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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有特殊的作死技巧-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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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见师父,怕不是你师父把我劈了当柴火烧呢,四不四傻……

    “是道法重要还是你娘子重要,那你不如娶道法算了,干什么娶我?”她一把拍掉他的手,翻了一个身,浑身散发着怨念。

    “这……这……”燕赤霞咬了咬牙,权衡之下,只好哄道:“自然是娘子最重要。”

    ……

    翌日,苏舜卿捡了一些本体槐树下的湿润泥土,装入荷包中,贴身携带,又折下一些槐树树枝,放入荷包中,此行将出远门,必要有佛寺的泥土和本体在身才行,否则走不了多远。

    青天朗日,百花齐放,百鸟齐鸣。

    燕赤霞看了一眼兴致勃勃行在山道前方的娇妻,心中暗自唾弃自己心软,这厢才答应了出寺庙,那方槐姝的病便好了,是个傻子怕都知道其中的不对劲。

    苏舜卿哼着小曲,她此行出来除了游历增长槐姝的阅历修为之外,还顺道躲避一下不久之后黑山老妖携万妖来袭万福寺的局面。

    不要询问她怎么知道,出门要看黄历,自然要掐算天机。

    “槐槐,你慢点……”燕赤霞看了一眼前头蹦跶正欢的倩影,忍不住出声,原本的说好进城看病,可甫一出寺庙,病也好,还看什么看。

 聊斋夜话(二)

    两人行至半山腰,便见一三四十岁的妇女骑驴从对面而来,燕赤霞蹙了蹙眉,上前拉住她。

    “怎么了?”她手中拽着一根柳条,不安分的当做狗尾巴草晃来晃去。

    “槐槐,有妖气。”

    此话一出,苏舜卿挑了挑眉,面色微冷,她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骑驴妇人,下了定论道:“狐骚味。”

    妇人身后有一十四五岁,面若美妇人的少年,苏舜卿上下打量了下,多看了一眼他,这么一来,燕赤霞不依了,待妇人和少年与之擦肩而过后,燕赤霞不悦的斥责道:“你是不是多看了一眼那骚狐狸?”

    “啊?”

    “他们都是狐妖,就你看得眼睛都发直的那个美少年也是一只黄皮狐狸。”燕赤霞拽了拽她的袖子,满脸不悦的神色。

    “……”我有眼睛发直吗?

    不知道烧烤好吃还是红烧好吃……

    行至山下,遇一书生,书生高冠博带,一袭青衫,端得是风流俊彦。

    “怎么这么远了还有狐骚味?”苏舜卿暗自嘀咕。

    燕赤霞看了一眼那书生,掐算了下,批语:“命不多矣。”

    “相公公,我饿了,快点走吧,天都要黑了。”这下轮到苏舜卿拉着燕赤霞走了,燕赤霞皱了皱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没得思考完要不要上去提点一番,便被娇妻拉走了。

    闹市中,各类小摊贩的叫卖声传入耳中,来往行人络绎不绝,熙熙攘攘皆为商人。

    一股特殊的臭气飘入鼻端,苏舜卿两眼发光的寻着这源头而去,只见一个老妇人正缓缓的夹起豆腐放入油锅中煎炸,炸得金黄之后捞起,再撒上青葱和配料,诱人的香气便飘香赚入鼻中。

    “槐槐,你要吃那种玩意儿?”燕赤霞不敢置信的脱口问道,皱了皱眉,一脸的不赞同。

    苏舜卿不待理会他,上前要了一份臭豆腐,燕赤霞当即与她相距五米。

    “你要不要吃?”

    燕赤霞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明显的表现出拒绝的姿态。

    “看起来一定很好吃,”她哼了一声,不理会他,径自把金黄焦脆的臭豆腐放入嘴中,入口是酥脆香辣的口感,虽然闻着似难以忍受的恶臭,可吃入口中却是美味的辛辣滋味。

    一路行来,她买了许多小玩意,这些小玩意基本上都是燕赤霞作为苦力在拿,只见她手中握着一串糖葫芦,一脸的欢悦神色。

    “槐槐,你不饿吗?”燕赤霞掂了掂手中大大小小的玩意儿,问道。

    “啊?”苏舜卿摸了摸圆鼓鼓的小肚子,不解的问:“相公公你饿了?”

