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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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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谨言弯腰替我掸掸衣摆,“等你开店了,算我入股,爷要做你的大股东。”
唉,瞧我这张嘴,连入股这事儿都说出去了。
阿城从后面追上我们,腼腆着递给我一个香榧木的笔筒,笔筒旁边是一只长着大尾巴的松鼠,就是我最后拿在手里又放下的那个。云谨言拿过笔筒塞给阿城,“快退回去,你姐姐要做天煜的大富豪自己赚钱买,不要别人的东西。”
阿城小声跟我解释:“不是用国舅爷的银子买的,是我自己存的月钱。”
“我弟弟可不是什么‘别人’。”我一把抢过笔筒抱在怀里,笔筒打磨得光滑油亮,带着香榧木特有的木香,让我爱不释手。我挽过阿城胳膊,“你们国舅爷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钱?”
“二两”阿城笑得憨厚。
“这么小气!”我小声嘀咕,“等咱们找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安顿下来,姐姐带着你创业。”
“爷还是大股东呢!”身后的云谨言愤愤不平,“你的启动资金还得爷出呢!”
我一手遮脸无声叹息,他连“启动资金”都知道了!
第99章 骨感现实
一连几天云谨言都是早出晚归,忙得不见人影,渐渐地我意识到他不光是途经这里休整几天,他是来办事儿的,多半跟朝堂上的事儿有关,我身份尴尬,也不好多过问。整日或在客栈歇息,或拉着阿城陪我在平州城内闲逛,或跟着莫伤摆摊义诊,倒也自在快活。
这天云谨言一大早又出去了。莫伤也到城郊去义诊,着人带话回来,病患太多,今晚他就住在城郊不回来了。我百无聊赖,早早睡下。
正睡得昏天黑地,门外传来“咄咄”的敲门声。我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就见那个花见花开的国舅爷站在门外,一身绛红色的锦袍,也不知是什么面料,隐隐透出银色的光泽,浮光流动,看得我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天煜国的男性向来以素色衣服为主,我还真没见过哪个男人如此穿红着绿。
“您这是要做新郎官?”我上下打量他之后得出结论。
“非也非也!”他显得兴致颇高,“不过是忙了几日觉得怠慢了你,今晚得闲想着带你出去转转!”
我当然喜欢出去走走,不过这会儿天都黑了,古代连路灯都没有,能上哪儿转去呢?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黑灯瞎火的,咱们去哪儿?”
他笑得神秘,“你想想,什么地方天黑后才会开门营业!”
我转了转眼珠,突然间醍醐灌顶,“青/楼?”继而惊喜地问他:“你真肯带我去?”
他啪地一声打开手里的折扇,摇得风雅,挑眉笑道:“有何不可?”
“够朋友!”我感激涕零,以光速换了一身湖蓝色绣水云纹的男装,和云谨言溜出了客栈。我们没敢叫阿城,阿城还小,我可不愿意他去那种地方。
外面黑洞洞的,只凭几点星光能看到模糊的人影。空气干冷,我裹着厚披风,还觉得冷风往脖子里钻。为了方便出行,我们没有坐国舅府的马车,云谨言雇了一辆轻便的马车,厚厚的门帘一放,倒也暖和。
城东是平州城内有名的乐坊,一到入夜,别处万籁俱寂,不闻人声,这里反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每栋花楼前都挂着大红灯笼,在清冷的夜里透出暧昧而温暖的色彩。
一进入乐坊区,就感觉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媚骨的香粉味道,让人恍惚觉得坠入了销金蚀骨的温柔乡。唯一让我感到困惑的是,这里并不像电视里那样有打扮花俏的姑娘穿着轻薄暴露的衣服站在门口拉客人。只有偶尔开启的大门泻出嬉笑喧嚣和若有若无的丝竹管乐。
纤羽阁是乐坊内最大的一家花楼,衣着光鲜的男子三五成群地涌入,看来寒冷的天气也阻挡不了人们寻欢的脚步。我随着云谨言也进入楼内。进了那扇大门,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热辣的气氛,鼎沸的人声,熏人欲醉的脂粉香气兜头盖脸地笼罩过来。大堂里温暖如春,红烛高悬,前方有一个乐台,挂着红色的纱幔,几个妙龄女子弹奏着曲子助兴,另有几个穿着轻纱的娇娥随着乐曲翩然而舞,腰肢如柳,媚骨烟行。
堂内上下两层楼,有共享的大厅。一楼是散座,有若干张八仙桌,此刻已经都坐满了人,差不多每个男子身旁都会有一个或数个媚态横生的女子,或劝酒或喂菜或捶肩或调笑,一派莺歌燕舞,醉生梦死的和谐景象。不过让我失望的是并没有什么文人墨客斗诗作词,放眼望去也没有让人惊艳或者眼前一亮,过目难忘的美人。
在我还呆愣的当口,老/鸨带着一阵呛人的香风卷了过来,“哎呦,贵客临门啊!看两位这通身的气派,必是大户人家的公子,非富即贵。两位公子面生的紧,是第一次来咱们纤羽阁吧!两位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咱们纤羽阁的姑娘可是平州城里最俊俏的,包您们满意!”
