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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宫二三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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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略无聊。。谈谈袁熙阿甄和吴氏吧。
甄氏(《三国志·后妃传》:“建安中,袁绍为中子熙纳之”《后汉书》:“操子丕私纳袁熙妻甄氏”
吴氏(《东光世系》:“熙字显雍,三国时为幽州刺史。妻吴氏 。子嗣:袁谦(吴氏生)
甄氏和吴氏都是袁熙的“妻”,照理应该是有个先后的。。。但是建安九年的时候,袁熙妻是阿甄,要么阿甄在袁熙那儿是踢走吴氏上的位,要么吴氏是袁熙在阿甄改嫁之后娶的。。。。。。
其实是看每次影视剧或者小说,袁熙不是被黑化就是被炮灰也蛮可怜的,而吴氏连个出场机会都没有,于是把吴氏找出来让袁熙开心的过个几年;当然该便当的时候,他还是要便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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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后相者刘良相后及诸子,良指后曰:“此女贵乃不可言。——也就是说小时候便有人说阿甄贵不可言。。。但是这个贵不可言的人她在生前却没有当上皇后。
顺便说一下文案中的“女博士”,“兄谓后言:“汝当习女工。用书为学,当作女博士邪”,阿甄自小被戏谑称为“女博士”。。
曹二一个“女王”,一个“女博士”简直就是233333333
☆、阿姊叫郭昱(修文)
我转身一看,见一个穿着褐色麻布衣裳的七八岁的男孩抱着只蹴鞠站在身后,俯身笑问他,“你阿母叫郭昱,怎么这里没人认得?”
“我阿母嫁予阿翁,自然不用在娘家的名字了,只须叫孟郭氏这里人自然是认得的!”那小孩晃着头振振有辞。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我又问他,“那你母亲现在何处?带我去找她!”
“你是何人?”那男孩警惕地看着我,将蹴鞠轻轻提起,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扔上来一般。
这孩子警惕性强,倒是不错,我暗中赞许,又反问他,“你带我去见你母亲不就知道了,我又如何晓得你母亲和我要找的人不是同名同姓?”
在跟他同去的途中我知道了,那小孩叫孟康,今年八岁。据他自己所说是孟子的后人,家中有个六岁的弟弟叫孟武,父亲早逝,母亲郭昱寡居在家,依靠纺织刺绣赚些钱,抚养他兄弟二人。
我随孟康进了一个小型四合院,只有一间房子,从外面往里张望像是一堂三室的模样。
“阿母,阿弟,家里来客人了!”孟康向屋里喊了一声。
一个身穿粗布衣裳,头戴木钗,妇人打扮的女子从屋里出来,“阿康,怎么这般早便回来了?”
我打量了一下,那少妇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美丽而娴静,真看不出来已然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她也一下子注意到我,满是疑惑地慢慢地走了过来。我有些尴尬的站着,不知道她是否是我要找的那个郭昱,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郭昱长什么模样。
她的眼睛有几分湿润,紧接着泪水夺眶而出,眼神也从疑惑变成了惊喜,喃喃了好久,终于开口,“你是。。。。。。女王?没错,你是女王!”
女王?大概是认错人了吧。
“不是,我。。。。。。”大概只是碰巧这人叫郭昱而已,我还没得及说出口,就被那少妇又哭又喊,半拽半拉地带进了屋子,“阿翁,阿母,妹妹回来了,你们可以瞑目了!”
一进厅内,抬头看见的便是厅内高柜之上的“先考讳郭永之灵,慈妣董氏之灵,故兄郭浮之灵,幼弟郭都之灵,亡夫孟郎之灵” 六个牌位。牌位十分干净,想来郭昱素日一定时常小心擦拭。
是这些名字。。。。。。我鼻子一酸,震惊又怜惜地看着身边尚在痛哭的郭昱,她究竟是有怎样一颗强大的心,才能撑的住这一个个亲人的离去?一时间我也顾不得什么了,伸出双手抱着这位其实才认识没有多久的“阿姊”,放声大哭起来了。仿佛要将自己心中所有的烦闷一下子宣泄干净。
郭昱让孟康带着他弟弟孟武去院中玩,我和她一起坐在里屋的床上,她拉着我的手诉说先是父母病逝,家道中落,再是家仆诱拐了“我”,多年来因为战争,因为生病,因为各种原因,家人一个个地接着离去,她真的快撑不下去了,又说从建安四年开始,总有人说受郭照所托给家里寄些钱财粮食等物,那时她便知道我还活着;这些年一直都想着要见我。
建安四年;建安四年?
