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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门(若珂)-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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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张笑脸呈在眼前,柳慎却呆若木鸡。
华侍郎眼露敬畏的神色,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呀。”
所以连余大人都推了,原来是攀上高枝了。余庆虽是书香门第,却并不是出身大族,哪里比得上传承百余年的卢国公府。何况叶三郎少年得志,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却不知柳氏女何德何能,能得此娘缘?
华侍郎恍然大悟的当儿,余庆已听说此事。他从办公的公庑赶了过来,刚好瞧见内侍向柳慎告辞,柳慎呆呆站着。
“公公辛苦了。”余庆马上迎了过去,拱手笑道:“快请吃碗茶再走。”
内侍笑道:“余大人不必客气,咱家还得回宫复旨,这茶么,可没时间吃了。”
送走内侍,余庆看了陪在一旁的华侍郎一眼。
华侍郎会意,跟在余庆身后进了他的公庑。
“这么说,他不仅与郑国公府有来往,跟卢国公府关系更密切?”听完华侍郎说了做媒的过程,被柳慎毫不犹豫的拒绝,余庆并没有生气。在房中来回踱了几圈,道:“看不出来,这个老古板人事上还真有一套。”
一个五品官,想搭上勋贵已是异想天开,能得勋贵看重,更加难于上青天了。
两人商议半天,不得要领。
余庆吩咐长随道:“请柳大人过来一趟。”
柳慎混混沌沌的,人家让他坐他就坐,让他吃茶他就吃茶,全然不知身在何处,要做些什么,倒把同僚乐坏了,都笑道:“柳大人欢喜得傻了。”
卢国公府也接了旨。陈氏当场晕厥过去,叶德忙着请太医,一时间,阖府鸡飞狗跳。
薄太医进宫为太后诊平安脉,不得空儿,刚好平时在府中走动的李太医在,只好请了李太医过来。
“急怒攻心,没什么大事。”李太医开了舒肝理气的药,道:“将养几天就好了。”
叶德道谢,送了出来。
李太医走到门口,想起什么,道:“听说三郎的婚事定了下来,是陛下做的冰人?恭喜……”
一句话没说完,明月奔出来道:“太医留步,夫人……又晕过去了。”
李太医愕然,这叫什么事?
好在医箱里有现成的针,李太医用了针,陈氏才悠悠醒转。睁眼见到李太医那张清癯的脸,她只觉得头晕,很失态地拉过被子盖住了脸。
叶德请李太医到外面坐,吃了茶,问了病情,送上诊金,把人送走后,对汪嬷嬷道:“我看这李太医医术平常得紧,说是醒来,就没醒利索。”
汪嬷嬷抹着额头上的细汗,道:“李太医人情世事上欠缺了些。”
他哪里知道现在夫人最听不得婚事的字眼呢。
“快去煎药吧。”叶德道:“瞧把我累的,我去书房歇会儿,三郎回来跟我说一声。”
汪嬷嬷不敢多话,送了他出去。
陈氏在江嬷嬷搀扶下坐起来,道:“一定是三郎搞的鬼。怎么他说什么皇上信什么呢?堂堂一国之君,没个主见,像什么样子!”
江嬷嬷吓得顾不得尊卑,紧紧捂住陈氏的嘴,道:“求夫人看在阖府近千人的份上,口下留情,万万不可胡言乱语。”
陈氏差点被她捂死。
汪嬷嬷安排心腹仆妇去煎药,和明月前后脚进来,一见这情景,两人大惊。
待得江嬷嬷松了手,陈氏大大喘了两口气,道:“我是不准那个贱婢进门的。”
江嬷嬷为表忠心,率先出主意道:“若是不让她进门,夫人怎么拿捏她?只有让她进了门,搓圆搓扁随夫人的意,到时候让她立规矩,整治得她死去活来,谁又能说什么?”
明月听着心里不落忍,看了江嬷嬷一眼。
陈氏却眼前一亮,手在锦被被面上用力拍了一下,道:“不错不错,就是这个主意。”又夸奖江嬷嬷道:“看不出来,你鬼心眼倒多。”
汪嬷嬷不咸不淡道:“可不是,她一向脑子灵活。”
陈氏坐直身子,道:“那就这样说定了。待我身子大好了,马上请媒人过去提亲,年内便娶进门来。哼,我倒要瞧瞧,她能撑多久。以为卢国公府的媳妇是那么好当的?”
明月小小声提醒:“夫人,圣旨上说了,小闲年龄还小,待及笈再行迎娶。”
陈氏白了她一眼,道:“陛下可把丹阳公主许了人?”
