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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缠丝为蛊-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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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一意孤行的撩/拨下,他那因疼痛而沉睡的欲/望终于完全被我唤起,细碎的呻/吟自他口中溢出,已不单单是源于痛楚,而是混合了一丝缠绵与渴望。
“为什么你在流泪?”云谨言呓语着抚上我的面颊。
我摇头,却不敢再张嘴说话,只是泪流得更凶。本无痛感的身体忽然感到一阵锥心之痛,心脏的位置如万箭穿心一般,痛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是舍不得他啊!他这么好这么好。好到我用世上所有赞美的辞藻也无法形容他的一二。我隔着朦胧的眼泪看着他瑰丽的眉眼。我有幸与他相知相惜,却无缘陪他携手终老。对不起谨言,我骗了你,骗你用一个简陋的婚礼就成为你的妻子,骗你在这种情况下要我。缠丝情蛊,以交/合为解。谨言,我只愿你能好好的活着,再也不会被莫名其妙的疼痛折磨,再也不会被我的性命拖累。
就在我要接近他的欲/望时,他突然痛叫一声推开我,手捂胸口,被冷汗打湿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阿蘅,我的心忽然痛得受不了,像要碎了一样。”
“谨言!”我扑到他身上,“快啊,谨言,不然来不及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我再也无法抑制,一口鲜血冲口而出喷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仿佛满溢的水坝被打开了闸口,鲜血自我口中喷涌出来,落在他身上,又顺着他白皙修长的身体流入他身下的雪白丝被。
他半卧在我的血泊之中,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在他面前一口口地呕血,恐惧漫上他的眼底,他像个孩子一样仓惶无助。
我最不愿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去拉他的手,不知如何才能安慰他,“谨……言……”我在吐血的间隙叫他的名字。
他猛地惊醒过来,扑过来捂我的嘴,仿佛这样就能止住血液自我身体中涌出。他冰冷颤抖的手掌贴在我的唇上,我的嘴被他的手堵住了,血从鼻腔涌出,我被呛得咳了出来,猛地推开他的手,激喷出的血液在空中形成一片血雾。
他瑟瑟地抖着,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上我的鲜血,又抬头看着我委顿在床上搜肝抖肺地一边咳,一边有大量的血沫从我口中涌出。他眼底是最深疴的恐惧,仿佛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他挪动着身体往角落里缩去,好像是要避开我的鲜血。
这一刻我心痛如绞,我痛恨自己竟然在他面前呕血,因为我知道他深埋于心底最不能触及的惨痛和阴霾,那是他娘亲口吐鲜血死在他怀里,而那时他只有五岁。无数个夜晚他被噩梦惊醒,梦魇中一片血红。而现在,我竟然让他的噩梦以如此真实而残酷的场景重现在他面前。
他蜷缩在角落里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自己的肩膀,仿佛是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他又成了那个惊恐无助的稚童。我艰难地撑起上身,凑过去握着他的手臂,他下意识地躲闪着,像是将自己躲进一个无形的保护壳里,不愿面对眼前惨烈的现实。
我吐出的血已经顺着床栏流到了地上,“嘀嗒嘀嗒”的声音催命符一般,提醒着我死神就在我眼前。我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带着腐朽的却能摧毁一切的力量。
然而此刻我早已不惧怕死亡,比死更让我恐惧的是云谨言失去了求生的欲/望。我不要他死,我要他活!