郭昱又问我这些年在外面的状况,我支支吾吾地说不大上来。如果推说生了场大病,不大记得家里的事,那么又如何会“记得”给家里汇钱;如果编其他的故事,那又如何解释这些年来不“回家”?我只好拿最常见的四个字来搪塞:“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告诉阿姊!”
从她嘴里套出她叫我“女王”的原因:郭照,字女王。
原来那个早已在建安元年死去的郭照妹子出生之时,其父郭永觉得这女婴面相十分奇特,将来定是“女中之王”,便立刻为她取字“女王”。这是一个一出生便有表字的女子。
一来,我唏嘘于郭父的爱女之情;二则感叹原来这个年代竟然可以字“女王”,用不着避讳。
但是,“姊姊还是叫我阿照吧!”女王我听着实在有些别扭。郭女王?怎么听着有些熟悉,应该是某个女明星的外号来着。
也许真的是两具身体中的“血缘”使然,郭昱和我才说了几句话便亲如姐妹了,这么说大概不恰当,因为在她眼中,我本来就是她亲妹妹。
我倒是愿意做这个妹妹,郭昱已经失去太多亲人了,从此以后,便由我来保护她好了!我想起刚才看外面牌位上的名字对应我木牍上的名字,似乎少了一个,疑问道:“姊姊,咱们是不是有一个亲弟弟活着?”
“弟弟阿成如今在曲周县谋生,有些年不曾回来了。”郭昱一面捋着我的头发,似乎想将多年未见的妹妹一下子看个够。
“我从此留在这儿陪着姊姊。”我小心翼翼地询问她,“我帮姊姊织布纺纱,抚养外甥可好?”
郭昱眼睛一亮,“此话当真,果真留下来?阿照,不瞒你说,这些年日子过得孤苦,若不是还有那两个孩子在,我早就。。。。。。” 话及于此,又抹泪不已。
此时孟家两兄弟也相继跑进屋里与郭昱抱头而哭,原来他们竟一直于室门外听着,我也环手抱住他们。
这里,将是我的家。
建安十年,十月的清晨
太阳已然悬挂在半空中,我从外面井边洗完衣服抱盆归来,走进小街,各式各样地小贩已然开始叫卖起菜来,街坊妇人们一边买菜一边聊着天。
“你听说了吗,好像月前混了好些曹贼的奸细进来,现在正在抓呢!”
“这年头,说什么的都有,还有说曹操统一北方之后,下一步就是来我们荆州这里呢!谁知道真的假的。”
其实这里普通百姓们的生活也挺丰富多彩,那些大人物的事情仿佛完全与他们无关,可以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去谈论。
“卖葡萄了,新鲜的葡萄!”一个小贩挑着两只箩筐停在了我面前,拿起一颗白菜走上前来叫卖,“女郎你看看这葡萄,可比南方的龙眼荔枝好吃?可是从邺城运来的。”
我正无奈于这个小贩的眼力劲,没看见我现在双手还抱着洗衣服的木盆呢,怎么买水果啊,却看那小贩迅速往我装着衣服的木盆里塞了一块绢布,又咧咧地走开继续叫卖,“卖葡萄喽!”
邺城运来的葡萄?。。。。。。我思及那小贩刚才的话,抱着木盆的手不禁一紧,很快又镇定地像无事一般继续往回家路上走。 回了家中,转身将门一栓,把木盆放在地上,找出绢布查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笔迹,“将战,速归!”
我双腿一软,差点站将不住。他远在邺城,却清楚地知道我这里的状况,甚至可以随时派人传信。按照我的设想,我们应该像曹操和丁夫人那般老死不相往来,他妻贤子孝,我平淡度日才对。这剧本的走向不对呀。
“阿照,怎么愣在这里?”郭昱从屋里出来,抱起地上的木盆走到院子的晾衣绳旁放下。
我将绢布往袖子里一塞,走到她那里去,“阿姊,我来帮你!”
“怎么魂不守舍的?”郭昱瞧了我一眼,将手中的一件衣服挂到绳上,又拍打着上面的水渍。
我也蹲下从盆里拿件衣服挂于绳上,随口一说:“适才买菜的时候听人说曹军统一北方后可能会打到荆州来。”
“来便来罢,对咱们来说,谁当权不是一样的吗,难道曹军还会屠城不成?”郭昱狐疑地看着我,“再说如今这还是没影的事,连北方都不曾安定,哪能这么快就到南方来?”
