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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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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累及地闭上双眼,不愿再听,不愿再看。他离开了长熙阁,我也不再关心他去了哪里,外院的书房?水榭花坞?或者是骆寒衣的寒韵阁。这大概就是心如死灰的感觉吧,可是为什么心底的痛楚丝毫没有减轻,反而越演越烈,仿佛一把钝刀慢慢地在心房上割划,一下又一下,撕心裂肺,痛得人喘不过气来。
  面颊上一片冰冷的湿意,我不愿承认自己在哭,在我看来,眼泪是最软弱无用的东西,尤其此刻,哭泣只能让我觉得羞耻。然而我却无法控制那些苦涩微咸的液体涌出我的眼眶,十年的感情啊,就这样走到了尽头。那个校园小径上穿着白色衬衫,沐浴着阳光的少年,终于离我越来越远,连一个模糊的背影都没有留下……

  第84章 无法回头

  翌日清晨,当阳光爬上窗棱,我转动着肿涩的眼睛,这才发现一夜未眠,连眼睛都不曾闭一下。我起身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怔怔地发呆,昨晚发生的事儿是那样的遥远而不真实,仿佛大梦一场。
  沐莲小心翼翼地站到门口,“姑娘醒了吗?现在梳妆吗?”
  她声音怯怯不安,肯定是已知道了太子妃有了身孕,而昨晚叶澜修从我这里走出去再也没回来。我暗自苦笑,果真我在其他人眼里,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弃妇。
  “好。”我应了一声,无论在别人眼里我是什么样子,我还是需要维持自己最后得那一点可怜的自尊,只是声音一出,我自己也吓了一跳,竟是粗噶得吓人。
  我穿上里衣,看到被剑割伤的那只手,掌心的血已经凝固,伤口处木木的发紧。我赶紧让沐莲和沐槿帮着我重新清洗了伤口,厚厚地涂上莫伤配制的伤药,又用干净的白布细细包起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手上有伤,不能碰水,沐莲绞了布巾递给我,我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接过布巾敷在脸上,湿热的布巾贴在面颊上,服帖了每一个毛孔,酸涩的眼睛也得到了缓解,我仿佛从沉睡中又活过来一般。
  这一刻,我已想明白了我的归宿,这个地方我已经待不下去了,这里承载了我太多的悲伤和屈辱,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离开这里,离开他。
  沐莲窥着我的神色,见我只是淡淡,并没有满脸的伤心失落,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手脚麻利地为我梳了一个简单清爽的发髻,沐槿过来将一个梅花形的红宝石发簪插在我的头上,那红艳艳的颜色灼痛了我的眼睛,因为我身边再也没有人可以陪着我携手赏梅。我抬手拆掉那个红宝石梅花簪,在妆匣中翻捡了一下,随手拿出一个样子朴素大方的珍珠钗子。
  沐莲在一旁为难地小声说道:“姑娘,大过年的,府里又有喜事,这个是不是太素净了。”
  我的手一下子顿住,是啊,骆寒衣有喜,对于整个太子府乃至整个天煜国来说都是天大的喜事,我这里雪衣素钗的,不是给人家添堵吗!在大家的眼里,我这个没有名分的太子屋里人,在这个时候更应该表现出恰如其分的喜悦才是最和适宜的。我放下那枚珍珠钗,莹润的珠光被一匣子的珠光宝器映衬得顷刻黯淡下去。
  沐槿见我怔住,偷偷用肩膀撞了一下沐莲,圆场道:“姑娘容貌清丽,本不需太过艳丽妖娆的饰物,简单清雅的更能衬托姑娘玉质。”说着从妆匣里拿出一个碧玉桃花簪插在我的头上,又为我戴上两个水晶珠花和一对绿玉缠银丝的耳坠,方小心翼翼地问我,“姑娘看,这样行吗?”