她倒想看看是谁家敢虎口里夺食,跟她抢儿媳妇。
汪嬷嬷道:“这个倒没听说。”
以前在第一时间内把消息传来的是秀王妃,陈氏进宫探听肯透露的是翁贵妃。现在与秀王妃撕破脸,翁贵妃又对陈氏避之不及,一时间竟没有人了。
陈氏恨恨道:“我白养了这个儿子。”
真是让她寒了心,为了一个女人,连亲娘都算计,竟然耍出求皇帝赐婚这一招来。
明芳端了药碗进来,陈氏气道:“倒了。”
江嬷嬷劝道:“夫人还须保重yu体,才能与那柳氏斗智斗勇呢。”
要搓磨人,也须有副好身板才行。
陈氏一想不错,仰脖子把药喝得点滴不剩,咬牙道:“看是谁长命百岁吧。”
这是要死磕的节奏么?明月欲言又止,明芳却不明所以,望向明月,意示询问。
“去,看看那个混帐行子什么时候回来。”陈氏道。
既然他要那个贱婢不要娘,从今以后便不是她的儿子了。
消息传开,太后特地把叶启叫去,叮嘱道:“已经是订了亲的人了,可不许再顽皮啦。”又赏了一个羊脂玉瓶给他:“就当是本宫的贺礼。”
叶启道了谢,涎着脸道:“臣已经订亲了,不知三皇子的亲事什么时候定下来?”
太后笑对跟前服侍凑趣的一众妃嫔道:“这小子还得寸进尺了。”
妃嫔们都笑,道:“难得他待三皇子一片心。”
太后便道:“本宫倒是看中了几家不错的,这不是还要相看么?都是你们闹的,要不然那来这么多事。”
☆、第171章 细谈
这么大的事,当然得好好喝一杯,庆贺庆贺了。叶启被羽林将军、千牛卫将军以及一众同僚拉去富贵锦,直吃到月上枝头,微有醉意才回来。
守在门口的小厮上前悄声把家里发生的事细细禀告了,道:“郎君小心。”
叶启微微颌首,道:“你下去吧。”
上房灯火通明,陈氏得报叶启回来,等不及唤叶启过去见她,气势汹汹带了丫鬟仆妇赶了过来。
叶启刚回启闲轩,接过剪秋递来的毛巾擦脸。
剪秋一脸担忧,道:“夫人一下子气病了,这可如何是好?”
怕只怕小闲过门后,日子艰难啊。
叶启道:“有我呢。”
后院是女人的天地,夫人要作践小闲,你能济得什么事?剪秋翻了翻白眼,还来不及说话,一群人呼啦啦冲了进来。
“夫人?你……”剪秋失声道,好在悬崖勒马,把“你不是病了么”这句话吞入肚中,要不然第一个遭殃的一定是她。
陈氏基本没去瞧别人,直直走到叶启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
叶启捉住了她的手腕,道:“娘亲病体未愈,不宜大动肝火。”
陈氏冷哼一声,道:“你不是我儿子。”
叶启笑,道:“娘亲要早这么说,我就不该求陛下收回成命了。陛下也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像老顽童似的,跟一个臣子置什么气呢。”
陈氏一怔,什么意思这是?
汪嬷嬷劝道:“夫人先消消气,坐下听三郎君慢慢说,指不定当中有什么误会呢。”
被汪嬷嬷抢了先,江嬷嬷狠狠剜了汪嬷嬷一眼。
“醒酒汤呢?怎么还没来。”叶启松开母亲的手腕,转头对剪秋道。
醒酒汤早就在灶上温着,小丫鬟刚端到廊下,一见眼前的阵势,腿肚子早打哆嗦,哪里还敢进去。书宁忙接了,应声道:“这就来。”
吃了醒酒汤,叶启一撩袍袂,在矮榻上坐了,道:“娘亲可要听听今儿在奉天殿中发生什么事?”又道:“都下去吧,一大群人挤在这儿,呼吸都不顺畅了。”
“是。”剪秋带了启闲轩的人先退下。
汪嬷嬷见陈氏没反对,也带了人退下。江嬷嬷是最后一个走的,走到门口回头望了陈氏一眼,心想,到底是母子,没有隔夜仇。
待陈氏黑着脸在主位上坐了,叶启才把柳慎弹劾太祖,触怒皇帝的事说了。
“所以你为救他,趁此机会提出赐婚?”陈氏半信半疑,儿子的本事她深知,不会是一石二鸟之计吧?