    两人正待去往酒楼,便得见燕赤霞神态一凝,厉声道:“画皮鬼。”话一落,他欲冲上前,好在苏舜卿眼疾手快,才没让他受骂。

    她看了一眼,只见前方一百米处,一俊彦书生与一姿态妖娆的貌美女子正亲亲热热的说着话,书生不时说些趣话,逗乐了貌美女子,女子发出咯咯的娇笑,引起了一旁路人的侧目。

    “你以为人家会相信你?”做梦吧。

    “槐槐所言甚是。”燕赤霞满腔义气歇鼓,两人便寻了一处酒楼吃饭。

    不想,又凑巧见那书生携貌美女子入了酒楼,燕赤霞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苏舜卿,苏舜卿有感,从美味佳肴中抬眸看了他一眼。

    “是那书生和画皮鬼。”他正色道。

    “哦,”苏舜卿又埋下头夹了一块红烧狮子头放入嘴中,见燕赤霞坐不住了,这才说道:“想去便去,不过言辞不要太激烈。”

    “我们是文明人。”

    燕赤霞:“……”

    燕赤霞走到那书生的桌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自报家门:“在下燕赤霞,师从昆仑山,此番途径此地,见你与我有缘,如此便赠你一符,此符可保你平安。”

    王生愣了愣,忙不迭接过,口头上道谢:“谢谢道长好意,在下感激不尽。”

    王生身畔妖娆貌美的女子斜睨了燕赤霞一眼,眸底闪过怨毒的神色,待燕赤霞正色看她,她又低眸敛目,做小女儿的娇羞之态。

    “这么快回来了?”苏舜卿见燕赤霞又回来,不免一问,待抬起头,便见对面原本端坐的书生和妖娆貌美的女子已凭空消失。

    燕赤霞看了一眼桌上的杯盘狼藉,无奈的抚了抚额,问:“槐槐吃饱没?”

    苏舜卿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努力瞪大一双杏眸,可怜巴巴的说:“吃太饱了,走不动了。”

    “……”

    燕赤霞有点儿想笑又无奈,他搀扶起她,叹道:“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回哪儿啊,昆仑山?

    “为夫在城里有一宅院,现今可以先暂居哪儿,先稍作休息,改日我们在启程回昆仑山。”

    如此一来,两人便先去燕赤霞城里的宅院,是一处离市集稍远的宅院,院子是二进二出制,旁边住的是一户在惠山书院读书姓朱的一家人。

    邻居朱氏一见他们搬来,便很热心的邀请他们晚上来家里做客。

    因朱氏过于好客,两人没能推迟得掉。

    夜幕降临,朱氏的相公朱尔旦还没回来,朱氏很是着急,在招待完燕赤霞两人吃完晚饭后便不停的在小院中走来走去,朱氏的公公婆婆对他们友好的笑了笑,说,朱氏比较心疼相公。

    烛火下,朱氏丑陋的面容在朦胧中显得没有初见时的可怕狰狞,苏舜卿手撑着下颔,忍不住赞道:“她可是个好妻子呀。”

    对面穿金戴银着锦服的老两口不知想到了什么,均笑着点头称赞,显然对自己的媳妇很是满意。

    夜渐深了,燕赤霞与苏舜卿正要拜别朱氏一家人的时候,一个沉重的脚步声在昏暗的巷中响起,几人诧异的抬眸一看,这一看,可不得了,只见昏暗的烛火下,一个面容清秀的瘦弱书生正背着一尊神像朝朱家走来。

    仔细一看那神像的庄严怒目,一身地府大红官袍,不是判官陆之道还是谁呢?

    目瞪口呆的几人一路望着朱尔旦把陆判背到家门附近,他妻子朱氏连忙上前帮忙,朱氏力大无穷,一下就帮朱尔旦把陆判搬回了院中。

    苏舜卿:“……”

    什么奇妙的剧情,这聊斋的世界,可厉害了呢。

 聊斋夜话(三)

    原来这朱尔旦在学社中与同窗饮酒打了个赌,若是深夜敢入十王殿把左郎判官背回家,大伙便请他喝酒,为了表明自己的豪情壮举,朱尔旦一口应承下,这才有了深夜众人所见的一幕。

    “相公公,这朱书生,是不是个傻子啊。”苏舜卿嘀咕道。

    燕赤霞横了她一眼,让她别乱说话。

    苏舜卿踩了他一脚,不满的嘀咕:“干嘛,回去你睡外屋。”

    燕赤霞:“……”

    朱尔旦与朱氏把陆判搬回了屋子,待出来后,燕赤霞两人已拜别了朱家。

    朱尔旦擦了擦陆判脏污的面颊,拜了拜,让妻子备了酒水祭拜,三叩首五长稽的请罪。

    “学生狂妄,望陆判勿怪,便惊扰一晚,明晚我定将陆判物归原位,陆判有空可以一同来饮酒,切莫推辞。”

