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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公主要谋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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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惦记人家的鸡了!”难得独处,沈如茵不想浪费这大好时光,急忙打断他的感叹,“你告诉我,你那日究竟与我皇兄说了什么?还有胭影,如今这个局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胭影是你的人,又极有手段,自然是继续留在玉棠楼为他办事,此事王起与蝶衣都知晓。她这几日之所以没跟着蝶衣一道回去,乃是为了托住宋煜。宋煜此人虽不与他的族人同流合污,却总归是宋家人。玉棠楼中机密太多,因此在甩掉这个烫手山芋之前,她暂时不能回去。”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你看他那般可爱,总不好一刀砍了,实在难以处理。”
沈如茵无言以对,因为她觉得,宋煜还、还确实蛮可爱的……
不过周冶这个理由虽然表面上可信,细想起来却是牵强。
联想到一个月前胭影的信——玉棠楼大概是要变天了。
想必周冶所说的,只是为了蒙蔽众人眼睛的那一个。
“至于三殿下那处……他未曾同你说么?”他避开她的眼光,兀自一笑,“三殿下不愧是三殿下,竟如此忍得。”
沈如茵不明就里,疑惑问道:“忍什么?”
茉莉花瓣浮在茶水表面,周冶专注地看了半晌,终于转头望进她眼睛。
“茵茵,我与他不同。”
他紧紧握住茶碗,手指微微颤抖,似乎极为后怕。
“你知不知道,若是那日我再晚起半个时辰,他大抵真的会要了你的命。”
沈如茵的呼吸一滞,双腿发软地跌坐在椅子上,声音颤抖地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
院子内不知何时突然安静下来,想必是王起将宋煜拖走了,是以她能够十分清晰地听见周冶接下来的话。
他说:“我与他不同。我想要保护的那个人只是你,而他要的,是芜媛。”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可爱的新角色出现啦!
反正我是挺喜欢他的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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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的意思很明显了有木有!
脱离乱伦第一步!
这几章脱离灵魂上的乱伦!
毕竟如果在男主心里还认为她是妹妹的话,就算身体上不是血亲,我也接受不了,所以会脱离得干干净净!
我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啊摔!
身世问题在第二卷,看这个情节发展,应该快了。
以及,脱离傻白甜什么的要一步一步来,毕竟没有哪个人一夜之间就能转变嘛对吧!
一切都在第二卷,尽在第二卷!
嗯大概还有两三章的样子吧,我也不晓得具体啥时候。
反正我也挺急的orz
第29章 你不是她
这一句话信息量太大; 沈如茵将自己发抖的双手紧紧按在腿上,强迫自己镇定地问道:“你们……都、都知道了?”
“茵茵。”他顿了顿; 接着道:“你大概不知道,白家是个什么样的家族。”
白家……白家……
沈如茵疯狂地回忆着小说中描写的白家。
四大家族中,姜家有兵权,宋家管辖着天底下最富庶的那片土地; 莫家包揽了全天下茶叶的供应,只有白家——什么都没有。
可是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白家; 却拥有最多为官在朝的族人,硬生生将宋家与莫家压在它的脚下。
这是为什么?
她抬起头茫然地望向周冶,呢喃出声:“为什么?”
周冶抿了一口半冷的茶水; 娓娓道:“始皇打天下时; 有一个人以一己之力扛下千兵万马,那个人; 叫白燮。传说中,白燮是个堪匹敌神仙的巫师,生来便有不同凡响的力量。我不知这传说的虚实,但白家的后人,确实或多或少都有些与众不同之处。”
后面的话; 她听着只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便也觉得不那么难以相信。
所谓白家后人的与众不同; 其实也并没有多大个不同。
有的人卯足了力气,能让脚边的树叶飘离地面一寸;有的人穷尽毕生,也不过能唤来一阵仅仅吹得起羽毛的风;甚至于有人根本与常人无异。
可就是这点小小的异于常人之处; 便让人称他们为上天使者,在高位上给他们留下一席之地。
因为人们都相信终有一天,白家会再次诞生一个如同白燮的人。
于是他们等到了白洛。
传说白洛降生的那一天,天上出现了五彩云。
而这个孩子也不负众望地具有异能——预言。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从小便是要嫁进皇宫的命运,是肩承一国物阜民安的命运。
只是这所有的命运都在她十五岁那年改了道。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天赋异禀的白家嫡长女,一夜之间能力尽失。
“原本我也不清楚。”周冶说得口干,喝了一口水继续道,“佘先生只说她是为了救一个异世的灵魂,却未说那是谁,直到遇见你——
“初时你的言谈举止俱有些奇怪,我便猜测,那个所谓异世的灵魂,大概便是你罢。”
“原来你早就知道,那时候你问我,我竟没放在心上……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早拆穿我?”