叶启撇嘴,道:“小闲还小呢,女孩子太早成亲,于生育不利,不要说婴儿会早夭,有时候孕妇也会难产而死。我怎么舍得害她?”
这话是小闲说的,这个自然不能提,要不然母亲一定会说她不知廉耻,还没嫁人便讨论生育的事。若不是小闲坚持再过几年再成亲,他哪里按捺得住?娶小闲的法子多的是,哪里就只有赐婚一条路了?。
陈氏信了。自己生的儿子自己了解,这孩子一向聪慧,怕又是从哪听来的古怪说法吧。
“任你舌灿莲花,反正我不许她进门。”话虽说得绝对,语气却软了。
叶启笑道:“行啊,那我就一辈子不娶妻。”
“你……”陈氏气结。
叶启收敛调侃的笑容,诚挚地道:“娘亲不过是嫌弃小闲的出身不如丹阳和丽蓉。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靠老婆的裙带关系,你看儿子是靠裙带关系活着的人吗?儿子靠自己的本事便能闯出一片天来,哪里用老婆帮衬?我的老婆,那是要在家里享福的。”
陈氏心弦震动,看着叶启半晌无言,神色复杂。
怎么亲生父子之间,差别这么大呢,这到底是谁带出来的?心里转而埋怨起叶德来。
叶德哪里知道儿子一番表白会让自己遭受池鱼之灾?他把新纳的小妾叫去书房,两人嘴对嘴吃皮杯儿,正在兴头上,小厮报三郎君回来了,再报夫人去启闲轩。他只好遣了小妾,自己过来。
掀起湘妃竹帘儿,陈氏劈头盖脸道:“你来干什么?我病了,也没见你在床塌前多坐一会儿。这么大年龄纪不着调儿,你就不能干点让人放心的事么?”
叶德老脸臊得通红,低声下气央求道:“在儿子面前,给我留些脸面。”
叶启无语地低下头。
陈氏接着训道:“……你也知道要脸面?好在儿子不像你,要不然卢国公府还有救吗?瞧瞧你这样子,连祖宗的脸面都丢光了。”
刚与小妾鬼混,左边脸颊上还有半个鲜艳的唇印,难怪陈氏要生气。
叶德低头看看自己,衣裳还算完整。可是老婆一向凶悍,现在心情不好,拿他出气,他也只好忍了。
他干脆一脸傻笑椿在那儿由得陈氏训。
叶启实在看不下去了,道:“娘亲病了,还是早点歇息吧。明儿一早,儿子去请薄太医过来诊脉。”
自家事自家知,陈氏白了他一眼,道:“死不了。”
话是这样说,还是站起来走了,竹帘儿甩得老高,门外候着的丫鬟仆妇呼啦啦跟上。
叶启从怀里掏出锦帕,指了指自己左边脸颊,示意老爹擦一擦。
瞧见了帕子上殷红的胭脂,饶是叶德一向脸皮厚,这时也不禁连耳根都红了。
叶启只当没看见,吩咐整治几个菜,和父亲对坐小酌。
吃了两盏酒,叶德才把唇印的事遮掩过去,道:“你小子聪明,挑了个性子柔顺的老婆。”
当年他也想挑一个温柔和顺的,可是父亲却说,他性子软弱,得挑个有才能,堪当担起卢国公府重任的。陈氏是把卢国公府的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可他也没了幸福。
叶启道:“父亲同意这门亲事吗?”
“同意,当然同意。”他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道:“为父就等你言语一声,好请了媒人去提亲。没想到你小子行啊,请动圣旨,哈哈哈。”
他当然同意了,儿媳妇娘家势弱,过门后对他这位老公公可不就得恭恭敬敬的?要是娶了丹阳或者丽蓉,他天天得去请安,哪有半个当老公公的乐趣?陈氏真是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不自在。
好在儿子争气啊。
☆、第172章 得知
小闲从东市挑了些花草,卷了袖子,准备在后院的院子里种些花,免得院子里光秃秃的,又难看,夏天又没个遮阳的地方。
小闲指着位置,青柳挥动锄头,才锄了两下土,顺发来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喘着气道:“郎君让我来告诉你,圣旨在去工部的路上。”
顺发快马加鞭跑来报信的,半路上撞了卖货郎的担儿,丢下一碇五两的银子,那货郎来不及叫骂,已喜不自胜。
小闲一头雾水,道:“什么圣旨?”
