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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穿成本宫的猫-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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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尉迟璟清咳一声,神色稍微有点不自然,“对了,让她如果有空,也多给茶茶写些书信,解释清孤同她的关系。”
  乘风愕然望他,心中咯噔一下。
  难怪他觉得太子殿下今日格外仁善,原来是另有阴谋啊。
  尉迟璟睇他,再次强调:“记住了,一定要让她多帮孤说些好话。”
  他一边交代,一边心想,谁让乘风这小子办事太不靠谱。不然,他也不会去仰仗一位小姑娘。
  还不知道,容茶和那什么探花如何了。
  要是每回都听乘风的描述,容茶今天吃了味,去见探花,明天又见什么侍郎,日复一日,她说不定还会跟其他男人处出感情来。
  尉迟璟想想都觉得心塞,决定要早点将婚事提上行程。
  *
  容茶并没有见到那位传说文武双全的探花郎。
  因为她在来花苑的路上时,那位探花郎据说腹部略有不适。他唯恐怠慢了贵人,只能避之不见。
  而这腹痛的时间太过微妙,不难让人想到其真实目的。
  范溪在石凳上坐下,提起衣襟,散了散气。
  良久,他对那位探花郎的做法,仍是有所龃龉,“这个探花真是不像话,竟然为了不见你,连腹痛这种借口都找出来了。我妹妹倾城绝色,金尊玉贵,他又算什么。”
  范溪呼着热气,颇为愤恼,像极他见到自家猪圈里养了很久的猪,忽然变得不听话的样子。
  容茶悄悄地觑几眼,忍不住笑了。
  即使有绣帕掩着,她的笑声还是被范溪听到了。
  范溪更恼,“别人避你如避鬼神,你还有心情笑?”
  容茶取下帕子,轻叹道:“我笑的是,这位探花郎是个有出息的。可七哥你居然还骂人家。”
  范溪似是不屑,“你连人都没见过,就知道他有出息?”
  “我先前就打听过这位探花啊,知他有状元之才,但因模样出众,便成了探花。后来,七哥你又有意让他当驸马,人家心里能不委屈吗?”容茶曲肘,靠在石桌,单手支颐,腮帮子鼓鼓的,“他不愿见我,八成是担心被我看上,当了驸马后,难以再实现自己的抱负。”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东晋国历代驸马的仕途很有局限,大多只能挂着闲职。
  想要在仕途上有所进取的男子,并不愿意成为驸马。
  而皇帝不作为时,享乐之风盛行。耽于享乐的贵胄权宦,会想要娶一位高贵的公主回去,点缀门面,并不想在政务上有所建树。
  想来,那位探花郎是个心有抱负的男子。今日,他入宫时,并不知范溪的意图。
  许是从宫娥口中得知公主要过来,他反应过来,才临时出了下策。
  范溪喉间一哽,也说不出话来。
  他也不是怪探花,只是气探花的态度。
  不想娶公主就明说么,何至于那般做。
  不过想想,他也没跟人家明说要招揽驸马,也就不计较了。
  “罢了罢了,我和你七嫂改天再帮你物色更好的男子。”
  容茶认真地说:“七哥,你们暂时不用帮我找男子的。”
  范溪微愣。
  他观察容茶的神情,思索了一阵后,轻嘲一声:“是因为尉迟璟那只兔崽子是吗?”
  容茶也想同他说明,她和尉迟璟的关系,遂将双手交叠好,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再点了点头。
  “果然是他。”范溪扼腕叹息,愤愤不平道:“早在西楚的时候,我就该看出来,那个兔崽子已经把你迷住了。”
  容茶觉得七哥对尉迟璟的成见过深,粉唇动了动,想为两人调和关系。
  “小妹,你不必帮他说话。”范溪看出来她的意图,反过来劝她,“你听七哥一句劝,平时玩玩可以,但真要当夫婿,就免了吧。要不然,将来徒添忧愁的人只会是你。”
  他反感尉迟璟也不是其它原因,全然是因为尉迟璟权势过大。小妹若是驾驭不住尉迟璟,将来只会受伤害。
  容茶歪了头,清澈的眸光流转,“倘若他真心待我呢?真心人难得。能遇到彼此都喜欢的人,多不容易,为什么不能试一试?”
  “谁不会说点甜言蜜语、山盟海誓?他也就骗骗你这种无知小姑娘罢了。”说到此,范溪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世上有几个男人能像我这般,能一直一心一意地待自己的妻子,从始至终,至死不渝吗?”
