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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暴躁王爷的治疗方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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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纭对于白苏嬷嬷摔下台阶这一件事有那么一点印象,之前白苏让裴纭去找华骁却没有自己跟着来,后来一打听说是白苏嬷嬷腿脚风疼病犯了,现在想来应该是这一摔吧……
白苏嬷嬷看着裴纭,虽然她想要竭力咽下眼泪,可是泪花还是簌簌的落下。
“你明确地跟我说一下吧……”白苏的声音听上去十分虚弱无力,她看着裴纭就像干涸的人看着一眼泉水,又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是不是我的,纭姐儿?”
白苏还是问出了口。
裴纭起先一直垂眸看着桌子边沿,听到白苏这一句问话,她抬起眼睫用那双白苏曾经最为熟悉,如今却再也看不清的眼睛看着白苏。
裴纭面色平静如常,道:“不是。”
终于,心里的一个石头落下,也碎裂成灰。
白苏不由得恸哭起来,她用手捂着嘴巴,不让自己的哭声过大而惊动了其他人。
正文 第62章谋划(1)
裴纭想了想还是站起身来,走到白苏的身旁,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背。触及白苏背部的时候,她明显能够感受到白苏压抑地颤动着。
“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裴纭突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说完后,她的心里也泛起了一丝苦涩。
她曾经还想过,之前的人会不会怀念她?
如今见到白苏嬷嬷如此的悲痛,裴纭倒十分希望他们都尽快忘了她吧。
白苏在休整了一下状态后,说道:“我从没有怪你,若没有你,纭姐儿这幅肉身怕也早就没了的……”
裴纭一想,好像也是——虽然这感觉怪怪的。
却不想,白苏后面说道:“我恨的是那盛如烟,是谋害裴府的那些奸佞小人!”
白苏嬷嬷再说这句话的时候,手紧紧地攥着手帕,恨不得那条手帕就是那些卑鄙小人,被她一个手捏碎了才好。
裴纭有些怜爱地看着那条白手帕,并且再此感叹白苏嬷嬷这爱恨分明的性子。
爱的时候可以柔弱,可以心软,可是恨的时候绝不会手软。
白苏不是第一次在裴纭面前提到裴府是被人陷害的,只是之前说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切切实实的证据,所以最后不了了之了。
这一个想的空档,白苏突然从椅子上起来,然后猛地跪到了地上,跪向裴纭。
裴纭吃惊道:“嬷嬷,你这是?”
说着,连忙要去扶她起来。
可是白苏却推开了裴纭的手,表示不愿起来。
“娘娘,我想求你帮助裴家沉冤昭雪!”说罢给裴纭磕了一个头。
她这一磕头可折煞裴纭,裴纭也急忙跪了下去,俯身还给她了一个磕头。
裴纭跪着,再次将白苏嬷嬷的身子扶正起来,正色道:“嬷嬷,你这请求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的!”白苏嬷嬷却毫不犹豫地对着裴纭肯定道。
在白苏嬷嬷十分恳切的眼神中,裴纭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白苏嬷嬷不让自己把这条命还回去,怕不是不仅没把现在的她当做妖魔鬼怪了,而是把她当做一个活神仙了!
所以她一直叫她“娘娘”……不会是对神仙的敬称吧?
“您先起来说话!”裴纭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白苏嬷嬷拉扯起来回到座位上。
也幸好白苏嬷嬷没有玩那些“你不同意,我就不起来”的戏码,很配合地跟着裴纭坐回去了
“嬷嬷,我实话跟你说,关于这里的一切,我都不清楚。我如此一个局外人,所行所言都犹如雾里探花。这样的我去做你所说的事,就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我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能力。”
没待白苏开口,裴纭继续说道:“先前我以为你没有别的心思,还一心想着如何宽慰你才好。可现在才发现你另有所求。另有所求也罢,反正我是吃了哑巴亏。可是这求未免也太荒谬了?或者你觉得你捏住了我的把柄,想要我替你傻傻地卖命?”