这老/鸨看上去大约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大红撒金牡丹团花褙子,下面是玫瑰紫的云缎散花裙 ,一脑袋的花红柳绿,脸抹得刷白,一说话都往下掉□□。我震惊于她的雷人装扮,对青/楼美人的颜值更加失望。云谨言已自怀中掏出一锭元宝塞到她手里,“带我们去二楼的雅间。”
对啊!楼下的都是庸脂俗粉,真正的花魁绝色都是矜持地待在二楼的闺房中。我心中又升腾起无限期望,看向云谨言的目光都带上了钦佩,还是人家国舅爷老辣,知道直奔主题,不像我这个土包子,没见过世面。
老/鸨见了银子瞬间变成星星眼,满脸堆笑地将元宝收入怀中向我们道:“两位公子楼上请。”她一路殷勤地引我们到了二楼,二楼一圈单间,每扇门外都写着名字,“玉芙馆”、“存菊堂”、“青莲苑”,不一而同。她将我们带进“牡丹亭”。
“这牡丹亭是我们纤羽阁最考究的包房,二位略坐坐,先喝点茶,奴家这就叫姑娘们来伺候。”说着带上房门,一摇三摆地下了楼。
这就是青/楼啊,我怀着激动的心情四处打量,屋子是里外两间的格局,中间一道月亮门,挂着珠帘。外面是一张檀木八仙桌并几把椅子,透过珠帘隐隐可见里屋是一张雕花大床,还有梳妆台和一张贵妃塌,看布置有些像小姐的香闺,不过摆设花哨,连床上的帷帐都是水红色的,透着一股风尘味儿。
我又透过门缝向外张望,感叹道:“我一直好奇古代的青/楼是什么样子;没想到今日终于得偿夙愿。”
云谨言闻言一挑眉,“古代?”
我发觉自己又说错了话,赶紧闭嘴,好在他没有追究,将我从门缝处拉开,“小心看到不该看的长针眼!”
我吐吐舌头,老老实实地坐到桌前。珠帘一阵“窸窣”晃动,原来里屋有人。我心神激荡地伸长了脖子,不知会走出来怎样一位窈窕柔媚的绝色美人。
谁料理想和现实永远有着惊人的差距,理想很丰满,而现实很骨感。当我看到骠骑将军于烈那铁塔一样魁梧的身躯和黧黑的四方大脸出现在眼前时,虽然也有他乡遇故友的喜悦,然而对于瞻仰美人的期许却碎得连渣儿渣儿都不剩。
于烈非常惊喜于我的“诈尸还魂”,直说他本就不信我会自尽。我向于烈询问他夫人阿盈和两个双生子的情况,得知阿盈身体很好,两个小家伙也活泼壮实。于烈盛邀我去他驻守的西北边陲霸州,说是阿盈听我的故事上了瘾,整天念叨我。我欣然同意,难得在这个时空遇到阿盈这样谈得来的朋友,再说那两个小家伙实在是可爱,我还真怪想他们的。
只是我有些不解,他们二人为何选在这里碰面,连于烈也忍不住问道:“国舅爷为何约在此地会面?若是被阿盈知道我进了花楼,又该唠叨我了。”
我不禁莞尔,外人都道于将军天不怕地不怕,谁的账都不买,却不知他其实是个惧内的。这就叫一物降一物,阿盈不必高声质问,只清凌凌地瞟一眼,就能让被称为天煜战神的骠骑将军浑身颤抖。
云谨言边斟茶边道:“昨日进入平州城,我就感到这里守备森严,暗潮汹涌,一路上都有人跟着我的马车,连我下榻的客栈都有人盯梢窥探。所以我才将会面地点定在了纤羽阁。这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于烈浓眉一凛,“平州知府桂月生是骆明德的门生,与骆氏关系匪浅,说不定他们是得到了什么风吹草动。”
我有些无语地看着云谨言,我说他怎么这么好心带我来青/楼开洋荤,原来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跟于烈接头来了。我就知道这个家伙无利不起早。