    朱家与燕赤霞的宅院便只隔一个过道,打开门两家便可见,同在一条巷陌中,算是近邻。

    两人才回了屋,准备吹灭烛火歇息,苏舜卿好似听到了锁链的声响,她问:“相公公,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许是年久失修,患了鼠患,明日为夫上集市去买点鼠药,顺便在宅中做下法事。”

    “哦,”苏舜卿还没宽衣解带,她顺势抬了下窗扉,便得见一个手握锁链枷锁,身穿一袭玄色官袍,五官端正,面容俊朗却黝黑的男子欲穿墙而过,他回眸,与苏舜卿四目相对间,微愣。

    她朝他眨了眨眼,做了个口型:“你干嘛呢?”

    范无救愣了愣,见她阴气旺盛,便以为是同道中人,下意识的扬了扬手中的锁链。

    “办差事。”他有些傻气的说。

    “范无救,磨磨蹭蹭,慢慢吞吞,那一句金句你还要不要了。”谢必安尖利炸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见范无救还呆愣在后头,便一把穿墙拽住他。

    “你……”才说了一句,便察觉有炯炯的目光凝视着他,谢必安顺着视线来源探去,见一女子打开窗扉探出螓首,她朝谢必安笑了笑,做了一个口型“小声点,我相公睡了。”

    谢必安降低了音量,对她摆了摆手,口头上应答:“好好好。”他说这话的时候,没忘拽范无救的手。

    谢必安,酬谢神明则必安,范无救,犯法之人定无救。

    阴间地府有言,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

    所以,这谢必安与范无救正是去捉拿鬼的鬼差,世人常称,黑白无常。

    “槐槐,你和谁说话呢?”燕赤霞困倦满满的声音从身后的床榻上传来。

    “啊?没啊,没和谁,就……就看看有没有蚊子,呵呵……”她干笑了下,与黑白无常挥别,便合上了窗扉。

    ……

    “唉,我说范无救,我的八爷啊,你怎么办个差事都能和人唠嗑上,能不能效率点,不知道我们这个月的奖金被扣得差不多了吗?”崔珏那个家伙,整天逮到一点儿不如意就在赏罚簿上勾勾画画,这个月的全勤奖都被扣得七七八八的了。

    一脸无辜的范无救沉默寡言:“……”

    “唉,我说范无救,你别不嗦发啊……”

    “啊?”

    “范—无—救——”你不要以为秦广王是你小舅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啊,官二代就可以在办差的时候偷懒懈怠了吗?!!

    谢必安炸毛了,招来了范无救波澜不惊的一眼。

    “乖,我的好七爷,保证下次我会快点”范无救耳根微红的说。

    “范—无—救——”谢必安抓狂,跑上去一把抱住范无救的脖颈,挠死他,挠死他,说得什么混话。

    “七爷,你不奇怪那女子竟能看见我们?”打打闹闹间,便到了一户姓王的府上。

    “咦,你不说,我都忘了,好奇怪噫……”

    在谢必安的疑惑中,范无救翻开小本本,看了一眼账本上,皱了皱眉,说:“王生,王之忧,五日后寅时暴毙于竹林书房。”

    “还没轮到他,下一个……”谢必安面无表情的说道,与范无救离开了王生家。

    一刻钟后,枷锁锁链拷上了一鬼,阴风阵阵,生魂哀嚎,给漆黑的夜空染了半分神秘。

    第二天临近黄昏,苏舜卿从外头采买回来,手上拎了大包小包的糕点吃食,因东西太多,没注意前面有人,当她看见那大红官袍之时,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手中的用油纸包着的蜜汁酱鸭落了地,亏得被一人接住了。

    “谢谢你啊,”她从差不多一人高的吃食糕点中探出头,只见来人凶神恶煞,浓眉大眼,一脸浩然正气,两抹粗黑胡子增添了几分凶狠。

    “咦?”

    “怎么了,小娘子,你识得我?”那大红袍说。

    “你长得很像陆之道啊。”她眨了眨水汪汪的杏眼,老实道。

    大红袍哈哈大笑,大手下意识的摸了摸两抹大胡子,笑道:“小娘子很懂得道家体系的神仙。”

    “自然,都是一个观出来的,不瞒你说,我也是道系少女。”

    道系子弟:爱信信不信滚!