“拆穿你?”他轻声笑道,“在我眼里,芜媛也是你,沈如茵也是你,何来拆穿一说?若非你天天赖着我非要问个清楚,我也未曾打算同你说这些。”
“周冶……”沈如茵耸耸鼻子,“虽然我不知道白洛为什么要将我召来,但我很感谢她。我在那个世界,过得确实很不好。我活了二十六年,都没有遇到过一个愿意认真听我说两句话的人。可我在这里遇见你,遇见杜白苍叶,遇见胭影西隆,甚至于那个宋煜,都让我觉得很幸福……”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她不想让周冶又觉得她娇弱,忍了忍,接着道:“我做了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你都没有抛弃我,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了……”
“恩?比三殿下还好?”
“……”
沈如茵原本就有些哽咽,这一句话问得她差点岔气,好半天才缓过来,低声道:“他并非待我好,他是待芜媛好。”
周冶不依不饶地问道:“所以,我确实比他更好?”
“……你虽确实很好,可我如今有愧于他,怎么好意思说他的不是……”
“那我改日再问。”
沈如茵松了一口气,又见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糕点,问:“你没有话要问了?我可以吃东西了?”
“……还、还有话要问……”
周冶一瞬间面如死灰,颓然道:“那你赶快问,我实在很不喜欢吃东西时被你打扰。”
“……要不你先吃?”
“快问!”
“噢……”她摆正身体微微探头,略带歉意地问道:“他那天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所以要杀了我么?你与他说了什么,才叫他留我一命的?”
“他那天要杀你,大抵是真的以为你是什么奸细。我与他说起这些事时,才知道这事嬷嬷本同他讲过,可他从未相信。即使到现在,想必他也是不信的。”
他嘲讽地一笑,又道:“我们这位三殿下,一向擅长自欺欺人。待你如此,待如今坐在龙椅上那位,也是如此。而我那天只同他讲了一句话——”
沈如茵直视他的眼睛,听见他缓缓道:“你若杀了她,这世上便再也没有芜媛了。”
“他这一生最珍视的两个人,想必就算赌上性命,他也不愿意做错一次。所以——”他的眼神认真得几乎不像周冶,“茵茵,你务必如同芜媛那般,好好待他。”
如同芜媛那般。
失魂落魄地走出屋子,沈如茵满脑子都是周冶最后那句话。
她早就下定决心再不逾矩一步,但周冶的这句话,让她这份决心更沉重了些。
对于宁扶清来说,这暗淡的漫漫一生,芜媛与曾经的宁扶胤,大概是唯一的光亮。
所以若是有朝一日,芜媛的心思变得不再澄净,于他来讲,应当是蚀骨焚心般的打击。
便让他继续自欺下去罢——若是这样能好受一些。
她仰头望着天空,缓解发涩的眼角。
也不知那一日,他究竟是带着何等心情独自离开的。
她伸出手,揪紧胸前衣裳,痛苦地深吸了几口气。
曾经犯下的错,倾尽一生也再还不清了。
可惜这世上从来不卖后悔药。
屋内,周冶拈了一块桂花糕放在唇边,却未入口。
半晌,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喃喃:“我真是辜负了佘先生的教导,竟变得如此小人。”
院子里空空荡荡,连胭影与西隆也不见人影。
沈如茵呆呆地立在檐下,心不在焉地思考着接下来要做点什么事,还未想出个什么结果,便见王起走进院门。
看见她单薄的身影,王起原本欢快地甩着袖子的手一顿,在院门口站定,遥遥拜了拜。
“天气愈发冷了,姑娘如何独自站在此处?”