  容茶听了,有所动容,竟然想为七哥七嫂的绝美爱情哭泣。
  转念想想,她感觉狗太子好像也可以做到吧。
  范溪则严肃道:“你想听一个男人的真实想法吗?”
  容茶如实道:“想听。”
  范溪酝酿了番情绪后,开始说出他的故事。
  “男人拥有足够权势后,都是会有成群的妃妾。我当初娶你七嫂的时候,对她并没有感情。我的想法是,她是我的正妻,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但是,为了巩固势力笼络重臣,我还会从他们家里挑选几位侧妃,达成制衡。为了与它国维持友好的同盟关系,我当时还想去它国求娶几位妃子。”
  容茶听得津津有味,心里感慨良多。
  宫斗话本诚不欺我。
  男人果然都是想拥有三宫六院的。
  倏然,一个女子的身影映入她的眼中。
  容茶见后,顿觉不妙,忙是朝范溪使眼色,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七哥,快别说了。”
  范溪背对着素问,没有见到人。
  他观容茶焦灼的眼神,以为是他的话,刺痛了容茶的心。
  他想要再添上一把火,“你听我说,身为一个坐拥权势的男人,我一开始就想过,我会给予正妻足够的尊重,拎得清众妃与我的关系,但我不会爱上她们任何一人……”
  火还没添上,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居然响起——
  “范溪!”
  一只鸡毛掸子朝范溪飞了过来。
  “原来,你心里竟是这般想的?好啊,从今天起,你就再也不用来见我了!”素问抄起鸡毛掸子,用看负心汉的眼神看范溪,似嗔似怨。
  范溪缩了缩脑袋,利索地抱住素问的腰身。
  他将头贴到素问的腰上,悔不当初,痛哭流涕,“素素,你听我解释。那些不是我的真心话,我是劝小妹别做傻事,才那么说的。”
  容茶看着地位悬殊的七皇子夫妇,一脸茫然。
  七哥,你的脸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沐清桐”和“佩小花”的营养液O(∩_∩)O


第89章 大婚
  “问问,我错了。你要相信我,那些绝对不是我的真心话。自从见到你第一面开始,我就深深爱上了你,爱的无法自拔。”范溪坦然认错,很是殷勤热络。
  “爱我爱的无法自拔,你还会想娶其它那么多女人?”素问用鸡毛掸子拂开他背上的毛,冷冷一笑,“你方才自己说的,男人们的甜言蜜语,只能骗骗天真无知的小姑娘。我当年天真无知,被你骗过来了,现在得知事实,鬼才信你。”
  言罢,素问利索地将人推开,转向容茶。
  她拿范溪当反面案例,一本正经地对容茶说:“小妹,狗男人们的甜言蜜语确实不可信。走,七嫂带你上胡姬酒肆饮酒去,我们有酒有马有郎君就够了,不必再成天看这些狗男人。”
  “好啊。”容茶当即站起来,双眼亮晶晶的。
  看到范溪那惨兮兮的样子,她一点也不同情。
  谁让七哥嘴硬呢。
  范溪却坚强地抱住素问不放,哀戚道:“问问,你该知道的。你别带小妹一走了之啊,没了你,我根本活不下去。”
  他心甘情愿地被鸡毛掸子打了数回,又凄凄惨惨地哭诉数遍,素问才有所动容,没有带容茶离开。
  容茶觉得没去胡姬酒肆喝酒可惜了,整个人有点闷闷不乐。
  见到范溪安抚过素问以后,又有同她继续说教的趋势。
  “小妹,七哥要继续同你说那兔崽子的事,你听七哥的,别真的对那兔崽子动心……”
  素问不满地睇他,“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小妹难得遇到个喜欢的,只要尉迟璟真心待小妹就行。难不成,你想让小妹找一个像你一样,天天想着多娶几个妃子的男人才成?”