    “哈哈哈哈……”大红袍笑问:“不知小娘子值不值得朱生朱尔旦家在何妨?”

    朱尔旦?

    好说,这不我邻居……

    “我邻居,怎么,你找他有事?”

    “实不相瞒,朱生请老夫到他家喝酒叙旧。”大红袍摸了摸胡子,慈祥的笑了笑。

    “我们住在同一条巷上,你帮我拿点糕点,我给你带路。”她从糕点后又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恬不知耻的说。

    “好说,好说。”大红袍从她手中接过大半糕点。

    苏舜卿不由得舒了一口气,两人边走边聊,末了到朱家,她客气道:“要不要先上我家吃一顿,说不定朱生还没从学院归来。”

    大红袍想了想,看了一眼手中的吃食和糕点,点了点头,同意了她这一提议。

    “……”完了,怎么和燕赤霞解释……额,就说村口老陆?

    雷锋?

    呵呵呵呵……苏舜卿为自己的想法傻笑起来。

    陆之道进了她家,看了一眼院中的摆设和风水,赞道:“不愧是我道系子弟,一看这风水摆设,便知深浅。”

    “好说,好说。”

    她朝里屋喊了一声“相公公”,不一会儿,燕赤霞捧着一本《道德经》出来了,他皱了皱眉头,说:“不是说和朱大婶一块儿挑选布料和首饰去了吗,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他抱怨完,才看见了院中站着的大红袍。

    “这一位是……”

 聊斋夜话(四)

    眉目庄严,一身浩然正气,又是一袭大红官袍,一个熟悉的名字呼之欲出。

    “陆判?”燕赤霞皱眉脱口而出,他家娘子不就是出街一趟,怎么还带回来了地府的一尊神明。

    苏舜卿把东西塞给他,说:“陆判说来找朱生喝酒,我说朱生可能还没从书院回来,便先请他来家里吃顿便饭。”

    “哦,”燕赤霞得了理由,点了点头,从两人手中接过东西。

    “失陪了,”他朝陆判露出歉意的神色,便抱着一堆吃食朝厨房而去,只是同手同脚的傻愣情况让陆判摸了摸浓密的胡子,哈哈大笑出来。

    “你这相公,挺有趣的。”陆判的声音很洪亮。

    苏舜卿看了一眼燕赤霞离去的身影,眉眼弯弯,附和道:“这里不行,有时候傻傻的。”说着,她指了指脑袋这地儿。

    陆判哈哈大笑,建议道:“我那地府有七窍玲珑心,要不要为你相公换上一颗心。”

    谈话间,两人已入了大厅,苏舜卿闻言,摇了摇头,多谢他的好意,她低了低头,露出羞涩的浅笑,娇羞道:“我就喜欢他有时候呆傻傻的样子。”

    陆判发出爽朗的笑声,他一边笑一边用力的拍一侧的桌案,明显被她的言语逗趣了。

    原本男子主外女子主内是常事,只怪苏舜卿第一次下厨的时候差点儿不小心把厨房烧了,从此以后,燕赤霞便没让她再进过厨房。

    当然,某女不会说她是故意的,不能用术法,火折子又一下找不到,生火真的很难,她不想累着自己,耍点小计谋也只是看看燕赤霞对槐姝的爱意有多少。

    要是连这点儿粗活都不愿意干,大不了和离,正好避免了露出马脚,天知道每天伪装一个贤妻良母有多痛苦,还不能愉快的使用术法偷懒。

    燕赤霞烧了一些素菜,他只会烧素菜,而苏舜卿又是个无肉不欢的肉食主义者,别问她一个槐树是怎么爱吃肉的,核子不一样,她这个槐树精就是爱吃红色食品。

    所以她这番和朱氏上街采买,才会在朱氏有事先离去后,十分干脆的去了市集,买了很多糖果糕点后,又买了很多熟食,特别是那蜜汁酱鸭,听说村口老王特别秘制的,限量版的,要早点儿去买才能买到的,为此她排了足足半个时辰的队。

    “来,陆判,这酱鸭可是我排了半个时辰才能买到的,你尝尝……”她的视线朝色香味俱全的酱鸭飘去,酱鸭是蜜汁口味的,主甜,表皮金黄焦脆,一口咬下,满口黄梅的酸甜,入口即化,油而不腻。

    陆判抚了一把浓密的胡子,爽利的笑了笑,把筷子伸向蜜汁酱鸭,而后一脸严肃的咬了咬酱鸭,黄梅酱汁的酸甜在味蕾中蔓延开来,脆而不焦,甜而不腻。

    苏舜卿一脸紧张的见陆判把酱鸭放入口中,严肃的嚼了嚼,而后一脸惊讶的夸奖这酱鸭的美味滋味。

    苏舜卿同样一脸称赞之色,表示下回还要去买,陆判你想吃可以下次再来做客。

    陆判摆了摆手,又夹了一块,表示自己有空便会前来耽扰。

    燕赤霞在一旁沉默寡言的夹了一口素菜,默默地想,娘子最近交往的人物都不太正常……

    “槐姝知乐否?”

