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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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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头仔细想了想,须臾笑道:“是有点儿。”
他的笑容温暖又带着一丝促狭,让我本来觉得委屈又屈辱的心忽然就释然了。是啊,在这件事儿上,最感到恶心的人应该是他。谁愿意睡得好好的突然就产生一种被强了的感觉?
这只能说是我的错,我不该无视云谨言的感受去招惹叶澜修,我这是将云谨言置于何地呢?
“对不起,我昨天晚上昏了头了,只想用这种方法留住他。我不该这样毫不顾忌你,你骂我吧,是我该得的。”我诚心诚意地向他道歉,却也知晓,别说骂我,换了我是他,杀人的心都会有。
见我面红耳赤,无地自容的模样,他倒反过来安慰我,“别担心,我只能感应到你的疼痛,其他的可感觉不出来。”
我依旧羞愧,向他起誓道:“我这辈子不嫁人,大不了绞了头发做姑子去,绝不让你再受这等侮辱。”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我,“怎么说的爷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还需要你来保护我的贞洁了。”
眼见日上三竿,已近午时,算算叶澜修和骆寒衣此时在宫中谢恩,皇后娘娘肯定会留他们一起吃午膳的。大约午膳过后,他们也就该从宫里回来了,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们,问云谨言道:“你什么时候能把我弄出去?”
云谨言起身,从衣襟里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一边向我解释道:“都是莫伤给我的,说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天真用上了。”他挨个看着瓶子上的签子,“这是玉露生肌膏,治外伤的、这个是百毒解,这个嘛……是迷药,这个是……人渣,春/药也给爷带着,爷又用不上。这个是回魂丹,哦对,是这个,归西丹。”
他递给我一个拇指大的白瓷瓶。我狐疑地看着他,“这个有什么用?”
“这可是好东西。”云谨言一脸的神秘与得意,“吃下去,两个时辰后,脉搏全无,呼吸也会停止。”
“毒/药?”我一惊,手抖了一下,那个瓶子直往地上坠去,被云谨言一伸手抄住了。
我哭丧着脸,“我只是被甩了,还不想死。”
云谨言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看你那点儿出息,连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不会。怪不得我那大外甥移情别恋,他就是算准了你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我嘴一扁低下头,心中无限的委屈。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是不会,而是不屑。如果感情中夹杂了这样的手段计谋,那么情感也就不再纯粹。再者,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去挽留一个人呢?如果爱已不在,我宁可留给他一个笔直的背影。
见我低头,云谨言重新将瓶子塞到我手里,“算了,不说你了。这个不是□□,过三日,你自会醒过来,活蹦乱跳的跟以前一样。”
我赶紧看了看瓶子上的黄签,原来是“龟息丹”,而不是“归西丹”,我松了一口气,“直接说是‘假死药’不就得了,我还以为吃完后就真的吹灯拔蜡,驾鹤西去了呢。”随即,又不放心道:“万一真死了呢?”
云谨言笃定道:“不会,莫伤说了,这个药他自己吃过,当年他师叔鬼手崔心想要他的命,他就是靠这个龟息丹躲过一劫。”
虽然神医自己做过小白鼠,我还是不放心,“万一没等我醒过来,就被埋了呢?”
云谨言一拍胸脯,仗义道:“那爷就带人挖你去!一定能把你从土里刨出来。”
我略略放心,忍不住叮嘱道:“一定要看准了我埋在哪儿啊,一定要及时挖啊!万一我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棺材里,还被埋在地底下,那多恐怖。”
云谨言郑重点头,“你的命就是我的命,只要我不想死,就不会让你出事儿。”
我想想也对,我们两个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若是挂了,可以说是买一送一,还得饶上他这个国舅爷。
我小心地把药收到怀中,“其实我只想离开太子府,倒没想着整出假死这么大动静来。不过这个龟息丹我留着,就当备用吧。你这些天也留意下太子府,万一有丧事传出,一定在第一时间带着铁锨去刨我啊!”
