我来喊你。”
  
  一席话絮絮叨叨的说完,高姝画含笑看着沈欢。
  
  眼见着她努力控制着颤抖不止的手,又眼见着她明明眼眶已红,却不敢落下的样子,只觉得满心里快意。
  
  高姝画说得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把利剑,在沈欢的心上千刀万剐,宛如凌迟极刑!
  
  她努力吸气,拼命的挤出一个笑脸:“不了,我等晚些再来吧。”
  
  说罢,逃一般的离开了修竹院。
  
  回去的路上,沈欢的泪水决堤而下。
  
  是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活该承受这万般痛苦!
  
  他大她十三岁,这是多么遥远不能触及的距离。在他眼里,她只是义女,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能伴他左右的,唯有与他年纪相仿的妻子。
  
  他的心里,不可能有她的位置,高姝画可以与他携手,可以靠进他的怀里,可以与他无所顾忌的亲近。
  
  可是她呢?别人触手可及的一切,与她而言是那般的遥不可及。即便是走路的时候挨近些都不行,他是真君子,时时都记着避嫌。
  
  沈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汀兰院的,她靠着院中那棵他亲手所植的梧桐树,满面皆是泪水。
  
  神思恍惚间,一个人影落进了她泪眼模糊的视线中,开口唤她:“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八月柒秋叶初凉…、傲娇哟哟哟、巨型大宝贝、旧时光与远方、明朝散发弄扁舟、陌路花开半晌、猫卿、最爱_微笑浇灌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啾!(づ ̄3 ̄)づ╭?~
前世番外就两章,交代遗留问题,完了就是项竹重生,欢欢不重生的番外!今晚jj一直在吞我晚更通知的评论,让大家久等了,抱歉o(╥﹏╥)o

99、番外1…2 。。。
  沈欢顺着声音看去; 成璧的身影映入眼帘,她连忙擦去眼泪; 上前扶住成璧手臂; 急急问道:“怎么样?来给义父看过的那些大夫都怎么说?”
  
  成璧见姑娘这么担忧的样子; 不由蹙眉咬唇; 犹豫半晌,方才开口道:“大夫们、大夫们都说三爷有内里衰竭之象; 不知病因!怕是无药可医……”
  
  说罢,成璧低下头去; 不敢去看沈欢眼睛。
  
  沈欢握着成璧手臂的手攥的越发紧; 急道:“怎会不知病因?怎会无药可以?既是内里衰竭,那便调理内里。去,将我房里这些年留下的好药都送去修竹院!然后再去金陵所有药铺,将他们最好的补药全部买来!”
  
  成璧的胳膊被沈欢攥的直疼; 连忙行礼应下,按照沈欢的吩咐; 匆匆去办!
  
  然而; 沈欢送进修竹院的所有补药,都被高姝画偷偷扣下。
  
  余下的几月,沈欢每去一次修竹院,都会被她用各种法子弄走,她一直没能见着项竹。
  
  而项竹,亦是不知她曾来过。在他心里,自己得病的几个月; 欢儿都未曾来看过他,心中的酸涩与失望,让他的身体加快惨败下去。
  
  他们之间的距离,明明只隔着两个院落,却仿佛远洋海角,咫尺天涯。
  
  就这般,日子度日如年的过着,一直到了中秋。
  
  项竹自是无法再去参加中秋家宴,高姝画作为他的夫人,得去前厅露露面。
  
  沈欢偷着这个机会,前往修竹院看他。
  
  到了修竹院,沈欢直奔他以前住的房间,可是进去后,却发现里面都是女人用的东西,却不见他。
  
  她有些不解,义父不是在屋里养病吗?人呢?
  
