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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途占卜室-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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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然把房子的密码给明哥:“你直接进去看看。”
听筒里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过了片刻,明哥说:“家里没人。”
☆、第59章
明哥说:“家里没人。”
“阳台呢?浴室,你到贮藏间看看。”
“都看了,没有。轮椅也不在,手机也不在家,应该是在她身上的。”
钟离然挂了电话,打给桑芸清探口风,她和老公刚从外边回来,正准备打扫卫生。桑芸清感慨淑凤不在家,什么事情都要她来做了。钟离然听了一肚子火,忍了忍,没有发出来。
导演看情况不对,问她怎么了,钟离然也没回话,继续打电话。在姚林那里可以直接问,但是姚林发誓自己没有去带人,并且保证老爷子现在还不知情。同样问了蒋千林,也没有什么答案。
子桑的交际面就这么窄,这些人不知道,她能去哪里?
钟离然哪儿还有心思拍戏,但是一个大夜的进度,谁都耽搁不起。钟离然又给蒋千林和姚林去了两个电话,请他们帮忙找人。姚林那边不敢惊动老爷子,钟离然血压蹭蹭地往上蹿:“外孙女丢了,你还怕影响他睡觉?姚林你脑子里都是臭虫?要不要我去你们家请老爷子?”
姚林一边夹着电话,去拿衬衣:“我会找的我会找的!有消息了通知你。”
蒋千林那边就好多了,让钟离然别急,先拍戏重要,已经出门了。
钟离然去换衣服,上一套戏服刚脱下来,她就坐不住了,裹上大衣跑出去:“今天不行了,耽误进度造成的损失,从我个人账户里扣。大冬天让大家白熬了个半夜,对不住对不住,改天我请吃饭。”
导演抓住她:“阿然姐,你最近怎么回事,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你不一向是工作狂吗?”
“工作重要还是媳妇重要?”
导演傻了:“啥媳妇?”
钟离然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挣开他的手,急匆匆走了。留下一群人,看着她的背影,都有点不愉快。
有不懂事的小新人没忍住就抱怨出来了:“这么多人在这里就是她的戏份多,她这是耍大牌呢?”
导演瞪了小新人一眼,想说点什么替钟离然辩解,但是这种行为实打实过分了,连帮腔都没法帮。况且这个小新人也只是不懂事,说出了口。那些没口的腹诽,多了去了,都能压下去?
导演没办法,抓了抓头:“钟离然不在,我们先拍其他戏份。大家先休息一会儿,我叫点夜宵过来。”
钟离然当然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有多可恶,她入行这么多年,本身最讨厌的也就只有不敬业的人了。没天赋不可怕,拍戏烂用人品顶上,安安静静做个称职的花瓶完全ok,这也是一种定位。对着镜头还嚼口香糖,能有几分诚意在其中?
但是现在,钟离然顾不上那么多。她一直都在想,赚钱不就是为了好好过日子吗?好日子不就是有一个伴吗?
没有伴的时候,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赚钱上,娱乐圈只是她赚钱的一个途径,和开饭店、办酒庄的性质是一样的。现在她有伴了,她自然要把子桑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其他东西,无论是什么,都可以扔掉。
这才是家。她做梦都想有一个自己的家。
钟离然坐在车上的时候,特别想哭。因为有一根弦还在绷着,她揉了揉眼角,什么都没擦下来。一切都是错觉。
明哥又来了电话,说去物业查过监控,子桑自己坐着轮椅下楼了。楼下的监控坏了一个,正好是个死角。子桑摇着轮椅进入那个死角,然后再也没出来。看其他监控的视频,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明哥问:“要不要报警?”