云谨言指天赌地表示义不容辞,方离开了太子府。
我继续想着我的逃跑大计,虽有了龟息丹,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用,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呢,我这不是假戏真做,不想死也死了。比较稳妥的做法是找机会溜出府去,或者我可以像上次与妙霜赏梅那样,扮成仆妇混出去,又或者我可以让于烈夫人带着一个侍女来探望我,然后我扮作她的侍女,来一个金蝉脱壳。我胡思乱想,心烦不已。
下午时分,叶澜修自宫中回来,先到了长熙阁,我闭目假寐睡在床上。该说的都已说尽,若让我张口,只能是求他放我走,但我也知道,他必不会同意的。所以我们两个已经是无话可说,此时此地,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他来到床边弯下/身为我掖严了被脚,久久地凝视着我,我闭着眼也能感受到他炙热的视线胶着在我的脸上。他伸手想抚上我的脸,我的面颊都能感到他手掌带来的一丝风,然而他的手伸到半空,终是叹了口气又缩了回去。我眼中漫过湿意,虽是闭着眼睛,眼眶中却蕴满泪水,随时都会从紧闭的眼线中滑落出去。
叶澜修并未久留,他叫来沐莲,问了问我今日的起居,留下句:“照顾好你们姑娘。”便离开了。我悄悄睁开眼睛,透过泪水,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背景疲惫而悲伤。
我再次闭上眼睛,感觉到眼泪顺着我的面颊滑落到枕头上,很快就晕湿了一片。我悲哀地意识到,其实我们两个都知道,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既然如此,何必还苦苦拉着对方不肯放手。不如离去,给他也给自己一条活路。
第87章 服毒自尽
傍晚因着天短,不过晚膳时间刚过,天已黑了下来。我毫无胃口但还是简单地吃了几口东西,逃跑也是件体力活不是。
吃过饭,我借口出去消食,一个人来到长熙阁外的花园。叶澜修在府中时,为了方便他出入长熙阁,院门口并不设侍卫,只是这样一来,府里巡查的侍卫和守卫在府门口的侍卫就更多了。
我转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合适的突破口。门口盘查很严,不但有拿着刀剑站岗的侍卫,还有许多的暗卫隐藏在周围,想从府门出去是不可能的。翻墙这类高难度的动作,以我这多病多灾的小体格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又试着统计了一下侍卫的换班时间,也不得要领。看来逃跑不但是个体力活,也绝对是个技术活!
我一路穿过花园,信步来到了水榭花坞。一年多前,我与林越就是落在了这个地方,当时我只想着抓紧他的手,哪怕刀山火海,碧落黄泉,也无所顾忌。还记得我在黑暗中扑到他的怀里,当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是一个面貌全然陌生的人。即便如此,我仍认定他是我的林越,因为他有林越的灵魂,有一颗爱我的心。而如今,曾经携手的人已经牵起了别人的手,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漂泊异世,那种被背弃的惶恐占据着我整个心房。
水榭花坞是临水的一处亭台,虽是隆冬,但是因为引了地下温泉围绕在亭台周围,这里便有了天然取暖的便利,即便周围寒风萧瑟,亭台上也是温暖如春。透过打开的窗扇,可以看到里面一片灯火通明,悠扬欢畅的丝竹夹杂着妙龄女子婉转的歌声渲染了寂寞的冬夜。
我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坐在亭台正中的男子,他一杯一杯地喝着酒,英俊的眉眼染上了迷离的醉意。泪水一瞬间模糊了我的双眼,让他的身影也变得支离破碎。
我心中苦笑,套用一句古诗“一处相思,两处闲愁。”虽不算贴切,但也符合我们现在的处境。只是不知道是造化弄人,还是人性使然,曾经爱侣已然无法再牵手,一个在亭外黯然神伤,一个在亭内借酒浇愁,即便近在咫尺,也如同远在天涯。
酒醉的男人忽然伸手召唤一名正在献舞的女子,十六、七岁的年纪,腰肢柔软如柳,眉眼温柔可亲,依稀让人觉得在哪里见过一般。在一队的舞者中,她的容貌不算出众。领舞的那个可算国色天香,倾国佳丽,这个不起眼的陪舞只能算是中上之姿。