  范溪委屈,“我不是这种人。”
  容茶吓得连退数步远,对范溪微微笑道:“我觉得七哥你还是先提高自己的地位,再来同我说话吧。”
  范溪咋舌,顿觉那兔崽子要真是来提亲,他好像也没办法推拒。
  如今,他只能希望那兔崽子过段时间后,就忘记小妹,让小妹认清现实。
  然而,事与愿违,过了些时日,西晋使团当真是带着西晋太子的求婚书,抵达东晋京城。
  双方商榷良久,终是促成婚约。
  达成婚约后,范溪前去找容茶。
  容茶正坐在花窗前,揣着一沓信笺,两靥洋溢着甜蜜的笑容,一看就是沉浸于恋情中的年轻姑娘。
  近些日子以来,尉迟璟写情书水平高涨,再没有出现类似于“九十九个美人”那种低级失误。
  也不知他是得了何方高人的指点,句句都写到她的心坎上。
  最近的来信里,尉迟璟还提过要让人前来提亲的事。
  不知道双方现在是否敲定了?
  容茶浮想联翩时,转过头,便见范溪站在她身后,臭着一张脸。
  她心下一惊:“七哥,难道婚事黄了?”
  “成了。”范溪摇头,依然是对尉迟璟感到不忿,“西晋使团送了隆重的聘礼来。你和那兔崽子的婚期定在一月。你可满意了?”
  容茶愉悦地将信笺压到桌案上,双眼里几乎要冒出花来,满怀憧憬地问道:“他……还有让人带什么话来吗?”
  范溪扫她两眼,“那兔崽子差人问你,要是有任何所需的物事,都可以说出来。”
  容茶单手托腮,构思了一番,对西晋皇宫内的花苑,还有寝宫的布置,都有所设想。
  她想说一句,“你待我罗列一下。”
  范溪却直截了当道:“但我回他们了。我说,该有的嫁妆,我们东晋都会给备上的,不消他们操心。小妹,你也不必忧心,哥哥和父皇会让你风光出嫁,不会让那兔崽子找理由欺负了你。”
  “七哥,你和父皇母后可千万别折腾了。”容茶目露幽色,轻笑着劝道:“这两年,东晋难得恢复了点元气。你们就节约些用度吧,我的婚事正常操办就成。”
  西宁在面对西晋大军时,不堪一击的原因,还在于西宁两代国君的懈怠。
  过去的东晋其实也没好多少,奢靡之风盛行,京城人人皆以穿戴华贵的衣着和头面为傲,活在繁华的迷梦里。
  在原书中,就算没有西晋这个劲敌,也难逃其余虎视眈眈的敌人的利爪。
  如今,东晋虽然暂时避免被灭亡的命运,还得以有西晋这个强大的同盟,但范溪依然不该失去警惕心。
  “哥哥懂的。”范溪本来不想同妹妹说那些沉重的事,但见她这般想的那般长远,他也深感欣慰。
  他拍拍她的肩膀,郑重道:“哥哥不会让你将来受了委屈后,无家可归。”
  容茶浅笑着,重重点头,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幸好,在这个世上,还有关心她的亲人。
  范溪同她交代起其余琐碎的事务来,不忘提醒:“出嫁的事情,你也不必忧心。你只需要备嫁,其它的事,我和你七嫂会去安排。对了,趁着出嫁前的这段时间,你多出去走走,免得你将来思乡,却记不起东晋的风土人情。”
  容茶感觉他说得对,是该趁机多出门溜达。
  想起她在东晋未了的心愿,她想到一个人。
  “李夫人家的那几处铺子经营的如何了?”
