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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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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轻抚着他的后背,“他已经不需要你动手了他为自己当年的罪孽付出了代价。还记得在西山皇陵里他的忏悔吗?其实这个窃取来皇位他又何尝坐得舒服过,内心的愧疚与惶恐,现实中几个儿子互相倾轧,早已让他受尽折磨。所以说,人还是要行得端做得正,来自内心的平和快乐远比权力地位来得珍贵。”
  “青芜,幸好我还有你。”他在我的怀中喃喃道,“今天我在宫中碰到云惜瑶,她还在向我索要父皇的遗诏,鼓动我宫变以此拉叶澜修下马。她真是愚昧,以我现在手头的力量,发动宫变争夺皇位不是不可能,可是我不想这样。我娘亲临终的时候,我答应过她不参与皇家的争斗。为了替父母报仇,我已经违背了誓言。如今仇也报了,我再不想牵涉其中。我厌倦了这一切,只想和你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我抱紧他,“谨言,那我们就离开京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来,再生几个娃娃,你教他们武功,我教他们天文地理。”
  “几…个…娃…娃…啊!”他拖长了声音,呵呵笑了起来。
  我在他如玉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趴在他耳边小声道:“几个那就看你的本事喽!”

  第142章 意外访客

  云谨言伸手抓我,被我躲掉,“当然,前提是你养好了伤,我还要找到阿城。”
  提起阿城,我又有些失落,“宫中有阿城的消息吗?”
  云谨言摇了摇头,无奈道:“我问了云惜瑶,她不肯说。不过我让李威在巡查的时候到凤鸾宫搜查了一番。那个地牢已经堵死了,梵冥和阿城不在凤鸾宫中。可能他们已经出了皇宫。”见我一脸沮丧,他又安慰我:“阿城是在神智清醒的状态下随梵冥走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说明至少他能确定梵冥不会伤害他。”
  我还是不能释怀,“阿城不惜一切代价一心复仇,我是担心他会被梵冥蛊惑。这与受花雾控制不同,这种精神上的控制更可怕。”
  阿城依旧没有下落,这让我寝食难安。谁料几天后,国舅府迎来一位不速之客。小丫鬟将她引到书房。我和云谨言进屋的时候,看到一个苗条消瘦的身影背对着我们,她披着一件纯白色绣银色莲花的长披风,素淡简约,却难掩高贵典雅的风华。旁边站着一身素服丫鬟,冲我们福了福,“国舅爷,夏姑娘。”
  “夏初?”我惊讶地叫出来,想不到会遇见太子府的人,还是太子妃骆寒衣的贴身大丫鬟。我看向那个清瘦的背影,那人慢慢转过身,摘下了头上的风帽露出脸来,果真是骆寒衣,她头上只带了一个白玉簪,面色却比白玉簪还苍白。我再也没想到骆寒衣会出现在国舅府,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
  她看上去消瘦憔悴,只有腹部高高隆起,与她纤细的身材极不相称,仿佛难堪重负一般。我知道她现在的日子很艰难。骆氏倒了,一家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家破人亡,名誉扫地。她从云端一下子落到了地狱,算算日子她应该快临盆了,没想到却轻车简行,只带着一个贴身丫鬟来到了国舅府。
  她冲我淡然笑道:“妹妹,好久不见。我是近日方从雅若公主那里知道你并未离世,而是住在国舅府中。”
  一声妹妹仿佛将我带到了从前,依稀还是在太子府的日子。我有片刻尴尬,“青芜已经离开了太子府,与太子再无瓜葛,不敢再担太子妃这‘妹妹’之称。”
  骆寒衣了然地点点头, “那我就叫你‘青芜’吧。”
  “多谢太子妃的体谅。”我感念她的体贴,她总是这样善解人意。
  骆寒衣怆然一笑,“当日以为你服毒自尽了,我还难过了好久。后来才知道你没有死,而是借机出了太子府到了舅舅这里。我……还埋怨你来着。如今看来……离开也好。”
  云谨言皱眉看着骆寒衣,叹气道:“怎么瘦成这个样子,都快做娘亲的人了,还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骆寒衣盈盈秋水一样的眼睛看向云谨言,叫了一声,“舅舅……”却红了眼眶,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别看骆寒衣与云谨言差不多年纪,但这么多年来,云谨言仗着辈分大,总以娘舅自居,骆寒衣也习惯了拿他当长辈,此刻见到云谨言,如见到亲人一般,自然而然地真情流露。
  云谨言拍拍骆寒衣的肩膀,半晌方低声道:“苦了你了。”
  骆寒衣摇摇头,却摇落下晶莹的泪珠,她伸手捂住了嘴,无声地哭泣起来,那压抑的抽泣声却比嚎啕痛哭更让人揪心。
  夏初也是满眼含泪,“小姐,您哭出来吧,这些日子,您一直忍着不肯哭,可是奴婢知道您心里有多苦。骆家倒了,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可这个时候偏偏太子爷他还……”
  “夏初!”骆寒衣低声喝了一声,制止住夏初。夏初狠狠地闭了嘴,清秀的脸上满是不甘愤懑。
  “怎么,太子对你不好吗?”云谨言惊问,情急之下扳住骆寒衣的肩膀,“告诉舅舅,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他是不是因为骆氏的获罪而迁怒于你?”