  我虽无心思打扮,但更不愿以一副憔悴面貌现于人前,仿佛在向世人彰显自己的落魄失意。反正已经要离开了,何必给众人留下一个黯然失意的背影。我看看镜中的人影,点头道:“挺好,就这样吧。”
  沐槿拿来一件淡绿色以白和樱色丝线绣着桃花花瓣的外衫帮我穿在身上,清新雅致又不过于素淡。我自己披上云水碧镶白狐领的厚披风,披风里有我刚刚放进去的几千两银票,我还没有蠢到把自己完全地净身出户。
  我想了想,又从卧室的枕头底下拿出星冢挂在了脖子上,贴身藏在了衣服里。想来叶澜修在这个世上,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不再需要这个了吧。穿戴整齐后,我向沐莲沐槿二人道:“我一个人出去走走,不必跟着我。”
  二人对视了一眼欲言又止,终是拗不过我,沐莲满脸担忧道:“外面天寒地冻的也没什么好看的,姑娘出去透透气就回来吧,免得着凉病倒,太子殿下又要担心了。”
  听她提到太子,沐槿唯恐戳到我的痛脚,偷偷又撞了沐莲一下,沐莲反应过来,赶紧闭了嘴。
  我扭头快步出了门,感到自己再多待一秒都会崩溃,无法再维持表面的平静。我宁愿一人独自舔伤,也不愿看到别人同情的目光。
  因为叶澜修在府中,侍卫并没有封锁长熙阁,我出了长熙阁的大门,直奔太子府的侧门而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离开这里,至于出了这个大门何去何从,我没有精力去想,天无绝人之路,我又有银子傍身,总不至于饿死!
  穿过花园时,我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冬日的花园万物萧瑟,本没什么好看,不知何时装点上了五色绢花,挂在枝头,猛一看真如一夜春风,百花竞开。我目中一酸,是为了贺喜府中喜事吧。
  刚走到湖边,眼见穿过长廊就能到达东角门,却被斜刺里伸出的手臂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你这是要去哪儿?”声音如我今早一般的粗噶难辨,我扭头看见了叶澜修布满血丝的双眼。
  我拨开他的手,淡然道:“我要离开这里。”
  他痛苦地以手捶了一下旁边的树干,震落了树上的几朵绢花,他压抑着低声恳求,“别闹了,回去吧!我这些日子真的很难,别在这个时候跟我耍性子了。”
  他以为我在耍脾气,在使小性子吗?我忽然觉得好笑,原来不光是我不再了解他,他也并不了解我。
  见到我的漠然,他的眼中透出深深的恐惧,“你到底让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好,我发誓,等到骆氏倒台,我就杀了骆寒衣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样总可以了吧!”
  他的话让我震惊不已,短短的一天,他给我的冲击真是一次比一次更加强烈。我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我没有要你为我杀任何人,你自己犯下的错误,不要用别人的生命来洗刷,那只会让你背负更多的罪孽。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的爱恋与尊重,就放我离开,让我躲得远远的。”
  “不,我昨晚想了一夜,我不能就这样失去你。没有你,我所做的一切都不再有意义。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用我全部的身心对你好,再也不会有其他人,相信我……”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我悲哀地看着他,“有些事情,既然发生,就没法回头了。我回不去,你也不能。”
  游廊那头跑来叶澜修的随从侍卫,“禀报太子殿下,宫里的赏赐到府外了,随来的公公说请您携太子妃进宫谢恩。”
  我冷眼看着叶澜修,他挣扎了一番,晦涩道:“我去去就来,你哪儿也不要去,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哪怕是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等我回来咱们再好好谈谈。听话,没有我的许可,这个府门你也出不去。”
  他匆匆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在寒风中气急而笑,这算是给我的威胁吗?还是说将我软禁起来了。
  看来是我太天真了,以为他还是那个对我百依百顺的爱人,而现在的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还将为人父,早已不会只在意我一个人的喜怒,或者他还是在乎我的,因为在乎所以不让我离开。而这样的他,又是多么自私!将我的自尊和对他的感情弃之如敝屐,又苦苦纠缠着我留在他身边。
  我忽然想起了那日云谨言所说的男人的劣根性,不禁苦笑,也许吧,男人都是这样的,只要有了合适的土壤,忠诚不过是口头随便说说的甜言蜜语。最让人齿寒的是,他对忠诚的理解仅限于对女人的要求,而对于自己却是双标的,在他的观念里,给了我爱,就可以随意地背叛我。又或者说,他觉得只要没有爱上别的女人,就已经是对得起我了,身体的出轨并不值得一提,我如此在意此事,倒是我不懂事,不知体谅。
  我兀自伫立在湖边,对着冰封的湖面发呆,廊柱后面转出来一个人,默默地站在我身后。我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看到一角雅青色的袍角,我重新看向湖面,低声问:“苏先生怎么也在这儿?”
