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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沾衣-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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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事你是在想什么?”越子临懒散道,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某在想,”她摇了摇头,“算了。”
  “我真是恨极了你说话只说一半。”越子临咬牙道,见她神色坚决,心里也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话锋一转,:“给我倒杯茶。”
  使唤帅府的千金,大理寺的少卿倒是无比顺手,段长歌自觉地起来给她倒水。
  房间里没别人,难道她要现叫人给越子临倒水吗?
  越子临经过一宿,手腕都要废了,胳膊更是酸麻无比,仰着下巴,道:“你喂我。”
  段长歌叹道:“你可真是得寸就进尺。”
  越子临嘴唇贴着白瓷的茶具,喝了几口,道:“见好就收的傻子我可没见过,不疑给我找一个可好?”
  “审时度势才是聪明人该干的事情。”
  “可我是个傻子,”越子临喝够了之后,拿手推了推她的手腕,示意够了,道:“我再怎么不知好歹,你不是还衣不解带地伺候我?”
  段长歌苦笑道:“某没说你不知好歹。”
  “我是为了表达你对我好啊,”越子临眨了眨眼睛,道:“不对吗?”
  “某很感动。”段长歌只道。
  她长这么大第二次这样伺候人,伺候人得尽心尽力不说,还时刻得被她伺候的人拿话刺着。
  第一次也是伺候越子临,在她们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之后。
  她真的会对长得好看的女子格外优容?还是仅仅那个人是越子临?
  “我怎么没看出你的感动?”
  段长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越子临吓了一跳,脱口而出,“好丑。”
  段长歌站了一夜,眼下有些乌青,神色虽然还好,到底还是在精神上差了点,连带着脸色都不大好看。
  这一笑,当真有一些阴惨女鬼的味道。
  段长歌放下茶杯的手一顿,瓷器之间碰撞发出咔的响声,她道:“果真?”
  当谁都是她吗?怎么折腾都好看?
  所以美人就是美人,这种绝世美人哪怕裹着破棉衣蹲在段府门口要饭,都不会损耗她的好看。
  越子临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好好地审视了一番,段长歌任由她做着可称轻薄的举止没有阻止,道:“和我比,太差了。”
  有几个能长得和越子临那般好?
  好在越子临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武艺高强,还善于用毒,不然这副美貌就是拖累。
  “是,越左使你貌美无双。”
  “你这话一点都不真心,”越子临道:“虽然说的是真的,这话我从小听到大,太敷衍了。”
  越子临没有半点托大,她确实被人从小夸到大,夸的都是貌美无匹,钟灵毓秀,好像她除了一张脸,就没有别的东西值得一夸了。
  “无病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
  美目盼兮。”段长歌道:“其余都是胭脂俗粉,只有你是真绝色。”
  她本就是随口一说,哄小女孩玩的,哪知道对方笑眯眯地应下了,道:“比不疑之前的红颜知己如何啊?”
  “你是我的友人,”段长歌好笑道:“为何要与我的红颜知己相比?”
  越子临微怔,但马上道:“怎么?还不许有攀比之心了?”
  “许许许,”段长歌无奈道:“你最美,没人比你美了,行了吗?越左使?”
  越子临牙疼似的哼哼,那表情好像在告诉段长歌,你看我信吗?
  “那——越左使武功绝世,智谋无双,纵观天下无人能敌,可好?”她换了个夸法。
  “如果我是一个魔头,听见这话会很高兴的。”越子临道,显然还是不满意。
  段长歌道:“奇了,无病竟然一直以为自己是名门正派?”她的语气里尽是调侃。
  越子临道:“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一个可堪做楷模的人。”
  段长歌道:“无病很自信。”自信得乃至自负,听不进去别人说的话,独断专行,这些她都看在眼里,只不过她没有催人家该的道理。
  只不过……这样既桀骜,又有桀骜资本的人,大多都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因为自傲,所以不允许失败,也因为自傲,所以在失败之后不会放过任何相关人,尤其是自己。
  越子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越子临道:“我自然自信。”她绕着自己的长发,道:“水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越子临挑眉道:“那还不伺候我沐浴更衣?”