  骆寒衣拭去了脸上的泪痕,掩饰地勉强笑笑,“舅舅多虑了,太子他……对我很好,虽然骆氏获罪,却也没有废去我这太子妃之位。”
  云谨言显然不信,扭头命令夏初道:“你说!”
  骆寒衣待要再张口,却被云谨言伸手制止住。夏初泪流满面,“太子爷虽然没有废去小姐的太子妃之位,却对小姐不闻不问。小姐家遭巨变又怀着身孕即将临盆,太子爷却连句话都懒得跟小姐说,见到小姐就当小姐是透明人一般。今日太子迎娶侧妃,根本不让小姐这个王妃出现。”
  云谨言吃惊地看向骆寒衣,“爷那大外甥娶侧妃了?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府中养伤,他又祸害谁家闺女了?”
  骆寒衣面色有些不自在,轻声道:“是太傅章泊安的孙女,章妧。”
  云谨言想了想,“那姑娘我见过,倒是模样周正,听闻还是个才女。当初章老头还想把他孙女嫁给我,我一想,他们家的闺女肯定无趣之极……”
  我凉飕飕地瞟了云谨言一眼,云谨言赶紧打住,又向骆寒衣挠头道:“可是不对啊,你相公娶小老婆为什么不让你现身呢?”
  骆寒衣神色尴尬,“寒衣带罪之身,这喜庆日子……”
  云谨言不爱听了,直接打断她,“你何罪之有?你整日围着叶澜修团团转,你是什么样的人,是否做过害他的事儿,他比谁都清楚。如今娶个小老婆就蹬鼻子上脸了,他根本没把你放眼里。”他越说越气,又问夏初:“还有吗?”
  夏初抹去脸上的眼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太子他还宠信一个叫蘅儿的舞姬,任由小姐被那贱人百般作践,那个蘅儿说喜欢小姐住的寒韵阁,太子爷二话不说就让小姐将院子腾出来。小姐贴身的丫鬟只有我、春暖、秋染和冬凝四个。前几日秋染就因为抢白蘅儿几句,被太子爷下令活活打死,春暖和冬凝因为替秋染喊了几声冤枉,也被发卖了,现如今小姐身边只剩下我一个。明里暗里小姐受的委屈太多了,几天几夜都说不完。小姐却一味忍让,逆来顺受。那个蘅儿还整日在小姐面前说什么罪臣之女,罪有应得,说小姐就该随骆氏一起去死,句句诛心。以前太子爷虽然专宠夏姑娘,但夏姑娘谦和谨慎,不像这个蘅儿,仗着太子的宠爱,根本不把小姐放在眼里……”
  “好了夏初,不要再说了。”骆寒衣见夏初说顺嘴了,牵扯出我来,忙打断了夏初。夏初自毁失言,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不敢再说。我立场尴尬,也不好发表意见。
  云谨言紧抿着嘴,神色越来越凝重,双手紧握,指骨都握得发白。骆寒衣反倒面色平静,“让舅舅操心了。其实夏初嘴里的委屈,我倒没觉得有什么,并非一味忍让。只是对我来说,骆氏家破人亡,还有什么比这更让我心如死灰呢。搬出寒韵阁没什么大不了,受些冷落和言语上的挤兑也不算什么,倒是秋染她们几个因我受难,让我心里很不好受。蘅儿说得没错,骆氏满门获罪,只有我一个人苟且偷生,每日我想起我的父母兄长,想起我的姑母和其他亲人,都恨不得立刻随他们去了,也好过我一人如行尸走肉般活着。”
  骆寒衣的话让我倍感唏嘘,不禁出言安慰,“我知道太子妃家中遭逢巨变,心情难过。但是还请太子妃保重自己,安心生下腹中孩子,这个孩子也是你至亲的亲人。”