这时,白苏嬷嬷却有些慌了,连忙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因为见着你今天在宗祠的举动……”
裴纭这时便不在说话了,让白苏嬷嬷继续说下去。其实她刚刚那番话只是想要诈一下白苏嬷嬷,老妇人刚哭完,感情冲去理智,做事情也莽撞草率了起来。被裴纭吓一下,这会儿子反而愿意好好说话了。
“人人都说怕纭姐儿,说她性情狂妄,刁蛮任性,惹不起,不好对付。但是这个丫头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什么个性我最了解的了。这世道最怕的就是有人背地里做手脚,扎你小人。所以他们怕纭姐儿做什么?她这个直肠脑筋只会正面与你对付,从不做背地里的事情。纭姐儿就是个真真率性纯洁的人,那些阴里暗里的东西她什么也都不懂,她若是有你三分的聪慧,怕也不会落得……落得这个下场了。”
说起之前的裴纭,白苏嬷嬷的眼眶又开始泛红泛酸了,但是这回她收住了眼泪。
“娘娘,你不一样,你和纭姐儿不一样。”
“再不一样又如何?我不是神,我依旧是人,白苏。”裴纭打断了白苏嬷嬷的话,“你知道你刚刚求我去做的,是怎么样的一件事情吗?”
白苏嬷嬷一时被反问住,说不上话。
裴纭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对白苏嬷嬷说道:“如果你不明白,我可以跟你分析分析。当今圣上是在十七年前登基为皇的,可是镇国公裴思远却早在二十年前就领兵出征多次了。那平南王盛茂海又如何呢?如今南琼之地恐怕皇帝的话都没他的,咳咳,管用。”
裴纭硬生生地把某个字噎了回去,然而就这几句话就已经把白苏嬷嬷吓得脸色发白了。
可是裴纭一言既出,那就得把话说清楚。于是她踱了几步,抱胸斜靠到雕花床架上,与白苏离得不远,但是白苏要是要上前捂住她的嘴的话,就必须越过一个桌子,是没那么容易的。
到了这个安全距离后,裴纭继续说道:“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裴氏与盛氏就这么半分大华国的军队十数年。十数年是什么概念?皇帝在位多长,他手里的兵符就废物了多长时间!试想一下,你若是皇帝,你开心吗?”
听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白苏嬷嬷觉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快要没了。
可是裴纭还没说完:“如果说这种局面有所好转,那应该也是四年前才开始的。正德十三年,华骁带着三十号人,闯进了三万人的上金敌营,取了敌军将领的首级,杀了叛徒,还策反了一万士兵,从此一战成名。也是从那一刻起,皇室有了可以打破裴、盛两人军权垄断的人才。”
“可是有了华骁又如何?华骁是皇族不假,可是对于皇帝来说,他还是另一个人。谁又能保证,华骁不会成为第二个裴思远或者盛茂海?”
裴纭看着白苏嬷嬷有些怔怔的样子,不知道她是在思考,还是没有听明白裴纭刚刚所说的这些话。
正文 第63章谋划(2)
裴纭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想要说这大华国的军权没有很好地中央集权。
并不是裴纭开了天眼就想到这一茬,只是在裴纭对身边的人有些了解后,她就发现周围的各色人等,但凡有点名号的,都与这军权离不开干系。
裴家是,华骁是,盛如烟一家也是。
华骁几不着家是因为战事繁多,裴思远与长子裴绍是死于与上金的一场大战中,再加上后来了解到盛如烟能够如此嚣张,也是因为镇守南琼有功的平南王府在其背后撑腰。
功高盖主。军权威胁。皇室忌惮。
这些都是史书上屡见不鲜的典故。
白苏这些局内人也许有时候想不通透,因为他们身在其中,牵扯到的关系太多,容易碍住视线。
可是裴纭是个彻彻底底的局外人。
她不懂的很多,她知道的很少。
可是已经足够了,因为这种大局呈现并不需要过多的细节去推敲,它因为太过于庞大而显而易见。
只通过表面,你也可以看出一些内里缘由。
白苏认为裴思远就是被人谋害的,那裴纭能想到的也只能是这个原因了。
至于其他的嘛……也不是不可能。
就比如,裴老爷子可能百花丛中过,沾了那么片小嫩叶子,成为了个薄幸负心人。多年以后两人在异国他乡的战场上相遇,裴思远以为旧情复燃,实际是女子奋起报复……裴纭打住了脑洞,假如是这样的一些原因,她可真想不完的,还是想一些靠谱的吧。
再退一步说,即使裴思远不是因为军权争斗而被谋害,但是他因为军事实力出众而是很多人,尤其是皇上的眼中钉——这一事实也是客观存在的。
白苏蹙着眉头,一脸惊讶地看向裴纭:“我竟不知道,你想的是这些……”
裴纭反问道:“嬷嬷是不知道我会这么想,还是不知道我刚刚所说的?”