  段长歌微笑道:“不如某直接替越左使泡着吧,省时省力。”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车技,不是我吹,从红灯区开到幼儿园,不是问题。
车嘛,要两情相悦之后开得才开心,啵。
感谢一口盐汽水、一念之偏小天使的地雷。

  ☆、第三十章 藏娇

  “你若是想和我一起; 我也没有什么意见。”越子临歪着头道; 黑发柔柔地搭在肩上; 看上去驯服而柔弱。
  段长歌突然想起她说:“眼睛要是不中用; 我就替你挖下去。”时的模样,立刻摇头道:“不。”
  越子临笑道:“我真喜欢你。”
  “哦?何解?”
  “知情识趣。”她伸出手; 道:“扶我下去。”
  段长歌心道我知情识趣是谁逼出来的?握着她的手腕扶她下床。
  浴桶不知什么时候抬到外间了,正袅袅地冒着热气。
  越子临解下大氅; 脱了在地上滚了几圈沾上灰的衣服; 迈进水中。
  水温正好; 过分的舒适让她忍不住喟叹了一声。
  段长歌像个丫鬟似的站在旁边伺候,手上拿着皂荚; 胳膊上搭着软巾和干净的衣物。
  从她的角度看; 越子临略瘦了些,肩胛骨很是明显,头发飘飘洒洒地散在水中; 肩膀和胳膊上还有些青紫的痕迹。
  “这是怎么弄的?”段长歌用手指轻轻一划那处淤青。
  越子临脊背一下子绷紧了,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撞的。”
  “什么时候?”
  越子临侧头; 瞥了她一眼; 狐狸精一般的妖艳,“昨天晚上,在地上滚时撞到竹架子了。”
  段长歌顿觉尴尬,咳嗽了两声。
  她能想象到那个药的劲有多大了。
  越子临捏了捏肩膀,抱怨道:“你都不知道帮我捏捏?”
  段长歌道:“若是某有第三只手; 某再乐意不过了。”
  “衣服搭架子上,皂荚也放架子上,”越子临道:“非得拿着做什么?”
  她都这么说了,段长歌只得把东西都放好。
  越子临朝她勾了勾手指,又指向自己的肩膀。
  段长歌真的把手按在她肩膀上了,冰凉的手让她缩瑟了一下。
  段长歌不愧是那位端方雅正的段大帅教出来的女儿,旁的不论,但只要二人是朋友,就没有半分逾矩。
  手只捏肩膀,连锁骨都不曾碰到。
  越子临彻底服了。
  她现在觉得当时魔教的人为了素箫居然能想到□□这个主意当真是没长脑子。
  段长歌的指腹处带着练剑时的茧子,划在细腻的皮肤上有些粗糙,但非常舒服,舒服得越子临都不太乐意让她按下去了。
  黑甜的药性还没彻底去净,这么按下去,她真怕自己能做出点什么,尤其在段长歌打不过她的情况下。
  偏偏她还特意挑那些受过旧伤的地方按,酥麻酥麻的,越子临闭上了眼睛。
  段长歌在她肩头上轻轻地按了一下,道:“你这原来受过什么伤?”
  越子临嗯了一声。
  疤痕早就没了,肩头浑圆。
  “而且伤的很重,”段长歌的声音似乎就在她耳边,沾着蒸汽的,湿漉漉的热气扑到她的耳垂上,“伤到了骨头。”
  越子临道:“被人打的。”她说完之后,只觉得紧贴着她的皮肉的手似乎更轻柔了,“没吃饭吗?”她道。
  “没吃。”段长歌在外头站了一晚上,早上又忙着把越子临抱回来,哪有什么时间吃饭?
  “那等会我们一起吃。”
  “好,”她点头道:“无病想吃什么?”
  “两个白面饼,一碗热水。”越子临谑笑道。
  段长歌一下想起了她们被北樘时的事,越子临的要求诚然太多,葱姜蒜一样不沾,带了油盐的东西几乎不碰,她只能让人拿着白面饼和热水上去,连饼都是用热锅烤熟的,半点油星也无。
  这么难养,她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龙脑凤髓?
  “好。”她答应了。
  “别那么轻,”越子临软声道:“用点力。”
  段长歌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手。
  越子临毫无自觉,又道:“早就不疼了,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打你的人呢?”