  在西楚国时,尉迟琏落败后,李沂就服毒而亡。
  她回了东晋,想寻找他夫人虞妙心。但虞妙心得知李沂的事后,心觉有愧,不愿见她。她只能悄悄留些银子给李府的管家,接济他们一家子。
  到如今,也不知虞妙心是何状况。
  对于李沂的背叛,范溪痛心疾首。回东晋以后,他对身边的谋士都提高了戒心。
  但李沂妻儿毕竟是无辜的,他也没差人去为难他们。
  想起近来得到的消息,范溪缓缓道:“前些日子,李夫人带着她的两个孩子离开了东晋京城,去别处谋生了。她离开前,留了句话给你,说让你不要担心她会寻短见。她会好好活下去。”
  容茶听罢,眸光幽幽,没有说话。
  她暗叹道,当时前往西楚的东晋使者不少。他们回来后,李沂的事,也有不少人知道。虞妙心和孩子若是继续留在东晋京城,恐怕总会接受到别人异样的目光。
  到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容茶心觉虞妙心也是个有主见的,想来,他们一家子将来能过得好,遂逐渐放下心来。
  旋即,思及自己的婚期将近,她的心情倏然变得明朗。
  范溪离开后,容茶将伏在窗台上的波斯猫抱过来,放到怀里抚摸。
  她悄然道:“铁柱,我又要带你回西晋了。你想回去吗?你很久没见到那个狗男人了,不知道再次见面,你还记不记得他。”
  尉迟璟欢快地翻起肚皮来,表达波斯猫是愿意的。
  他蹭着她的皓腕,几乎要陶醉了。
  而翻滚几圈后,困意袭来,波斯猫的眼皮子又开始打架。
  近来,他可以明显感受到,自己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照此看来,他和这只猫的缘分将尽。
  *
  在冬日的红梅盛开之际,容茶出嫁的日子如期到来。
  坊间传闻,那年的梅花是东晋和西晋两国百姓见过最艳丽的,东晋公主出嫁时的十里红妆,亦是他们见过最壮观的。想必,外人无法见着面的公主,也应当如不小心来到人世的仙子。
  如仙子般的公主,和宛若天神的西晋太子,当真是一对神仙眷侣。任谁得知他们的良缘,都会忍不住献上祝福。
  而刚踏入新房的容茶,却已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成亲太折腾人了。
  经过一路的舟车劳顿,再经过一系列的繁琐仪式,她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
  更别提,她还穿着好几层厚的嫁衣,戴着沉重的头面。
  终于,等到闲杂人等退出新房,容茶得空喘了几口气。
  地龙烧得旺盛,让新房内显得温暖如春。
  容茶放下掩面的绣牡丹绢扇,敲了敲发酸的肩膀,再摸了摸空瘪的肚子,觉得又饿又热。
  见狗太子还在应付宾客,她逐渐地将目光放到不远处的糕点和鸡腿上,微微抿唇,内心已是蠢蠢欲动。
  忆起上一回同他成亲的光景,她的眸色略深。
  当时,尉迟璟喝得酩酊大醉,过来说了一句狠心的话,就甩门而去,丢下她不管了。她可以自由地吃吃喝喝。
  现在,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虽然他也可能喝得烂醉如泥,但她少不了要被折腾。
  如是想来,她确实应该先垫垫肚子。
  不然,过会,要是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狗太子还以为是他有本事,免不了要得意。
  容茶做了番心理斗争后,当即决定,她要先犒劳自己。
  然,她才刚打算站起来,即是听到外头有人喊了声“太子殿下”。
  狗太子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得脚步声挨近,容茶再做了一次心理斗争后,默默地坐回去。
  不管如何,今日是她的良辰吉日。
  撑一撑,还是可以的。
  容茶咬咬牙,挺直了脊背,端庄地持了绢扇,遮挡在脸前。
  通过扇底的缝隙,她可以见到,那双绣着银色图腾的黑靴在朝她走来,脚步沉稳而有力。
  须臾,尉迟璟已是来到她的面前。
  那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扇柄,与她的玉指交叠到一处,带来丝丝的凉意。
  容茶感受着他的温度,鼻尖嗅到那清冽的雪松味,却没有闻到丝毫酒味。
  他没有饮酒吗?
  容茶疑惑着,又感到莫名的安心,颊上也不由自主地浮上笑靥。
  待绢扇被尉迟璟移开,她对上男人的眸子,映入大片的红。
  男人着一袭火红的喜服,身量颀长,俊美如斯,眼角眉梢染了淡笑。凤眸里淌着涟漪水光,眼神却是分外清明。
  容茶清楚地看到,他的眸里,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喜不自禁,清甜地喊了声“夫君”。
  女子的肌肤欺霜赛雪,一双妙目轻转,波光盈盈。
  男人早已心动。
  此刻,再听得她如夜莺般婉转的嗓音,尉迟璟的骨头都酥软了,一双凤眸里,不知不觉地腾起火面。
  “你们都出去罢。”尉迟璟清了清嗓子,遣退跟进来的宫人。
  遣退宫人后,尉迟璟帮她卸下几只最重的步摇,再为她解下几层外裳,只留下里面的轻薄裙衫。
  没了厚重的衣裳和沉重的首饰,容茶瞬间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呼了好几口新鲜空气。
  尉迟璟做完那些,并没有着急地拥住她,与她滚入帐内。
  他只轻垂乌黑的眼睫,静默了一阵。
  容茶正好奇时,却听他低声问:“饿吗?”