他们二人也不避讳我,开始讨论西北边陲城防布兵。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得知原来于烈特意从西北边陲赶过来见云谨言。这纤羽阁是云谨言安插在西北门户的的一处密所,负责搜集西北地区的情报兼传递消息。连那位一脸□□的老/鸨瑛娘都是云谨言安插的眼线,被派驻在平州,以纤羽阁老鸨的身份潜伏在此地。这才叫大隐隐于市,任是谁也想不到,这样一间纸醉金迷的青/楼竟还兼顾如此重任。
我起身借口随便转转出了包间,毕竟他二人所谈之事涉及机密朝政,我不好多听。早在京城的时候,我就觉得云谨言和于烈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不像普通的点头之交,倒更有几分上下级的关系,如今看来果真如此。我也没想到云谨言的势力已经伸到了西北,貌似这也只是冰山一角,他为了替他大姐姐报仇,已然是做了许多的筹备。
第100章 将计就计
我趴在二楼的栏杆处,向下看大厅里的歌舞。喝得烂醉的男子搂着姑娘自我身旁经过,进到某个房间,“啪”地一声关上门。我一下子觉得挺无趣的,作为女性,最初的好奇过后,这个地方其实对我没有什么吸引力。
楼下一阵喧哗,我抻着脖子向下看去,一群官兵突然闯进了纤羽阁,嚷嚷着要搜查,老/鸨瑛娘迎上前拦住他们,“诸位官爷难得来一趟,不如先喝点儿酒,奴家让姑娘们来伺候官爷。”
那几个官兵推开瑛娘,“喝什么酒,爷们是来执行公务的!”
我一惊退后到阴影处,眼见那伙人横冲直撞,几个官兵一路往楼上跑来,瑛娘拦也拦不住。
我赶紧溜回屋内。于烈一脸凝重,云谨言正皱眉道:“如今贝尔夏草原是重中之重,其牵一发而动全身……”见我进来,二人顿住。
我一把关上门,“来了一群官兵,说是要搜查!”我将最新发现报告给他们两个。
于烈浓眉一凛,“哪里会这么巧,偏在这个时候搜查?” 说着一把抓起了放在桌上的战刀,冷哼一声,“姓桂的那个小人,仗着骆明德的那层关系鱼肉百姓,媚上欺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他的人来得正好,我索性蒙了面一路杀出去。”
云谨言略一沉吟,“如今朝中不安稳,正是一触即发的关头,将军还是避一避吧,免得节外生枝,打草惊蛇,要收拾骆氏的爪牙也不急在这一时!”
于烈点点头,进到里屋一闪身藏到了床塌旁边用来换衣服的的屏风后面。剩下我跟云谨言大眼瞪小眼,“要不咱们继续喝茶?”我提议道。
云谨言面色凝重,“你觉得两个大男人在青楼的包房里喝茶是不是会显得不太正常?”
我想想也是,反常即为妖啊!肯定会让搜查的人起疑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耳听门外吵杂声渐近,官兵的马靴踏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不时传来女人的惊呼声,也有票客的咒骂声。
我心一横,一把抓过云谨言塞到床上,拉过红绫锦被将他严严实实地盖住,放下床栏两边凤尾勾勾住的水红色绢纱床帐,同时自己抬手拆下发冠,一掀被子也钻了进去。只将长发甩在被子外面。一头青丝顺着床沿倾泻而下,几欲委地。
水红色的纱帐是半透明的,被账外的烛光一照,明灭间红影幢幢,徒然生出几分旖旎暧昧。我缩在被子里,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可是毕竟空间有限,两人想不碰到都难。我感到他的手缓缓伸过来揽住我的腰,腰间一阵温热,我对他怒目而视, “老实点儿!不带这么趁火打劫的!”
