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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罐子和她的医生小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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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晴朗,从京藤匆匆往返的桂娘,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地踏进西院。手里拿着封信,是7773笔友的第二封来信。
第一封信,7773笔友询问自由之法,春承记忆犹新,信被展开:【回8883笔友,我不会退,黑暗若在眼前,我会努力撕破黑暗。
少年时我遇一人,方知世间女子可有更璀璨嚣张的活法。我不愿做笼中雀鸟,抱负、感情,生而为人,我想去闯一闯,试一试。
不瞒8883笔友,我与8883笔友一见如故,断定8883笔友乃知心之人,既知心,我有一事困惑,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如何行,踌躇无措……
我恋慕一人,情深难熬……】
一笔漂亮的行书,女儿家似水柔情淋漓纸上,春承心神沉浸的同时,也为能得到笔友莫大信任而动容。
这些话,或许7773笔友是第一次敞开心扉倾诉,而作为被倾诉的对象,春承能感受到她那颗为情所困的心。
【……我不知ta心中到底有没有我,纵有我,何以不愿回应我?前路漫漫,我如深夜独行人,手中无灯,脚下无光,唯星辰点点,似希望,似指引。
ta是天底下最好最浪漫,亦是最洒脱桀骜之人。我观ta有千千万万个好,却不知ta观我,是贪皮囊,还是慕灵魂。
我渴望ta能回馈我万一,情深情浅,我都愿等。
求问8883笔友,我该如何做?进一步怕跌入悬崖粉身碎骨,退一步心生不舍辗转反侧,爱一个人,是该静默,还是勇往无前不惧得失?盼回信。
——来自7773第二封来信,远舟。】
爱一个人,是该静默,还是勇往无前不惧得失?春承握着信背脊慢慢放松,7773笔友的心境和她何其相似?她盯着末尾‘盼回音’三字,陷入良久沉思。
远舟,是7773的笔名吗?海浪沉浮,一艘小舟毅然远航。7773笔友心性坚韧,亦难免因情裹足不前,春承扪心自问,那我呢?我对秀秀,是怎样的感情?
闭上眼,恍惚再次听到了那声破碎在唇畔的低。吟……
“少爷和少奶奶是怎么回事?”
桂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春承指尖微动:“春花杏花,你们先下去。”
“是,少爷。”
桂娘坐在一旁的圆凳,风吹动她耳边碎发:“少爷惹少奶奶生气了?”
春承轻点下巴,俏脸染了薄薄的红:“我在病房纵着私情吻了秀秀,一路上她都没再理我,想来是生气了。”
“吻了之后呢?少爷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之后……秀秀问我为什么要吻她,我没直言。”
桂娘听着听着眉眼存了一丝笑:“吻都吻了,还怕说一句喜欢吗?少爷,您这样,难怪少奶奶会不理人。
你担心她对你不是爱,担心她只是在感激你,回报你,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话是没错,可少爷没有心吗?她对你如何,你没感觉吗?”
“我时常感觉秀秀是喜欢我的。”春承单手抱着猫耳罐:“可我是女子,她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少奶奶不也是女子,少爷喜欢她哪点呢?”
春承心神巨震,不吱声了。
茶水眼看要放凉,她释怀道:“是我先入为主了。也有可能,是我轻看秀秀了。”
“少爷能想明白就好。”
“扶我回书房,我要回信。”
东院,至夫人握着女儿的手,感慨颇多:“春少爷身子骨不比其他男儿,寻常时候你能照顾就多照顾,春家那两个丫鬟生得还不错,春少爷年长你两岁,已经成年,那些莺莺燕燕,阿秀虽不在意,也要防着点。
在陵京两天,我看他对你极好,想来心里有你。恋爱当中的男女,无非你进一步,他退一步,他退一步,你就要进一步。有来有往,情分才不会淡薄。
女儿家太过矜持了也不好,未婚夫妻,这关系阿秀得好好拿捏。”
香茶润喉,至夫人继续道:“按理说咱家不缺银钱,春少爷执意和你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可有对你不规矩?”
至秀违心道:“没有。春承待我素来守礼,从不逾矩。”
这本是至夫人想听到的回复。听在耳里,心里没忍住犯嘀咕,张口问了出来:“现在的年轻人不是都讲究自由恋爱,你们就从来没有一些发乎情止乎礼的行为?”