  “死了。”越子临一笑露出几颗牙,很是灿烂。
  不问她都知道是谁杀的。
  “我把她整个肩膀都切下来了,在她还活着的时候,”越子临审视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很美,掌纹淡得几乎看不见,像是玉器店中卖的佛手,精致而温凉,是怎么样体贴入微呵护备至都化不开的寒,“她求我放过她,哭得太吵了,我就把她舌头割了。”
  她仍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烟香气,半点血腥味也无。
  那真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天啊,她是侯府的小姐,是众星捧月长大的娇女,怎么就沦落到被没为官妓,被管事的打折了骨头的地步呢?
  “别想了。”段长歌温言道。
  “我得记着,”越子临笑了,“谁对我如何我都要记着。”她戴过有灵犀石的香囊半年,温柔富贵的往事忘了七七八八,留下的尽是能把她逼疯的回忆。
  温若冰让她戴上香囊本是好意,以为越子临尽数忘了就能活得潇洒自在,哪知道这种东西,能忘的都是记忆不深的,真正刻骨铭心的是忘不了的。
  她忘不了。
  她不能放过那些人。
  她不能放过她自己,不能。
  不知何时,水竟有些凉了。
  “起来吧,”段长歌道:“再泡下去要生病的。”
  越子临由着她扶起身,人软绵绵没骨头似的靠着段长歌,道:“不疑可觉得我心思狠毒?”
  “你心思狠毒我是第一天知道?”段长歌反问,“你再狠毒我也不能现在给你撵出去,谁叫你长得好呢?”
  越子临骤然笑了,勾着她的脖子不让自己掉下去,“我想吃糖。”
  “什么?”
  “我想吃糖。”越子临认真道。
  她的语气说得上任性,段长歌把她的头发一点一点地擦干,应了声好。
  因为活得太苦了,所以得多吃点甜的。
  越子临半阖上眼睛。
  段长歌对她好,真的好。
  不求回报,不带杂念的好。
  你说,她似乎是不经意地用手摸了一下段长歌的脸,世上,怎么有这样的傻子呢?
  ……
  大小姐出来的时候衣冠整齐,只是衣服被揉得有点皱,木桶被她命人抬出去——要两个力气大的粗使婆子。
  此举有些微妙,仿佛是为了顾忌什么人一般,当两个婆子隔着纱帘看见床上倚着个人的时候,更加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帘子不厚,但见对方穿着件青色的衣裳,拿着本书遮挡了大半张脸,头发没梳,垂了下来,似乎是一位绝妙佳人。
  青天白日的穿成这样有些不成体统,段长歌又风流得紧,让人不免怀疑这女子的出身门第是不是那么清白。
  不多时,小姐房中藏着一个人的消息传遍了帅府。
  颜卿喝了口茶,端庄大气,“这样的小事也值得嚼这么久都舌头,”她慢慢道:“长歌二十一了,难道还不准有个伴儿了?”
  来报信的婆子陪笑道:“夫人说的是,可若是正经人家的姑娘,那得三媒六聘娶了才好,这样留在房中,难免招人闲话。”
  “闲话?”颜卿放下茶,似笑非笑道:“我看你们确实够闲。”她扫了一眼已经露出惶恐之色的婆子,道:“帅府不养闲人,这位还是别出去吧。”
  婆子睁大眼睛,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她并非是太闲了非要嚼这个舌头,而是自己的侄儿本是府中小厮,是家生子,本应该更得上面宠信,不只怎么得罪了段长歌,好好的赶车的令去喂马扫马圈,她一时憋不住,听见了消息就来了。
  “夫人,夫人,”婆子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差点没抓着颜卿的衣角,但马上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小厮拉开了,“是老奴一时糊涂,听风就是雨,冲撞了小姐,夫人看在老奴伺候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她没说完,因为被拖下去了。
  段思之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给夫人倒了茶,道:“定心。”
  偷听不是君子所为,奈何这婆子来得突然,夫人发作下人他又不能在边上看着,只能到屏风后面去。
  “我要定什么心,找你那宝贝珠子似的女儿给她定定心吧。”颜卿冷哼道。
  “那丫头一大早上就出去,等她回来,让她来问清楚就是了,”段思之笑道:“你何必动那么的气?”