叶澜修执起她的手,目光迷离,“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娇羞地垂下头,露出一段细腻白皙的脖颈,小声道:“回禀殿下,奴婢叫雪儿。”
“雪儿?这个名字不好!”叶澜修低头喃喃自语,宽大的衣袖扫落了满桌的碟碗,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叶澜修固执地抓着雪儿,口齿不清道:“本宫给你取个名字,叫……就叫……‘蘅儿’吧。”
女子惊喜不已,“奴婢谢殿下赐名。”待要附身跪拜,却被叶澜修一把拉住,“蘅儿,蘅儿。”他喃喃地低语着,将脸依偎在女子的颈间,抱着她年轻柔软的身躯,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被叶澜修唤作蘅儿的女子,竟有几分像我前世的样貌,怪不得我刚才会觉得她眼熟,尤其是脸蛋的轮廓和明亮的带着笑意的眼睛,猛一看,真像我前世十七、八岁时的模样。蘅儿,我心中涩然,这是我从不曾拥有过的昵称。
我悄悄退下,心底对叶澜修的怨恨也烟消云散。当我刚刚知道骆寒衣怀有他的孩子时,我是恨他的,恨他背叛了我们的感情,恨他辜负了我的一片真心。而如今看来,我和他究竟是谁更长情呢?我爱着林越的灵魂,即便他换上了叶澜修的身体,我也把他看做是我的林越。而叶澜修却固执地迷恋着我前世的容颜,即便我就在他的身边,恐怕他也没有把我当做是以前的那个杜蘅吧。这样的想法,让我有些释然,不是不爱,不是背叛,只是这场穿越让我们改变了原来的轨迹,缘分尽了。
我回到长熙阁,屏退了沐莲和沐槿,一个人进了卧室。拿出云谨言给我的龟息丹,撕掉瓷瓶上写着龟息丹几个字的黄签,扔到炭盆里,看着那张小小的黄纸扭卷着燃烧,直到只剩下一堆灰烬。我将瓶子里的药丸倒到掌心,这是一颗白色的药丸,透出淡淡的紫色,宛如一颗上好的珍珠。药丸散发着清冷的幽香,沁人心脾,仿佛在诱惑人将它吃下去。我一闭眼,将药丸放在嘴里,没敢嚼,直接吞了下去。一股幽香清凉顺喉而下,直达腹中。
这是我最好的选择。我若是逃走,叶澜修肯定会大张旗鼓,不死不休地寻找我。就让叶澜修以为我已经死了吧,一了百了,我们两个人都彻底从这段感情中解脱了。
我又起身打水,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洗掉了面上被冷风吹干的泪痕,重新梳妆匀面,镜中人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我涂上一层蜜粉,又淡扫了些胭脂,最后在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口脂,这才觉得镜中人多了几分生气,一扫之前的颓废之态。
早上沐莲为我梳的发髻有些乱了,几缕头发散落了出来,我一只手不好盘头发,索性摘下头上的碧玉桃花簪和水晶珠花,耳环也摘了,将发髻拆开,一头青丝瀑布一样散落下来,直垂到腰际,我拿起木梳,一下一下地梳顺了头发。
身上的衣服刚才在院子里的树丛上蹭脏了,我对着满柜子的衣服一一审视,白色的太像丧服,红色的这件我很喜欢,但也不想让发现我的人觉得我死得有怨气,还想着回来复仇。没办法,女人的心思就是这样奇怪,都到这时候了,我还想着即便是死也要死得美丽而有尊严。最后我还是拿起那件家常穿的淡紫色的衣服套在身上,裙裾上以月白色和比衣服深一点的紫色丝线绣着玉簪花,银丝勾边,米珠为蕊,熟悉的质地和气息让我感到温暖而放松,毕竟对于这个龟息丹,我心中还有一丝忐忑。
唯一让我觉得可惜的是银票带不走了,只能出去以后再想办法。
慢条斯理地做完这一切,我仰面躺在床上,耳中只听见沙漏中细沙流动的声响,那“沙沙”声音渐渐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是回荡在我的记忆中,依稀我又回到了前世大学的校园里,阳光下,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手拿持书卷,在小径的尽头向我微笑。一阵倦意袭来,我缓缓闭上眼睛……
第二日一早,沐莲端着铜盆进屋,“啊!”一声惨叫伴随着铜盆落地的“咣当”声响彻整个太子府,“不好了,夏姑娘服毒自尽了!”