侧颈小片的肌肤无端生起热,至秀不敢乱想:“娘问这话,是要我如何?”
有个通透聪明的女儿,从来都是至夫人最大的骄傲。她缓声道:“男男女女,总归那些事。今时和古时不同,你还小,若春承强迫你,切不可应他。”
“她不会强迫我。”
至夫人眉开眼笑:“娘还没说什么,怎么就护上了?”
至秀被她打趣地红了脸,那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羞涩着实喜人。
至夫人爱怜地为她整敛衣领,对这女儿怎么看怎么满意:“你爹去后,娘想着为你找门好婚事撑起咱们至家。至家出身名门,虽不如以前了,我总想着至少在家世上不能亏待你。
世人讲究门当户对,自有其道理。能和春老爷那样的人物做亲家,娘起初想也不敢想。
别看春家子嗣凋零,正因如此,方显得春少爷矜贵。
春家掌管南方经济命脉,是当之无愧的霸主,家风清正,不喜炫耀。就是你爹在时,提起春家都是满口赞叹。
婚事定得好,若非阿秀才貌双绝,说句咱家高攀了春家也不为过。
春少爷来家里提亲,可在此之前你在名流堂大大方方地承认过了,你是他的人。哪怕你和娘说你和他清清白白,外人不会这样想。
春家肯来提亲,是保全了咱家颜面,保全了你的颜面。这婚事,不能有一丝差池,你可懂?”
诸般忧虑,无非是已经没了回头路。至秀轻叹:“我懂。我会和春承好好的,不教娘操心。”
“好好的是一回事,距成亲还有一年多,你莫要惹恼了他。哄着、劝着,别在婚前做蒙羞之事,守住底线,偶尔,给他点甜头尝尝也无妨。”
甜头?至秀心领神会,脸色更红。
至夫人以过来人口吻嘱咐道:“阿秀,一个女人,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只有漂亮身子是万万不行。以色侍人,那是低贱人做的事。
男欢女爱,偶尔因着情趣亲近一二无伤大雅,重要的是你得知道他在想什么,知道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如此,哪怕你老了,他的心也是你的,不会去想别人,不会去碰别人。
春少爷是你的未婚夫,你的人,该哄要哄,该管也要管,该软下来的时候别犹豫,该强硬的时候,绝不许他越雷池一步!娘说了许多,你得细细品,夫妻之道,提早领悟没亏吃。”
脸皮薄的至秀被娘亲一番话说得整个人都要冒热气,左思右想,她问:“若时机成熟,我能亲她吗?”
至夫人也没想到女儿会突然问这个,老脸一红:“可以是可以……”
“依娘来看,她心里真得有我吗?既然有我,为什么不肯和我表白?我喜欢她,全心全意想着她,她给过我很多承诺,说不会弃我,不会丢下我,但我想要更多。”
认认真真传授经验的至夫人再次被女儿的大胆直白惊到了。
想了想,她道:“他心里自是有你的。你不知他心里想什么,就要多听,多看,听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有的人嘴笨,有的人油嘴滑舌,也有人生性。贪玩,玩来玩去连自己的心玩进去了。不管他是哪种人,一旦用了心,想抽身就难了。”
她目色难掩担忧:“阿秀对春少爷用情至深,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至秀不觉得有什么:“喜欢一个人,情意深不是应当的吗?只要她爱我,那就是好事。”
她心里藏着许许多多困惑,看了至夫人一眼:“娘,我该怎样才能让她承认心里有我呢?”
作为情场高手的至夫人,捧着茶杯有一晃不知女儿在说什么,愁得肠子快打结了,犹豫着问道:“他怕什么?”
“她?她怕我哭。”
想着来一趟绝不能白来,女儿难得有事寻到了她头上,至夫人咬咬牙:“那就哭给他看!边哭边问他,在他心里,你到底算什么?”
“………”
身在书房回信的春承,左手执笔,冷不防后背生凉,俊秀的眉皱了皱,身旁的桂娘问:“少爷怎么了?”
“无事,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她揉了揉鼻子,就听春花站在门外回禀:“少爷,少奶奶来了。”
“秀秀?”春承心里惴惴:“她、她怎么来了?”她不是生气了,不理我嘛!
第52章 【5 2】
心里着实没谱; 思及先前莫名其妙地后背发凉,春承求问道:“桂娘; 我要不要躲躲?”