  骆寒衣轻抚着腹部,凄苦到麻木的脸上现出一丝温柔的神采,“是的,你说得对,我还有他,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至亲。我也正是为了这个孩子才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
  云谨言愤而转身,“寒衣你待在这里,我现在就去找叶澜修。”
  “不要,舅舅。”骆寒衣拉住云谨言,“我不怪他,真的。我知道他心里从来就没有我。他能给我这个孩子,我已经心满意足。我今日来也不是向舅舅告状的。我……我是有事求舅舅和青芜帮忙。”
  我虽有些惊讶,但还是允诺道:“不知太子妃让青芜做什么?只要青芜能够做到的,一定去做。”
  骆寒衣苦笑一下,“我也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才会来找你们。我这次前来是想求你们救一个人。”
  云谨言沉吟了一下方沉声道:“好。虽说骆氏此番是由皇上和太子定的罪,但只要人在大牢里,我就能想办法……”
  “舅舅误会了,我的家里已经无人可救。”骆寒衣轻声打断云谨言,“姑姑、兄长在大典当日就已经死了。父亲、叔伯和堂兄弟们被判了斩立决,三日前行刑,如今已付黄泉。我娘亲带着婶婶和堂嫂在狱中悬梁自尽,其他亲人已经在流放岭南的路上。如今骆氏大厦倾塌,除了我没有别人了。”
  除了骆寒衣,骆氏已是满门覆灭,我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她,再多的劝慰在惨痛的现实面前都是枉然。云谨言的面色刷的一下子变得惨白,也是怔怔地说不出话来,他垂着头不敢看骆寒衣。我调整下情绪,轻声问:“不知太子妃想救何人?”
  骆寒衣目光幽远,沉声念出一个名字,“苏晏几。”

  第143章 诈尸还魂

  “苏先生?”我大吃一惊,脑海中不自觉出现了苏晏几那双宝石样流光璀璨的眼睛,“他仍在太子府吗?是受了这次事件的牵连吗?”
  “他……”骆寒衣有片刻的犹豫,沉吟了片刻方下决心道:“太子与乌国的赤赫达成协议,赤赫助太子对付皇后娘娘。”
  “赤赫?他不是一直为小云皇后云惜瑶效力吗?怎么又和太子结盟了呢?”我觉得脑子有点儿不够使。
  “赤赫与皇后娘娘本也是利益所趋,互相利用。此次乌国出动了十万骑兵想从贝尔夏草原入天煜,还有上千名杀手潜伏在了京城,妄图浑水摸鱼,助燕王夺取皇位。谁料贝尔夏草原的十万乌国骑兵被于烈带着西北大营的士兵围歼,只余两万骑兵逃回乌国。而且科莫察也在禅位大典上丧命。赤赫指责皇后娘娘办事不利,二人撕破结盟。太子借机找到赤赫,许他三座城池、白银万两,让赤赫带着京城中的乌国杀手斩掉皇后娘娘的羽翼。赤赫同意了,只是加上了两个条件,其一是让太子助他杀了舅舅为父报仇。其二就是……将苏晏几送给他。”
  “什么?他要叶澜修将苏晏几送给他?”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赤赫想杀云谨言不奇怪,但是竟然将苏宴几当作筹码。我忽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颤声问:“那,叶澜修答应了?”