  身后的人静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跟你一样,本来也是要走的。”
  我一怔,随即释然,骆寒衣和叶澜修已然锦瑟和谐,又有了身孕,苏宴几也应该放心了,没有再留下来守护骆寒衣的必要。我点头道:“外面天地广大,苏先生必能有所作为。”
  “可是现在,我不能走了。”他的声音中透出一股执着。
  “为什么?”我诧异地回头,这才发现他随身带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貌似也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此刻松垮地拎在指尖,包袱都快坠到了地上。
  我试着劝说他,“苏先生辅佐太子的使命已经完成,现在说白了,先生留在府中也难以得到太子的重用。再说,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太子妃已经……”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觉得说不出来,只能含糊地带过去,“先生心愿已了,不如及早抽身,离开这是非之地,何必还要留下来自寻烦恼?”

  第85章 心如刀割

  “我听到刚才太子殿下和你的对话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正好见你走过,想着与你道个别,不料殿下赶来,我只好躲着一旁。”苏宴几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了他必是听到叶澜修为了挽留我,说要杀了骆寒衣和她肚里的孩子,“他……不过是为了留下我而信口说的,你不必当真。杀妻屠子,又有几个人做得出来?”
  苏宴几没有因为我的劝慰而有丝毫的动摇,“你不必宽慰我。他刚才说的也许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但是他说得出口,就表示他有这样的想法。从那日在落锦轩,殿下打了你又抱着你不让你离开,我就知道他是真的对你与众不同,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紧张一个人。有朝一日为了你,我担心他会不顾念多年的夫妻之情和太子妃对他的一片痴心。即便是我多虑了,我也不敢冒着险,置她于这样的危险境地而不顾。”
  我凄然一笑,“你不必顾忌到这些,反正我是要走的,等我走了,这府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想来也是能安定下来了。”
  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迟疑道:“虽说从宴几私心来讲,夏姑娘离开对太子妃是有益的,只是宴几不明白,姑娘为何如此执着,太子对姑娘宠爱有加,姑娘难道是容不得太子对太子妃稍加关爱吗?其实,虽然姑娘没什么名分,但是凭着太子的宠爱,一样可以在府中过得安逸。以太子妃的为人,必不会为难姑娘,夏姑娘又何必要离开太子府,四处漂泊?”
  类似的话,云谨言也劝过我,在这个时空,男人三妻四妾是件很平常的事儿,在他们的眼里,我拥有叶澜修的宠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只要想开一点儿,就能和骆寒衣和平共处。可是我拥有的现代灵魂,让我无法去设想跟另外一个女人共享一个丈夫,无法忍受爱人的背叛。
  “苏先生,你不明白,对于我而言,我只要一心一意的真心相守,太子给了我的宠爱,却没有给我忠诚和尊重,这样的爱我宁可不要。”
  他想了想,了然地点头,“也许,我能明白你的意思。姑娘对感情如此执着,却又如此豁达,该放手时就放手,倒是让宴几自愧不如。”
  我苦笑,“先生谬赞了,世上又有几个人能够看破情关呢?我若是豁达,便不会如此痛苦,只求远远地避开了。”
  苏宴几拧眉道:“只是殿下恐怕不会放你离开。”
  萧瑟的寒风吹过,领子上的狐毛扫到我的面颊上酥酥的痒,我伸手拂去面颊上的狐毛和碎发,“我去意已决,不会更改。”我扭头看向他,“临别在即,先生不要嫌青芜啰嗦,有几句话还是要向先生说的,先生对太子妃一片情深,只是明知没有结果,又何必苦苦守候。她连你的心意也并不知晓,先生这样只是苦了自己。不如离去,时至他日,先生必会遇到全心全意对你的女子。
  苏宴几目光坦然真挚,“谢谢夏姑娘,姑娘的意思宴几明白,再等等吧,等到太子妃安然诞下小世子,宴几自会离开。”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我也只能向他道:“先生既然有如此打算,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我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太子他已不同往日,先生一切小心。”