至于为何她一眼之下就如此笃定我是中毒死的,且容后再表。
第88章 面目全非
第四日夜晚,停灵的宝华寺起了一场大火,还差点儿烧伤了为一个不知名的宠妾守灵的太子。后来众人扑灭了大火,好在没有人员伤亡,只是棺柩里的宠妾就只剩下一堆骨灰了。
这些当然都是我后来知道的。
我再次醒来时是个白天,怔怔地盯着水墨床帐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了前尘往事。谈不上什么百感交集,恍如隔世,只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那些事不过是我臆想出来的,并没有真正发生。我还是夏青芜,隐匿在太子府里,守着叶澜修,又或者我还是杜蘅,与林越新婚燕尔,正在度蜜月。思绪一转,我才发现,我已经不知道我到底是谁,是杜蘅还是夏青芜。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失去了我的林越,永远地失去了。从今以后,我的生命中,我的生活中,我的心房中,这个人将成为一段过去,一段回忆。能够再次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让我感到庆幸,幸好,我还拥有我自己。
我转动着睡肿了的眼睛打量四周,这个房间我很熟悉,上次我进宫见皇后娘娘,淋雨生病转为肺炎,就是住在这个小院里让莫伤替我医治,也就是说,我又到了云谨言的国舅府。
云谨言惊喜的声音传过来,“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比预计的晚了两个时辰,爷这心一直提在嗓子眼儿,生怕你就此醒不过来,爷都开始让府里为自己料理后事了。”
言语间,我就看见云谨言那张倾倒众生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可不是吗,我们两个要死死一双,谁也跑不了。我安慰云谨言,“放心,姑娘我命大着呢。不会拉你垫背的。”
云谨言心有余悸地手抚胸口,盯着我的脸看了一眼,脱口而出,“吓死我了!”
这次我能逃脱升天全靠他了,他又一直守候着等我醒过来,虽说他是为了自己的性命担忧,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也欠他一个大大的人情。见他犹自一脸惊惧,我赶紧安抚他,“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倒觉得睡了这么长时间,醒来后神清气爽的。你身上也不疼不痒的对不对?”
我见自己仍穿着假死前那件淡紫色绣玉簪花的衣裙,便作势起身,“躺了这么久,骨头都躺乏了,我得起来走动走动。”
“呃,好!”云谨言赶紧扶我起来,不知为什么,他显得颇为紧张。这种紧张感染了我,我动了动手脚,朝自己身上仔细看了看,又刻意体会了一下,感觉都挺好啊,用现代医学的术语来说,各项生命体征都没问题。
一抬头,就见莫伤鬼鬼祟祟地在门外扒头,见我看过来,“倏”地一下将头缩了回去。
云谨言也发现了莫伤,三步两步走到门口,将莫伤抓进屋来,“进来,别想溜走让我一个人扛雷!”
云谨言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我还是诚心诚意地向他二人致谢,“多亏二位,我才能顺利脱身于太子府,多谢了!”
二人并排而站齐齐摇手,动作整齐划一。
我冲他二人粲然一笑,不知为何,二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尤其是莫伤,自从进来目光就一直四处乱窜,一副不敢看我,刻意躲避的样子。
我心中狐疑,不禁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并未感觉到异样,四处看看,上次屋里还摆着的螺钿铜镜,今日也不见了踪影,我自然而然地问:“有镜子吗?”
谁料两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一个义愤填膺,“你这么貌美如花还照镜子!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若是换个人这么说,我可能还会高兴,可惜说这话的是云谨言,就他顶着那张帅到惨绝人寰,天怒人怨的脸,还说我貌美如花,怎么听都觉得他言不由衷。
另一个伤结结巴巴道:“你……你饿了吧,先吃……吃点儿东西,我让厨房给你做去!”说完脚底抹油就想开溜,却被云谨言一把抓回来,“太不仗义了,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我觉出不对劲儿,河东狮吼道:“给我拿镜子来!”
云谨言期期艾艾地从身后拿出一面小铜镜,远远地伸长胳膊递给我,我拿过来一照,“啊……”一声凄厉的喊声震动了整个国舅府。
云谨言和莫伤捂着耳朵狼狈鼠窜。
镜子里的那张脸,竟然是黑紫色的,我假死前因为面色苍白而刷的那层粉和上的胭脂都浮在紫汪汪的脸蛋儿上,好像葡萄挂的霜。亏我还想死得漂亮,死得有尊严,还想给太子府里的人留下一个美丽凄艳的回忆。亏我还特特意意地梳妆打扮,换上这身紫色的衣裙。现在看来,我真是有先见之明,这脸和这衣服简直绝配,都是一个色系的。
我出离了愤怒,指着两个抱头鼠窜的人厉声问:“你们两个谁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儿?”