“谨言,你听我说,”我手按着胸口,暂时止住血液涌出,抓紧时间向他道:“是云惜瑶,是她给我下的毒,当年也是她害死了你娘亲,她的亲姐姐。用的是同样的毒,七诛散。”
云谨言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目光却是涣散的。我都不能确定他是否听见了我的话。
我感到深深的绝望,我摇晃着他,留下血泪,“谨言,振作起来,你不能让我跟你的娘亲白死,你要活下来,替我们报仇。”
即便是复仇这样的字眼也激不起他的斗志,也没能让他有丝毫的动容,他依旧直愣愣地盯着床上的丝被。巨大的恐惧和悲痛让他将自己封闭起来,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也许他能听见我在说什么,大脑却自动地将我的话屏蔽掉了。
我感到全身的肌肉都在抖动痉挛,那是因为血液都被抽进了腹腔,血管里已经没有什么血液在流动,而皮肤却是松弛的,仿佛已经与骨肉剥离开。我的意识开始因为脑部的缺血缺氧而变得模糊迟钝,就像是生锈的齿轮吱吱嘎嘎地即将停止运转。我看见死神在向我招手,带着沉寂而诡异的微笑。但我却在魂魄即将飘离身体之际猛然顿悟了。
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错得离谱!我不该用我的死去成全他,不该试图用一个成亲的骗局去延续他的性命。即便刚才我成功了,云谨言在最后关头解去蛊毒不必随着我一起死,但让他眼睁睁看着我死去,那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儿!这等于是让他重历一遍曾经的惨痛。他的娘亲死在他怀里,如今爱人也以同样的惨烈的方式死在他面前。即便他能活下来,他的余生还会有什么幸福快乐而言?那将是无边的黑暗与折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报了仇又能怎样?亲人不能复生,悲痛不能消散,他将永远生活在得不到救赎的寸草不生的荒漠中。这一切都是我以爱的名义,亲手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而我,留下那样的他孤孤单单地在这个世上又怎能安心瞑目?
我不要那样,死有何惧?我的男人不能悲悲戚戚地活着,更不能躲躲闪闪地死去。我要我的男人即便是死也要笑着将我揽在怀里对我说:“今生缘浅,来世再续。”
我一把握住云谨言的手,热切道:“谨言,你可以救我,我们还有机会。”
他一动不动充耳不闻。我狠心用尽全身的力气打了他一记耳光。他惨白的脸上瞬间出现一个鲜红的指印。
我力竭地扑倒在他身上,却执着着昂着头 “谨言,你可以跟我一起等死,也可以试着救我。咱们两个人的命现在掌握在你的手里。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他呆滞的双眸慢慢聚焦,重新投到我的脸上,他迟疑着木然道:“你,不是又在骗我吧?”
我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不,这次我没有骗你。我们去找莫伤,他这些日子一直在配置七诛散的解药。”
大量的出血已经让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枯萎,云谨言看着我,眼底漫过悲伤与绝望,“还说不是骗我?你还能撑几刻?”
他慢慢地转过去,重新要将自己缩回壳里。我用染血的手捧住他的脸,让他面对我,“谨言,记得我曾经输血给你吗?这次你输给我。你有多少血,我就能撑多久,撑到我们两个血尽而亡,大不了就是死在一起,化作一双厉鬼去找云惜瑶讨命。”
光彩重新回到他的眼中,漫天烟花般的灿烂夺目。下一秒他仿佛是满血复活,一跃而起冲到屋外,“韩平,备马车!陈忠,去莫伤的院子里把他的医箱取来!快!”
他回到床边,虽然依旧面色惨白,却咬紧牙一把抱起我。我知道此时此刻救我的念头占据了他全部的意志,反而顾不上身体上的痛楚和其他事情。不过,我还是委婉地提醒了他一句,“咱们,是不是穿上衣服再出去?”
第160章 绝处逢生
当我们进到马车里时,陈忠把莫伤留在国舅府内的医箱也拿来了。老天保佑,医箱中还有上次用过的羊肠衣做的细管和骨针。
韩平驾车,陈忠护卫,其他暗卫跟随,四匹快马拉着马车向京城外的雁鸣山飞驰而去,马蹄好像要腾飞起来一样。我让云谨言躺在软榻上,自己躺在铺了兽皮的地板上。简单对细管和骨针消过毒后,连在细管两头的骨针一边扎进云谨言的胳膊,一边扎进我的胳膊,我们以这样的方式再次连接在一起。
云谨言鲜活的血液从细管中源源不断地流进我干枯的血管中,头脑中的轰鸣减轻了,肌肉的痉挛渐渐停止。我伸出手,与他的手相握,十指紧扣。
“谨言,”我叫他的名字,不甘心道:“其实刚才我差一点儿就成功了。”
他冷哼了一声,“你胆儿肥了,这么算计爷!还百年不遇的黄道吉日、还两个人的婚礼!爷是高兴昏了头,被你耍得团团转。就是你真把爷吃干抹净了,阴曹地府爷也要把你追回来。”
他已经走出了心底的阴霾,走出了那个保护壳,重新回到阳光下,我欣喜不已。不过想到当时的旖旎风光,他衣襟敞开任君采撷的模样,我偷偷撇撇嘴,小声嘟囔:“不过我还真有点儿遗憾呢!”
