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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弟弟是暴君-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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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淑妃脸色沉沉,不善地看向她。
轻城没有退让。
夏淑妃神色阴晴不定:“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但你必须先告诉我是谁嚼舌根?这件事陛下早就明令,不许人议论。”
轻城当然不会把赵蛮说出来,想了想,语焉不详地道:“我今天碰到了太子,他对我……”
夏淑妃眼神闪了闪,哼了一声:“他这就忍不住了?”
轻城心中大惊,夏淑妃这话意,难道她早就知道太子对自己图谋不轨?
夏淑妃看她震惊的模样,嫌弃地正要说话,琼枝匆匆走入,惊慌地禀告道:“娘娘,不好了,表少爷和杜公子被禁卫军的人带走了。”
夏淑妃蓦地起立:“怎么回事?”
琼枝道:“听说太子殿下在御花园中被人打了。当时,两位公子恰好在附近。”
第40章
太子在宫中被打,而且是被套了麻布袋子狠打了一顿,这件事委实非同小可。
轻城从夏淑妃那里,很快得了确切消息。据说当时太子身边服侍的不知道为什么都不在,两个暗卫也只剩一个跟着,轻易就被人制住,连打了太子的人是谁都没看到。
轻城自然知道太子身边为什么只剩下一个暗卫,只想送他一句“活该”。
宫中却彻底乱了套,光天化日之下,在御花园中,堂堂太子莫名被打,这还了得!
宣武帝和褚皇后都大为震怒,下令严查。宫中戒严,以御花园为中心,各处都有禁卫军细细搜查,一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姜羡鱼和杜琮也是运气不好,刚出长乐宫就撞到了搜捕凶手的禁卫军,直接被抓了起来。
夏淑妃心急如焚,哪有心思再和轻城说话,立刻摆驾去坤明宫找皇后娘娘求情。
轻城想了想,直接去了东暖阁。
赵蛮还没回来,阿卞沏了一杯茶给她,便退了出去。轻城心里隐隐不安:想到赵蛮和她分别时不善的脸色,以及素来的胆大妄为,总觉得太子挨打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画眉抱了账本来找她。
几日前,轻城将赖嬷嬷留下的账本交给画眉整理,看样子今天是来复命了。
轻城见她神情忧虑,挑眉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好的发现?”
画眉向轻城行过礼,回道:“正是。”
轻城一怔,她本是随口一说,哪知画眉竟会确认。
画眉道:“奴婢查赖嬷嬷的账本,发现给赖嬷嬷赏赐最多的并不是延寿宫那位,而是,而是……”
轻城道:“你只管说。”
画眉道:“是太子。从去年公主十三岁生辰开始,太子就开始不断赏赐赖嬷嬷,赖嬷嬷将公主的事事无巨细,记在一本册子上,呈给太子。”
轻城脊背发凉,细白的手不由攥紧:十三岁生辰时,因是寿星,荣恩难得着意打扮了一番,享受了一回众星拱月的待遇。太子当时一改对她的冷淡,和颜悦色,温和异常。原来,从那时起,太子就对她起了异样的心思。
就算她当真与他无兄妹之实,却也是有兄妹之名的,他怎么敢!
轻城心中恨极,一向轻柔的声音也仿佛淬了冰:“将他的赏赐单独列册,放在一边。”
画眉应下。
“这件事……”轻城扫了画眉一眼。
画眉白着脸,立刻跪下:“奴婢绝不敢泄漏半句。”
轻城点了点头,疲惫地挥退画眉。
窗户处忽然传来声响。轻城回头,恰看到赵蛮从窗外跳入。见到她一愣,随即笑道:“你怎么在这里?”
轻城打量了他一眼,起身找了一身衣服给他:“先把衣服换了。”
也不知他到哪里去跑了一圈,身上的衣服又皱又脏,还蹭破了几处。这模样简直要多可疑有多可疑。
赵蛮看看自己身上,拿起衣服乖乖地走到屏风后换了。轻城不放心跟过去,见铜盘中有水,取出一方帕子蘸了水,顺手帮他擦去一脸的灰和汗。
赵蛮不大适应地想避开,被轻城一把揪住:“别动!”
赵蛮僵住,闭上眼,红着脸任帕子在脸上轻柔地擦过,冷不丁听到她开口问道:“太子是你打的?”