钟离然抓着自己的头皮:“先不要。”
挂了电话,钟离然攥着头发的手指更紧了。田田小心地看她一眼:“去哪儿?”
t市这么大,怎么找?钟离然从田田包里掏出一支笔,在掌心转了几圈,笔帽朝向东南。
方向定了,但是要去哪里,田田还是没个谱,也不敢问钟离然,只好让司机师傅往前开。司机是个年轻人,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透过后视镜不停地瞟钟离然,开到一半开始跟钟离然搭话:“你是钟离天后没错吧!诶我跟你说,我上上个女朋友——”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太想说话。”
钟离然盯着窗外,眼神都没有挪一下。司机讪讪的,脸有点黑。
t市的夜景,钟离然完全是陌生的。她来t市拍戏居多,上大夜的时候就在千影基地。没有夜戏的时候,也要早早的睡觉,怕第二天状态不好。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t市夜晚的街道。
哪里都没有找到和朴小菱有关的事物,完全没有关联。
田田也趴在另一侧的玻璃上,嘴里碎碎念:“诶那边有个年轻姑娘——不对不对,子桑现在腿不方便——咖啡厅里坐着的那个是谁?窗户边那个!——哦看错了,她可比子桑丑多了。”
司机算是明白了:“你们在找人?”
钟离然一句话被他点醒,问司机:“你们晚上还在跑的出租车有多少?”
司机也想到这里了:“多了去了。找人跟我说啊!找谁?有照片吗?”
钟离然把子桑的照片给他看,司机正在拿车门顶上的对讲机,一下子就炸了:“卧槽我女神!子桑怎么了?你找她干嘛!?”
“她从我家门前消失了,我——”怀疑是被人带走了。
如果真是那样,这样漫无目的地瞎转,其实是最没有效率的。钟离然就想试试自己的运气,企图在路上能有“灵光一现”的时刻,看到某一个东西,瞬间联想到子桑。
这是种很蠢的想法。钟离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田田握着钟离然的手:“阿然姐……你冷静一下,姚副市和蒋总裁都在找,他们是主力军,你不要太紧张。”
钟离然有点恍惚,自己不够冷静吗?
她以为自己很理智,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直到田田把镜子放在自己面前,看到里边那个目眦欲裂,面容狰狞的女人。钟离然的胸膛里忽然就空出来一块,寒冬的夜风灌进来,要把人冻僵了。
钟离然茫然地看着田田,嘴唇颤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小桑要是,出事了,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田田吓坏了。钟离然是很多人的支柱,也是她的。从来都是她依赖钟离然,要做什么都是钟离然说了算,现在突然这样问她,她哪里知道怎么回答。
恰好钟离然的手机响起来,田田觑了一眼,是裴南打过来的。
钟离然突然大叫:“停车!”
司机还握着对讲机,跟伙计们抒发自己内心的震惊,一听这个,禁忌踩了个刹车,饶是钟离然有防备,也还是撞到了前边座椅的靠背。
田田半张脸拍在靠背上,脖子差点扭了,回头看一眼,庆幸现在半夜车少,没有追尾。她还没顾上呼出一口气,一阵冷风蹿进来,旁边钟离然已经拉开车门跑下去了。
“诶阿然姐你干嘛去!?”
田田要追上去,被司机拉住了:“还没付钱!”
田田着急地回头看一眼,钟离然裹着风衣,正在过马路。对面是……千林集团总部大厦?!怎么开到这里了!?田田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塞到司机手里,司机还是没松手:“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呗!不然我给你留一个,我女神有事没事,都给我个电话行不?”
田田好不容易摆脱司机的纠缠,再一回头,钟离然已经进了大厦,看不到她人了。
钟离然刷脸过了保安岗,高跟鞋敲在大理石上,在寂静的深夜传开。她接通电话,压低了自己的呼吸,听裴南直接了当的话。
“你今晚有没有见vv?”
果然……蒋千菱也失踪了!
钟离然觉得很多事情都是凑巧赶到一起,才有了隐喻了意味。方向是随便选的,但未知的目的地肯定能到达,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早一刻,或者把t市绕了个遍。偏偏在钟离然看到千林集团的时候,接到了裴南的电话。
子桑想上蒋千菱的戏。子桑很讨厌蒋千菱。这都不是毫无关联的。
保安在后背叫她:“钟小姐,电梯已经停运了,真不用我们陪你?”
裴南在电话里问:“你在哪儿?集团里?”