  新婚夜,说这个问题好尴尬。
  容茶的手指擦过腹部,矜持地摇头,逞强道:“我不饿的……”
  哪知,尉迟璟竟是牵她起来。
  他扣住她的手指,来到桌边。
  “哪来那么多规矩。”尉迟璟掀袍坐下,用“孤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神看她,含笑望她。
  容茶愣了会,双颊镀上层绯色,添了怀春少女的娇羞。
  适应了一段时间,她便释然了。
  既然他都看穿了,那她只管放飞自我了。
  容茶坦然地坐下,用筷箸夹了块糕点,送到嘴里。
  “夫君最好了。”她笑眯眯地夸了句。
  在心上人面前,她的吃相不自觉地变得优雅,连鸡腿都是小口地啃着。
  尉迟璟没有动筷,只看着她,含了宠溺的眼神。
  见到容茶唇边沾了糕点沫,他又啧啧摇头,再拿了帕子,将糕点沫揩净。
  等吃饱了,容茶心有感触,不忘帮他斟了杯酒,亲手递到他面前。
  “夫君,今天的大喜日子,我可以多喝一杯的。”
  尉迟璟接过白玉酒盏,晃了晃清冽的酒水,没有当即饮下,而是盯着自己在杯中的倒影。
  他撂下酒盏,轻轻地笑,“你说得对,今日是我们的大喜日子。所以,我有一个秘密要说与你听。”


第90章 花烛
  “什么秘密需要你卖关子?”容茶搁下筷箸,讶然望他。
  尉迟璟的眸色渐趋幽邃。
  他似是犹疑了良久,斜睨殿中诸处的红色幔帐,以及窗子上的大红窗花,每一处摆件无一不是在昭示着今日的喜庆氛围。
  尉迟璟轻声笑了笑,再将酒樽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道:“明日再说。如此良辰美景,不可辜负。”
  “可我想听。”他既已是挑起话题,容茶哪里甘心被吊着胃口,自然是抓住他的衣袖,磨着他同自己说。
  不知是热的,还是什么原因,女子面颊上的粉霞浓郁,娇媚可人。一双杏眸里,水波摇曳。
  而她的指尖尤带温热的气息,将尉迟璟的心火点燃。
  尉迟璟的心顿时又化了几分,再也无瑕顾及其它。
  他抬了手指,抚过她的青丝,帮她卸下其余零碎的钗环,由她满头乌发披散在肩后。
  “明早就告诉你,嗯?”尉迟璟欣赏了会女子绝美的容色,一个拦腰,就将她抱往红帐后。
  榻上的软缎若云朵般陷下。尉迟璟双手撑在她的身侧,眸燃烈焰,似要将她一同点燃。
  他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这一回,我不会再冷待你了。我不想我们今晚还为了其它事情分心。”
  他所言不假。
  容茶甚至觉得他过分热情了,热情到她的神魂尽失。整个人飘飘然,若处在云端。
  想要询问的话语还没出来,即是被他堵在唇间。
  红帐春暖,鸳鸯交颈,被翻红浪。
  浓情蜜意之际,容茶得了空。
  指甲嵌入他的肩膀,她眨巴着湿润的杏眸,鼻音软糯道:“什么秘密?你说,你快说嘛。”
  这个时候的尉迟璟,哪里会想说其它的。
  他的双眸猩红,恨不能同她一起化了。
  额上的水珠滚落,落至她的锁骨上,烫得容茶努了嘴。
  联想起七哥所说的话,她开始发挥出自己的想象力,悄声问他:“你是不是说,我是你的正妻,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但是,将来,你为了笼络重臣,你会将几位重臣家的千金充入后宫。为了笼络它国,你也会从它国的皇室内挑几位妃子。你怕我会生气,所以,你今晚不说?”
  尉迟璟;“……”
  他有些无语,“你都是听谁说的?”
  容茶以为他心虚了,撇过头去,哼了两声,“不用听谁说也知道啊。你们坐拥权势的男人不都这样么?你会给我应有的尊重,但是你觉得我不应该妨碍你娶其它妃子。对于你的每一个女人,你不会给予感情,只会视朝堂和诸国关系,给予妃嫔们各种宠爱。”
  尉迟璟不知她怎么会忽然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贴着她的耳,哑声道:“这不着边际的事,你为何要放心上?若是如此,我当时何必大费周章地前往东晋去寻你?”
  容茶没看他,只委屈道:“这些时间,你还用懂得用甜言蜜语来哄我。等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了,你估摸着以为我会认命,就跟我人说清事实。如果是那样,你就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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