赵蛮差点被口水呛到,摇头不认:“没有的事。”
轻城看了他一眼,试探道:“三弟,谢谢你。”
赵蛮真的被呛到了:“我又没做什么,你谢我什么?”
轻城见他不愿承认,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顺手又帮他理了理衣襟,心中却是担忧:这事闹得这么大,不知该怎么收场。太子身份贵重,更是宣武帝唯一合适的继承人,宣武帝要是查出真相,只怕不会轻饶了胆敢动手的人。
外面忽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阿卞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殿下,禁卫军的人过来了。”
看来是搜到长乐宫了。
赵蛮眼中闪过戾气,迈步就要往外而去。
这个祖宗,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害怕!
轻城皱眉:“你去哪里?给我站住。”将赵蛮推到案几边坐下,又将桌上的《千字文》塞进他手中,自己在他身边坐下,这才扬声道:“请他们进来。”
禁卫军的人进来便看到姐弟两个宛若一对玉人儿,并肩而坐,一个满脸不情愿地读着书上的内容,另一个在一边含笑指出:“这里又读错了。”
阳光如缕,为少女洁白如脂的面颊镀上一层金光,她耳畔大红的宝石随着她偏头的动作熠熠生辉,却依旧比不上她明眸的璀璨。
禁卫军的人声音都不自觉地降低了:“两位殿下,臣等奉命搜宫,还请见谅。”
轻城蹙眉:“我们的寝宫也要搜?”
禁卫军迟疑了下,道:“寝宫就不必了。还请两位殿下将宫中所有人都聚集起来,臣等需一个一个查问。”
轻城点头允诺,扬声叫了等在外面的百灵和钱小二把人聚在殿前等候。
禁卫军又道:“两位殿下在巳时到午时这段时间的行踪也请交代一下。”顿了顿,客气地道,“职责所司,还请见谅。”
他也是例行询问,却是压根儿也没有怀疑他们两人,一个小姑娘,一个小孩儿,怎么有打了太子全身而退的能力?太子身边的暗卫可都是千挑百选的顶尖高手。
轻城十分配合:“那会儿我刚从闻道阁回来,先去了长乐宫正殿见客。之后就来了这里,督促三弟读书。”
赵蛮看了轻城一眼:她这话说的,好像他一直在这里似的,叫人完全想不到她来了一大会儿,他才刚刚回来。不过,想到她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他,他不由心头美滋滋的。
“三殿下这段时间在哪里?”禁卫军问他。
赵蛮心情好,便没有出什么幺蛾子,配合轻城的说法道:“我从闻道阁回来后,先在西偏殿练功,然后就回来这边读书了。”
禁卫军问:“练功可有人证明?”
赵蛮便叫“阿卞”,他回来时早就关照过阿卞,并不担心露馅。
禁卫军问过阿卞,见时间都对得上,拱了拱手:“臣问完话了,冒犯两位殿下了。”恭敬地退了出去,继续盘问其他人。
赵蛮心情甚好,凑到轻城耳边:“姐,你为什么骗他?”
热气呵在耳边,痒痒的有些难受。轻城丝毫不给面子地推开他,白了他一眼:“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骗我?”她可不信他消失的这段时间和太子无关。
赵蛮:“唉呀,我该去读书了,现在可是惩罚时间。”
轻城:“……”
不肯说就算了。轻城无奈地摇摇头,忽然想起一事,“太子受伤,我们是不是该去探望他?”