是冷起来了。
心里默默一算,她来到此处也不过三、四月,却怎么有了恍如隔世之感。
上辈子过得太单调,一颗脑袋二十多年也未怎么转一转,好似生了锈。
反而是到这里来的短短几个月,仿佛过了有一辈子那么长。有了很多在乎的人,也有了很多讨厌的人。做了很多错事,也得了不少教训。
但这还只是个开始,她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嬷嬷的大仇还未报,若要追溯白洛当年的死因,大抵也是不寻常的。
她既然承受了芜媛的身体,承受了白洛的恩情,那么有些事情,也必然要替她们了结了。
还有宁扶清。
即便不考虑自己的那些情绪,只是站在芜媛的角度,她也须得帮助他。
芜媛一生只有唯二的亲人,她断然不愿意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受到什么委屈。
天色阴沉,却依然能感受到白晃晃的日光。
她轻轻闭上眼睛,避开眼前纷杂。
最先总觉得是白捡一世,怎么活都无所谓。
老皇帝走了,那又如何?左右自己对他也没什么感情。
宁扶升走了又如何?不过是让宁扶清称帝的道路多了些艰辛。
嬷嬷走了又如何?不过是个书中人,自己愿意替她报仇,也算仁至义尽。
可现在还能这般想么?
若下一个要走的是杜白,是苍叶,甚至是周冶呢?
自己还能毫不在乎地反问“又如何”么?
王起见她久久不答话,又唤了一声:“姑娘?”
她睁开眼睛,王起觉得眼前这个还未及笄的女孩,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个往日里没心没肺柔柔弱弱的小公主,此刻竟有十分坚定的眼神。
“何事?”她踏出屋檐庇护,坦露在青天之下。
“阁主方才回来,带了些东西给您。您看,这便随我过去?”
“好。”
跟在王起身后,她看着自己葱白的指尖,想:
诚然自己没什么过人之处,可也好歹是异世灵魂。况且自己也不算太笨,总归还是有些用处的罢?
到宁扶清居住的院子,王起让她独自进去,自己却是行礼退了下去。
她想着大抵是因为宁扶清有什么话要同她讲,理了理衣袖提起裙裾跨过门槛。
宁扶清一人坐在正堂上首,撑着下颌不知在想什么。看见她来,他微微一笑道:“小芜儿,来。”
方桌上放着两提纸包,沈如茵看着,觉得十分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依言走过去。
宁扶清将桌上的东西提起来,两个小小的纸包在空中摇摇晃晃。
“你小时候喜欢的雪花酥,恰巧前几日我去办事,便为你带了些回来。”
雪花酥——这不是谢之竹曾经带给周冶的特产么!
是了,他前几日正好是去处理英雄帮留下的尾巴,想必就是从那里带回来的。
可她实在不喜欢吃雪花酥……
想起前一刻周冶才说过的话,她忍了忍,装作十分开心地模样伸手去接。
刚触到粗糙的纸皮,便见宁扶清的手又缩了回去。
她讶然抬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瞳。
手指停在半空中,空气好似忽然凝固,气氛里弥漫着无言的尴尬。
她讪讪将手垂回身侧,听见他略带痛苦的声音。
“小芜儿,哥哥终究没能保住你。”
作者有话要说: 心境变了,脱离傻白甜第一步!
……是不是太慢热了orz
第30章 离开(修)
一颗心蓦然好似沉入水中; 飘摇不定地上下浮沉。
沈如茵手指有些发抖。
她将指尖蜷起藏在掌心,故作镇定地问道:“你想明白了?”