  苏宴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宴几也觉得太子行为大异,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一时紧张,惯性地想为叶澜修去遮掩,好在苏宴几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没有再提叶澜修的事儿,宝石样的眼睛流光璀璨看向长廊的尽头。
  我顺着他的目光追随过去,果然看到一个清瘦靓丽的身影,骆寒衣一身大红色的太子妃正装,头上是六枝鎏金镶红宝石的凤钗。她一只手轻轻搭在腹部上,回眸浅笑,后面的人赶上一步托住她的手臂,她娇羞低头,离得那样远,我也能看到她眼底荡漾出散发着初为人母的喜悦之情的柔光。两个身影并排着,不时在交谈着什么,渐渐走出大门。
  我的心猛地一缩,好像是一只巨手将我的心脏捏在手里揉搓,一时血气上涌,让我竟然有种要呕血的冲动,我硬压下胸口的翻涌,生生逼红了眼眶。
  这一刻,我感受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情绪,酸涩、自怜、落寞、羡慕……我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这就是妒忌。是的,我妒忌骆寒衣。一年多了,从我穿越到这里,就知道她是叶澜修的正妻,可是我从来没有在意过她的这个身份,即便是在意也是不痛不痒,事不关己的那种,不过是嘴里说说罢了。因为我是有恃无恐的,我知道她只占有一个这个时空里虚无的名分。我才是叶澜修真正的妻子。所以每次提起她来,我从不吝啬溢美之词,我可以真心实意地去夸奖她。在外人眼里,我是大度的,识时务的,甚至是豁达的。而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哪里是什么豁达大度,我那是带着一丝优越感在谈论她,她是美好,她是知书达理,她是端庄高雅不染凡尘,但是叶澜修爱的是我,不是她。
  而如今,眼见着叶澜修对她呵护的扶持,眼见着她脸上那明媚娇羞的笑意,我感到一股深深的妒忌,让我觉得自己像一个恶毒的后母,以毒辣的目光和阴郁的心态看着白雪公主和她的王子远去。对了,忘记说了,那个王子本来是属于我的。
  我甩甩头,甩掉眼中的泪意和心底的阴霾,刚才那一瞬更坚定了我离开的决心,如果留下来我很怕我真的会变成一个活在阴影里,只剩下妒忌和怨恨的弃妇。
  旁边的苏宴几了然地看着我,想要劝我,动动嘴唇又说不出什么。
  我裹紧身上的披风,向苏宴几点点头,“我会想办法离开的,苏先生咱们就此别过。为盼他日有缘再见,你我都一身轻松,没有羁绊。”
  “好!”他冲我笑笑,认真地向我道:“一定会的。”言罢,他拎着那个小小的包袱转身向落锦轩走去。
  我正想着自己该去哪儿,就见府里的一队侍卫朝我走来,远远地站住,躬身行礼道:“夏姑娘,太子殿下吩咐我们送您回长熙阁。”
  叶澜修还是不放心我的,只要他不在府中,就一定要把我囚在长熙阁才放心。我想了想,既然自己这样出不了太子府,还是要从长计议,便也没有费什么话,在一队侍卫的护送下回到了长熙阁。
  进入长熙阁的大门,院门在我身后“吱嘎”一声地关闭,我一抬头却意外地看到了云谨言,他抱着胳膊站在院里的大树下,清凌凌的目光扫过来,顿时让我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我握着伤口开裂的那只手,想到昨晚种种,一时羞愧,连抱歉的话都说不出口,只能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啊……我的手……昨天晚上不小心……是我一时忘记了……”
  “不是手。”他打断我。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昨晚并没有进行到实质性的地步,他感应最深的应该就是手上的伤口吧。
  他抬手按住自己胸口处心脏的位置,“是这里,突然痛得如刀割一般。”
  我一时僵住,不知如何是好,那种痛楚又在心口处蔓延,翻江倒海般将我席卷。
  他低吟了一声,捂着心口靠到了树干上,却依旧轻声向我道:“好了,都过去了,别再想了。”
  我也不愿想的,可是昨天,就在长熙阁,我拍着胸脯对他说我相信叶澜修对我的感情,那么振振有词,坚定不移。可是一天的功夫不到,就有了如此戏剧性的转变,将我从云端踹倒了泥地里,我这脸打得啊,饶是我有一颗现代女子的无畏灵魂,此刻在他面前还是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地上有个缝儿让自己钻进去。
  见我臊眉耷眼地站着,他第一次没有借机落井下石地调侃我,反而柔声道:“外面冷,进去吧!”