赵蛮顿时跳了起来:“不去,我管他去死!你也不许去。”
轻城当然不想去看那个恶心的家伙,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事实证明,赵蛮小朋友跳得再厉害,还是白搭。
禁卫军的人还没盘问完,夏淑妃就气冲冲地回宫了,将轻城召去,把准备好的三七和其它补品指给她:“太子受伤,你是做妹妹的,理当去看看他,把这些带上吧。”
轻城意外:夏淑妃可从来不会管她人情往来上的事。怎么忽然转了性?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疑问,夏淑妃烦躁地道:“皇后娘娘谁也不见。”也就是说,她没有顺利地把姜羡鱼和杜琮捞出来。她指示轻城:“你去求求太子,把人放出来。”
轻城被她理所当然,颐指气使的语气惊呆了:“娘娘……”
夏淑妃打断她,大概是由于焦虑,语速飞快:“既然太子看得上你,必然不会拒绝你的请求。呵,男人,”她不屑地撇了撇嘴道,“面上再道貌岸然,骨子里还不是一个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总算这张脸还有点用。”
轻城涩然,属于荣恩的那部分情绪已经很久没有泛起,这一刻,却全部冲上心头:“你明知道他对我不怀好意!”她原以为,夏淑妃就算再不喜欢她,总是养育她一场,终究该顾及她几分。
夏淑妃显然早就知道太子对自己心怀不轨,可她非但没有保护自己的意思,竟还要利用这一点。她有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
夏淑妃一脸诧异:“你还是这么天真。他是谁?是太子,是未来的君王,他能看中你也是你的福分。你现在一味拒绝他,以后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轻城道:“可他是我的兄长。”
“那又怎样?”夏淑妃不屑,“你怕什么,难道他还敢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又有谁敢议论?不过现在这样也好,”她上下打量了轻城一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你自己把握度,不要太过得罪他,但也不要轻易让他上了手,这样才能将他牢牢抓在手里。”
轻城已经惊愕得无以复加了:“所以,我真的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她说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没有哪个母亲会教自己的女儿勾引亲生兄长的。
夏淑妃现出懊恼之色,再次沉默下来。
轻城转身要走。
夏淑妃在她身后嚷道:“养了你这么多年,果然是个没良心的。你姜家表哥待你不薄,杜琮也很可能是你未来的驸马,你该不会是不想管他们吧?”
轻城当然做不到不管他们。楚国公府的人,包括姜羡鱼确实一直待她很好,便是为了他,她也不能这么自私,必须去走一趟。毕竟太子虽然对她图谋不轨,但终究没有当面揭破,还有回旋余地。
可她心里憋着一股气,不想让夏淑妃得意。
夏淑妃却没有什么耐心,以为她不想去,脑子一热,不管不顾地道:“羡鱼可是你的孪生哥哥。”
轻城呆住,蓦地回过身来:“你说什么?”
夏淑妃话已出口,反正也瞒不住了,直接说道:“你不是想知道你的身世吗?好,我告诉你。你原是楚国公府的姑娘,是我那好姐姐的嫡亲女儿。”
怎么可能?轻城不敢置信:既然是楚国公府的姑娘,父母俱在,宗族显赫,她又姓姜,不姓赵,皇家怎么会认她做女儿?宗室又怎么会同意这种荒谬的事?
“你不相信?”夏淑妃嗤笑,眼神阴郁,“我也不敢相信这种荒谬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她仿佛要将多年的郁结一吐为快,将往事全盘托出:“那一年,我和你亲娘一起有孕,我产下死胎,伤了身子,再也不能有孕;你那亲娘只比我晚生几天,却生了一对健康的龙凤双胎……”
当年发生的事真叫她匪夷所思。宣武帝破天荒地去姜家看孩子,等回宫时,怀里居然多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说要给她做女儿。
宣武帝竟然还一脸温柔地对她说,他怕她因失子伤心,特意抱了个孩子回来。孩子和她长得像,可见与她有缘,就让她养在膝下,充作女儿。
她当时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这叫做的什么事?把人家的孩子抱回来,叫人骨肉分离不说,还要拿她做筏子,硬塞给毫无准备的她。
她心里实在怄得慌,可宣武帝主意打定,一意孤行,君威赫赫,她根本没有反对的余地,也没有反对的胆量,只得忍住憋屈谢恩。
轻城只觉荒诞之极:“宗人府会同意?”皇家血脉不容混淆。她一个外姓的女儿,宗人府那一关肯定过不了。宗正荣王是宣武帝的叔父,便是宣武帝再强势,涉及血脉原则问题,也不能在长辈面前不讲道理。
夏淑妃道:“宗人府当然不会同意,架不住陛下铁了心。最后陛下和宗人府达成妥协,你不上玉碟,不入赵姓,但一切保密,不给外人知晓,公主的封号照给,待遇比照荣庆,就当陛下的亲生女儿养大。可严格来说,你依旧是姜家姑娘,根本不能算是皇家的女儿,太子若想纳你,从宗法上来说并无阻碍,不过碍于陛下而已。”
事实的真相竟是这样!