这很重要,裴纭必须问清楚。
白苏更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而对于裴纭这种来历不明,还特别难以理解的人,她却直接下跪请求裴纭的帮助。
白苏是裴府老人,她的资历声望并不输给裴纭。
裴纭觉得白苏不会是那种毫无政治敏感度的人。因为对于镇国公裴思远的离世,哪怕官方很坚决地表示,镇国公就是战死,但是白苏一直都认为是被人谋害,从未动摇过。
裴纭很肯定,白苏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这么认为的。
“两者皆有。”白苏嬷嬷回答道,“我只知道,我没看错人。”
裴纭干笑了一下,问道:“您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好,你有没有看错人先搁置再论。我只跟你说,若是裴思远有冤屈,想要帮他洗清冤屈,沉冤昭雪——可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白苏自然知道这一点:“自然。”
白苏说得并不果断,裴纭却很斩钉截铁地继续说道:“你说让我来帮你——那好,我无能我无知,我只能想到两条途径。”
白苏似有所想地看向裴纭,对于裴纭突然说出来的“两条途径”,她是十分在意的。
而裴纭不疑有他继续说道:“第一,既然是在和上金国的打仗的战场上战死的,那我们自然跟这个国家是过不去了的。这个上金也经常没事就要找大华国打架,要不我们干脆把这个国灭了?”
听完裴纭这番话,白苏嬷嬷的表情更加凝重了。她再一次震惊于裴纭直言敢说,不过白苏心中也明白,裴纭说的夸张不过是为了讽刺。
对于裴纭这些大逆不道,离经叛道的言论,白苏似乎已经有些免疫了——至少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惶恐,恨不得马上去河水畔洗耳朵。
“那这个第二嘛……谁派裴老爷去打仗的,这笔账就记在谁头上,对不对?”
白苏嬷嬷听到裴纭这句话,仍是紧张地一下子就从椅子起来。
还能有谁派出去的?死前裴云知道自己的父亲是遵从密诏出征的,但是到了盛如烟口中反倒成了私自出兵,最后的结果却是镇国公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还。
为什么会变来变去?不就是因为皇帝老子的心情就像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白苏嬷嬷眉毛紧皱着,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了,白苏嬷嬷如此惴惴不安,因为她明白裴纭话里的意思。
裴纭这句轻巧的话中,却暗藏着更忌讳,更大逆不道的两字——弑君!
听的人听得冷汗淋漓,而将这两条致命的途径或明或暗地说出来的人,却好像在玩一样,态度轻慢随意。
白苏的内心受到极大的冲击与震撼。
她惊于裴纭的胆大不讳,恐于裴纭的肆意妄言,更加敬畏于裴纭的眼界与格局之广阔。
白苏迟迟不说话,裴纭倒觉得有些不妥,于是说道:“白苏嬷嬷,这就是我想的两个方法。所以,您觉得哪个好呢?”
自始至终,裴纭就没有打算帮白苏这个“忙”。
开玩笑,这哪是“请求”、“帮忙”!这就是送命!
白苏要是不懂,要是糊涂,裴纭也很乐于跟她说清楚的——只不过在描述上面,裴纭得添油加醋,煽风点火,能说的多严重就说的多严重,方能使得白苏嬷嬷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裴纭见白苏微微咬着下嘴唇,表情十分纠结凝重。
裴纭以为,白苏这样的神情多半是因为白苏老人家终于在自己的劝解之下,大大地彻悟,有了想要放下执念、放下屠刀的心。然而却碍于情分、颜面,不好意思说出口。
想到此处,裴纭略感欣慰,打算给白苏嬷嬷找个台阶下,于是她牵起嘴角说道:“不必我再多说了,你也知道这是万万不……”
“在八年以前,裴家曾有一支军队,刀枪不入,所向披靡。娘娘只要找到它,我想成事不难。”
裴纭还保持着“可”的嘴型,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下巴要脱臼了!