自打叶启传出消息,他得到信儿,一颗心便飞了起来,只想快点把喜讯告诉小闲,这件事,在他心中早就转了千百回,真到小闲面前,却连话都说不清楚。
袖袖笑着倒了温水递过去,道:“先喝碗水润润喉咙。”
顺发咕咚咕咚仰脖喝完,稳了稳气息,打趣道:“恭喜少夫人,贺喜少夫人,陛下赐婚,两家结两姓之好……”
顺发话没说完,袖袖一声欢呼,抱住青柳雀跃跳了起来。
青柳手里还拿着锄头,脸上也乐开了花,道:“定下来就好,定下来就好。”
满京城的男子,再没有一个比叶三郎更好的了。自家娘子得嫁此人,自己也跟着沾光。
小闲张大了口,良久,道:“陛下怎么会突然下旨?”
叶启的婚事,迟早会经由圣旨公开,就算卢国公府请媒提亲,皇帝得知后也会下旨的。这是叶启深得圣宠的殊荣,不管女方是谁,全然是叶启的面子。
可是,为什么这样突然?而且她跟叶启说过,过几年再成亲,于两人都好,于孩子也好。他为什么这样迫不及待?
顺发率先发现小闲脸色不对,挠头道:“好象是柳大人把陛下恼怒了,郎君为柳大人说情,陛下就说,‘你既然为他求情,朕便把他的女儿嫁给你。’”
他听到喜讯早就欢喜得胸口快炸了,脑子乱糟糟的,别的就没听清了。
父亲惹恼皇帝?!小闲倒吸口凉气,道:“我父亲没事吧?”
“没事没事。”顺发忙道:“就算有事,不还有郎君嘛。”
袖袖想起先前也是因为柳慎,小闲才会被卖为奴,不由埋怨道:“阿郎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总是闯祸呀。”
青柳连向袖袖使眼色,道:“你怎么能这样说阿郎。”
阿郎确实不着调,可看在娘子的面子上,也得忍一忍嘛。
“郎君让我来,就是跟你说一声儿。郎君说,柳大人对勋贵有偏见,还挺深,怕是不同意这桩婚事,让你小心些儿,若有什么过激行为,去那边叫人。已拔了人在那边候着。”
所谓的那边,自然是隔壁院子。
他一直在为她着想。小闲心里暖暖的,点头道:“好,我会小心的。夫人反应不知如何激烈,你让他也小心。”
顺发笑道:“夫人那边你倒不用担心,郎君对付夫人很有一套呢。”、
要不是郎君,和丽蓉郡主、丹阳公主的婚事怎么会黄了呢。不过这事郎君不让告诉小闲,他才忍着不说。
哪个母亲能拗得过儿子。小闲点头,道;“他若是忙,这几天就不要过来了。”
指不定此时卢国公府闹成什么样呢。再大半夜的跑过来,累坏了怎么办。
顺发答应了,又喝了一碗水,抹抹嘴,从角门儿走了。
袖袖兴高采烈地道:“娘子应该派个人去郑国公府说一声才是,乐夫人一定高兴坏了。”
说得是,虽然他们现在肯定得到消息,但在情在理,也应该派个人去说一声。小闲点头,青柳已道:“我去吧。”
小闲又想得跟赵嬷嬷说一声儿,让袖袖去看看顺发走了没。顺发已骑马走了,那边重新派了个人去。
小闲坚持把花苗种好,洗了手,在廊下坐下,发起了呆。
袖袖像只小鸟,不停走进走出,又去吩咐福哥儿:“雇辆车去工部瞧瞧,阿郎什么时候回来。”
福哥儿明显感觉到她浑身直往外冒的喜气儿,不由多嘴道:“姐姐可是有喜事?”
袖袖小手指儿向天上一指,清脆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陛下赐婚,娘子的亲事定了,你说是不是喜事?”
巷子里陡然静得像没人似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升斗小民哪里见过赐婚?那只有在戏文里才能瞧见啊。
一刻钟后,钱大娘犹豫着问:“刚才袖袖说什么?”
袖袖早进去了。
花九娘不敢确定地道:“好象说陛下什么来着?”
陛下也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能随便议论的么?果然做官的人家就是不一样啊。
钱大娘恍惚了半天,决定做为邻居们的代表,去柳家当面问个清楚。
小闲怅然地望着天空,不知远隔时空的父母此时在做什么,若是他们得知她的亲事定了下来,不知会怎么高兴呢。
一滴泪,从小闲的眼角滚落下来。
袖袖吃惊道:“姐姐怎么了?”