“你要躲谁?”一身水蓝色衣裙的大小姐直接被杏花请进来。
春少爷看直了眼:怎么说来就来了呢?丢了笔; 讪讪地笑了笑:“没有没有,秀秀听错了。”
“就当我听错了。”至秀抿唇,声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委屈:“我若不来; 你又想几天不理我?”
“啊?”春承一个头两个大; 虚张声势地喊了句:“哪有!”
春花和杏花在一旁偷偷掩嘴笑; 桂娘和书墨专心致志看热闹,她心底不自在:“你们都下去; 没我吩咐不准进来。”
“是; 少爷。”
人出去后; 书房静悄悄; 考虑到秀秀后背有伤; 春承连忙走过去用左手搀扶着她坐下:“怎么这时候来了?伤口疼不疼?有没有换药?”
“哦。这时候来打扰到你了吗?伤口一直都疼; 你有法子不教它疼吗?至于换药; 换好了过来的。”
女孩子坐在离她很近的地方; 语气温温柔柔和往常无异; 春承却清楚地知道; 秀秀在同她置气。
她赔笑道:“秀秀什么时候来都不会打扰我,伤口疼我可以给你吹吹; 吹吹就不疼了。”
至秀心思活泛,刹那间脑海幻想出春承为她吹伤口的画面,羞得忍不住嗔她:“你想得美。吹吹就不疼了; 你是小孩子吗?”
“我当然不是小孩子。”瞧她脸色不好,春承当即改口:“秀秀认定我是小孩子,那我当一天小孩子也无妨。”
“你可真爱贫嘴。”至秀咬了咬下唇:“我这样说你,是不是很无理取闹?”
“没有,秀秀怎样我都喜欢。”
“无理取闹你也喜欢?”
春承一愣:“嗯,无理取闹也喜欢。”
“……那我姑且信你了。”余光瞥见放在书桌的信,轻而易举看到了自己那封,她明知故问:“你在给谁写信?”
“给7773笔友呀。”恐她误会,春承轻声道:“桂娘从学校取来了她的信,我在写回信。”
想到信上那些内容,至秀心如鹿撞不敢看她:“你写了什么,能给我说说吗?”
“这……”春少爷和她肩挨着肩坐在一块儿,歪头小心问道:“我若说不能,秀秀会生气吗?7773笔友信任我才同我信件往来,她的困惑我不好与第二人讲。”
“任谁来问,你都不说吗?”
春承理直气壮地扬了扬眉:“我连秀秀都拒了,还有谁能让我破例?”
“那我就不问了。”至秀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指尖碰了碰她的指尖:“我不会生气,反而很高兴。”
观她眉眼神态果然不像生气的样子,春承放下心来:“秀秀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至秀指尖微动,酝酿好心情,缓缓抬头与她直视:“春承,我是你未婚妻,来找你,不是应当的吗?”
“话不能这样说。”春承被她指尖小心翼翼的动作弄得痒痒的,中指轻轻一点,点在她乱动的指节,秀秀果然乖乖不动了。
她觉得万分有趣,笑道:“我伤了一只手,论伤势,该我去看望秀秀,哪有劳秀秀来我这的道理?我,不也是你‘未婚夫’吗?”
至秀呼吸一滞,打瞌睡来了枕头,春承自己送上门来……她心乱如麻:“那…那你喜欢我吗?”
“当然呀。”
她回答的太快,至秀摇摇头,思来想去仍觉羞耻,她的头歪向一侧,温热的呼吸撩过某人白嫩如玉的耳朵:“春承,我是在问,你对我……可有爱。欲?”
“什、什么?”
一瞬间,春承以为她什么都知道了。如坐针毡地坐在那,躲不敢躲,跑不敢跑,她红着脸看着虚空出神,一副自我放空的状态。
至秀强忍着酸涩,她都说得如此明白了,春承竟选择装糊涂,说都说了,她不怕说得再明白些:“你说喜欢,那你对我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是看我可怜想帮一把的喜欢?是碍着承诺不得不负责任的喜欢?还是对妹妹的喜欢?对恋人的喜欢?春承,你对我抱有怎样的感情?你看着我时,想的是什么?”
“我……”春承慌得差点咬了舌头,快速道:“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还要问哪种喜欢?是妹妹的喜欢,或是恋人的喜欢,又如何呢?