  她疑惑着退出房间,站在房门口想着他的去处。这时,她的目光落在自己从前住的西厢房,隐见房里有微弱的烛火。
  
  莫不是……
  
  想着,沈欢走上前去推门,却发现上着门闩,疑惑着敲了两下。
  
  许安一直守在西厢房里头,听到敲门声,寻问是谁。三爷吩咐了,若是高姝画,不必开门。
  
  沈欢听得许安的声音,眸中闪过一丝喜意,忙道:“许安,是我。”
  
  姑娘?许安心头一喜,忙将门打开:“姑娘,您可算来看三爷了。快进来。”
  
  义父在里面?想着,沈欢提裙小跑了进去。
  
  尚未来到卧室,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儿,她的心渐渐下沉。
  
  她掀起卧室的帘子,靠在贵妃榻上,早已消瘦不堪的项竹映入眼帘。
  
  他斜靠在软垫上,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看得入神,并未觉察到她的到来。
  
  沈欢的心骤然一疼,泪水模糊了视线,看着他久久不能言语。
  
  好半晌,沈欢方才忍下泪意,努力撑起一个笑脸,颤声唤道:“义父……”
  
  项竹闻言一惊,眸中闪过一丝喜色,忙抬头寻着声音看去,迎上了她投来的目光:“欢儿?”
  
  见到她,项竹心里万分高兴,忙要下来,可是他刚放下腿,肋骨里头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不由伸手捂住,眉心蹙在一起。
  
  沈欢眸色一慌,连忙跑过去将他扶住:“义父,你怎么了?疼吗?”
  
  虽然疼的厉害,可是他面上的笑意不减,看着沈欢摇摇头,示意她无事。
  
  沈欢见此,扶着他的小臂,在他膝边蹲下。看着他深陷下去的脸颊,她的心阵阵生疼,酸涩涌上心头。
  
  但她不想让项竹看到她哭,侧头枕在了他的腿面上,没让他看到自己汹涌而下的泪水。
  
  项竹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不由伸手抚摸她的鬓发,温柔笑言:“你可算愿意来看我了。”真怕自己随时离开,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她。
  
  沈欢听他这般说,心中酸意愈甚,她来过多次,每次高姝画都会在她面前诉说他们的恩爱,叫她如何呆得下去?她也看得出来,高姝画并不愿意她来见他。
  
  沈欢深吸一口气,将泪水咽下,含着笑脸抬起头,看向他:“对不起义父,我来晚了。”
  
  项竹笑着摇摇头:“只要肯来,什么时候都不算晚。在汀兰院住着好吗?项晴岚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沈欢站起身,手搭上他的肩头,边揉边说:“义父,我给你揉肩。”
  
  项竹笑着点点头:“好!”
  
  半晌都没有说话,沈欢虽在给他揉肩,眼睛却一直看着他的侧脸。
  
  过了许久,项竹忽然说道:“我名下所有商铺、财产,我都交给了萧叔父打理,一旦我……”
  
  他顿一顿,接着说道:“这些年,你跟着我也学了不少。等你做了老板娘,得更加勤谨。你别担心,到时候,萧叔父会帮着你,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他。”
  
  他这是在交代遗言吗?
  
  沈欢闻言心头一颤,强笑着说道:“我不要做老板娘!打理那些多累啊。义父,等你好了,你自己打理,我从帮协助就好。”
  
  末了,她又补上一句:“你一定会好的!”
  
  项竹低眉笑笑,小姑娘安慰的话,他如何听不出来。他自己的情况,自己心里有数。虽然知道她听着刺心,可是该交代的,还是得交代。
  
  想着,项竹接着道:“是……会好!你听义父说,以后如果嫁人,记得不要将我留给你的所有东西,都带去婆家,留一部分在萧叔父那边,万事都给自己留条后路……可惜,义父怕是不能看你出嫁了……”
  
  沈欢闻言,心头一阵刺痛,急道:“我不嫁人!”
  