他吃吃地笑,笑得没心没肺,我都能感觉到床榻的震动。我伸手去捂他的嘴,他不笑了,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目光里的专注让我心中一怔,莫名其妙地脸红起来。掌心柔软的触感让我有种他在亲吻我手心的错觉,我讪讪地放下捂住他嘴的手,随即腰间一紧,他将我往他怀里又揽近了几分,这个姿势很是暧昧,我的胸/部差不多是一下子撞到了他胸膛上,我心中警铃大作,慌忙将手臂架在两人之间拉开距离。
他半垂着眼帘向我俯下头,从我的角度只能看见他长如羽扇的睫毛和精致美好的唇角。我一低头,他温热的唇擦过我的额头,落在了我的鬓发上。仿佛一个小火苗“腾”地在心中燃起,我不可抑止地心跳加速。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手臂上又加了几分力气,将我紧紧地禁锢在他怀里。我感觉胸肺中的空气被挤压出来,呼吸都不畅快了,不禁扭动着挣扎了一下。
他突然低/吟一声,一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去推他,却哪里推得动,“不行了……我快被……压死了!”我断断续续地呻/吟。他这才从我身上下来,却也就势将我搂得更紧,让我整个人都嵌在了他的怀抱里。
大门“嘭”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我尖叫了一声。几个人过来一把扯下床帐,我继续捏着嗓子尖叫,同时将云谨言的脸按到我的脖颈间,让人看不到他的容貌。
那几个官兵往床上打量了一下,扭头出去踹下一间屋子的门。紧跟过来的瑛娘交足了戏份,赔笑道:“打扰客官了,对不起,对不起,今天的花酒钱分文不取,您继续,别坏了兴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体贴地关上屋门。
我松了一口气,紧张的身体也放松下来。刚才燃起的那点儿小火花早就在官兵闯进来时消失殆尽。女人的兴致是很容易被打断的。不过显然男人却不是这样,只要不是生死攸关、命悬一线的事儿,男人的兴致很难被扑灭。云谨言似乎对我的脖子依旧感兴趣,温热的嘴唇贴着我的颈部,还大有往下游弋的趋势。
这会儿我神志恢复了清明,对刚才的事儿颇觉尴尬,说了是朋友的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欲/火/焚/身地滚/床/单了呢?我为自己生理上燃起的火花而不好意思。不过我又安慰自己,反正我也想跟他解蛊的,这件事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择日不如撞日,这会儿的氛围不错,不如快刀斩乱麻。
我僵硬地躺着,屋外的声响不断传到我耳朵里,官兵又踹了隔壁的门,一阵稀里哗啦,好像是打碎了什么东西,一个男人的咒骂声,好像还是个有头脸的人物,那几个官兵也软了口气,一个劲儿地道歉。接着是下一间,再下一间……
云谨言不满我的分神,在我腰间捏了一把,我“哎呦”一声回过神来,才发现我的衣领已经敞开了,而他的手已经伸到我的腰间解我的腰带。
我实在忍不住,一把握住他解带子的手,“要不,咱们回客栈再解蛊吧,我总担心还会有人闯进来。”
他自我颈间抬起脸,面上还带着潮红。此刻他衣领敞开,露出形状美好的锁骨和大片胸膛,在昏暗的烛光下,闪耀着蜜色的光芒。他眯了眯眼睛,迷离的目光恢复了几丝清明,不知为何带上了几分危险的讯息,他歪着头慢吞吞地问道:“你是说‘解蛊’?”
我点点头,“对啊,回去解踏实!”
他忽然沉下脸,翻身下了床,站在床前整理自己身上因刚才的情迷而变得凌乱的衣服。我不知哪里又惹到了他,只能用“男人心,海底针”来解释。
我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打断他了,“喂!”我拉住他正在系腰带的手,“随便你吧,我不挑剔了还不行!”
他甩开我的手,声音冷硬,“爷不是你用来解蛊的药引子。”
我有些不死心,都快坦诚相见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刚还啃我脖子呢,这脸翻得比翻书还快!我试着说服他,“你看,今天的时机很好,你再努力努力,咱们的事儿就成了。而且今天我大姨妈刚走,这会儿解蛊不会怀孕……”
云谨言怒而转身,咬牙切齿,“你这个女人……”
他从没对我发过脾气,我被他吓住了。他见我愣愣地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继而不耐烦地催促,“走吧!还等我抱你走啊!”
“不解了?”我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傻兮兮地问他。
他无语地看了我一眼,“爷让你气得都快不/举了!”
“自己有毛病也怪在我身上!”我一边下床一边低声嘟囔了一句。
他一个眼刀飞过来,我赶紧闭了嘴。忽然我想起一件事,不由惊出一身的冷汗, “差点儿忘了,屋里还一个人呢!”
