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站不住公主-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崽子并没有精分

  ☆、一二四

  正月初二,一早赵步光就向赵乾永请旨出宫,正月的前十天不用上朝,但赵乾永最近都很忙,一是北面的战事,二是澹台素的舅舅总是进宫为二人说和。赵乾永皇位来之不易,大半有东夷帮忙,过河拆桥总是不好。
  为了避免引人注意,赵步光特意还戴了一顶帷帽,把脸遮得严严实实,没有带人服侍,车夫和侍卫都留在睿王府里。
  赵乾德钻进马车,就见赵步光座位旁放了一只大大的花鸟纹漆雕三层提盒,显是听他说了那几样吃食,都备了来。
  马车不快不慢地向朱塔寺出发。
  在车上,赵步光拉着赵乾德问了不少静贵妃的起居习惯,知道她其实别人多说话,而且性子安静。
  “母妃不爱说话,并不是因为她对见到的人嫌恶,只是母妃常对我说,日出千言,不病自伤。那时候除了薛太后,也不常有人到母妃的明粹宫。就算对着父皇和薛太后,她也很少废话。父皇怜惜她身子孱弱,也不强求。”大概那是一段幸福的时光,赵乾德的神情不像第一次提到静贵妃那样痛苦。
  赵步光模糊地想,静贵妃和先帝,也曾有过真正相爱的日子,不知道静贵妃青灯古佛时,有没有常常咀嚼那些过去。
  看赵乾德的神色黯然下来,赵步光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中,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背脊,赵乾德向她笑笑,示意没事。
  朱塔寺清宁幽静,遍植松柏,从望见高塔开始,就能闻见古刹里特有的香味。
  腊月底到正月前半月,朱塔寺会接待许多达官贵人,因为是皇家御用的寺庙,逼格整体很高,僧侣面对端王也没有露出卑躬屈膝的态度。
  赵步光从前不信佛,但也去过不少寺庙,朱塔寺的不同之处在于,和尚个个两袖清风,清瘦颀长,常年苦修让他们身上有一种清寒的气息,是正儿八经上香吃素的和尚。
  绕着朱塔手持念珠转三圈,口念八百一十遍“南无阿弥陀佛”,据说就能达成心中所愿。赵乾德此行是来上香,他随着僧人入内殿跪拜时,赵步光就在外面转圈圈,赵乾德出来时,她还闭着眼睛在走最后一圈。
  赵乾德静静站在一旁,见赵步光虔诚地闭着眼睛,手不太熟练地拨动念珠,有时珠子会滑出指缝,她也没有睁眼,口中飞快地念念有词。
  停下脚后,赵步光双手合十用手掌拢着念珠,恭敬地鞠了三个躬。
  赵乾德才走近过去,牵起赵步光的手,向西边青松林立的小径走去。
  赵步光有点不好意思,在和尚们清修的地方手拉手好像不大好,但向来很听话的赵乾德,感觉到她手在往外抽,不但没松手,反而握紧了她。
  不知是朱塔寺特意安排,还是今日本来人不多,赵步光也只得由他去了。
  佛寺宽阔巨大的后院有两片暗中相连的池塘,不是荷花的季节,池中水浅,露出张嘴打瞌睡的大乌龟,白鹤从空中俯冲而下,收起翅膀停在龟背上,乌龟惊得慢吞吞把头缩进壳中,只露出两只乌溜溜的眼睛,被无数层眼皮耷拉着,显得老谋深算没什么精神。
  不远处有一座亭子,亭中围着一圈水,水中央是一座石佛,周围散落着不少铜钱。
  赵乾德摸出一串铜币来,递给赵步光:“把钱扔到佛像上,就能给人带来好福气。”
  赵步光嘟囔:“我不信这个。”手却伸向赵乾德手上的钱币。
  连投了十枚,八枚都击中佛像的大肚子,一枚落在盘起的腿圈上。水中的红鲤快速游来游去,小乌龟也探出头来看。
  赵乾德也投了几枚。
  之后两人在亭子里坐下,清风穿过亭下,吹开赵步光耳畔的发丝,赵乾德轻轻勾弄她的头发,侧头吻了吻她的鬓角。
  “还紧张吗?”
