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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不住公主-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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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她抓着赵乾德非要他沉下水底,天寒地冻的,她像个疯子似的,只想证明自己是很重要的。
赵乾永看她一眼。
赵步光收住笑。
“什么事这么高兴?”赵乾永不经意地问。
“没什么。”赵步光揉了揉鼻子,使劲吸出声,跳下石墩,拍了拍有点湿的衣衫,“我要回去睡觉了。”
从来一副淡淡神情的赵乾永伸手抓住赵步光的手腕,示意她坐回去。
赵步光没办法,耷着脸,“皇兄有什么事吗?”
“我收到奏报,两日后,端王会回来。”赵乾永仔细观察赵步光的神情,她只是眉睫微颤,那一点点颤动,都像只是他的幻觉。
“哦。”
“你不想去接他吗?”赵乾永问。
现成的端王她下午才见过,干嘛要去见冒牌货,赵步光恹恹打了个哈欠,“你是不是被雪天冻得糊涂了,那是你的亲哥,不是我的,回来就回来呗,干嘛我要去见他。”
赵乾永脸色柔和下来,嘴角微微的笑意一闪而过,“你不想见他?”
“不想!”赵步光坚定地说。
“我也想着,你不喜欢这些应酬,那就不留他在宫里住了。”
赵步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听见赵乾永温和的声音说:“不是困了吗,去睡吧。”
赵步光听话地回到自己寝殿,让人服侍着洗漱毕了,迫不及待钻进宫人们烘得又香又软的被子里,闭上眼睛几乎立刻就沉入酣甜的梦境。
端王回到中安之后,被赵乾永以外臣不便住在内宫安排在睿王府上,赵步光不知道他肚子里卖的什么药,但赵乾永是个严肃的人,既然答应她不再对端王起疑,应该只是一个没有意义的举动。
在宫里老实了两天,赵步光找到赵乾永,请旨去睿王府。
赵乾永朱笔在奏疏上画了个圈,搁笔看她:“去看大皇兄的?”
赵步光白了他一眼,“解药快没有了,这个月不知道睿王是忘了还是怎么着,没有人送来,我自己去取。”
赵乾永皱眉:“皇叔还没有提要给你彻底解毒?”
“他怎么会主动提,我要和他没了血缘关系,就是人命如草芥,你们皇家的人不都这样么?”
“朕不是这样。”赵乾永忽然反驳,让赵步光愣了愣,摆摆手,“好好,你不是。”
赵乾永认真凝望赵步光,有一种冲动让他想对她说明白,对他而言,她很重要。但赵步光已没有耐心似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裙子,跳到门边,只有声音留了下来:“我走了啊,晚上不一定会回来,要是不回来,会让侍女回来捎信。”
赵乾永无奈地望着赵步光的背影,发了会儿呆,才重新捉起笔继续批阅奏疏。
☆☆☆
晚上,睿王府杀鸡宰羊,弄了一顿十分丰盛的晚饭。从听风楼请了十二名歌姬,加上睿王府豢养的舞伎,再有素味居的师傅到府里,亲自示范庖丁解牛的正确方式。
睿王府里的一大片空地上,歌姬唱腔婉转缠绵,古筝热烈奔涌,有两名乐师用的乐器赵步光不认识,围着篝火翩翩起舞的舞伎们个个美艳,蛮腰细瘦,蛇一样扭动时,舞姿与火光交织犹如是在烈焰之中尖刀之上盛情的邀请。
唯一的诡异之处,是坐在赵步光不远处的赵乾德,从她进来之后,就没有给她半个眼神暗示,除了礼貌地喝下她敬的一杯酒,再无多话。
夜深酒消,睿王赵乾泱与端王赵乾德勾肩搭背,赵乾泱脸孔微红,赵乾德却顶着一张惨白无颜色的脸,冷冷瞥他一眼,看赵步光在好奇地看他们,赵乾德嘴角无情地勾起,对赵步光招了招手。
赵乾德扶着脚步蹒跚的赵乾泱回屋,很快从他屋里走出。
赵步光站在树下,天很冷,她呵气搓手。转身见赵乾德出来,甜甜的笑容绽开,迎了上去。
“你在等我?”赵乾德后退一步,让开赵步光。
赵步光想起什么,心中惊愕,两人站在亮堂堂的中庭,赵步光离赵乾德很近,能看清楚他的脸,每一个轮廓,每一条曲线,高挺的鼻,深邃的目,都与赵乾德如出一辙,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可能眸色有非常细微的差别,要浅一些。
一把大锤在赵步光心上重重击落。
就算长相是一样的,可声音也一模一样,真是如假乱真。随着震惊浮现在赵步光脸上,赵乾德神情就越是冷嘲。
赵步光更加确定,眼前这个,就是在南洲常年代替赵乾德掩人耳目的假“端王”,赵乾德不会对她露出嘲讽。
这嘲讽,似乎很熟悉。
“你是谁?”赵步光用微微颤抖的声音问。
赵乾德锋利的目光扫向她,笑得胸腔起伏,半晌才收住大笑,连连摇头:“永寿连自己大哥都不认识了吗?”他陡然靠近,按住要后退的赵步光背心,将她逼近自己的面前,“我们早已如此亲密,永寿躲这么远,是怕被大哥吃下去吗?”