原来自己刚刚那些什么弑君啊,灭国的言论,压根就没有吓到白苏嬷嬷好嘛!
人家根本就不是要沉思如何放弃,而是在熟虑如何做成,并且最后给了一条送你上西天之路。
还有一点,那什么……刚刚白苏口里说的可是……
裴纭不由得有些结巴道:“裴……裴家军?”
正文 第64章裴家军?徐家军?山鬼?
白苏嬷嬷点头道:“你还知道裴家军?”
“嗯。”裴纭回答道。然后收敛了一下表情,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补充道:“是之前翻阅书册的时候,我注意到,凡是提到裴思远的地方都必定会提到这支神秘部队。”
其实书上并没有详细地点出“裴家军”三个字,只是有些地方会提到裴思远与其麾下共赴某某战场。
初时看到的时候,裴纭也只是略过,没多留心。但在看到这类似的文字出现了几回后,裴纭不由得留意了这一点。
为什么要去强调这“第九骑营”?战场的编织队伍多了去了,打仗的时候从来都不是靠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团。
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骑营表示很委屈,不服气!
可裴纭当时也只是替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骑营默默叫屈喊冤了一下,除此之外,并没有更多的想法。
直到那一天,华骁这货突然窜出来,拿着把剑在她身边问道“裴家军军令符”在哪里的时候,裴纭也完全没有将这两者联系在一起。
只是裴纭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就应了华骁这份差事的额,在后来回去尽可能地准备时,她突然想起来这一遭:莫非这个裴家军就是这个“第九骑营”?
只是按照华骁这性子,裴纭无法和他平心静气地说话,更加没办法从他口中套取更多的信息。
裴纭有这么一个推测——华骁对这个东西也很不了解。否则他没道理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这个弱鸡身上啊!
想必要是裴纭厚着脸皮,冒着生命危险去问,华骁可能也只会用眼神表示深切地鄙视:要你何用?
然后再动用他的尊口,“好心”地提醒裴纭道:一月之期内没有找到,你就彻底消失在我面前吧!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裴纭眼前这个白苏嬷嬷才是人间至宝啊!
裴纭得赶紧从宝藏身上挖取到关于“裴家军”的线索。
“所以,这到底是只什么样的军队?”裴纭认真地发问道,恨不得拿出个小本本记下白苏嬷嬷一会儿提到的知识点。
白苏缓缓开口道:“急如火,快如风,所到之处,生灵涂炭,血染日暗。铁面黑骑,以一敌百,未尝一败!”
白苏嬷嬷的语气十分沉重,而从她的话语中,裴纭好像能够看见茫茫大荒原上一个个神出鬼没的身影,他们带着黑铁锻造的面具,从来没有人看到过他们的真面目,但是他们每次出现时,都将给敌人带来一次惨绝人寰的生死浩劫!
“生灵涂炭,血染日暗,未尝一败!”裴纭的心中回荡着这几个词,仅仅是从这只言片语中,裴纭好似都能感受到这只军队给其他人带来的压迫感和恐怖感。
“外界的不清楚的人都称这只军队为‘裴家军’,但其实不然,它们有它们的名字,叫‘山鬼’。”
裴纭出声道:“山鬼?”
白苏嬷嬷点点头道:“没错。叫山鬼。可能这世上怕也没多少人知道,这只军队从来都不姓‘裴’,而是姓‘徐’!”
徐……?“徐”指的是谁?裴纭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白苏替裴纭解答了疑惑:“‘山鬼’是夫人的。”
没错,裴纭的生母是姓徐,叫徐蕙兰。
裴纭的外公是安阳国很有名的大夫,而对于徐慧兰,裴纭除了一个“蕙质兰心”的主观猜测外,就没有多少了解了。
在这之前,裴纭一直以为徐家应该是清清白白,简简单单的医药世家,宗旨是悬壶济世,经常妙手回春,偶尔起死回生。
然而现在白苏告诉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徐家,竟然有着这么一个恐怖的军队!