我拿你当妹妹,拿你当恋人,在你心里有区别吗?你会因为是妹妹不开心,还是会因为是恋人觉得难以接受?”
旁敲侧击的试探终究教人眼眶一热:“你为什么总在躲?春承,你为什么要这么不讲道理?”
“我、我怎么不讲道理了?”
“明明是我在问你,你对我,抱有怎样的心,我问你,你为何不答?”
春承苦恼地站起身:“为什么一定要问我,你让我多想想不行吗?”
“为何不能问了?你要想到什么时候?明天,后天,还是我嫁给你的那天?在街角说我口水是甜的是你,在小院紧紧抱我的是你,在病房一言不发吻过来的也是你……”
她指着细腻雪白的侧颈,温声细语:“就凭这个,我不能问一问吗?你为什么喜欢这样对我?吻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你始终不给我一个交待,春承,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一滴泪倏然滴落。
她瞥过头,难堪的滋味浮上来,却是越想越委屈。事到临头,不想被春承看到她脆弱的模样,可泪意上涌,她忍不住。
晶莹的泪淋湿睫毛夺眶而出,堪堪砸在了春承心坎,砸得她六神无主,长腿迈开,笨手笨脚地用左手取了锦帕为她拭泪,心疼道:“怎么还哭起来了?有话好好说,别哭呀。”
至秀破涕而笑,梨花带雨,别样的美感:“我在和你好好说,你有回应过吗?我就问一个答案,有那么难吗?”
泪打湿了春承指尖,她难受地拧了眉:“是我不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行吗?”
“行吗?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至秀小脸一白,字字哽咽:“你说是你的错,那你改吗?”
“改,一定改。”
眼泪越擦越多,春承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改改改!都说要改,能不哭了吗?”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吻我?”
春承动作微僵:“我…我当时看着你,就想吻你了。”
“还有呢?在游船上呢?”
“在游船上也想。”
至秀嗓音轻柔,手温柔地在她脸颊抚。摸:“春承,算我求你了,你能把话说完整吗?”
“我说完整了,你就不哭了吗?”
“嗯。”她微微阖首,泪珠又从睫毛掉下来。
春承看得很想抱抱她,顾忌着她后背有伤,指腹抹去她眼角泪痕:“你不是不知道,我最怕你哭了。你是不是存心的?”
至秀不语,心念转开,想到要用这样的方式才能逼她开口,酸涩劲直往外冒。
见势不对,春承急忙制止她胡思乱想:“听我说,先听我说,不准再哭了。”
“我也不想哭,但泪自己就掉下来了。”
“……”
春承长叹一口气,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紧紧握着她掌心:“秀秀,我对你不是妹妹的喜欢。我喜欢你,是对恋人的喜欢。”
感受到至秀掌心颤抖,她破罐子破摔:“在游船上我就想吻秀秀,待意识到对秀秀的喜欢已经发生变化后,我很茫然,很害怕。
秀秀出身名门,是真正的名门淑女,我怕你知道后不会接受,贸然说了,你会远离我,连朋友都不肯和我做。
我更怕,怕我对你临时起意,怕我不负责任地和你说了喜欢,你不会拒绝,反而接受。怕你轻轻松松地接受我的喜欢,怕你一心一意地回馈我的喜欢。
我更怕我只是心血来潮想玩玩,你也知道我爱玩,我没有对旁人动过心,没有恋爱经验,我怕说出口,咱们的关系就变了。怕关系变得极好,再变得更糟,怕我们永远也没有回头路了。”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我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我怕你不喜欢我,怕你不管不顾一头栽进来,怕你对我深情我却负了你,不动情之前我只怕死,但这不是动了情吗?”
春承手忙脚乱地为她擦眼泪,懊恼道:“不是说好了不再哭吗?你怎么回事?你两只眼睛,我一只手,怎么擦得过来?你是不是欺负我另外一只手有伤?”
至秀笑中带泪,宠溺道:“我哭,还不是你惹出来的。”
“……”
她光顾着慌乱,这会脑子恢复清醒,心跳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哆哆嗦嗦道:“秀秀,是、是接受我了吗?”