方才赵步光是被吓住了,现在恢复过来,皱着眉伸手使劲推开赵乾德,虽然是一模一样的脸,赵乾德何时会称她作永寿了,从她把赵乾德养起来,他知道的就是谭小真,在他傻的时候她就哄着他叫她小真。
赵步光厌恶地盯了他一眼,握着被抓疼的手臂,要不是背心够不着,她也想揉一揉。
“不管你是谁,本宫都不认识你!在睿王府上,你还是安分一点,不要到处乱走。”赵步光警告他,旋即往赵乾德平日住的院子方向走去。
树下,“赵乾德”咧咧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有繁复的纹路。
“还说什么朋友,连你也认不出我来了。”一口白气长长吐出,“赵乾德”耸耸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还能感觉到那种割裂的疼痛,真是很疼,很疼。
他的侍者总算找到他,迎上来恭敬道:“王爷,您的房间在北面,奴才去看过了,睿王特意放了王爷喜欢的花。”
赵乾德无所谓地跟着他离开。
刚穿过月洞门,赵步光就看见赵乾德坐在院子里。
他面前有一只烧得红红的火盆,甜香从里冒出来,沁人心脾的诱人气味让赵步光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小心地走到他跟前,搓着手低身去看,“这是什么?”
炭火此起彼伏地释放艳红的光,但显然已经快要燃尽。
赵乾德隐隐松了口气,笑道:“烤了几个红薯和芋头。”
“今晚你就吃这个?”赵步光瞪着眼。
“用过晚饭了,和你们吃的一样。”
赵步光这才拉椅子坐下来,搓着手去够炭盆上方的热流,眼巴巴盯着炭,不停吸鼻子,可怜兮兮地问:“还要多久才能吃?”
“很快。”赵乾德温和地笑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发。赵步光想着来见他,不必太隆重,打扮成中安城的普通女子,绿白相间的珠钗在她发中闪动,披垂下来的乌发上有一股酒气和烟火气。
“喝酒了?”
赵步光竖起一根手指,“一杯!”
赵乾德表扬似的拍了拍她的头。
“你不在,我不敢喝醉。”赵步光拿火钳戳了两下炭,把红薯刨出来,地面是清扫过的,不然会堆起雪,赵步光看着一个个跳动的芋头和红薯,忽然惊喜地叫:“还有土豆!”