钟离然深呼吸:“是——先别和我说话,我需要思考一下。”
裴南难得沉不住气了:“你这个时候去集团干什么?你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别说话!我要想一想,这个地方……为什么是这个地方……”
一声厉吼,保安也被吓到了,瑟缩了一下,不敢再问。
蒋千菱——蒋氏集团——一部戏……
钟离然问裴南:“蒋千菱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裴南失笑:“vv的脾气——”
“每天都在得罪人!我知道了。叫你老板来总部,保安队借我用用。”
钟离然挂了电话,保安室的电话就响起来,值班的保安听完电话,跑到钟离然面前:“要做什么?”
“分小队,查整栋楼,每一个角落!”
“好!”
钟离然叫住负责人:“如果发现异状……假装没看到,告诉我。一定不要上前。”
☆、第60章
钟离然脱了高跟鞋,田田从后边追了上来,她把鞋子塞给田田。
田田完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阿然姐你急糊涂了吗!?光着脚踩在地上不凉吗?”
钟离然皱着眉,食指压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姿势。田田缩着肩膀,眼珠子往外转了一圈,小心地问:“怎么了?”
钟离然:“把你那把小刀给我。”
田田随身带了一把防身的瑞士刀,这把刀快把钟离然给烦死了,每次过安检之前都要提醒她拿出来。田田一直不肯听劝,她说是念大学的时候,学校有姑娘被周围的民工尾随,那个时候学校提倡女生身上备防狼工具。田田是个耿直的姑娘,觉得那些喷雾看着没分量,不如刀子来得可靠。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
钟离然试了试手感,然后就塞到自己的口袋里了。
田田觉得她低着头看刀刃的眼神,实在是有点冷,好像一不小心没抓住她,她就不知道会走到哪里去了。但是只有那么片刻,她抬头的时候,还是那个阿然姐,目光中带着一点点暖意。
“你去保安岗里等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田田终于抓住到重点,拉着钟离然的手臂不让她走:“阿然姐,你是不是要去做危险的事情?”
保安从楼上跑下来,神色紧张地冲钟离然招了招手:“二楼厨房的门没锁,按照你说的,我没敢上去看。”
“一般都是锁上的?”
“以前没锁。上个月有艺人晚上训练,偷偷跑去找东西吃,一周胖了三斤。她经纪人跟蒋总打了申请,厨房就上了锁,每天定时开放。”
钟离然甩开田田,只穿一双棉袜,走安全步梯上二楼,沿着长长的走廊,一直走到最深处。
厨房的位置很偏,在整栋大厦中间算是最隐蔽的。以前也听过千林旗下的艺人抱怨,这里的饭用来喂猪倒是挺合适,让人吃简直是折磨人的舌头。那些艺人和助理都在外边跑通告,坐办公室的那一批,一般都到外边叫外卖。
时间久了,厨房只是个摆设,最大的用处就是艺人加餐,自己在里边拿食材做夜宵。
钟离然前几天跟蒋千林见面的时候,还听到裴南和他商量,要不要干脆关掉这个食堂。
现在,厨房的门紧闭,锁也扣得很好,仔细看发现新加装上的老式栓头根本没插上,那把锁也只是做个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钟离然屏气凝神站在门前的时候,好像听到了隐约的啜泣声。低低的,断断续续,纸质撞进钟离然的心里。
她在这片刻功夫之间,想到子桑被人欺负到哭的画面,所有的血都朝着脑袋上涌,整个人都要煮沸了,冷静不下来。
钟离然把手放进大衣口袋,攥着那把瑞士刀,冷硬的棱角咯在掌心,勉强压制住她心底的冲动。
她闭上眼深呼吸,默默对蒋家说了句抱歉,然后张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清了清嗓子。
世界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变得安静下来,啜泣声也停止了。
不是错觉,真地在哭。
钟离然嗓子发紧,拔高了声音,要把演了十几年戏的经验全发挥在这一刻了。她做出一副打电话的样子,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毫无异常,并且轻松明快。
“我在厨房这里,你要吃什么?……上锁了?我看看,哦,是锁上了!……你有这里的钥匙?那行,我去找你拿钥匙。”
廊灯熄灭了,死角处一片黑暗。
厨房门是在走廊的尽头,和全封闭的墙壁之间挂着一个消防箱。钟离然踮着脚走到消防箱里边,卡在犄角里,贴在墙壁上悄无声息,被阴影遮挡住了大半。
等了有两分钟,厨房里传来一阵低低的闷哼,还有挣扎时碰到杂物的低沉声响。然后门开了,里边同样没有开灯,一个人影披着黑暗探出头往长廊的一端看了看。
当然没有人,保安都在各个楼梯口戒备,这里只有一个钟离然,藏在他的身后。
钟离然连眼睛都不敢动,也不知道出来的会是什么人。但听到伴随着撕扭和挣扎的动静,两个不同的脚步声掺杂在一起,凌乱无序,还有女生被封住嘴时,喉咙间发出的呜咽。
猜对了!