  赵步光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被赵乾德揭穿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翻来覆去地看,扯起嘴角:“没有那么紧张了。”
  赵乾德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轻声说:“不用怕,我娘会喜欢你。”
  这样的话她已经听了很多遍,但赵步光还是担心,要是静贵妃问她从何而来,要是静贵妃像薛太后一样见过永寿,一眼就看出她不是,要是她的来历诡异出身卑微,配不上赵乾德……
  “知道我娘在宫里,为什么除了薛太后,没有什么好姐妹吗?”赵乾德问。
  赵步光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娘出身低微,没有显赫的母族,而且不爱说话,得宠之后,按说会有很多人来讨好母亲,可他们都认为,母亲能成为父皇的妃子,已经是跃上枝头做凤凰,后来她再晋为贵妃,旁的人再没有敢来攀附的。”赵乾德握住赵步光的肩头,凝注她的双眼,“你可以告诉她的名字,而不是你的身份,她不会在意你的身份,而是在意你是谁。”
  赵步光感觉好像又轻松了一点,不自觉微蹙的眉头松开,歪了歪头,反握住赵乾德:“好,我不紧张了。”
  多年等待,赵乾德一定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自己的母亲,却因为照顾她的情绪带着她在朱塔寺散步。
  赵步光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故作轻松地笑道:“我们走吧!”
  从朱塔寺南面侧门出去,有一条小径,直通朱塔寺背靠的一座青山,山名也叫做朱塔山,不知是因为秋季时会有遍山红叶,远观像是一座朱色的塔尖,还是因山脚下有皇家御用的朱塔寺得名。
  山腰里卧着一座不很大的尼姑庵,名为井亭庵。当井亭庵的门展现在二人眼前时,赵乾德手握得更紧,掌心冒出细汗。赵步光则面带惊喜,薛太后没有骗她。
  赵步光牵着他加快脚步往井亭庵走去。
  井亭庵隐没在山坳中,被葱郁的树林遮掩,在山下根本看不出它的存在,而要到井亭庵,必须经过朱塔寺,朱塔寺又是皇家寺院,一年中只有短暂的一个月对普通百姓开放。
  上千块青石组成窄窄的小径,通到井亭庵门前。
  身着粗布缁衣的小尼姑正在洒扫,直至赵步光他们走到跟前,小尼姑也没有抬头。
  但他们想进去,却知不可能绕过这僧尼。于是赵乾德双手合十,向小尼姑行礼。小尼姑起身还礼,不过眉眼疏淡,并未多看赵步光他们两眼,只出声提示:“井亭庵不可参拜上香,二位施主要是祈福还愿,或是请人做法事,都应去山下的朱塔寺。”
  “那寻人呢?”赵乾德问,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小尼姑。
  小尼姑扫了赵步光一眼,赵步光忙也学着赵乾德的举动鞠躬行礼,“小师傅你好,我们来找个故人。”她想了想,说,“是故人的故人指点我们来的。”赵步光想了又想,使劲从手腕上褪下墨玉的镯子,那镯子本来大小正合,退下来时卡在拇指侧旁,费了很大劲才拿下来。赵步光搓了搓发红的地方,把镯子递给那尼姑,“请将这件东西,交给你们庵里的贵人,要是小师傅不知道谁是那贵人,大可问问主持法师。”
  小尼姑接过东西,才仔仔细细打量两人一番,赵步光指了指赵乾德,“这是先帝的长子,如今的端王,可如实向你们住持禀报。”
  看着小尼姑走进庵门,赵乾德在门口走来走去,不时抬头张望。赵步光走到他旁边,也看了一眼,“那么大的影壁竖着,能看见什么呀?有什么是你这个个儿高的能看见我们矮个子看不见的?”
  赵乾德这才回过神,手被赵步光牵了过去,她牵着他走到不远处树下,那里有三块巨大的石头。赵步光向后一跳坐到石头上,拉了拉他的袖子。
  赵乾德也坐下,两手交叠,手指不停动。
  赵步光知道他比自己更紧张,也不再说话,静静陪他等待。
  不一会儿小尼返回,赵乾德霍然起身,回头看赵步光,她忙站起身跟上前。
  “住持说庵中没有什么贵人。”小尼姑静静垂下双目。
  赵乾德与赵步光神色剧变,却听尼姑又说:“不过有一位静云师太,是先帝长子的故人。”
  顿时赵步光笑逐颜开,抓住俨然还沉浸在剧烈打击中的赵乾德就往门里走,“多谢小师傅!”