“也是,再如何,也要个几年吧!”我亦笑道。
正在这时,孟康拿着一块手帕从屋里出来,“阿母,弟弟不小心在你新绣的帕子上倒上了茶渍,不敢出来,怕你骂他呢!”
“没事,这个帕子不卖就是了!”郭昱对屋里喊了一声,孟武才探出半个头来,咋了咋舌,又缩了回去。
我伸手从孟康手中拿过帕子,果真是湿漉漉的,展开一看,这帕子绣的很是精美,一个华服美人站在台上遥望远方的情景,栩栩如生,“阿姊,这个可是什么典故?”
郭昱看了一眼手帕,挥手让孟康进去后,才道:“这是《列女传》中楚昭王夫人贞姜的故事。”
我好奇地问她:“怎么个故事?”
“楚昭王出游,贞姜留渐台,江水上涨,昭王派使者迎贞姜,使者没带符节信物,贞姜不愿离开渐台,殁于江水之中。”郭昱缓缓开口,似乎在透过这个故事想着某个人。
本来还觉得很漂亮的手帕我听了这个故事瞬间就没了兴趣,将帕子扔到洗衣服的木盆里,“这个贞姜是傻子吧?”
“怎么说?” 郭昱疑问着看我,“贞姜守渐台,既是她作为国君夫人的责任,也是她对夫君的一片爱意,怎么就是傻子呢?”
“反正就是个傻子,明知渐台危险,她还不知变通,宁愿死在那里也不愿离开,这人不是傻子是什么?”
“阿照你。。。。。。一定不曾很深地在意过一个人!”郭昱半笑着打量我。
我心猛地一纠,随即僵笑着回答她,“怎会没有?我最在意自己了!”
“这是不同的!”郭昱轻轻摇头,“不知为何,我却有一种预感,有朝一日,你会成为贞姜一样的傻子呢!”
我笑着回答她:“那阿姊便瞧着好了,要真遇到贞姜这种情况,我一定会跑得比谁都快的!”
人为何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其实阿姊早就想问了,如今是建安十年,阿照你也该二十余岁了,难道果真一直是独自一人?”
怎么说呢,要是说我曾经用其他人的身份嫁过曹操的儿子,你会不会被吓得半死?那还是不说了,反正“郭照”身份上是的的确确没有嫁过人就是了。
我有些心虚地支吾着:“算是吧!”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一个年轻男声传来,“是我!” 不是说那姓孟的姐夫早逝吗,寡妇门前是非多的,怎么大清早的会有男人来这里?
正当我疑问之际,郭昱细眉微皱,已走向门边,轻轻拉开门栓,将门一开,自己立于一旁:“大公子,可有何事?”
我往门外瞟了一眼,见那个被称之为大公子的人身着万字纹的绿色荆锦,三十来岁的模样,鼻下两撇短须,更显有儒雅之风。这里被称之为公子的,难道是荆州牧刘表的长子?
“我,我见两个孩子到了读书的年龄,特意买了些书籍和文房四宝送予他们。”那大公子边说着边让人抬着一口箱子进来。
郭昱相拦不住,过来拉着我到那大公子面前:“我自在家中自给自足,如今又有妹妹相帮纺织刺绣,足够养活两个孩子,大公子不用时常前来接济。”
那大公子礼貌性地对我问候一下,又看向郭昱道:“我知道你怕人闲话,这就离开,不给你添麻烦。”说完便招呼着抬箱子的仆人转身离去。
他一走,郭昱又将门关上,我的疑问还没问出口,她便主动介绍起刚才那人:“他是荆州牧刘表长子刘琦,原是你姊夫的至交好友,你姊夫临终之前,将我托付予他照顾,是以这些年来时常接济我们母子。”
“能这么多年照顾亡友之妻,遵守朋友之义,难得!”我感叹。
郭昱却苦笑一声,问我:“你明白临终将妻小托付给旁人的含义吗?”
我微微愣住,随即反应过来,难道是那种“托付”吗?