钟离然从消防箱后边出来,终于在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下,看到了前方的人——一个肥硕的男人,挟持着蒋千菱往长廊出口走。似乎感觉到身后的气氛不对,男人惊恐地回头。蒋千菱也被迫带着转回来半个身体,瞪着一双泪雨朦胧的眼,在呆滞片刻之后,她立刻剧烈地挣扎起来。
钟离然没有停留,留给蒋千菱一个愧疚哀伤的眼神,也不知道这种光线下,她能不能看到。
只是绕半个圈,三五步的距离,钟离然闪身冲进了厨房,从里边反上了门锁。她拉开灯,压着声音叫了一声:“子桑!?”
厨房深处传来一阵响动,同样是嘴巴被封住时,努力用闷哼发出的声音。
钟离然终于松开手里的瑞士刀,去掏手机,一边朝里边走,低头给田田拨电话,让她通知保安队救蒋千菱。
看到子桑的瞬间,钟离然才是真地放松下来。
子桑看起来还好,只是被胶带贴住了嘴巴,反捆了双手,随意地丢在柜子脚下,连头发都没有特别乱。想来是她腿不能动,那个绑匪根本没把她当回事。钟离然也相信她的机敏程度,没有逃生把握之前,不会激怒绑匪,给自己找罪受。
只是她的神情看起来很痛苦,她抬头看钟离然的那双眼,突然之间滢晕出了泪意。眼眶发红,却在泪出现之前,变得凌厉冷静,眼珠转向斜下方。
钟离然愣了下,在深处捉到这个眼神的深意,再看她的姿态,就很奇怪了——像是临时被人脱到这里,然后就再也没有动过。
她的腿不能动,但上身也需要这么僵硬?
钟离然脚步不停,只是放慢了许多。等她绕过一张桌子之后,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子桑后背紧贴着柜子,完全是把柜子门给挡住了。但那里是有门的么?
钟离然连蒋千菱都算进去了,唯独没想到,绑匪会是两个人!
又往前走了两步,子桑不易察觉地摇了下头,眼睛还是往那个方向看。钟离然咽了口唾沫,冲着她喊道:“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子桑眼里全是茫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钟离然又掏出手机,开了免提,还是拨给田田:“你通知保安队,全部撤离,都出去,到长安街去!”
田田捂着话筒低声说:“长安街可是隔了两条街啊!保安都撤了,蒋小姐怎么办?”
子桑听到这里,就明白她的含义了。子桑不赞同这种方式,没有胜算不说,搭上另一个人倒是非常容易。但是不管她怎么瞪钟离然,后者都假装没看到,专心致志地演戏。
“是,跟他们说,五分钟之内撤干净,一个都不要留。”
“你到底要做什么呀?”
钟离然已经很接近子桑了:“我们只要求我们的人平安,对于其他事情,还在乎那么多干什么?我们是警察吗?要为人民铲除邪恶力量吗?当然不是。那个人肯定也有他的难处,只是走了歪路,不用把他逼得太紧。”
田田低呼:“天呐阿然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按我说的办,把我刚刚的意思,想办法留在大厦的出口处,让那个人看到。如果他能放了蒋千菱,那就当做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蒋氏也不希望在本部里发生这种事情,还被捅到媒体上。”
“如果蒋小姐不幸……”
“如果,我们的人,不管是谁,受到一点点伤害,蒋氏都不会饶了绑匪。蒋总有这个能力做到,肯定能做到。但是蒋总也可以选择放,只要我们的人没受到伤害。这两条路要走哪一条比较好,不是一眼就分辨出来了吗?还用犹豫?”