余光看到他越来越苍白的面颊上飞起两片红晕,连白皙如玉的耳垂都红得如玛瑙石一般。他眨眨晶亮的眼睛,咂咂嘴,似乎回味无穷,须臾慢吞吞道:“爷心里才后悔呢,这大半年真是白过了,枕着烙饼挨饿……”
艾玛,想到刚才我对他的上下其手,刻意挑动,脸上糊的半盒香粉也没挡住我的面红耳赤。
我捂住嘴,还是没忍住,血从指缝中流出。我只好放下手,一歪头将血吐在边上。
“怎么了?”他关切地问。
“想省着点儿吐的!”我惋惜道,“这可是你的血,我想让你的血在我身体里多存会儿。”
他静默了一会儿,憋回眼中的泪意,才故作轻松道:“吐吧,我的血多得是。前两天还吃了顿烤鹿肉来着,气血旺着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从翻飞的车帘处看到马车已经驶出了京城,疾驰在通往郊外雁鸣山的土路上。莫伤在雁鸣山的深山老林里有一个医庐,只是我们没人去过,不知具体位置。
我躺在地板上,一边吐血,一边跟云谨言聊天。吐累了就聊两句,聊累了就吐会儿血,倒也没闲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边第一颗启明星已经升上了天空。云谨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小。我扭头看去,在车厢内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灰白色,手脚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着。
算算时间,离我喝下七诛散,已经整整过去了近三个时辰。云谨言的血生生为我们争取出一个时辰的寿命。然而大限已至,我们终究无力回天。不过虽然不成功,至少我们已尽力一搏,也算是了无遗憾。
“谨言。”我拼尽力气最后叫他。
“嗯?”他在迷迷糊糊中应了一声。
“待会儿过奈何桥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喝那孟婆汤啊!”我殷殷地嘱咐他,“我怕你来世会忘了我,咱们还得重新相识。”
“别怕!”他轻声道:“下辈子,在人群中,我肯定一眼就能认出你。”
“嗯!我等你认出我!”眼中涩涩的早已流不出泪来,心中却是甜的。我握紧他的手,缓缓闭上眼睛,能跟心爱的人心无旁骛地死在一起,老天终究是待我们不薄。
马车突然疾停,云谨言在惯性的作用下从软榻上骨碌下来,砸在我身上。下一秒我就听见马车外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咦,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是特意来接我的吗!”
感谢菩萨,感谢上帝,感谢真主阿拉,我在心中将十八路神仙感谢了个遍,一歪头被砸晕过去。
我和云谨言喝了一个月的十全大补汤才从床上爬起来。唯一的重生感言就是:一定要相信生命中是有奇迹的!
莫伤带回了研究了两个多月才炼出的七诛散解药,他还给解药起了一个霸气的名字,叫做“死心莫胜”散,其实展开就是“气死崔心,莫伤必胜”的意思。可惜解药只是个半成品,因为崔心在炼制毒我的这剂七诛散时是在春季,而此时大半年已过。七诛散的解药除了材料、环境极为苛刻外,还必须要在炼制这剂毒/药的同一季节进行配置。莫伤带回的死心莫胜散,其他条件都符合,只是炼制的季节不对,因此不能根除我体内的七诛散毒性。也就是说,我要带着这个毒直到明年的春天才能全部解除干净。
好在虽不能根除,好歹还是有所缓解的。由吐血而亡演变成了隔三差五吐一次血,于此我已经是万分庆幸了。
不过时不时的吐血,还是感觉很麻烦,比大姨妈还频繁。我问莫伤,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缓解一下,或者延长一下周期,毕竟长期失血也不是闹着玩的。
莫伤安慰我,“吐啊吐啊的习惯就好了。”
神医都这样说了,我也只能是吐啊吐啊的就习惯了。自己的血不够吐,就找云谨言输我些,两个人的血一起挥霍,倒也够了。只是结果就是我们两个都整日头昏眼花,脚步轻浮,外加天天被莫神医灌下一锅十全大补汤。
不过随着冬日脚步的临近,莫伤的眉头也越皱越紧。我和云谨言终于知道,也不是“吐啊吐啊的就习惯了”那么简单。死心莫胜散无法让我维持到来年春天,只是延缓了我的死期而已。我等不到莫伤将正版解药配出来就会毒发身亡,到时候即便是莫神医在旁边也救不了我。