难道她对这桩婚事不满意么?可是每次郎君过来,两个人不是有说有笑吗?她和青柳候在廊下,隔着帘子,时不时听到屋里传出笑声。
“没事,就是想起了母亲,若是母亲在世,不知如何高兴呢。”小闲拭了拭眼角道。
袖袖哦了一声,深表理解,道:“要不,你去给夫人上柱香?”
小闲心里一动,道:“赶明儿去大报国寺进香吧。”
“那敢情好,待郎君得闲儿,一起去。”袖袖又高兴起来。
钱大娘来了,把小闲好一通看,道:“我仿佛听袖袖说,皇帝……给你赐婚?你成了公主娘娘啦?”
在她看来,只有公主娘娘下嫁,才能赐婚。
小闲瞪了袖袖一眼,袖袖噗嗤一声笑,道:“大娘戏文看多了。”
钱大娘尴尬,小门小户人家,哪能说看戏就看戏呢,她还是七八年前看过一回,那时是坊里陈大员外的儿子中了秀才,唱了三天大戏。
小闲道:“是,陛下赐婚了,不过不是因为我是公主娘娘,是因为男方家是皇帝近臣。”
“哎呀,那敢情好。”钱大娘拍着手掌,一溜烟跑了出去。
福哥儿天黑透才搀着路都走不动的柳慎回来。
他被拉去吃酒,碗碗不落空,早醉得不醒人事。
☆、第173章 病倒
扶柳慎在匡床上躺下,让小书童为柳慎擦面净身,小闲在外间候着。一切收拾好,为柳慎盖了被子后,小闲才回后院。
东厢房灯光明亮,顺发候在廊下。
他歉意地朝小闲笑笑:“郎君来了。”
湘妃竹帘内,叶启一袭素白色长袍,身姿挺拔,反背双手站在窗前。月光洒在他身上,像是罩了一层洁白的光。
听到竹帘响,他回过头来,黑宝石般的眼睛溢满笑意,快步迎上来,把小闲拥进怀里。
“这么晚了,怎么还来?”
鼻端处是淡淡的皂角香味儿,小闲仰头看他,用翡翠簪绾起来的墨发还湿漉漉的。他这是淋浴了才过来?
淡淡的女儿香让叶启心旌摇动,忍不住低下有关当局亲了亲她的脸颊,道:“今天是…优-优-小-说-更-新-最-快…WWW。UUXS。CC…什么日子?”
小闲睇他。
他在她耳边低声道:“有没有吓着你?”
谁也没想到皇帝突然要赐婚,就是他,也很意外呢。
小闲想了想,道:“我还以为你求皇帝赐婚呢。”
所以有些生气,觉得不被尊重。要不是顺发说清楚了,这会儿可就不理他啦。
叶启道:“你不是说过两年么,我当然听你的话啊。”
一句话说得小闲心里暖暖的,双手环住他的腰,调侃道:“你就不想快点娶我进门?”
叶启便呵呵地笑,在她耳边呢喃:“想,做梦都想。”
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真的不知道怎么捱过来的,要不然,他怎么天天往这儿跑呢。只是以前只能翻墙或是走角门儿,现在可以光明正大走动了。瞧把他笨的,应该早些求皇帝赐婚才是。
小闲哪里猜到叶启心里想些什么,笑道:“油嘴滑舌。”
叶启突然手臂用力,像是要把小闲钳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小闲几乎不能呼吸。
“不如我们择个日子成亲吧。”叶启在耳边道,热热的气息喷在小闲耳朵上。
他再也不想忍了。
小闲吸着气道:“先放开我。”
他的手箍得她的腰好疼。
叶启略松了松手,却把头靠在她肩上,道:“好不好?”
小闲强忍着要答应他的冲动,道:“不是说好再过几年么?”
“可是……”叶启只觉身体里的血脉咚咚地响,快把持不住了。
小闲苦笑道:“我可不想难产而死。”
古时代婴儿存活低,除了医疗条件差之外,孕妇年龄低,身体没有完全发育也是重要的原因。她这具身体今年才十二岁,若是今年成亲,明年生育,呃,怎么吃得消?
“呸呸呸,”叶启急道:“好的灵坏的不灵。”
小闲便咯咯笑起来。
叶启噙住她的唇,狠吻一通,气喘咻咻道:“哪有人这样咒自己的。”
叶启纠纠缠缠的,直到月儿西斜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很快,寂静的巷弄里响起马蹄声。
小闲怅然若失,他回到卢国公府,天也快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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