  小姑娘忽然急言,项竹微微一愣,不解的看向她。
  
  这些年,总是如此,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就会惹得她闹脾气。
  
  沈欢亦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好久没见他,不能一见面就这样。想着,沈欢干涩的笑笑:“我……义父,对不起……”
  
  项竹低眉笑笑,拍一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沈欢垂首,提裙挨着他坐下,抬眼看向他。
  
  项竹报以温和的一笑:“你不用跟我道歉……你大了,有你自己的想法,是义父多言了。”
  
  听他这般说,沈欢心里的内疚愈发强,可是能如何?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为何会着急,在他看来,恐怕就是觉得她长大了,闹着小性子。
  
  沈欢摸着自己裙上的绣花,呓语般的说道:“义父,欢儿真的不想嫁人。其实,欢儿只想一直陪着你。你要是没有成亲,该多好,你也能一直陪着欢儿……”
  
  项竹闻言失笑:“即便你成了亲,还是可以经常回来陪我,能有什么影响?”
  
  沈欢笑笑,下意识的回道:“这不一样的……我曾想着,咱们谁都不成亲,就陪着彼此,这样过一辈子多好。”他不会明白,他的义女,对的心意。
  
  项竹闻言,脑中闪过一片电光火石,诧异的看向沈欢。
  
  即便沈欢说得万分含蓄,但是,他听得明白。
  
  这一刻,过去所有他想不明白之处,一下子都明白了过来。
  
  为何他成亲后,欢儿便常与他闹别扭,而且,细细想来,所有争吵的点,无非就是关乎到两人的终身之事。
  
  想清这个关节,项竹忽然扶膝笑了,笑容是那么的无力。
  
  枉他做生意多年,阅人无数,居然没能看明白小姑娘的心思!被义父女这层身份障了眼。
  
  忽就觉得,这两年彼此之间所有的矛盾,都是一场笑话,一场误会。
  
  如果打一成亲,便告诉欢儿他娶亲的真相,他也不必做两年的孤魂野鬼,而她也不必难过那么久。
  
  欢儿虽是他的义女,本不该有这种感情,可是她是他唯一的陪伴,他愿意包容她的感情,一直陪着她。
  
  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说什么都晚了。
  
  想到此,也不知为何,项竹的心骤然一疼,牵动肺腑,一阵剧痛传来,不由蹙眉,伸手捂住肋骨。
  
  “义父!”沈欢忙去扶他:“我去给你拿药。”
  
  她慌乱的在柜上四下乱找,而与此同时,高姝画走了进来。
  
  高姝画从宴会回来,见西厢的门开着,便觉得不大对劲,果然一进来,就看见沈欢在屋里。
  
  她忙含了紧张的神色,上前一把紧紧握住项竹的手:“谦修,你可还好?又疼了吗?我不该去宴会的,应该一直守着你。”
  
  沈欢闻言回头,他们紧握的手刺痛了她的心,立马别过身子去。
  
  项竹见此,用力一拽,从高姝画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奈何沈欢已经转过身子,没能看到这一幕。
  
  沈欢的心噗噗直跳,她强笑着说道:“那……那义父,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着,慌不择路的逃出了。
  
  项竹看着她的背影,不免气急,起身便想去追,奈何五内又是一阵剧痛,扯得他瘫坐回榻上。
  
  高姝画见他这般,唇角隐有痛快的笑意,口上依旧安抚道:“你可还好?”
  
  项竹忍着痛,低低吐出一个字:“滚!”
  
  反正沈欢也看到了,她也没有继续留着的必要。高姝画略施一礼,盈盈离开,看来,不能再拖了。
  
  高姝画离开后,项竹取过方才一直再看的手札,复又重头看了一遍。
  
  这本是一本账本,当年,有一日他正在记账,眼前的小姑娘格外的可爱,他便顺手在这本账目上,记下了当时的情形,后来,这本账本,就成了记录欢儿日常琐事的手札。
  
  他拿起笔,在这本手账上,写了最后一段话。
  
  写完后,他吹干墨迹,喊来许安,将账本递给他:“将这个和其他的账本放在一起,等我走了,将所有账目,都送去给姑娘。”
  
  许安闻言,接过账本,抬手用袖子抹了下眼睛,低声应下:“是!”说罢,走了出去。
  
  许安离开后,项竹推开了贵妃塌后的窗户。
  
  中秋的圆月,挂在窗外竹林上头,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
  
  项竹唇边漫过一丝苦涩的笑意,他也不知,将那本手札给她,这样做对不对?
  