“我原本是不信的。”他深深望着她; 却像在看另外一个人,“这天底下,怎会有如此荒唐的事。可惜,的确是我低估了白家。”
周冶说他向来擅长自欺欺人。
可是如今看来; 他才是活得最明白的那一个。
他只是不愿意从别人口中听见真相。
他不信嬷嬷,不信周冶; 也不信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日,”她开口; 却问了毫不相干的问题; “乾枭说宁扶胤陷害你,你是真的不信; 还是……仍然打算原谅他?”
他冷淡地撇了撇唇角,“沈姑娘确定此时不必担心自己的处境?”
“我想知道在你心里,芜媛与宁扶胤,究竟哪一个更重要。”她上前一步,“芜媛的身体换了一个灵魂; 你就打算杀了她。那么要你性命的宁扶胤; 又凭什么得到原谅?”
他周身空气温度仿佛降到零点; “我未曾说要杀你。”
“可你的确这样做过。”她有些强硬地继续道,“周冶说你那时应当的确是将我当做奸细,我原本也那样认为。可我现在改变了想法。你一时强迫自己将我当作芜媛; 一时又忍不住来试探我,说明你心里也从未确定,对不对?你不能容忍这具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又舍不得杀了她,可那时候,你的不能容忍占了上风——对不对?”
“那又如何?”他脸色苍白,眸光锐利,重复道:“那又如何?”
她像一只突然泄气的皮球,语气松软下来,“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我,大概就是因为我曾犯下无法饶恕的错误,侮辱了你,也侮辱了芜媛。我甘愿在往后的一生里接受惩罚,承受那份后悔至极的煎熬之苦。我也不求你原谅,但求你看在芜媛的情面上,留我性命。
“这样的请求的确可耻了些,但我还有很多事没来得及做,很想继续活下去。若是、若是有朝一日她还会回来,届时挫骨扬灰,都由你。”
他平静地望着她,沉默半响,直看得她毛骨悚然,才突然开口道:“听说杜白医术高超,不知能否为你换张脸?”
沈如茵:“……”
还未等到她回答,他又道:“看见这张脸,我便总忍不住待你好,可你又不值得我待你好。”
……扎心了老铁!
咽了咽口水,她试探道:“你认真的么?这可是芜媛的脸……”
他淡然点头,“我在意的是她,而非这张人皮,便是换了一张脸,她也依然是我妹妹。但你——不配用这张脸。”
一颗心被扎成马蜂窝。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我去问问杜白。”
回到院子时,杜白正蹲在树下鼓捣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还未走近她就闻到一股恶臭,捂着鼻子倒退两步,皱眉道:“你在搞什么幺蛾子,不怕周冶骂你?这东西多影响食欲啊。”
杜白扭头,笑嘻嘻道:“幸好华阳阁藏书多,不然区区还不晓得上哪儿去查蚀骨蛆的用法呢!”
他端起铜钵往她面前一送,“您瞧,就快大功告成了!”
沈如茵再次倒退几步,“你、你放下武器,有话好说……”
铜钵被黑色的液体染得惨不忍睹,她忍不住又道:“这个铜钵我记得挺贵的,你以前不是宝贝得很么,居然舍得给这么恶心的东西用?”
杜白闻言不满地瞥了她一眼,“蚀骨蛆也是很珍贵的,轻易找不到。别的器具会受到腐蚀,只能用铜器。”
“好吧。”
沈如茵默默与他拉开更长的距离,远远喊道:“喂,杜白,你会不会易容啊?永久性的那种。”
杜白停下手中动作,奇怪地看向她,“您武侠本子看多了么,这世上哪儿来的易容术?区区只会毁容,不会易容。不过区区可以尽量毁得不那么狰狞,您要试试么?”
“……不必了。”
扑哧扑哧又跑到宁扶清的院子,将杜白的原话讲给他听时,那人疑惑地思考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原来竟是胡编乱造出来的,改天定要将这些糊弄人的书籍一并销毁了。”
沈如茵:“……”
重点是这个?
仿佛才意识到面前站了个人似的,他看向她时面上怔了怔,才道:“既然如此,两年之内不要让我看见你。”
“两年我能变个模样?”
“相由心生,想必只要时间足够,容貌上稍有变化,不足为奇。”
沈如茵觉得这话不大对劲,“你是不是在骂我?”