作者有话要说: 《魏书,后妃传》
后少而父永奇之曰:“此乃吾女中王也。”遂以女王为字。
《三国志。鲍勋传》:。。。。。。太子郭夫人弟为曲周县吏。。。。。。
(这是之后的事情;只能说郭弟弟是个坑姐夫的“好孩纸”,相信有人知道什么事情)
二丕粉大概知道“贞姜的故事”后面会有梗。。。
☆、江陵烦琐事(修文)
那张绢布直接被我无视了。
反正天高曹家远的,大概曹操应该没那么快统一北方,至少也要好几年的。再说,即便曹操攻打荆州,曹丕又不一定来,留守邺城才是正理,干嘛没事遭这行军之罪呢?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来了,我也没必要怕他,从法律角度来说,就算是曹操的儿子也没有办法为所欲为。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时常有陌生人说“受远方之人”所托,送来一些钱财米粮,郭昱每次想问个明白,送的人偏又几乎是放下东西就走,她问刘表,刘表信誓旦旦并非是他。
我心中颇为不安,却又无可奈何。
建安十一年,曹军没有打过来。这一年,街坊邻居讨论的大多是曹操平定并州,开凿平虏、泉州二渠,为北征乌桓作准备的事;又或者暗暗讨论荆州牧的继承人会是才德兼备的大公子刘琦还是被刘表后妻蔡夫人偏爱的二公子刘琮?
建安十二年,大家这一年的是八卦点是新野太守刘皇叔从南阳带回了一个姓诸葛的年轻谋士,据说非常厉害;曹操北定乌桓,清除袁氏势力,北方第一美人甄氏的前夫袁熙的头颅被辽东太守公孙康送至邺城曹操麾下;其妻吴氏将独子袁谦托付给家里亲人后,悬梁自尽,极尽情义;还有军师祭酒郭嘉于平乌桓途中去世。。。。。。曹操大感哀痛。
然而比起奉孝之死,似乎大家更关注袁熙的死,甚至到了建安十三年亦在讨论此事。
古今都一样,女子们都习惯将美人特别是传奇的美人当作八卦中心,当今世上最出名的三个美人,大乔在建安五年孙策死后已然孤苦寡居,如今是死是活都没人知晓,大家对她的兴趣骤减;小乔与周瑜水到渠成,夫妻和谐,深居简出,也没什么特别值得八卦的点,顶多被天下女子羡慕几声;甄氏便不同了:一嫁,袁绍的儿子;二嫁,曹操的儿子。她的传奇人生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妇女们口中的焦点了。
特别是现在这种时候,袁熙的头颅被人送去邺城。大家难免好奇甄氏在邺城听到袁熙死讯时到底是已经毫无感觉了呢还是难免有几分伤心,一面众人又觉得袁熙实在是有些倒霉过头了,家破人亡不说如今还人头落地。
其实大家不过是在看笑话而已。
我亦有些感叹,原来吴氏后来果真和袁熙在一起了。可惜了,竟没过几天好日子。
半暖不暖地阳光通过树上镂空的树叶折射到地上,暖洋洋的。我在街坊共用的水井旁排队,准备打水回去做饭。
前面的女孩们叽叽喳喳地讨论如果给她们机会,是跟着刘琦幸福些还是跟着刘琮有前途些。嗯,当然这些就跟我们“小时候经常想着长大是读清华好还是读北大好”一个概念,纯属说着玩玩。
我年龄比她们大些,性子在她们眼中又有些“孤僻古怪”,向来不大参与这些女孩间的聊天。更多的是在一旁听着她们说话。
邻居王氏家的小女儿王茗今年十五岁,聪慧伶俐,漂亮可人。她很是不屑地轻推了前面小姊妹们一下,“你们眼界未免太低,什么刘表刘琮的,不过是些庸碌之辈。想想当今世界,有谁能称得上英雄人物?”
众人疑问道;“谁?”
“唯有曹司空,若是有机会追随于他,我也不枉此一生了!”
我吓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又差点将手中水桶一摔,这小丫头口无遮拦,什么玩笑都敢开。
别家女子一边摇着汲水的辘轳,一边掩嘴嘲笑道:“你也太痴人说梦了,怎么不说以‘良家子’身份备选入宫呢?”