  可是,他理智了一辈子,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想随自己心意一回。
  
  两日后的傍晚,汀兰院里传来了三爷过世的消息。
  
  消息传来时,沈欢正在屋里给他做衣服,尖细的针刺进了她的掌心。
  
  她痴痴的望着修竹院的方向,傻了许久。
  
  成璧含着泪提醒道:“姑娘,得过去了。”
  
  沈欢低眉笑笑,平静道:“给他的衣服,还差几针,我做完再走。”
  
  说罢,她继续穿针引线。
  
  义父,你还记不记得欢儿给你第一次做衣服是什么时候?那时,我技巧很差,可你还是穿了,那段时间陪你去云水楼,旁人看见你穿的衣服,都在偷偷笑你,你知不知道?
  
  从那以后,欢儿就想,一定得好好学学,再也不让你穿绣工那么差的衣服。可是欢儿练熟了,你却有旁人给你做了。前天见了你,欢儿还是想给你做一件,赶了几天几夜,明明还差几针就好了,你为什么不等等我?
  
  沈欢收了针,拽断了线。
  
  这一刻,心里忽有什么东西,跟着拽断的线,一起崩裂。
  
  沈欢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意识陷入黑暗之前,沈欢隐隐看见成璧焦急来扶她的身影。
  
  有人在她耳边一遍遍的唤她“欢儿”,可那不是成璧的声音,是他的……
  
  在项竹过世的这半年里,沈欢日日生不如死,夜夜不成眠,头发大把的落,人也极快的消瘦了下去。
  
  许安送来的账本,她一眼未看。
  
  而这段日子里,除了她,最焦心的,非高姝画莫属。
  
  萧朗玉那个残废和项竹一起做生意多年,现如今能耐极大,一直把控着项竹的资产,她根本无法拿到半分。
  
  最后,她实在没有法子,只能派人从沈欢那里偷来了所有账目,她计划着,先了解清楚,再做旁的打算。
  
  就在她苦翻账目的那夜,无疑看到了项竹写下的那本手札,她捧着手札,笑出了声。
  
  她森寒的笑意在夜里回荡。
  
  原来,这么多年,他不看自己一眼,是因为心里念着旁人。想想自己这些年在他身上做的努力,当真觉得可笑。
  
  她将手札放下,眸中的恨意清晰可见,既然你那么爱她,那就送她去见你!
  
  几日后,萧朗玉来到项府,看着沈欢躺在榻上的尸身,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衣襟上,尚沾着泛黑的血液,而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账本。
  
  萧朗玉费劲力气,从她手中拽出账本,看完后,他明白了一切。
  
  沈欢是中毒身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但是,他们二人相继离世,让他心头蒙上一层疑云。他本以为,谦修是病故,可是现在看来,另有隐情。
  
  站在沈欢的尸身旁,萧朗玉叫来了身边最得力的人,低声道:“查!详细的查!宁可错杀都不能放过!”
  
  许安撑着一双哭红的双眼,在一旁问道:“萧公子,姑娘是未嫁离世,可是要找荒野葬了?”
  
  萧朗玉看看手里的账目,低眉笑笑:“去谦修的坟……”
  
  他顿一顿,接着说道:“开馆合葬!”
  
  一月后,萧朗玉派出去的人,查清了始末。
  
  萧朗玉细细听完了回禀,眸中闪过凌厉的光芒,对身边的人吩咐道:“高姝画,项帛,项名!将此三人,逐一扣下,喂了软筋的药丢去狼多的山里!”
  