我臊眉耷眼地向屏风后面偷望,心中庆幸刚才没有做得更过分,同时想着怎么编个谎话在于烈面前把刚才的事儿遮掩过去,却吃惊地发现屏风后面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人,那么大的一个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人呢?”我扭头问云谨言。
云谨言懒得理我,用手指了指屏风后的那面墙。我凑过去一看,墙上一道暗门,嵌在壁画之中,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我舒了一口气,原来于将军早就走了!真是万幸,要不然丢人可丢大发了。
我一脸轻松地转过屏风绕了出来。随即感到哪里不对,“姓云的,你明明知道这里有暗门,为什么在官兵进来前不从那里溜走,还非要跟我躲到床上演那出戏?”
云谨言正在系衣带的手顿住,转了转眼珠,一脸的无辜,“不是你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的吗”
一把推倒?推到?
我两眼冒火,扭头往门外走。
“回来!”云谨言在后面追我,“你先把衣服系上再出去……”
第101章 似是故人
第二日我们离开了平州,继续向北走。因为前几天耽误了行程,因此我们一路疾驰没有休息,连饭都是在车上替换着吃的。直到天光渐暗,幕色/降临,我们才准备找个地方过夜。只是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只见稀疏的树木,在暮色中仿佛青黛色的剪影。幸好探路的暗卫来报不远处有一座废弃的破庙,不然我们真要幕天席地在野外睡一晚了。
暗卫提前到破庙打扫了一番,因此进到庙中时并不觉太脏乱,没有蜘蛛网、灰尘什么的。梁柱上的朱漆已斑驳不堪,一边的屋顶也已坍塌,可以看见一角墨蓝色的天空。庙里供奉的一尊泥胎塑像,也因岁月侵蚀而辨不出面目,只隐隐看出衣饰上雕刻流畅的花纹。
云谨言让我睡在马车里,我推脱不过只能应了。为了安全起见,阿城卸了马,将马车拉到庙内停在墙根下,好在庙里地方颇为宽敞,停一辆马车也绰绰有余。
他们几个在庙中的空地上点了一堆篝火,又将兽皮铺在火堆旁的地上准备将就一晚。
时间尚早,大家依旧毫无睡意,我一个人在马车里待得无聊,便让阿城帮忙将马车中的檀木炕桌搬下来放到火堆旁,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一套雨过天青色的酒壶和酒盏,又用缠丝玛瑙盘盛上在平州买的蜜饯和糕点,一并放在小桌上。我随他们一起坐在兽皮上,手执酒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夜晚天寒,你们睡在地上凉气重,还是喝杯酒暖暖再睡吧。”
燃烧的松枝清香混合着梨花白的清冽醇香飘散在庙中,让破旧的庙宇多了几分温暖的气息。火光映衬下的云谨言眉目如画,端起一杯酒笑道:“你是在什么环境中都能自娱自乐,本来我觉得今晚风餐露宿苦不堪言,如今倒有几分把酒言欢的风雅趣味。”
莫伤喝了一杯酒,又吃了一块红枣糯米糍,咂咂嘴,“若有那日吃的火锅就更好了。”
“这有何难。”我拍手道:“马车里有铜锅和在平州买的肉和蔬菜,把锅吊在火堆上方不就行了。”
本来我们的晚饭就是在马车里解决的,胡乱吃了些干粮,大家都没怎么吃饱,这会儿我这么一说,他们几个都举手赞成。于是我们架起火锅,在四处漏风的破庙里吃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庙外隐隐传来交谈声,此地方圆十几里都没有村落,不知是何人会在夜晚出现在这里。云谨言召来暗卫询问,原来是一个路过的书生想到庙里宿一晚,守夜的暗卫将他拦住不让他进来。
我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想来那个书生孤身一人也挺可怜,不禁向云谨言道:“反正庙里有的是地方,不如就让他进来吧。”
云谨言点点头,不一会儿自庙外走进一个青衫书生,背着一个书箱,书箱上方捆着薄薄的一卷被褥。他向我们躬身一揖,“小生尹志华本要进京投奔亲友,不想在旷野中迷路,多谢诸位收留一晚。”言罢到屋角将被褥铺在地上,坐在被褥上,从书箱中掏出一个干硬馒头,默不作声地小口吃了起来。
那个干馒头看得我都觉得噎得慌,于是拿碗盛了一碗热汤,又舀了些火锅里熟肉熟菜让阿城端给那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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