  “我动气是因为长歌在房中藏人?我是气咱们帅府什么时候这样没规矩了,小姐的闺房进去了还要外传里面有什么?我不过离了家一个月,竟成了这副光景?”
  段思之坐下,软语道:“是我管家无方,夫人莫要动怒,我给夫人赔不是,可好?”
  颜卿还未消气,但听外面传道:“元帅,夫人,少卿回来了。”资源整理:未知数
作者有话要说:  受凉难受了一天,被姬友说是卡车的报应,QAQ。

  ☆、第三十一章 推命

  段长歌买的东西还未送回房中; 就被人叫到了前厅。
  “回来了?”段思之笑得十分温柔。
  段长歌拎着装糖的油纸袋; 难得不知所措。
  “你看上的哪家的姑娘?”颜卿眼也不抬; 仿佛看见这个不成器的就会气晕过去一样; “若是那边也同意,就把八字拿来; 找人算算,将日子定下来; 然后把聘礼聘书送过去。”
  “聘礼; 聘书?”段长歌皱眉; 这都是什么?
  段思之道:“不会对方的长辈还不知道吧?”他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觉得强抢民女这事很有可能发生; 于是苦口婆心道:“长歌; 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你若是做了什么事,我不会保你。”
  ???
  亲爹?
  “我……”
  段长歌刚要开口; 颜卿就打断了,道:“我总要见见那姑娘; 方便的话; 你让她来见我; 不方便的话,我可去见她。”
  段长歌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舌头,道:“没有长辈去见晚辈的道理。不过,她只是借住几天,是不是也不必来……”
  颜卿柳眉一扬; “我还见不得了?”
  段长歌不解道:“母亲要见自然见得,只是母亲为何非要见我的一个朋友?”以前她可不这样。
  “若真是你的朋友我自然不是非见不可。”颜卿以为段长歌在和她打太极,冷哼道。
  “自然是我的朋友,不然何以住在府中?”
  段帅一直沉默不言,这时候才接上一句,道:“长歌的意思是,那位姑娘只是你的一位朋友?”
  段长歌点头道:“她受了伤,又无处可去,我便让她在这住下了。”
  “也就是说,不是?”
  “不是什么?”
  两位长辈交换了一下视线,“看来,确实不是。”段思之道。
  原以为自己的女儿能成家立业的颜卿夫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全是恨铁不成钢。
  “既然如此,那让你的朋友好好休息,”段思之道:“别有顾虑,就当是自己家。”
  段长歌心道她可一点顾虑都不会有,父亲你才是多虑了。
  “若是无事,我先回去了。”段长歌道。
  段思之点头,“去吧。”
  待女儿走了,颜卿一口将杯中的茶水喝净了。
  段思之难看见夫人这般模样,坐在那只笑,不言。
  “若是朋友,住客房就罢了,何必去她房里住。”颜卿道。
  “夫人没听长歌说那位姑娘重伤?许是在客房中诸多不便也说不准,”他见夫人仍是忿忿,笑道:“夫人何必这般介怀。”
  “我以为她那个性子终于被收拾住了,还想见见是什么样的姑娘有这样的本事,”颜卿道:“哪知竟只是朋友。”
  “长歌有那么多朋友,却没有一个人在帅府留宿过,”段思之点到为止,“现在是朋友,或许以后,就不是了。”
  ……
  越子临在段长歌房中看完了一本书,她原以为以这位少卿大人风花雪月的性子,房中定然是话本册子,没想到除了历来整理的悬案卷宗就是一堆内容再正经不过的书。
  段长歌的房间也令她大开眼界,外间平平无奇,内阁的书占了一半,其余陈设再简单不过。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越子临整理了一下裘衣,坐端正了,道:“糖呢?”
  果然是段长歌,拿着几个纸袋子,这边是桂花糖,那边是龙须糖,居然还有个糖人。
  越子临把糖人拿出来,仔细打量了一番,道:“不像我。”
  “我觉得很像。”段长歌道,她特意画了一幅小像呢,为了做这个糖人,当然,小像时候她也拿走了。
  捏糖的老太太看着画就笑,道:“这是姑娘照着哪本话本描下来的?真是个美人。”
  段长歌摇头笑道:“这是某的一位朋友。”
  老太太贴近了看,道:“姑娘可别是唬我,这样漂亮的人儿我可一直觉得是书生们写来骗人的。”
  “我可从不会穿这样的衣裳,”越子临道,段长歌回神,见她十分嫌弃地说,“这裙子上是什么?”她再看看,“是桃花。”
  糖人穿着件颇为飘逸的长裙,裙上缀满了桃花。
  越子临一口把糖人的脑袋咬下去了,含糊不清道:“你为什么不给自己捏一个?”