  井亭庵中小尼姑把他两人带进一间禅房等待,赵步光东想西想,禅房的布置比赵乾德自己住的房间还简陋,除了桌案和供人坐的蒲团,桌上一套茶具,连个花瓶都没有。
  赵步光想到处看看摸摸,又怕静贵妃随时会进来,只得垂头坐着。他们一进屋就松开了手,赵步光一侧头就看见赵乾德在看她,紧张地问:“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随即不安地摸了摸脸。
  “好看。”极低的声音响起,却让赵步光脸通红,不再看他。
  门外传来小尼姑的声音,赵步光背脊一僵,赵乾德手指在身前微微用力地收紧,谁都没有先转过头去看,相反,他们忽然既不敢说话也不敢乱看,屏息凝神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用手机弄的没法检查格式和口口,大家周末愉快╭(╯3╰)╮

  ☆、一二五

  
  一袭青色缁衣的女子走进屋内,来到赵乾德面前。
  赵步光侧头看见他的手捏紧成拳,颈侧血管微微凸起,他还很紧张。
  当女子坐下,一股自然而然的镇定灌涌小小的禅房之内,她低垂的眉睫没有抬起,也没有说话,只静静洗茶,沏茶,直到三人面前都有了一杯茶。
  女子才抬起头来。
  赵步光设想过千万遍,饱受苦楚和命运捉弄的静贵妃会是什么样子,也许她已经老了,也许就算容颜不老,也会像薛太后一样,一双眸子透出淹没人的沧桑。
  “德儿。”花瓣一样的嘴唇微微勾起,一笑之间,犹如千万花树齐放。
  赵步光算知道为什么先帝迷恋静贵妃,也明白为什么他以为静贵妃与人有染会骤然疯狂,语言无法描述她的容颜,即便与青灯古佛为伴,已剃去三千烦恼丝,那静贵妃依然保持着当年绝色,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
  她说话十分温柔,但蕴着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韧劲,让人难以违逆。
  “你已经这么大了。”
  相比赵乾德按捺着浑身颤抖,嘴唇发白,面上百味杂陈的复杂情绪,静云师太则如同温柔却始终不动的湖面,她的双瞳深沉如同黑曜石一般,伸手摸了摸赵乾德的头。
  霎时间赵乾德双手十指收紧,抓得膝上衣料皱起,很快放开,他强自压抑着悲痛和狂喜,发哑的声音低唤道:“娘。”
  静云师太端重地微笑着看他,伸手示意他喝茶。
  没有想象中的抱头痛哭,也没有电视里母子重逢的一万字动人故事,静贵妃早已不是静贵妃,而是静云师太,她的人就像她的法号,像是这山间环绕的云雾,虚无缥缈,最虚幻也最真实。
  母子两人叙了会儿旧,彼此都很有默契,没有谈起那些太过沉重悲伤的事,当赵乾德提及,要带静云师太去南洲。
  “那里是儿臣如今的属地,既然已找到娘亲,请娘与儿同去。”
  静云师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打量起赵步光来,好像进屋到现在,她第一次留意到赵步光。
  赵乾德忽然说要出去洗洗手,赵步光紧张地看了他一眼,接收到赵乾德的眼神示意,稍微安心了一些。
  等赵乾德走出门外,静云师太才微微一笑:“你不是永寿。”
  赵步光一诧,还没来得及说话,静云接着说:“不要担心,我看得出,德儿很喜欢你。他会保护你的安全。”
  赵步光脸颊微红,不知应该对赵乾德的母亲说什么,她揉着衣角,打好的腹稿都落了空,静云和静贵妃,虽然是同一个人,却又和赵步光印象里的人全然不同。她隐隐觉得,静云师太不会答应和赵乾德一起离开中安。
  “只要见过永寿的人,都可以轻易分辨出你们,她常年都穿着高领的衣服,脖子从不露在外面。”静云望着窗棂,记忆飘到很久以前,“那时先帝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女儿,有一次,一位妃子因为嫉妒忽然癫狂起来,将滚水泼到了永寿的后背上,当时她罚永寿跪在地上,滚水直接从脖子顺着后背,造成很大一片烧伤。尤其是裸||露在外的脖颈,那些疤痕,一直到我最后一次见到永寿都还有。”
  赵步光惊了一跳,所以薛太后在看见她的第一瞬间,也知道她不是赵步光。
  “先帝处置那位妃子了吗?”赵步光低声问。
  “她是当时的兵马大元帅魏家长女,而永寿的母妃,只是工部侍郎之女。”
  静云没有再说下去,赵步光明白过来,先帝为了遮盖这件事,所以让永寿一直住在长乐宫,他没有办法严厉惩处那名妃子,只能用加强保护的方式,来疼爱这个女儿。服侍过永寿的楚九书,与赵步光关系亲密,多半也知道此事,所以初见面他就冷嘲热讽,根本是因为一开始他就知道她是假的。
  赵步光叹了口气。
  “在后宫之中,身份、地位,比性命还重要。有了身份和地位,才能保命。”静云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可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对等级不以为然,甚至嗤之以鼻,这一生你也习惯不了后宫的生活。”
  赵步光嘿嘿笑了两声,她是在人人生而平等的大环境里成长起来的,就算在后宫生存下来,但因为有生的希望和离开的憧憬,所以才能与环境相安无事。静云看人很透彻,原本赵步光以为静贵妃一定是个没有心眼,太单纯的姑娘,才会被薛太后用成踏板。现在看来,也许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她给了薛太后可以伤害她的机会。可这都是为什么呢?