某人十分理所当然地回答:“难道你还自以为能够变得更漂亮?”
……
好吧,不就是两年,认了。
她坚定地转身,出门,关门。
“对了,”方才一副好汉不回头模样的人突然又折了回来,从门口探出个脑袋,“为了芜媛,我还得多问你一句。还是先前那个问题,在你心里,究竟芜媛重要还是宁扶胤重要?”
他半张脸笼在阴影中,良久,略带叹息地回答:“他与我的关系并非你所能置喙的,况且,他曾救我一命。”
“……老子也救过你的命!”
“若非功过相抵,你以为你还能活得这般舒坦?”
“……好吧!我不关心你们俩有什么恩怨,只想知道到底哪一个更重要?”
“我为何要告诉你?”
“前几日芜媛托梦给我,说她想知道。”沈如茵张口就胡扯。
他顿了顿,不确定道:“真的?”
沈如茵突然觉得这人怎么有点蠢萌,抖筛子似的猛点头。
他于是又不开口了,内心很是纠结的模样。
她扒着门的姿势停顿久了十分难受,又强迫症地不愿意换个姿势,那人许久不说话,急得她跳脚。
“她重要。”
“哪个他?!”
尼玛的中文又不分男女,真是急死个人!
“小芜儿。”
清冷低沉的嗓音滑过空气传进她耳朵。
不知为何,她忽然很难受。
“知道了。两年不见,我会做到。”
她缓缓站直身子,处在宁扶清的视角,能看见那张脸一点一点消失在门后。
芜媛,你听见没有。
他说你更重要。
在这世上,你是他最重要的那一个人。
也不知当年白洛为你取了这样一个名字,是不是因为她早就遇见你如今的结果。
可是无缘是真,却怎能无怨?
我若是你,一定会怨死了老天爷。
接下来要与他分离两年,推宁扶胤下台的事可以暂缓一缓。
反正最重要的事并非策划如何反,而是说服宁扶清下定决心。
而她现在心里已经有了对策。
唯一担心的是宁扶胤会在这两年内有什么作为。
将这个忧虑讲给周冶听的时候,他倒是一片淡然的模样。
“原先三殿下只有南疆的时候尚且不怕他,如今还有了个华阳阁,又斩了莫家的英雄帮,便是给他两年又如何?”
沈如茵仍然有些担忧,“再过两年,姜含雨就及笄了。”
周冶一笑,“就算此时姜含雨未及笄,他姜家难道不是与宁扶胤一道的?”
“说的也是。”
“说起来,腊月快到了,茵茵你还未曾告诉过我,你的生辰具体是在何时?”
“腊月十二。”
反正这世上除了宁扶清再没有人知道芜媛的生辰,而他必定是不会告诉自己的,干脆就用这个胡诌的日期。
都是腊月,应当也差不多。
而且不晓得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个日期真是十分地顺口。
“我记下了。”周冶拍拍她的头,“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这个问题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想好,于是毫不犹豫道:“和固。”
周冶皱皱眉,显然有些抗拒,“为何?”
“我要将嬷嬷迁回去。”她低下头,“京城对她来说,总归是异乡,况且她在那里过得不好,一定很想回到故乡的。”
“那你可有想过将她葬在何处?”
“……这个难道不是去了以后再看?”
“其实……”周冶欲言又止地看她一眼,“其实白家有一处专用来埋葬家仆的地方。这个家族十分特殊,连带着仆人,也不能轻易流落在外。哪怕是白洛,也曾运回白家祖坟下葬的。”
沈如茵皱眉,“这是不是不太合礼法?”
“是不太合,但这百年来也未曾有人说个不字。”
“他们还真是要遮天了。”
她又叹了口气道:“可我如今没有什么身份回白家。”
“你也可以另选一块地。”
“不行!若此事我不知道倒也罢了,可既然我知道了,就一定要让嬷嬷落叶归根。”
说完这段话,沈如茵自己也愣了愣。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种传统保守的观念从何而来,按理说作为一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人,不该这样守旧的。
落叶归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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