人不可貌相,小绵羊可能是披着皮的大尾巴狼!
“这是怎么回事?”裴纭问道,“‘裴家军’怎么又成了‘徐家山鬼’?”
往事浮上心头,提到嘴边时犹有千斤重。白苏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给裴纭解答道……
一切都要从裴纭的外公说起。
裴纭的外公叫徐东衡,从曾祖父一代开始,家里就从医为生。到徐东衡父亲时,他找到了一条财道,靠着草药买卖最后还给自己捐了个小官。再后来,因缘巧合,徐东衡的这个父亲治好了当时在他们附近微服私访的皇上的小病。
为什么叫做“小病”呢?因为那就不是什么大病,多半就是因为水土不服造成的。可是就是这么个小病,许多医生束手无策,偏偏让误打误撞经过的徐东衡的爹给治好了。
只能说人运气来了,拦都拦不住。
自此以后,徐家名噪一时,家不再是穷苦伶仃的小门诊所,而成为了名门大户,更加不愁吃穿了。
徐东衡的爹实在是一个好爹,因着他爹的庇荫,家里又有个二哥当家撑着,于是有着远大理想抱负的徐东衡可以到处游山玩水。
在某一回游玩的时候,徐东衡到了个山村,村里有些人得了个怪病。患病的人见不得光,身上的皮肤像树皮一样,时不时还能从身上剥落一些木屑下来。
不去弄皮肤会瘙痒如同百虫啃噬,一旦去撕落它,又痛不欲生。
这个山村里几乎每户人家都有一两人得了这个怪病。
有的是天生便患病,有的是中途突然发病,也有人一直健健康康的,但是得病的人都活不过五年。
我们之前说了,徐东衡是一个有远大抱负的青年,他出自医药世家,药理医术也颇有造诣,表面上,徐东衡一直在游山玩水,其实他一直都想要遍访世界,看过更多的疑难杂症,救治过更多的人——这就是徐东衡的远大抱负与理想。
于是,徐东衡一知道小山村这个状况,便毫不犹豫就决定停留下来,在此地为村民治病。
大约过了半年,徐东衡竟然真的治好了一个人。
村里的人都高兴极了,纷纷认为徐东衡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神明。
一直以来笼罩在这个小山村上的阴影,终于有了一丝光射了进来。
正文 第65章山中无人,自有山鬼
徐东衡不像其他曾经来到这个山村的人那,将村民当作怪物,对他们避而远之,嗤之以鼻。他不仅将他们当成一般人来相处,并且倾尽心血去医治他们。
可就在大家为徐东衡的成功救治而雀跃相庆,满心欣喜地期待今后的美好生活时,徐东衡失踪了。确切地说,徐东衡是被人绑架了。
原来这个山村的怪病既是意外,也有人为的因素。
刚最开始的时候,这怪病只有一两个人有。慢慢地,越来越多人患上了这个怪病。
于是,许多正常的人就迁出了这个山村,翻了个山头,去到另一面又建了一个新村子。
新村子里的人如果被发现得了怪病,也会被人扔回到这个山村里。
山村里有正常的人,但十分少。他们可能是自小就在山村长大,没有出过山村的人;也可能是因为放不下儿女、父母以及身边亲近的人,从山那边的新村子过来的人。
徐东衡曾经发现,这些后来过来的人反而绝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得这个怪病。
新村子的人也发现了这一点。
于是新村子的人一开始惧怕山村的“树皮人”,唯恐避之不及,慢慢地最后变成了使唤、奴役这些被病痛折磨又不敢反抗的人。
山村世代依靠着这座山繁衍生息,也算是不愁吃穿的。但是新村子的人不认为这些“树皮人”是人,抢占了这座山的资源,山村里的人无论何事都要听自己的指挥,无论何人都是新村子的奴仆。
徐东衡的出现使得这些“树皮人”有被医治好的可能,会打破这种“秩序”,打破新村子的人占山为王的美梦——于是他被抓了起来。
可是徐东衡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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