  “某?可能是某自知貌不惊人,和你的一起捏岂不是自取其辱?”段长歌道。
  “别笑,笑了就显得不真心了。”越子临囫囵地把糖咽下去,段长歌收敛了表情,偏偏她的眼睛好像是天生的带笑,无端地让人觉得仿佛在取笑她。
  “今日你家的下人见了我都犹如见了鬼一般,”越子临道:“我明明梳了头,洗了脸,只差没上妆。”
  犹如见了鬼一般的理由她能猜到,只不过段长歌不会说出来,“可能是自惭形秽。”她道。
  “连男人都自惭形秽?”
  “有男人进来?”
  “没有。”越子临道:“我随口说说。”她瞥了段长歌一眼,眼尾微微上挑,风流而多情,“不疑在担心什么?”
  段长歌道:“无事。”
  她只是为越子临未来的枕边人担心,这般勾人的长相,究竟如何才能放心。
  越子临若是嫁给她,恐怕她得十二个时辰不离身地在她身边,虽然越子临不怕什么登徒子,她还能杀了一城的人袖子上都不沾血。
  段长歌凝神沉思的表情真是有趣,越子临拿沾着糖的手指勾她的下巴,道:“想什么呢?”
  “无……”
  “想我?”越子临眨眼猜测道。
  段长歌一下和她离了半丈远。
  越子临保持着这个姿势,道:“我就开个玩笑,你慌什么?”
  真要是清风明月还怕这些玩笑?心里有鬼的才惧被戳穿了心思。
  越子临垂眸笑了,心思莫测。
  段长歌深吸了一口气道:“无事,某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未等她回答,人就出去了。
  越子临玩着自己的头发,也不挽留,任她走了。
  反正总是她家,她还能不回来不成?
  段长歌确实很想不回来,她并没有去处理公务,而是又一头扎进了楚阁。
  莺莺燕燕,歌舞升平。
  身娇体软的舞女给她敬了一杯酒,她仰头喝了,对方嗤嗤地笑了起来。
  “怎么?”
  歌女用染着蔻丹的手点了点段长歌的下颌,道:“少卿这是吃糖吃到这来了?”
  越子临抹上去的。她心道,接了另一位的帕子擦干净了下颚。
  歌女道:“少卿可是有心事?”
  “此话何解?”
  “您的心思都写到了脸上了,”歌女在风尘场里呆了五六年,见过了太多的人,段长歌是常客,寻欢作乐时从不想别的,哪像今日,脸上写满了心事,她凑趣道:“奴家祖上曾有人可推命测字,奴家小时也学过一点,少卿要不要让奴家算算少卿因什么不高兴?”
  另一个歌女调笑道:“测因什么不高兴有什么意思?长眼睛都看得出段大人是为情所伤,你倒不如算算这段情的结果。”
  “你以为算命是挑菜卖肉,想要什么要什么?”歌女笑骂道:“不过要是段大人想,奴家也能测,不过需要那位贵人身上的东西。”
  “比如?”
  “汗巾玉佩吊坠,样样都可。”
  可惜越子临这些东西样样不带,唯一见她拿剑之外的东西就是那杆羊脂玉的烟枪。
  等下,段长歌惊觉,她要的是自己心上人的东西,她为何想的是越子临的东西?
  段长歌闭上眼,沉默了好久,把刚刚那歌女用来擦她下颌的帕子递过去了,道:“糖是她抹的。”
  话音未落,整个雅阁爆发出一阵娇笑。
  “我的好大人,”那个要给她算命的歌女笑得都直不起腰了,“帕子是我的东西,糖是那姑娘抹的,我怎么知道谁是谁?”
  段长歌仿佛想到了什么,铁了心了,道:“你说你的,某来分辨是谁。”
  歌女见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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