王茗将空着的水桶往地上一放,瞧着四下只有我们几个打水的女子,伸出手指着天空轻道:“进宫算什么本事?你们难道看不出来,这汉室的天下早晚是要姓曹的。”
这还是个有政治远见的。
其他女子面面相觑,都不言语,尽快地打完水,便急急离开了。她们平时最多暗自说说诸侯割据,八卦秘闻趣事,谈谈诸侯公子,还从未敢企及到“汉室天下”的高度。
“郭姊姊,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王茗打完水后还不离去,似乎想找个人认同她的言论。我一面在辘轳的绳子一端上系上水桶,一面半支吾地“嗯”了几声。
见王茗拎着水桶,心满意足地离开。我将绳子放下水井,摇动着辘轳汲水,这些年来下来,我已经可以完完全全路人一般地听着曹家的八卦了,哪怕由于荆州与他们处于敌对状态,这里的人有时候会一口一个“曹贼”,一口一个“小曹贼”的,我也可以淡淡定定地在一旁听着。
从井边打水回来做饭,看见刘琦低头在家门口来回走动。这三年来,刘琦经常从荆州刺史府邸所在的襄阳县赶来江陵看望郭昱,我渐渐地也看明白了,他倒并不只是因为我亡去的孟姊夫的“托付”才多年如一日地照顾郭昱的,而是,他对郭昱有情。
刘琦是称霸一方的荆州牧家的大公子,以他现在的年龄,家里定然有不少美貌姬妾,可这人却偏偏隔三差五地来已有两个孩子,寡居在家的郭昱这里讨嫌,若不是真心喜欢,还真想不出别的什么来了。
“大公子,你又来了?”我同他打了个招呼,放下水桶,拿用细绳系在腰间的钥匙开门前的铁锁,又道:“我姊姊送阿康阿武去书馆了!”
刘琦向着小巷的方向张望,“我等她回来!”
你爱等就等呗,我转身拎装满水的水桶,用膝盖顶门而入。从郭昱绣那贞姜为守楚昭王之约,死守渐台的刺绣来看,她是那种从一而终的女子,即便现在这个时代还是允许寡妇再嫁,另寻出路的,她大概也是不大会愿意和其他男子有交集的。
我将水桶放于门后,刚想问刘琦是不是要进来等她,只听他在门外问道:“我要外放江夏太守了,你觉得依你姊姊的脾性,她肯不肯与我同去?”
然而,从头到尾还是都只是你一头热吧?
我实话实说:“依我姊姊的脾性,应该不会愿意!”
“我也是这般想的!那还是不要再听她亲口再说一遍了!”刘琦苦笑着慢慢转身,挥手道:“等她回来替烦你替我转告一声,我为父亲所弃,怕是要离开荆州去江夏一段时间了。”
刘表任荆州牧期间,其子刘琦与其弟刘琮争位,刘琦上屋抽梯询计于刘皇叔幕僚诸葛亮,避祸江夏。这段是高考文科附加题考点,我曾经背得滚瓜烂熟。
原来竟是真实存在的,不知不觉当中,我竟在见证着历史的发展。不禁苦笑,其实早就在见证了,不是吗?
郭昱回来后,我向她提了刘琦前来告别一事,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这样的回答让我完全察觉不出她是怎样想的。算了,感情这种东西,太复杂。
后来我察觉到,王茗小丫头当初说要追随曹操,似乎不像是小孩子的玩笑,她真的去废了些心思了解曹家,连小细节都不曾放过。
有一次同王茗一同去集市买东西,她忽然在一个卖手帕的小摊上停留,原本以为她不过是随便看看,不曾想竟一站就是大半日。
“这些自己都能绣出来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我随便瞄了一眼摊上的手帕,上面的纹饰怕是还没郭昱绣的好看呢。
王茗却从中挑了两方帕子指着笑道:“郭姊姊,你不知道,现下北边的绣娘们喜欢将她们那边出众的诗绣于帕上,再运到我们南面来卖。这个帕子上绣的是曹司空的《龟虽寿》,那个帕子上则是他家公子的新作。司空的诗作我可是每首都能背下的。”
小妹妹你对曹操这么用心,是认真的吗?我一面狐疑,一面接过她手中的帕子,上面果真是一个个小巧玲珑,刺绣绣出的字:有美一人,婉如清扬。妍姿巧笑,和媚心肠。知音识曲,善为乐方。哀弦微妙,清气含芳。流郑激楚,度宫中商。感心动耳,绮丽难忘。离鸟夕宿,在彼中洲。延颈鼓翼,悲鸣相求。眷然顾之,使我心愁。嗟尔昔人,何以忘忧。…………《善哉行其二》,建安十三年
“这位女郎可真识货,这帕子是蚕丝织成的,上面的字是北边最好的绣娘绣的,这诗可是曹家二公子写与他爱妻河北第一美人甄氏的。”卖帕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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