赵乾德只是随手丢进去的,想着她爱吃,也许晚上没有吃饱。
怕红薯烫手,赵乾德止住赵步光去抓红薯的手,让下人去准备盘子,等红薯凉下来,才撕开一片皮,赵步光说红薯要自己边剥边吃才有滋味,他就只撕开一片,露出红得流油的内瓤。土豆和芋头则小心弄干净,放在盘中。等赵步光吃完一个红薯,再吃别的,就不烫嘴了。
“你尝尝这个!”赵步光把一块红薯放在赵乾德嘴里,他笑道:“确实好吃。”
以前谭小真冬天走在街头,只要闻到红薯和糖炒栗子的味儿,必定要去买两袋,或许都比今天的烤得专业,芋头刨出来时有一些焦糊,赵步光却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喂给赵乾德,只要她喂的,赵乾德都会吃下去。
赵步光递了一小块红薯皮过去,赵乾德也张嘴。
赵步光把红薯皮扔在他干净的衣服上,气得鼓眼睛,“不是说脑子好了吗!谁给你看的病,明儿就把他的诊金全扣光。”
赵乾德捡起红薯皮,被赵步光飞快一爪子刨到地上,她看了他一会儿,脸一红,低下眼睛像只仓鼠,啃红薯啃得两腮鼓起,低声嘀咕:“怎么这么傻,傻呆瓜,我怎么就遇到你了,真是撞了邪了,这么傻怎么办啊……”
赵乾德递给她一杯茶,看着她喝完,赵步光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在他鼻子上使劲捏了一把,赵乾德也任她捏。等赵步光吃够了,喝饱了,犯困了,赵乾德站起身拍干净衣服,弯腰动作很轻地抱起她。
赵步光往他怀里钻,满足的嗳了口气,眼角泛红,“你怎么这么二啊,怎么对我这么好,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这么好我脑子都要不好使了。”
赵步光说的是真话,前世今生她都没有遇见过对她这么好的人,这么毫无保留,哄着她,只知道护着她,给她喜欢的东西,在赵乾德面前,她可以幼稚,她可以无理取闹,因为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离开她,他只会笨拙小心地护着她。
那一晚,赵步光带着满足的微笑入睡,半夜里眼角渗出了泪雾,不知道梦见什么,辗转翻了个身,后半夜笑出了声音,早上醒来她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就看见镜子里的眼睛肿得像核桃。
侍女们手忙脚乱地找雪给她消肿,赵步光自己无所谓,反正下午回宫的时候怎么也消了。
门口斜倚了个人,他的影子让赵步光抬起头,警觉在看清来人是赵乾德之后消退下去。
赵步光冲他笑:“早呀。”
赵乾德邪气地勾起嘴角。
刚消散的警觉又升腾起来,侍女在场,赵步光忽然意识到,赵乾德应该出门去了,所以这个假“赵乾德”才会在这时出现。
没一会儿,下人向赵乾德耳语了什么,赵乾德才拍拍手离开,走时还对赵步光说:“你真的越来越习惯了,要不是……”他往屋内走了几步,避开侍女,凑到赵步光的耳畔,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尽管心安理得享受不属于你的东西,不会太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自从做完了后面的大纲……
自从开始看SCI……
效率就低下,就有恃无恐【
吶,可能还有五万字左右完结,下一个坑要么是仙侠的小蛇精甜宠奇遇记之类的东西,暴躁抓狂大鹏鸟,加因为牙齿有毒所以拒绝接吻的胆小如鼠小蛇精,还有来头巨大表现高深实质逗比私自下界保护小蛇的仙人,和很多种族的神神怪怪【微虐,非常微的轻松文
要么是江湖魔女被人换了脸之后,大夫把她的脸做成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一款,却正好是女主最讨厌的女人的脸……大概会有点小虐的正剧……
告诉我你们比较想看哪一个?【快告诉我!!
☆、一二一
赵乾德走入屋内时,赵步光已经梳洗好了,笑眯眯地冲他招手,让他过去坐着一起用早饭。
“上次你要送我的东西,是什么?”赵步光恬着脸问。
赵乾德起身动作太快,椅子在地上划拉出尖利的响声。
赵步光煞有介事地看着赵乾德,不怀好意地说:“你的脸很红,过来。”
听见“过来”就往赵步光身边凑几乎是身体本能,赵步光摸了摸他的脸,把个小笼包子夹到他嘴里,拍了拍他的头,“去拿来。”
本来赵乾德没感到自己在脸红,这会儿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他明明已经是个健全的人了,为什么还是会忍不住听见她说过去就过去……
赵乾德回来之后,拿出三只首饰盒子,朴实的木盒,暗纹素雅,暗红略旧的色泽却很有味道。
赵步光把盒子推到一边,说:“先吃饭,吃完饭再看。”
于是两人腻歪歪地把饭吃了,初升的太阳缓缓把明亮的光投入屋子里,下人撤去碗碟,赵步光把盒子拿在手上把玩,没有立刻打开。
“是什么?”她又问了。
赵乾德平稳的声调说:“做了几件小东西,那天想趁你不注意放到你身上,给你个惊喜……”
可后来被她自己zuo没了,还好东西还在,赵步光点了点头,说:“看在你这么期待的份上,我就看看吧,但是我不能保证我喜欢……”
话音未落,赵步光微微睨起眼,有些不能相信。一支很多蓝珠子和金丝掐出的蝴蝶步摇,两朵梅花形状的短簪,配套的一对长簪,另有两串耳珠,是红宝石的坠子,做得很是精细。赵步光对首饰不感冒,现代时自己也动过手,虽然不复杂,但也需要很多耐心,她想象不来一个大男人做这个是什么样。
“那天我看见你藏东西了,就是,我怀疑你屋里藏人那天,你藏的是这个?”赵步光敏锐地想了起来,赵乾德那天一闪而过的慌乱,她进屋后,还有意遮挡她的视线,原来是为了这个。
赵乾德点了点头。
赵步光想到那次做菜赵乾德烫了手,喜悦瞬间消失无踪,板起脸摊出手,“把手伸出来。”
赵乾德不明所以,赵步光拉开他的手反复看,这一次没有伤到,看来他很小心。
“帮我戴上!”起身坐到妆镜前,赵步光喜悦地指了指已经挽好的头发。
赵乾德站到她的身后,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赵步光还有点生气的模样,现在又兴高采烈起来,但他很听话,将赵步光原本戴的钗环去掉,歪着头打量,半晌决定好,将长短簪分别插入发中,红白两色的梅花犹如开绽在幽谧的夜色之中。
不过蝴蝶就不好办了,他犹豫道:“这个不好搭。”
赵步光想了想,“耳环!”