    苏舜卿挑眉,怎么,陆判还是个音乐家?

    “知些古乐,擅琴。”

    酒酣饭饱时,忽听闻锁链托在地面发出的噪声,不一会儿,便见范无救面无表情的端着一本红簿前来陆判耳畔询问。

    范无救与陆判交谈完,准备离去的时候,苏舜卿突然出声了。

    她说:“我见过他,他是不是犯法之人定无救的范无救。”

    苏舜卿平常爱钻研古代的话本子,黑白无常这两鬼差有不少话本子都是说他们两人的私事的,故此她能顺利的认出范无救。

    “夫人怎识得小人,”范无救面无表情的询问,浓弄的粗眉有些耸起。

    刨了一口饭的燕赤霞呛住,喷了一口米饭出来,话说这种时候的关注点不应该是我家娘子怎么能看见你吗?

    “相公公你怎么了?”苏舜卿给他盛了一碗热汤,轻声细语的询问他怎么了,有没有好一点。

    燕赤霞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槐槐,你怎么能看见鬼差?”燕赤霞本不想质问,可这个时候他不问不行,近来槐槐的异常他发现了不少,比如,突然间爱上了甜点和味重的食物,以及不想和他行云雨之事。

    好吧,燕赤霞不会说,最近他于这一方面的怨念有点重。

    现在,又加上了一点,能看见鬼差。

    范无救看了他们一眼,见形势不妙,便对陆判说:“判官,那小人且先离去?”

    “那城北的书生,拿去油锅炸一炸再让他还魂。”色胚子,一向浩然威武的陆判骂道。

    世道炎凉,人心不古,书生和山精狐媚乱搞暴毙,暴毙了掌管生死簿凡人命数的崔判官还出门度假了,搞得还来打扰正在享私人时间的他,什么玩意儿,生死簿上说他命数还没到?

    我去,要不是钟馗最近出远门了,听到这事儿非得把这书生吊起来打一轮,过一轮十八层地狱的酷刑再还魂。

    听说这狐狸精还是男的……

    老干部的陆判表示不大能理解书生的肮脏思想,所以他只能骂上一声色胚子来解解气。

    苏舜卿自动屏蔽了燕赤霞的问话,一脸喜色的脱口问:“什么书生啊,陆判你老人家可以说说吗?”

    为了知道八卦,她连陆判的马屁都拍上了。

    陆判吃得爽快了,酒意上头,没多想,便爽快的把事情告之,这让一侧等候的范无救显得很是尴尬,上司这样,他们底下的鬼差表示也是很无奈。

    “相公公,这是不是我们下山的时候碰到的狐狸和书生啊?”她回首摇了摇一脸神色冷漠的燕赤霞,娇娇的问道。

    燕赤霞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最终屈服的答道:“是的,当时我便批语,书生命不久矣。”

    “那我可以跟范无救你一起去吗?”狐狸,冬天可以做大衣,还可以烤来吃……

    光是想想,就很雀跃。

    “槐槐……”燕赤霞无奈的斥道。

    “可是……人家还没见过狐狸和拒魂啊。”她一脸委屈和愤愤的小表情。

    狐狸,狐狸,蒸煮煎炸闷……

    酒酿,糖醋,清蒸,红烧……哇~(?﹃?)

 聊斋夜话(五)

    最终,燕赤霞还是拦不住她想要跃跃欲试的心,她便一块儿与范无救前往城北拒魂。

    一路上,范无救沉默寡言,手握锁链和枷锁,朝前飘的速度很快。

    苏舜卿尾随其后,她的速度不算快,可总没落下过,这反倒引起了范无救的侧目,他频频侧目了好几眼。

    苏舜卿拽了几朵野花,握在手中,见他又侧目了,这才笑嘻嘻的问:“八爷,你老看我干什么,小心你媳妇揍你。”

    范无救脑海中闪过谢必安细白嫩肉的模样儿,耳根微红,片刻后才犹豫着开口:“不会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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