她是楚国公府姜家的女儿,难怪夏夫人母女对她这样好,因为她们才是她的至亲;也难怪从小到大,夏淑妃对她是这样的态度,只在宣武帝来时才做点表面功夫,因为她根本就是被硬塞给她的,不被期待的孩子。
第41章
摒除了属于荣恩的伤心情绪,轻城很快平静下来,总觉得夏淑妃似乎还有所隐瞒。
这件事实在违背常理,宣武帝为什么要这么做?若说宣武帝有多喜欢她,但荣恩入了宫之后,他对她的关心也并没有多多少,甚至荣恩一直受到夏淑妃的冷待他也全然不知。而夏夫人平时的表现,显然是喜爱她的,当初为什么又会同意她被抱走?
她无法理解这件事当中各人的种种行为,可也知道再问下去夏淑妃也不会告诉她什么了。
至少,她知晓了这个身体的真正身份,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危机,不至于做出错误的判断。
这样也好,以后,面对夏淑妃这些人,她心中不至于有太多的负担,也可以不必付出真心。
她问夏淑妃:“你希望我嫁给太子吗?”
夏淑妃目光闪了闪:“陛下是真把你当女儿的,他不会同意。”
所以,她刚刚那番话,只是希望自己去勾引太子,吊着对方?轻城忽然觉得好笑,她也真的笑出来了。
夏淑妃被她笑得脸皮发涨,怒道:“你笑什么?你以为这宫中又有几个干净人,我先前教你亲近太子,也是为了你好!”
轻城淡淡道:“那我在这里先谢过娘娘了。”
夏淑妃心中闪过一丝慌张,总觉得就在刚刚片刻间,眼前的养女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有一种要挣脱她掌握的感觉。
错觉,一定是错觉!荣恩向来软弱,就算受到刺激,也不可能一下子变化那么大吧。
她端着脸色,厉声逼问道:“你什么时候去求见太子?”
轻城笑了笑,心平气和地道:“容我回去先换身衣服。太子受了伤,我穿得这么鲜亮去看他总不合适。”
夏淑妃见她一身红衣,金饰灿灿,娇艳得仿佛枝头带露的桃花,眼皮一跳,不由自主点了点头。这个模样,实在太打眼了。
夏淑妃安慰自己:姜羡鱼和杜琮家世显赫,禁卫军虽然以形迹可疑的理由将他们扣下了,但在没有真凭实据前,也还是要对他们客客气气的。倒不急在一时。
不急在一时个鬼,夏淑妃心急如焚,无奈只能等待。荣恩毕竟是去求情的,打扮得太亮眼,招了别人的眼,可就弄巧成拙了。
轻城回寝殿却不光是为了换身衣裳。
她屏退左右,拿出了一直随身携带的竹简。今天一系列事下来,她隐隐有感觉,竹简会给她带来惊喜。
果然,竹简显示获得了关键人物好感度,加了十**营养液;又有目标人物的怒气值,加了二十**营养液。
第42章
危急关头,轻城反而异常冷静,迅速抓到了他话中的关键:照太子的说法,他并没有亲眼看到,一切都是猜测。
是猜测,便有回旋的余地。
当时的细节清清楚楚地浮现在她的脑海:洞外是石子路,不容易留下脚印,而洞中泥地潮湿泥泞,她担心绣鞋脏污,都是拣的一块块干燥的石头上走,几乎不可能留下明显的痕迹。
不对,还是有痕迹的,他们用来挡雨的两片荷叶留在了洞中。可光凭两片荷叶,顶多能猜到有两个人,根本没法判定是谁躲在洞中。
他在诈她!
她心头乱跳,脸上却是一脸茫然:“太子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开玩笑,殴打储君这种罪名,便是赵蛮有皇子身份,也必将受到重惩,打死也不能承认啊。
太子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
轻城又是委屈又是害怕:“你可不能血口喷人,你是储君,是我们的兄长,这话说的,让我和三弟何以自处?”
太子目光微动:“当真不是你们?”
轻城眼泪汪汪:“我怎么敢让人打太子哥哥?”