  说罢,他看向自己手下,叮嘱道:“手脚干净些,别留下什么证据!”
  
  那人领命下去!萧朗玉坐在桌边,用独剩的手臂,盖住了双眼,泪水,顺着他的指缝滑落!
  
  项府的人觊觎他的财产,高姝画亦不例外。
  
  围在他们身边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时时刻刻再为自己做打算!
  
  旁人的算计和世俗的观念,化成两道坚固的枷锁,扣在他们身上!
  
  如果,他们两个……哪怕只是其中一个能勇敢些,都不会是今日这种结局!
  
  世间的遗憾那么多,若能重来,该有多好?

100、番外2…1 。。。
  项竹躺在榻上; 睡梦中眉心紧蹙,额上不断的有汗水滴下; 似是于梦境之中也过得不甚安宁。
  
  他蓦然睁眼; 望着房梁; 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是哪里?
  
  他记得; 他死后,没有见到所谓的地府; 更没有见到所谓的神鬼阴差,而是以一种奇怪的存在; 一直陪在沈欢身边。
  
  他修竹院闭眼的刹那; 他不知怎地,就到了汀兰院,眼睁睁的看着欢儿晕厥在地,可是无论他如何唤她; 她都听不到,而他……也无法触碰到她。
  
  这半年里; 他看着欢儿日日折磨自己; 却无法告诉她自己就在身边,亲眼目睹高姝画指使芬儿给她下毒,他却没有办法挽救……
  
  眼睁睁的看着她吃下有毒的饭菜,眼睁睁的看着项名欺负她,他心痛到撕裂,却根本没法儿救她!
  
  欢儿中毒倒地的那一刹那,他忽地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后,这是哪里?
  
  项竹眼眶泛红,扶着榻,慢慢的坐起来。
  
  手下摸到实物的触感,让他熟悉又陌生,他死后,任何东西都碰不到,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所在的屋子,不是别处,这一桌一椅放的位置,分明就是他尚未成婚时的房间。他成亲后三年未曾踏足的这里,眼前屋里的陈设,让他觉得万分熟悉,可是,又有与记忆中有些不同。
  
  摆在窗下矮柜上的那个琉璃瓶,不是在欢儿小时候,就被她打碎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还有那东侧的窗子上,分明就挂着欢儿亲手做的风铃,当时任由他怎么不肯,她都硬是要在窗上挂着那小玩意儿,可现在怎么不见了?
  
  这些东西尚是小事,项竹想大约是欢儿伤心,于是将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他想下床找找,或许是被小姑娘藏在了哪里。
  
  可他双脚刚一触及地面,却惊讶的发现,他可以踩到地面,而不是之前飘在空中,如同浮萍的漂泊感,包括手心里的温度,温温的。
  
  项竹忍不住的伸手抚上心口,那里传来一阵阵强劲的跳动,难道说他还活着!
  
  难道,之前他死了,欢儿也死了,这些都只是一场梦?
  
  念及此,项竹连忙掀开下榻,顾不得穿外衣,穿着中衣中裤便跑了出去,直奔西厢房。
  
  许安在院里看见三爷只穿着中衣就跑了出来,神色还那般慌张,委实吓了一跳。
  
  三爷可是从来没有这般衣衫不整过?担忧之下,他连忙跟了上去。
  
  来到西厢门口,项竹一把推开西厢房的门。
  
  门上落下灰尘,屋里摆着全是不用的杂物。项竹的心一下子便凉了,欢儿呢?
  
  心跌入千尺冰潭,为什么西厢房会是她住进来之前的样子?她人去了哪里?
  
  莫不是……在汀兰院?
  
  对,汀兰院!
  
  想着,项竹转身便往院门外跑去,许安在身后急得大喊:“三爷,你不能这么出去啊。”
  
  许安忙跑进屋,随手扯了一件外衣,紧着跟了上去,出了院门,隐隐看见三爷去了汀兰院的方向,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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