云谨言不厚道地将莫伤推到我面前,“不关我的事儿,他可没告诉我吃了这药有这后作用。”
莫伤紧张地搓着两只手,“龟息丹里添了一点儿点儿□□和鹤顶红。不过你放心,剂量很小,对健康无丝毫损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这样一来才真像是服毒自尽,才显得逼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我忍不住哭了出来,“还白得回去吗?”泪水将脸上的水粉冲得一道一道的,看得莫伤又是一哆嗦。
在我逼问的目光下,他迟疑道:“按理说……”
“按理说?”我差点儿昏过去。
“能,能变白,肯定能白回去。”
“那需要多久才能变回去啊?”我哭着又问。
“大概……”
“大概?”我恨不得把手里的铜镜冲他扔过去。
见我面色狰狞,像要咬人一样,莫伤赶紧改口,“一个月,最多一个月。我回头再给你配点儿玉容花骨汤,保证你比以前还白还漂亮,半身不遂的人看见你都能追着你跑。”
我微微放心,忍不住问,“云谨言说你吃过这个龟息丹,你是多久白回来的?”
莫伤一摊手,“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中毒的表象也不尽相同。我当时吃完没变颜色。”
“那你是什么症状?”我本着通病相连的病友心理好奇地问。
“我是七窍流血。”莫伤不无得意道,“那场面,那效果,把我那鸡贼师叔都糊弄过去了。听我师弟说他还抱着我哭了一报,说什么从此之后江湖中再无对手。结果我没几天又活过来了,他一气之下改了名字进宫做太医去了。”
七窍流血啊!我一下子觉得我这紫汪汪的脸蛋儿也不那么肆耍鼙绕咔狭餮堪桑么醣纠吹哪Q乖冢褪茄丈欢浴N矣裘频孛常昂冒桑鞠刖痛吮鸸车唇サ模庀轮荒芟仍葑≡诠烁耍纫桓鲈潞蟊浠乩丛偎蛋伞!�
我便在国舅府里住了下来,每日或与云谨言斗嘴,或与莫伤讨论医术,不去想以前的种种,日子倒也过得去。只是云谨言让我躲着阿城,他并没有告诉阿城我是假死,因为阿城要去太子府吊唁,他是个实诚的孩子,云谨言怕他知道真相会露出马脚,索性瞒着他。可怜的孩子在我的灵前哭到晕倒。我知道后心疼得不行。
而自诩为偶像派与演技派并存的云谨言,自己拿着一个上书“红颜知己,香魂一缕,痛兮哀哉,泪湿满襟”的挽联去了太子府,用他的话说,他蕴含着满眶将坠未坠地的眼泪给我上了一柱香,还握着叶澜修的手使劲儿摇了摇,“对于你的痛苦哀伤,舅舅我感同身受!虽说她不顾你我而去,但是她将永远活在我们的心里。”结果直接被人架着胳膊从太子府扔了出来。
至于他如何跟叶澜修解释为何我死了,他还活得好好的,我就没有多问,左不过他身边有个神医莫伤,就说是莫伤新配制了神药,保他一命好了。反正蛊毒这种东西,叶澜修也不懂。
说起来唯一让我担心的是给我们下蛊那个人,她会知道既然云谨言没有死,我就不可能真死了。不过,我的目的就是离开太子府,这个目的达到了,其他的也懒得再顾及。以前是我在明处,她在暗处,所以处处受制。如今我已经弃明投暗,只要我隐姓埋名,小心谨慎,她又能耐我何。
一个星期后,我的脸还是没有回复正常的颜色,不过在莫伤玉容花骨汤的作用下,肌肤细腻柔嫩,散发着光泽。当然这个光泽也是紫莹莹的,尤其当我笑的时候,紫黑的脸上忽现一口小白牙,那滋味,那酸爽!云谨言和莫伤一见我笑就浑身颤抖。
第89章 青面獠牙
我不忍心阿城日夜难过,在我的头七之后终于戴着帷帽将脸遮住,然后见了他。他抱着我失声痛哭,我也落下了眼泪,心疼地拍着他的肩膀,“都是姐姐不好,让你伤心了,姐姐也是为了离开太子府才出此下策,姐姐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骗你。”
阿城告诉我这些日子在太子府的事儿,说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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