这个消息让我和云谨言郁闷了一个晚上,不过我们两个是死过一次的人,倒也看开了。大不了就再死一次呗,反正死前的遗言我们两个都在马车里互相交代清楚了,连下辈子的事儿都定完了,如今在一起的时光反而像是老天爷白给我们的,因此分外珍惜。
自从云谨言给我输血后,我们两个之间又多了一项联系。在四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他集中精力也能看见我眼中所看到的一切。
我们咨询了莫神医,莫伤说缠丝情蛊是当初那个女大巫为恋人所制,所以当两个人的血液融合的时候,就可以心念合一,感受对方的危险,看见对方眼中的景象。我们两个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机缘巧合,误打误撞地倒让我们两个开通看对方的天眼。
冬日已至,外面寒风凌冽,我跟云谨言基本就窝在府里不出门了,或在屋内看外面飞雪连天,或燃了铜锅吃涮火锅,或我倚在他怀里给他讲现代的事儿,小日子倒也过得挺滋润。
这一日早上,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雪终于停了,外出的莫伤带回一个消息,官府贴出了告示,五日之后将天降流星,让百姓晚间不要出门,在家避祸。我听了这个消息一拍手,仰头冲天大笑三声,“天不亡我,天不亡我也!”吓得莫伤落荒而逃,以为我吐血吐傻了。
只有云谨言明白我的意思,流星雨可以带我回到现代,这样就能为莫伤争取出炼制他那个死心莫胜散的时间。只是这种不知归期的分离让人分外伤感。
我微笑着看着云谨言,“谨言,我们已经无惧生死,难道还会害怕分离吗?分别只为了我们再次相聚,为了我们能够携手白头,走完这一生。你在这里,我一定会回来。”
一抹动人的微笑展现在他倾倒众生的脸上,“是的阿蘅,我等你回来。”
离开前,我们去了趟燕王府。叶澜澈比我上次见他时又沉稳了许多,一路风霜雪雨,早已让他脱胎换骨,洗去了年少单纯,曾经神采飞扬的眉眼也沉寂下来,透出男人的坚毅持重。看到我们时,他于惊讶中含着惊喜和欣慰,可谓百感交集,“小舅舅,看到你们安好,我也就安心了。”
云谨言提出要见一见云惜瑶。听闻自从我喝下七诛散那日,云惜瑶就疯了。叶澜澈虽然不能接受云惜瑶的所作所为,甚至在我中毒当日说出了断绝母子关系的话,但那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如今云惜瑶疯癫,叶澜澈做不到任其自生自灭,便将云惜瑶接出皇宫,安顿在了燕王府。
叶澜澈在云谨言面前面带愧色,“对不起,小舅舅,我知道她害死了你娘亲,气死了外公,又险些害死了你们,但她毕竟是我娘亲,如今又疯了,我不能眼看着她死,你不会怪我吧?”
“澈儿,”云谨言温言道,“我不会怪你的。我早就说过,云惜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她对不起所有人,独独对你可谓掏心掏肺。我与她的仇恨不会牵扯到你。你是我的外甥也好,堂弟也罢,你我之间只有亲情,没有仇怨。”
第161章 技能升级
叶澜澈释然地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带我们去云惜瑶居住的静心堂,青砖绿瓦,简简单单的一个院落,不见奢华,倒也雅致整洁,一应俱全。
刚踏进院子,就见园中弥漫着淡淡的青雾,一股花香扑鼻,香味诡异又熟悉。我和云谨言对视一眼,是曼陀罗花雾。云谨言手疾眼快自怀中掏出草药口罩捂在叶澜澈的脸上。这草药口罩已经成云谨言出门旅游必备的良品了,绝对是有备无患。
院子中有两个呆若木鸡的仆妇,棍子一样站在那里,神色木然,已经失去意识。我刚要惊叫,云谨言手比唇间,无声地“嘘”了一下,示意我和叶澜澈稍安勿躁。我只好以手捂嘴,冲他点头,表示我不会叫出来。叶澜澈意识到事态严重也点了点头。
云谨言拉着我和叶澜澈一猫腰来到窗扇侧面,透过窗缝向室内张望。屋里光线比较暗,但我还是一眼看见屋里的三个人中有一个是阿城。我在巨大的惊喜中一把抓住云谨言的胳膊,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而不自知。