  “是。”骆寒衣垂头低声道。
  仿佛一记重锤砸在脑门上,我感到无比的愤怒,有怒火要顺着头顶喷薄而出,却偏偏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但是又无法咽下这口恶气,只觉得如鲠在喉,吐不出咽不下,生生憋出了眼泪。
  骆寒衣面带愧疚,“我劝过太子不要如此,他却置之不理。今日府中忙着迎娶新人,宾客众多,守备不那么森严,我才得以溜出太子府来向你和舅舅求助。现如今恐怕也只有你的话太子他才肯听了。青芜,你劝劝太子吧,不要铸成大错。”
  云谨言握住我颤抖的手,向骆寒衣道:“寒衣,你放心吧,我会和青芜一起去太子府救出苏晏几。”
  骆寒衣苦笑,“舅舅还是别去太子府了,太子现在与赤赫结盟,赤赫一心要杀了舅舅报仇呢。”
  云谨言温言安慰她:“想杀我,他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你不用担心舅舅,我命大,没这么容易死。你也别回太子府了,他前有宠妾,现在又要娶侧妃,你还回去干什么?就待在舅舅的府里吧,安心把孩子生下来,舅舅可保你们母子平安。”
  骆寒衣恻然一笑,如枝头即将坠落的花朵,“谢谢舅舅,寒衣还是回去吧,毕竟太子是我的夫君,是我孩子的父亲。”
  “寒衣,你当他是你的夫君,他又何尝当你是他的妻子,你这又是何苦。”云谨言苦口婆心,“听舅舅一句话,他既然能纵容姑息那个宠妾欺辱你,便是对你已无情分可言。”
  “可是舅舅,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腹中的这个孩子。我不在乎自己的名分地位,但不能让他生下来就没名没份。我若是离开了太子府,这个孩子就是骆家的孩子,他,还有活路吗?好歹生在太子府里,这个孩子就是太子的嫡子,不管太子对我如何,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总会善待这个孩子的。”
  话已至此,云谨言也不好再劝。虽然云谨言有这个能力保护骆寒衣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但却如骆寒衣所说,这个孩子毕竟姓叶,是皇族血脉,若是男孩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储君。这个决定只能由骆寒衣自己抉择,别人无法置喙。云谨言只能无奈道:“那你自己多加小心,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来找我。”
  骆寒衣默然点点头。她不便久留,她如今在太子府的日子不好过,看她轻车简行、遮遮掩掩地只带了夏初出来就知道她溜出太子府肯定很不容易,颇费了翻周折。骆寒衣戴上披风上的风帽遮住面容,便带着夏初匆匆离开了。云谨言也赶紧召集了暗卫,与我一起赶往国舅府。
  马车里云谨言拥着我,我小心避开他受伤未愈的肋骨和手臂。他一直垂头不语,神色凝重,相知多日,我知道他此刻心中所想,遂握住他的手,“谨言,虽然骆氏获罪,但叶澜修护驾有功,朝中又赞其成功破除了骆氏和叶澜昊谋逆的阴谋,所以骆氏一案不会罪及骆寒衣的,况且叶澜修为了博一个好名声,也会保住骆寒衣的地位。”
  云谨言闭上眼睛,“就算仍是太子妃又如何?骆氏倒了,即便没有罪及她,她又怎会过得安乐?这些年来我处心积虑地为我娘亲复仇,如今仇是报了,却也伤及无辜。骆氏再如何,骆寒衣却没有任何过错,她只是一心一意地追随叶澜修,做她的太子妃。可是现在,她除了肚子里的孩子,已是一无所有了。”
  “谨言,你不必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他的样子让我感到心疼,我急急向他道:“即便不是为了你娘亲,骆氏和叶澜昊多年来把持朝政,飞扬跋扈,害死不少忠良之人,如今获罪也是罪有应得。”
  云谨言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青芜,是非对错又有谁说得清呢?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当日若是叶澜昊篡位逼宫成功,砍头流放的就是你我。朝中政事,我已难追究对错。只是于复仇一事我虽不后悔,却后悔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当日在西山的皇陵里你就说过,复仇有很多种,而我选了最极端也最惨烈的一种。我一步步地逼叶澜昊谋逆,逼骆氏跟着犯下着滔天大罪。我总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才能报了杀母之仇。可是今天看到寒衣,我忽然觉得,她何其无辜。若是我当日直接杀了骆明德和骆静怡,她至少还有一个家,还有母族可以依靠,不会像现在这样凄苦无依。”
  这一刻的云谨言看上去如此脆弱,我紧紧抱着他,“谨言,不要把一切都拦在自己身上,骆寒衣的悲剧在于这个朝代的律法殃及九族太过苛严,还在于她的丈夫没有在她最脆弱最痛苦的时候给与她丝毫的安慰和帮助。”
  我的安慰并没有让云谨言感到释怀,他疲倦道:“青芜,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就带你离开这里。这个京城,这个皇宫让我感到压抑,感到厌倦。活在这里的人就像是被关在牢笼里,没有自由,没有快乐!渐渐的活成了没有灵魂,没有感情的怪物,活成了行尸走肉。”
  “好。”我抓起他的手放在我的面颊上,柔声道:“我们离开这里,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太子府很快到了,时隔多日再次看到太子府的匾额让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太子府张灯结彩,挂着大红的绸缎,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门口宾客如云,都是朝中权贵,人人说着恭喜的话,仿佛比自己娶媳妇儿还高兴。穿着簇新衣裳的侍从喜笑颜开地迎贵客入府。如今叶澜修如日中天,因此虽是纳个侧妃,却也是排场浩大。
  太子府的门房忽然见到我,顿时瞪大了眼睛,胆小的已经双腿打颤。当日我服毒自尽阖府皆知,如今诈尸还魂自是让他们跟见了鬼一样惊恐。想来叶澜修将我诈死逃离的消息封锁住了,毕竟于他这不是什么光彩事儿。
  一个门房跌跌撞撞地跑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出来,“今日宾客众多,太子殿下请国舅爷和夏姑娘到书房一叙。”
  几个门房一番推脱,最后年纪最小的来旺愁眉苦脸地引我们入府。来旺不时偷眼看我,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我记得来旺,他是个孝子,以前在太子府时每次见我都会和我打招呼,有时还会聊两句他娘的情况,圆圆的脸上总是笑眯眯的。如今见他一脸惊恐,我心中不忍,想着借助聊天缓解一下他的紧张情绪,于是问道:“你娘身体还好吧!你还常回去探望你娘吗?”