“你不是很聪明吗?为什么还要来问我?”至秀扯了扯她暗格子的衬衣领带:“你凑近些。”
春承晕乎乎按照她说的去做,温软的唇在侧颈留下浅浅一吻,容颜姣好的少女须臾退开,笑颜明媚而灿烂:“这样,咱们就扯平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
巨大的狂喜以强势的姿态淹没了她,春承瞪圆了眼,落在少女眼里,过分可爱。
垂眸见秀秀笑得促狭得意,她别扭地背过身,手捂在侧颈怎么也舍不得放下来。
“你不看我,是我那样做你不喜欢吗?还是说……你害羞了?”
音调快活地上扬,春承回眸看她,见她下巴还悬着泪,一下子找到了转移话题的绝好方式,‘春大少爷’借题发挥:“都和你坦白了,便宜你也占回来了,怎么还哭?不准哭!再哭我就要亲你了!”
至秀被她说得笑意盎然,全然不怕她生气,更不怕她亲,红唇微掀:“你好凶哦。”
“我……我凶吗?”春承忐忑地握着她的手,唇轻轻在指尖啄了啄:“那这样呢?”
第53章 【5 3】
酥。酥。麻。麻的感觉在指尖来回跳跃; 白皙的指晕了细细的热,有春承唇上的温度; 有她从心里蒸腾出的羞涩; 一触即分,勾连出细腻缠绵的柔。
和春承以前抱她的感觉不同,和她们做过的所有都不同。这次是春承发自内心清清楚楚地靠近; 不是糊里糊涂的肌肤之亲; 而是蓄意为之; 明明白白的温存。
想透彻这点,她指尖微蜷; 温柔的眸子倒映着那人的影; 心尖悬着密密麻麻的情; 情愫蔓延; 如清晨萦绕不散的大雾; 雾气遮挡了人的视线; 周身的感官不由自主地变得异常敏感。
至秀心慌意乱; 倏地垂眸; 长长的睫毛掩去眼角泄露出的情。动; 轻声慢语:“你还要握到几时?”
作势挣扎; 毫不费力地从微凉的手心逃出来,眼睛定了定; 似是没想过会这般容易。
春承毫无芥蒂地看着她笑:“秀秀愿意和我谈一场长长久久的恋爱吗?”
山水迢迢,一颗心被精准地击中。至秀抿了下唇,克制着绵绵情意; 柔声道:“愿意。我愿意。”
一声“愿意”,春承所有的别扭烟消云散。她歪头看着眼前明媚艳丽的少女,至秀索性仰头任她打量,眼尾勾着细微的挑衅和浓浓羞涩,饶是羞得小脸飘上两朵绯红的云,仍舍不得移开眼。
情意如坠在枝头的鲜果,沉甸甸的。至秀被她看得心口胀。胀。的,言不由衷道:“看够了吗?”
春承摇头:“看不够。”
“那你继续看?”至秀笑意璀璨,小拇指轻轻勾了她的手指,春承顺着她的心意同她肩挨着肩坐下。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在秀秀眼里,春承看到了往常未在意过的痴缠而浓烈的风景。那风景看不到还好,看到了,再不能置身事外。
她的手覆上那双眼,至秀的睫毛在她掌心不安分的轻颤:“又要做什么?”
春承茫然无措地愣在那,眸光描绘着她柔美的轮廓:“不做什么。”
满肚子话不知先说哪句好,沉默中,至秀的手摸索着漫不经心地搭在她脉搏,感受到春承急促的心跳,终是弯了唇角。
她掌心捂着她的眼睛,她指腹搭在她的脉搏,少年动。情,不过一眨眼而已。
“秀秀的眼睛,很好看。”不好一直捂着,春承收回手。
光照进来,最先落入至秀眸子的,是某人红红的耳朵,看起来又可爱又很好欺负。她笑了笑:“我的眼睛既然好看,你为什么不看,还要捂着它?”
春承一颗心跳得猖狂,辩驳道:“好看,就一定要看吗?秀秀不仅眼睛好看,浑身上下都好看,那你也给看吗?”
这话委实无赖。继春承耳朵发红,至大小姐的脸蛋儿也跟着通红,胸前微微起伏:“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啊。”
“……”
“算了,不和你计较。”至秀红着脸从怀里取出条锦帕:“这是我亲手绣的,送给你。”
听她羞得说话都带颤音,春承那点子忐忑荡然无存,反而觉出几分趣味来,绣着兰花的锦帕被她反复欣赏,一本正经道:“不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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