云谨言忍住尖叫,冲天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冲我苦着一张脸。恰在此时,叶澜澈见到他母后房里突然多出来两个人也一把掐住了云谨言的胳膊,于是……云谨言两眼望天,心中哀叹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阿城一直安安静静地站在南疆大巫梵冥旁边,而梵冥两条腿都没了,坐在带着轮子的竹椅上,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整个人仿佛都融在背景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自赤赫死后,我们一直没有阿城和梵冥的下落,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看见他们。想来以梵冥的巫术,到哪里都是如入无人之境的,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到燕王府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短短几个月,云惜瑶的头发全都花白了,穿着一件家常的蜜棕色衣服,却仪态威严,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和睥睨天下的气势,好似穿着凤袍坐在金銮殿的凤鸾宝座上。
“众位爱卿免礼平身。”她对着面前的空地虚抬了抬手,缓缓道:“哀家的儿子如今是天煜国的皇帝了。众位卿家要像辅佐先帝那样辅佐他。”
下一秒她突然从床上跳下来,面上现出小女孩的娇憨,与那张已然皮肤松弛,显现出皱纹的脸极不相称,“爹爹回来了!”她欢呼着,拉住床帐轻摇,“爹爹,我喜欢姐姐的那件新裙子,我也要。”她好像生气了,跺着脚,“您和娘总是把最好的给姐姐,我不要我这件,我就要姐姐那件。”
屋外一阵寒风呼啸而过,云惜瑶面露惊恐,惶然四顾,“姐姐,是你吗姐姐?我没想你死,真的。”她在屋里乱转,碰倒了椅子和一个花架,她指着倒在地上的花架泪如雨下,声嘶力竭道:“可是,为了我儿子的皇位,我只有杀了你。”
她好像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一样,捂住嘴,眼睛叽里咕噜地乱转,跑过去摇着床帐,“我没杀姐姐,不是我,不是我,爹爹,你相信我,我没杀姐姐。好,我在姐姐灵前发誓,我永远不动她的儿子一根指头。”
刚说完这句话,她忽然又指着雪白的墙壁,双眼瞪得如同要凸出来一样,惊骇地呼喊道:“爹爹!姐姐!”她用床帐将自己围住,瑟瑟发抖着只露出一张脸来,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
不过片刻她从床帐后踱步出来,仿佛是奇怪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嘴里自言自语道:“本宫怕什么?本宫的儿子如今是皇帝了,君临天下。本宫是太后,是天煜国的太后。哈哈哈!”她仰头笑着,“本宫是太后。”她又端坐在床榻上,像我们刚才看到的那样,冲着面前的空地抬抬手,“众位爱卿免礼平身。”
我暗自摇头,云惜瑶已然是疯了。
梵冥突然开口,“几位既然已经来了,何不进来一叙。”
梵冥果真耳力过人,我们几个一直大气都不敢出,可还是被他发现了。我急着见阿城,大步进了屋子。云谨言和叶澜澈也跟了进来,屋内温暖如春,倒是没有曼陀罗花雾的古怪香味,叶澜澈也摘下了口罩。
阿城见到我很是欣喜,“姐姐,你和国舅爷怎么来了?”
我过去捶了阿城一拳,眼圈都禁不住红了,“臭小子,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几次三番地跟姐姐玩失踪,让姐姐担心死了,皱纹都快长出来了。”
阿城满脸愧疚低下头,“对不起姐姐,大巫自上次在密林中受伤一直卧床不起,这几日才好些,我也正想着去国舅府看姐姐呢,没想到却在这里遇上了。”
还没等我进一步声讨阿城,就听见云惜瑶“啊!”地一声惨叫,抖着手指着云谨言,“你……你是向我来索命吗?”她吓得满屋乱转,忽然扑到我面前,“姐姐,你救救我,我没动你儿子,我没杀他,他是因为夏青芜那个贱婢死的。”
我叹口气,无奈道:“你看清楚,我就是那个‘贱婢’!”
“啊!”她叫得更加凄厉,“你们,你们都化作厉鬼来向我索命了!”她慌个不择路地四处乱跑,最后缩在墙角抱着自己的肩膀又哭又笑。
叶澜澈神色黯然地看着疯癫的云惜瑶,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梵冥摇动轮椅上的轮子来到云惜瑶身旁,俯下头轻声道:“阿瑶不怕,没有人要向你索命,不怕啊!”他虽然声调古怪,却异常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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