赵乾德松了口气,把耳环给她戴上,又拿来镜子,从后面照给她看。
赵步光晃了晃脑袋,很是满意,抓着赵乾德的手摇来摇去,“怎么样?喜欢吗?”
“我送给你的,你还没说,你喜不喜欢?”
赵步光白了他一眼,“女为悦己者容,虽然是你做给我的,可我是为了你才戴的呀。”
淡淡的喜悦浮掠过赵乾德的眼底,他很高兴,点了点头。赵步光喜不自胜地随时都在摸头饰,下午回宫时还戴着,根本舍不得摘下。
离开睿王府时,赵步光敏锐地察觉到有犀利的目光在看她,但只看到赵乾德站在门口送她,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送她离开,赵步光捧着盒子,抿着嘴角笑。
朝月钻进车厢坐好,红蕉放下车帘,看了一眼首饰盒,“呀”了一声,“忘了把端王给公主的礼收起来了,睿王也送了不少礼,相比起来,端王送的就太……”她声音顿了顿,歪着头斟酌用词,犹豫道,“少了点儿吧。”
赵步光就像没有听见,却显得很高兴,红蕉真搞不明白,也有点好奇,到底端王多会投赵步光的所好,她从来没见过永寿公主收什么样的东西会这样喜形于色,就算是皇上的赏赐,她也只看一眼就锁进库房,这一次,却一路都不撒手,带回宫直接小心放在了床头的小抽屉里。
那只小抽屉里装的都是赵步光的宝贝,宫人们都不敢碰,红蕉好奇是好奇,可也不敢胡乱去动。
之后赵步光又往宫外跑了一次,她不敢去的次数太多,以免惹得赵乾永怀疑。腊月二十,她第三次出宫。
天还没亮,赵步光就已经睡不着了,躺到平时起床的时候才起来。
“这一件?”红蕉听说赵步光想打扮得正式一些出宫,突然兴奋起来,几乎扒拉出了公主的所有行头。
赵步光看了一眼,正红色,忍冬肤色很白,压得住,但太艳丽了,谁穿着大红色去逛寺庙呢?
看她摇头,朝月拎起一件鹅黄色的长裙。
赵步光看了一会儿,努嘴摇头,想了想:“要端庄一点的,第一次见薛太后穿的什么……”声音顿了顿,赵步光又道:“白色或者青色,素一点,不要太夸张,佩饰要玉的,不累赘不打眼。”
按着赵步光的吩咐,朝月和红蕉挑出一件白底烟青的长裙,青色犹如点点碧波漾开,绣了几朵绿萼,加以银白色腰带,缀上浅绿色的香包。
“披帛不要,那顶银狐领子的大氅拿来。”赵步光边看镜子边说。
换好了衣服,朝月巧手地为她挽上小巧讨喜的发髻,取出梅花簪时向赵步光说:“这季节用梅花好,也衬这身衣服。”
赵步光点头。
选了两个小小的翡翠耳环,收拾妥当,赵步光侧身向镜子里看了看。忍不住赞叹,忍冬的身材着实不错,怪不得都想当公主,当公主多好呀,满满一柜子都是衣服,要首饰能铺开一屋子宝光璀璨。她深吸了口气,托福是托别人的,但要见赵乾德母亲的,却是装在这躯壳中的自己。
一路上赵步光都有些紧张。她参加过很多次考试和比赛,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怎么去应对紧张,但深呼吸和动动手动动脚都无法转移她的注意。谭小真第一次见公婆,也没有这么紧张,她知道只要拎着礼品盒和水果,站在老公背后微笑,吃完饭勤快点帮忙收拾碗筷就行了。
可这一次不一样,她从没有见过静贵妃,那些画像上的也不是她,她对她的所有了解,都是从别人的嘴里听说,她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准备了两副首饰和一串小叶紫檀佛珠,都不是自己赚的钱,不心疼,只是担心静贵妃会不会喜欢。
穿过中庭时,赵步光碰上了正要出门去的睿王,睿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像个流氓似的打了个口哨,手中拎着的鹦鹉扑扇翅膀差点在他手指的逗弄下掉下去。
“小步光打扮这么漂亮,来会情郎啊?”