太子见她纤纤弱质,楚楚而立,白生生的脸上一对桃花目水盈盈的,柔弱而无措,心尖一悸,原本深信不疑的结论顿时开始动摇:荣恩的性子,从来就不会说谎,胆子又小,也许他真的猜错了?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不是你们最好。”心中却是遗憾,若真是她就好了。她知道了,也省得自己对她的心思再遮遮掩掩。
轻城垂首,怯生生的模样如带雨的梨花:“太子哥哥愿意相信我们便好。”
太子又看了她一眼,目光便移不开了,喉口咕噜一声,声音忽然哑了下去:“荣恩离哥哥这么远做什么?过来一些。”
轻城心头一跳,见到太子目光,忽然反应过来,他还没有完全相信她,他在试探!若她当时在假山中,听到了他和怜珠的话,自然会知道他对她的心思,反应必定会和平时不同。
她不动声色地向他走近几步,太子目光灼灼,探出手来抓她,她忽然向下拜去:“臣妹有一事相求。”
太子的手落了空,在半空中僵了片刻才收回去,一时倒不好判断她究竟是故意的还是凑巧?却见眼前美人如柳,折腰而下,他不由心旌摇摇,神思不属,又咽了口口水才问道:“什么事?”
轻城道:“我姜家表兄和他的好友入宫拜见淑妃娘娘,却被禁卫军扣留,怀疑他们与太子哥哥被打一事有关。您也知道,他们断断不敢做这样的事,还请您出面说一声与他们无关,放了他们。”
太子若有所思:“你说的是姜羡鱼和杜琮?”
他果然知道!轻城道:“是。”
太子目中划过一道森然之色:“听说杜琮是淑妃为妹妹看中的驸马人选?”
轻城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道:“驸马之事,自有父皇与娘娘做主。”
太子从鼻腔中哼了声,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起来说话吧。”他沉吟片刻,“孤可以放了他们。”
轻城被他毫不掩饰的侵略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强忍心中厌恶,眉眼略弯:“谢过太子哥哥。”
太子的目光越发炽热,哑声问:“荣恩打算怎么谢孤?”
轻城一怔,抬头恰和太子的目光碰个正着。对方看着她,目光闪闪,泛着诡异的光。她心头微惊,提醒般喊了他一声:“皇兄!”
太子忽然笑了,对她招了招手道:“过来说话。”
她捏了捏拳,觉得自己着实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要和这样的禽兽虚与委蛇,着实是对她忍耐力的极大考验。
可想到姜羡鱼两人的安危,还有竹简上那则叫人吐血的预言,她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慢吞吞地走近他。
太子望着她不情不愿却不得不顺从的模样,只觉连心尖都在发烫,他呼吸重了几分:“孤也不要求别的,孤伤着的这些日子,荣恩天天过来看孤怎么样?”
轻城微微一愣:天天来看他虽说过于殷勤了些,但作为兄妹间的来往,本来也不值得太介意,可他偏偏语气暧昧,眼神露骨,分明有意让人想歪。
太子还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看他做派,分明想将他对她的企图挑明。
她默念了几遍“看在营养液的面上”,将怒气压下,仿佛全未察觉太子的意思,神情诚恳,一脸好妹妹的模样:“皇兄受伤,作为妹妹,有空定会来探望您。”
太子似笑非笑:“是天天哦,荣恩莫忘了,孤虽然答应了你看你面子放了那两人,可若他们真与孤被打一事有关,难免要在禁卫军大牢多做几天客。”
轻城暗暗咬牙,他分明是拿姜羡鱼和杜琮来威胁她!有没有关,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她正要回答,梁上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臭不要脸的,叫皇姐天天来看你?你还是做梦比较快!”
赵蛮?他不是赌气说不来的吗?
轻城意外,抬头看去。头顶上方,小少年青衣皂靴,神情倨傲,高高地坐在横梁上俯视下方,一脸不善。
她不由扶额:这家伙是爬房梁爬习惯了吗?敢情他说的不陪她来是不走正门,偷偷溜进来啊。这可是东宫,还是主人刚刚受到过袭击,守卫森严的东宫,他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
太子的脸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脸色,眼神却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一般:“你说什么?”东宫的守卫已经比平时增加了一倍,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来的?
赵蛮双手支在身后,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闻言,用足尖朝太子方向点了点,干脆利落,丝毫不给面子地道:“皇姐每天要监督我,没空过来看你。”
太子大怒:“放肆!怎么和孤说话的,你是不是忘了孤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了?”
赵蛮嗤笑:“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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