  “师太……”赵步光想问什么,被静云打断,她淡淡的目光看着她,“你还不打算改口么?”
  赵步光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欣喜地叫道:“娘!”
  静云师太严肃的神情柔和下来,她是个母亲,即便跳出红尘,也跳不出母子之间的羁绊。
  “你的问题,我不打算回答。从你走进这间屋子,我一直在观察你,虽然你心思不够缜密,不像大家子女那样礼数严谨,但德儿钟情于你,你也一样。你担心他紧张,陪伴他,肯在对我一点了解都没有的情形下,直接来见我,我看得出,你也很紧张。从爱生忧患,从爱生怖畏,你爱他,所以怕我不能接受你。”
  静云师太语速很慢,奇怪的是,在她缓慢的语调之中,赵步光感觉到自己不紧张了。
  “他自小就听话,我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一直记在心上。德儿是个细心的孩子,所以你可以过得轻松一些。”
  静云话里没有责备,听上去没有别的暗示,赵步光看着她从榻上的小桌下,取出一只古朴的檀木盒子。
  静云把檀木盒推到赵步光面前,对她说:“上一次,是我儿将此物给你,这一次,是我亲手把它交给你。”
  赵步光打开盒子,墨玉手镯静静躺在里面。
  “见他一面是我的心愿,见我一面也是他的心愿,如今我们母子,心愿已了。人一出生来到世上,便只得孤身一人,父母与子女、兄弟姐妹、夫妻之间,都至亲至善,却没有谁真的属于另一个人。我同德儿此生的羁绊,到今日也该结束了,他能平安长大,找到深爱之人,为人父母者,已没有别的心愿。”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最后的告别,赵步光着急起来,膝行向前,对静云磕头:“娘不愿意随我们去南洲吗?”
  静云低头看了赵步光良久,才淡淡道:“世间不再有你们的娘,贫尼是井亭庵中修行之人。”
  赵步光愕然,原来静云只打算再见赵乾德最后一面,眼睁睁看着静云起身,从另一扇门出去,赵步光才豁然反应过来,她也许不再会见赵乾德。想到赵乾德还在院中等,赵步光连忙追上去。
  那扇静云轻而易举推开的门,掩上之后,却稳如泰山推不动了。
  赵乾德在门外听见响动,推门进来,看见赵步光在用身体撞另一扇门,上去拉住赵步光,沉声问:“母妃呢?”
  赵步光红着眼看了他一眼,脸色发白地咬住嘴唇:“她走了,从这扇门走的,你快,把门打开,现在追还来得及。”说着赵步光又撞了门一下,门板摇晃发出声音,赵步光从门缝中看清,外面有一把锁将这门锁死了,松了口气,“你的力气一定能把门撞开,快,别傻站着!”