赵步光斜他一眼,提着裙子行礼之后就跑掉了。
刚走进赵乾德住的院子,赵步光一眼就看见他在离月洞门不远的廊檐下坐着,翻看一本书。她看见赵乾德的同时,赵乾德也起身走过来。
“走吧!”赵步光想牵着他的手,又有点不好意思,改而抓住他的袖子。
赵乾德一边眉毛上挑,要拨开赵步光手的手悬在半空,转为握住她的手。
“去哪儿?”赵乾德问。
“上次来不是说好了今日去朱塔寺上香吗?这么重要的事你不会忘了吧?”赵步光歪着头打量赵乾德,他一副没睡好的样子,脸色里透着微微的铁青,赵步光了然的笑起来,“昨夜一定太兴奋了吧?我昨天也没睡好,不过朝月手艺巧,要不然把我的粉给你来点儿?”
赵乾德沉默着没说话。
赵步光急了:“今天要去见你最重要的人呀,别这么没精打采的,拿出点精神来,这件衣服也不好,赶紧去换!”她轻轻推了赵乾德一把,赵乾德向着她身后赶来的下人微睨着眼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下人在背后说话的声音惊得赵步光差点跳起来——
“端王殿下,您在这儿,可找到了,睿王请您过去一趟。”
赵步光微蹙起眉头,对赵乾德摆摆手:“那你去吧,我去里面等你。”
赵乾德握住她的手,带着她走出月洞门,不过不是往东厢去,而是向外退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对她说,“你见过端王了吧?”
赵步光反应过来,他在说替代他去南洲的那个“端王”,点了点头。
“他现在住在这里,所以皇叔安排我住在别处,你去我那里等我。”
赵步光“哦”了声,她方向感不好,不过赵乾德在,她只要跟着就好。
等进了赵乾德的屋子,赵乾德让下人端来茶和瓜果,吩咐她在屋子里等他,“很快我就回来,你帮着我收拾好,我们就去朱塔寺见……最重要的人。”赵乾德微微睨起眼笑了笑。
赵步光摆摆手,拈起一片蜜瓜,“去吧去吧!”
赵乾德没去多久,回来之后让赵步光帮他挑衣服,他换衣服时,赵步光就在屏风外等,走出来一身墨蓝底子绣金蟒纹袍的赵乾德,平常赵乾德要隐蔽身份,难能穿着象征王族身份的衣着,赵步光打量他一番,点头道:“这样好多了,她会很喜欢的!”
她替他正了正两肩,替他挽上碧玉腰带,四处瞥了瞥。
“在找什么?”赵乾德问。
“你的荷包呢?”赵步光走进里间,总觉得这间屋子的布置和赵乾德在东厢的住处很是不同,赵乾德的屋子只有最简单的桌案,他不热衷盆栽古董,这里显然要奢华一些,床上堆着赵乾德换下来的衣物,赵步光在里面翻了半天,找出他佩戴的玉饰和荷包。荷包上绣着鲤鱼戏莲,赵步光又仔细在那堆东西里翻了翻,没找到自己给赵乾德绣的建兰荷包,那样东西他向来不会离身。
“怎么了?”赵乾德走来,拍了拍她的肩。
赵步光笑着转过头来,“没事,你忘了你的玉佩。”她随手替他系上,站定认真打量他,透着浅浅的天光,赵乾德的眸色透着淡淡的浅棕色。赵步光低头去把荷包也给赵乾德系上,拍了拍手,笑道:“好了。”
“那我们走吧,马车已经在偏门相候。”赵乾德大步走在前面,落在后面的赵步光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觉出了不同。
这个人,不是赵乾德。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比较……早!有没有!好吧又看SCI看到半夜……现在脖子特疼……
☆、一二二
登上马车,赵乾德扶赵步光坐好,迅速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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