  来旺颤声道:“是……”马上又哭丧着脸,“小的娘亲才五十出头,身体向来康健,求姑娘不要招了她去。”
  这哪儿跟哪儿啊!“我没有想招你娘亲。”我赶忙表态。
  没想到,他声音抖得更厉害,“小的,小的还要侍奉娘亲,也无法追随姑娘。”
  我怏怏地闭了嘴,决定还是不说话的好。身边的云谨言捏了捏我的手,让我不要丧气。好容易远远地能看见书房了,来旺结结巴巴道:“太……太子爷……就在那里,等……等候两位……”说完不待我们答话便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和云谨言相顾苦笑,走上通往书房的回廊。转弯处忽然走出一位丽人,一身樱色的纱衣,如一道霞光般炫目。她云鬓高耸,鬓间的鎏金红宝石如意海棠簪和耳际垂下的红宝石流苏耳坠映衬得她面如美玉,娇艳妩媚,于青春靓丽中多了分旖旎之色,分外诱人。

  第144章 左右开弓

  那张脸让我看着很眼熟,正是我假死那晚见过的舞姬雪儿,因与我前世的样子相似,叶澜修赐名蘅儿,并纳为新宠。只是我前世向来素面朝天,很少化妆,而面前的蘅儿却画着时下风行的桃花妆容,眉如远山,眼波盈盈,显得面孔格外精致,七分的姿色便成了十分的美貌,让我不禁感叹,早知道前世多修饰修饰,咱也能由气质美女晋升为货真价实的美女。
  她莲步轻移,款款向我们走过来,纤柔的腰肢随步伐而微微扭动,姿态曼妙,及到我面前方停住脚步,声音娇美柔和,“敢问这位姐姐便是夏姐姐吧,可是今日来贺太子爷又得佳人?”
  她脸上一副纯良无害的笑容,看上去可爱可亲,但我想起夏初的话,心中警铃大作,对她颇为戒备,况且她眼中那缕算计和精明是藏也藏不住的。她对我却貌似颇为亲昵,却于亲昵中又带着一丝的炫耀与轻蔑,“早前姐姐是这府里的红人,我曾远远的看见过姐姐,但看得并不真切。不想今日才得见姐姐真容,果真是个闭月羞花的美人,难怪太子爷对姐姐念念不忘。”说着,她掩口而笑,妙目中寒光一闪,柔声道:“只是姐姐死都死了,却又为何没死干净,还跑来太子殿下面前碍眼呢?”
  这话说得真气人,什么叫没死干净?我待要回嘴,云谨言一把拉开我,皱眉道:“哪里来的野丫头,嘴里不干不净的,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蘅儿面色一沉,待看到云谨言又一下子愣住,好一会人才缓过神来,盈盈拜倒,“这位是国舅爷吧,早听闻国舅爷仙人之姿,世间无双,今日见到方知世间传闻并不可信。”她顿了一下,大胆地又看了云谨言一眼,方笑道:“众人口中的溢美之词又如何能形容国舅爷风采的十之万一。刚才是蘅儿眼拙冒犯了国舅爷,还请国舅爷赎罪。”
  云谨言急着找叶澜修问苏宴几的事儿,本不欲多耽误时间理她,拉着我绕过她继续走,但听见她自报了名字又折了回来,居高临下地问,“你就是蘅儿?我大外甥新纳的舞姬?”
  “正是妾身。”蘅儿复又一拜,笑容恭谨,神色却颇为骄傲自得。
  “哦。”云谨言了然地点点头,随即招呼他身后的暗卫,一指蘅儿,“掌嘴!”
  韩平上前,蒲扇样的巴掌呼在蘅儿的俏脸上,红宝石耳坠在空中飞过一道弧线,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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