  我匆匆走过他身旁往屋里走,他慢悠悠地跟在我身后。沐莲她们见我回来都松了一口气,我让她们退出去,待云谨言进屋后关上了门。经过妙霜一事后,我虽不至于草木皆兵,但也不得不防,指不定长熙阁里还是有其他势力的眼线,即便叶澜修已经筛选干净,也肯定会有人将长熙阁里发生的事儿告诉他。以前我是不在意的,我也不可能有什么背人的事儿。而如今我要离开,叶澜修却成了我第一个要防的人。
  云谨言见我关门,只是挑了挑眉毛。克服了最初的羞耻心,我在他面前倒不需再掩饰什么。我有些赌气地坐在椅子上,破罐破摔道:“你笑话我吧,我昨天将话说得那么满,今天就现世打脸,说什么此情不渝,情比金坚,都是骗人的。”
  他摇摇头,“我没笑话你,相反,我觉得你真实又勇敢,你只是爱错了人。”

  第86章 不如离去

  是我爱错了人吗?忍了一早上的眼泪却在他面前流了出来,所有的软弱都在这一刻显现,“十年……”我呜咽着掩面而泣,“我爱了他十年,可是到头来却发现,原来我一无所有。”
  “别哭了!”他蹲在我面前,拿出一方素锦的帕子放到我手里,我毫不客气地抓过来捂在眼睛上,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只余鼻端萦绕着的淡淡檀香,眼泪迅速浸湿了帕子,我却仍止不住地抽泣。
  他轻声地安慰我,“那就庆幸你已经拥有了十年的爱恋,在他不爱你的时候,又能及时发现。你并不是一无所有,你有十年的美好回忆,有希望,有未来,还会有很多美好的人,美好的事在前方等着你。”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渐渐止住了哭泣,用他的帕子搓了搓鼻子,一时觉得难堪,又觉得自己很可笑。我扬扬手里的帕子,“脏了,洗完再还给你。”
  我忽然意识到我刚才伤心欲绝时说了什么,我说爱了叶澜修十年,夏青芜今年才十八岁,爱了十年岂不是从八岁就开始了,我慌忙地想弥补这个失误,“呃……十年就是个范范之数……”
  “嘘……”他竖起食指放在唇前,“我知道。”
  我没有再越描越黑,不管他知道什么,我都已经不在意。在他面前,我没来由地觉得安心,即便他知道什么,也不会伤害我。
  “有什么打算?”他问我。
  “我要离开这里。”虽然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依旧说得无比坚定。
  “你想好了?”他挑眉再问,“你知道出了太子府你会面对什么吗?你的身份为世人所不容,只能隐姓埋名地过日子,而就我冷眼看来,我那大外甥还是心里有你的。你会不会后悔?”
  我义无反顾地摇头,“不悔!”
  “不是一时意气?”
  “不是。我想得很清楚,他给不了我想要的情有独钟,我宁可什么都不要。”
  他点点头,“好,我助你离开这里。”
  我没想到他这么痛快地答应帮助我,“那太好了,我正发愁怎么出去呢,门外都是太子府的侍卫。”我高兴之余,情不自禁地抓住他的衣袖。
  “啊!手!手!”他呲牙咧嘴,我这才发现自己正用受伤的那只手抓着他。
  我慌忙放开他,“对不起,一激动又忘了。”
  他止不住地向我抱怨,“爷这浑身都疼了一夜了,好歹让我消停会儿。”
  浑身疼?想到昨晚差点儿和叶澜修成的事儿,我更是心虚不已地偷窥着他,此地无银地清清嗓子道:“除了手,我别处可没受伤。”
  他白了我一眼,“说起来倒要谢谢你,不过我想问问怎么就半途而废了呢?”
  我这脸烧得都能摊鸡蛋了,“他说……‘恶心’。后来又知道了骆寒衣有孕的事儿。”说出“恶心”这个词儿,我忍不住撇了撇嘴角,又有要哭的感觉,忍不住泪眼汪汪地问他:“恶心吗?”
  他歪头仔细想了想,须臾笑道:“是有点儿。”
  他的笑容温暖又带着一丝促狭,让我本来觉得委屈又屈辱的心忽然就释然了。是啊,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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