  赵乾德抓住赵步光的胳膊,将她锁在自己怀里,浑身是汗的赵步光渐渐平静下来,听见赵乾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由她去吧。”
  赵步光眼中隐隐含泪,“既然为你吃了这么多苦,你找了她这么久,为什么她不愿意随我们下山,到底为什么……”赵步光心里还有很多为什么,为什么她原谅了薛太后,为什么受辱之后还能坚韧地活,活下来既然是为了儿子为什么现在又不肯和儿子相聚。
  赵乾德一下一下拍抚赵步光的背脊,等她平静下来,才以指腹印去赵步光眼角没有憋住的泪花。他看着那扇门,方正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无奈,只是出人意料的平静。
  尤其想到赵乾德一路上的紧张,费尽心力搜寻静贵妃,被囚清凉殿的年头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忍耐那一切都是为了找到他母妃,到头来静贵妃却无比冷淡,似乎这一面对她而言没有多重要,见只是一念之间,也可能一念之间,她也会拒绝见赵乾德。
  赵步光不甘地又踹了一脚门板,门板发出激剧的响声,井亭庵中却没有任何人来阻止她。
  “母妃做事,有她的理由。”为了转移赵步光的注意力,赵乾德拿起那只檀木首饰盒,从中取出手镯,推到赵步光腕中。
  “我不想戴了。”曾经是赵乾德珍视的东西,却也是静贵妃的东西,赵步光一想这个女人对自己儿子如此薄情,就有点不想要镯子了。但赵乾德却顺利给她戴上了,她也没有拿下来。
  “我们走吧,已经出来半日了,呆得太久,恐怕会引起人注意。”
  赵步光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她不会再留在井亭庵。”似乎看穿了赵步光的想法,赵乾德说。
  赵步光撇撇嘴:“为什么不会?她不和你走不就是要在这里孤独终老吗?”
  赵乾德没有解释,只是安慰了赵步光几句,等她不再忿忿不平,又让她喝了一些水,两人离开屋子。
  扫地的小尼姑还在庵门外,赵步光对她行礼,赵乾德也对她行礼,她还礼之后,快下山前,已走上下坡路的赵步光忽然又跑了回去,对小尼姑叮嘱:“你们对静云师太好一点儿啊,要是平时有什么粗活重活都别让她干,要不然本宫可让人踏平你们这小庙。”
  赵乾德不知在想什么,他站在山道上,无悲也无喜,遥遥凝望着赵步光。
  “静云师太已下山云游去了,恕贫尼无法答应施主的要求。”
  赵步光一愣,猛然追上赵乾德,捏着他的手匆匆往山下跑:“你娘下山了,我们跑快点,也许还能追上……”
  握着赵步光的手收紧,赵乾德往回将她一带,握着她的肩膀,放慢脚步。
  赵步光明白过来,不敢置信地问:“你不找她了吗?”
  久久之后,赵乾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她为我辜负了大好年华,受了这么多委屈,最后画地为牢,是时候得到自由了。”
  赵步光歪着头看他,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但看赵乾德确实不想再追,便握紧他的手,磨磨唧唧向山下走去。
  

  ☆、一二六

  
  当晚赵步光回到宫中,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离开睿王府时,赵乾德很平静,但那平静是赵步光从未见过的,在短暂的瞬间里,赵步光甚至不敢说话。
  静云师太为什么离开中安城了呢?她等了那么多年,应该是为了见自己的儿子,却又毫不犹豫地离开。
  一旦人钻进死胡同,就很容易越想越精神。
  接近天亮时,赵步光才勉强睡着,起来后很没有精神,一边由着侍女给她梳头,一边打瞌睡。
  接近下午时,赵乾永兴冲冲来到长乐宫,赵步光正在收针,赵乾永问她要第一个香囊时,赵乾德的还没做,为了赶着在新年时给她,她便赶工先做了赵乾德的。手里的香囊只差最后两针,冷不丁针刺破拇指,她迅速在香囊上擦去血迹。
  “怎么没人通传?”赵步光皱眉。
  “我让王祥福不用通传,你在做什么?”语声戛然而止,赵乾永已经看见了她在做要给他的香囊,眸光沉沉,拿起来一看,不自觉眉头夹紧,几乎忘记了要告诉赵步光的事。
  “手拿来。”赵乾永冷声道。
  赵步光下意识往身后缩手,但被赵乾永一把抓住胳膊,拉出来一看,让人去叫太医。
  赵步光被囧得满头黑线,“不用了……小事情。你急匆匆过来,要说什么?”
  赵乾永坚持要让太医来看,赵步光无可奈何,等顾安之来的时间里,赵乾永臭着脸,将手里的文书丢在一边,一言不发,就像在和人生气。
  赵步光心里有事,没有理他。
  顾安之来了之后,看赵乾永的脸色,拿了涂伤口的药膏给她,两人一对视,都有些哭笑不得,谁被绣花针戳破手指要涂药膏的……
  赵乾永却夺过装药膏的匣子,死活按着赵步光的手指给她擦了药,才心情稍好一些,拿出文书来递给赵步光。
  赵步光犹豫道:“朝政是男人的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