挂了电话,钟离然已经走到子桑面前了。她小心地撕掉子桑脸上的胶带,用指腹轻轻替她揉脸上被揭红的地方:“疼不疼?”
好像真得不知道子桑背后藏了一个穷凶极恶的人一样。
子桑配合地摇摇头:“还好,就是绑得时间太长了,手有点木。”
钟离然突然抬手,把子桑抱在怀里,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只要你没事就好。以后再也不要掺和别人的事情了,哪里都不要去,呆在我身边。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做戏做全套,隔着一道人墙,还要近距离表现给绑匪看。钟离天后的劳模称号不是白来的。
子桑在钟离然脖子中间蹭了蹭,努力表现出亲昵的样子,心里琢磨着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能体会这些微妙的情感吗?是不是应该加把火?
子桑抿了抿嘴唇:“我爸妈已经认识你了。这次回去了,你带我去见父母吧。我们商量个日子,把婚结了。”
☆、第61章
子桑的本意是吓唬自己身后那把刀子,结果把钟离然给吓住了……
“你说真的?今天晚上怎么样!?现在就回去!”
桃花眼在昏暗的灯光下瞬间亮了起来,钟离然点燃了她的小宇宙,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兴奋起来,并且有火山喷发的趋势。演戏而已……这演技也是没sei了。子桑明显感到身后那把刀子都颤抖了,可见那人的三观正在艰难地重塑中。
钟离然过来抱子桑,嘴里跟机关枪似的,乱七八糟一长串的琐碎事情都往外冒。什么“我爸妈比较严肃,但是没关系,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他们管”,“形式婚礼不行,要不出国结婚”,还能扯到柴米油盐,嘴就不停。
子桑动了下肩膀,躲开她的手。钟离然的手僵了一下,两个人对视一眼,子桑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没问题了,子桑动的时候,那个刀子并没有追上来。
子桑:“先给我手解开。”
钟离然敛着眼神,表情很严肃,嘴上的口气不变:“哦!我都给忘了!”说着,抬手环到子桑背后。
子桑给钟离然比了个口型:小心。
钟离然冲她一笑,手贴着她的腰过去,指尖带来一阵□□。子桑要很努力才能压制住自己躲开的冲动,任由她半抱着自己,摸瞎得解那个死扣。
这个过程太漫长了,钟离然要尽量减少自己的活动范围,以防不小心碰到那个人,“发现”第二名绑匪的存在。还要提防着那个人有主动性的动作。直到绳子解开,子桑挣脱出来,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钟离然问:“你的轮椅在不在?”
子桑摇摇头,目光很沉,钟离然也绷着一根弦还不敢放松。越到最后越怕出意外。钟离然拉着子桑的手腕,给她揉了两下,转过身背对着她:“背你走。”
子桑趴在钟离然的后背上,两只手很自然地放到了钟离然的外衣口袋里,把那把瑞士刀握在手里。她能感觉到钟离然的后背有多僵硬,也就知道她其实也是恐惧的。子桑觉得这场无妄之灾里,自己是够倒霉的,又觉得钟离然被自己连累得也够呛。
这样劳心耗神一场,人能虚脱过去。
子桑往前凑了凑,在钟离然脖颈下亲了亲,很轻柔,并没有多少黏腻的缠绵在其中,倒像是互道“早安”时的清爽寻常。
钟离然微微侧头,看着子桑:“占我便宜啊!”
子桑跟着笑起来:“就占你便宜,怎样?”
“当然是讨回来咯!”钟离然作势要把子桑往桌子上放,“来试试谁的战斗力比较强?”
子桑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别闹!我已经快散架子了!”
钟离然乐呵呵地继续往外边走:“行行行,先回家找张床给你躺一躺,然后再说。”
身后那个柜子一直没有动静,不知道钟离然是跟田田的电话给他指出了希望之路,还是被现场版蕾丝边给震惊了。总之他不动,那就是钟离然赌赢了。
出了厨房的门,不用钟离然提醒,子桑在她回身的时候,迅速把刀子卡在门闩里边,绊住了门锁。钟离然往楼梯间跑,这个时候才终于放松下来:“刀子是活的,顶不了多久,撞几下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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