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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助攻这些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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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小枝走到阙门,看到了站在外头的薛鱼。
  当年背着她的那个年轻女修还是老样子,谢小枝听祁今说过这人,说这人其实叫薛羽,但很喜欢吃鱼,久而久之,变成了薛鱼。
  谢小枝还是挺喜欢对方的,喊了一声薛姐姐。
  薛鱼的修袍上还有血迹,身上背着一把东西,听到谢小枝这么喊她,笑了笑。
  她取下背着的剑鞘,一路上,为了保护这柄剑鞘她受到了太多伏击,看上去有些虚弱。
  谢小枝扶着她,让她进去休息休息,却被拒绝了。
  “我还有事。”
  薛鱼咳了咳,“这个剑鞘,交给祁无今。”
  “啊?你见过师父?”
  薛鱼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谢小枝这才发现她背后千疮百孔,血都凝住了,像是经历了惨烈的一战。
  “薛……”
  她抱着的剑鞘带着深海的寒气,冻得她瑟瑟发抖,薛鱼背了一路,难怪后背那副样子。
  这把剑鞘被布包着,一看就不是凡品,谢小枝也曾听闻她还入玉清阙之时阙内派弟子去了随海带回了一件神器。
  她知道这个还是为了打探贺其浩的消息。
  那神器交给了道盟保管。
  而薛鱼是道盟她们鹧临新一任的掌位。
  冷秋姿被关在道天监,薛鱼似乎早就和冷秋姿认识。
  谢小枝脑中转了无数念头,最后转身回了月门。
  祁今还是没有醒。
  夜半朔风凛凛,谢小枝却毫无睡意,站在庭院里凝神练掌。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落下,谢小枝的掌风在看到对方面孔的时候落下。
  “小师兄!”
  温玄清嘘了一声,“我马上就要走了。”
  他掏出一个竹简,递给谢小枝,“交给你二师姐。”
  “二师姐还……还未醒来。”
  谢小枝声音有些哽咽。
  温玄清笑了笑,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别担心,她总会醒的,大家都等着她呢。”


第62章 二师姐今日会回来么?
  【62】
  温玄清来去匆匆; 谢小枝也没和他多说几句话。
  深夜雪终于没再下; 谢小枝低头,看了看对方交给自己的东西,隔了好久; 吸了吸鼻子。
  她没有被师姐师兄们排除在外。
  这个时候; 又好像自己责任重大一般。
  她把薛鱼给的那柄剑鞘放在祁今的榻边。
  那柄剑鞘带着一股森冷的气息,她不太喜欢,但最近阙内也不太平,鬼族动作频频,山门都岌岌可危。
  不守着祁今她也不安心。
  她也没再出过一汀烟雨; 在天横山约战的前一日深夜,鬼将赤狐带着鬼兵冲破了山门。
  一片吵闹; 深重积雪中鬼兵和修士缠斗在一起,蓝自卯也加入了战圈。
  谢小枝本要跟上去,但却被制止了。
  “你看好你师姐。”
  冲天的厮杀声里,谢小枝目送蓝自卯带着弟子的身影走远。
  她趴在祁今身上,喊着师姐。
  “二师姐你再不醒过来火就烧到你身上来了……”
  “大师姐明日就要和鬼王打架了你总不能不看看吧……还有小师兄,小师兄还托我给你带来的东西……”
  “还有薛鱼姐姐,她……”
  谢小枝一遍遍地重复,嗓子都快哑了。
  而阙内交战的两方人马,鬼将赤狐领头,看着护着弟子们的紫袍女人哈哈大笑——
  “你还记得我么?”
  鬼将修为很高,面容显然是不是鬼兵那样难看。
  他眉目间染着邪气,唇上还有一个环; 这么明显的特征,封芝当然记得。
  她原来是不应该记得的,冷秋姿亲手封印了她那段屈辱的记忆。
  只不过那时候对方身上有伤,这种封印对封芝的效果大打折扣,即便后来再加固,但对已经明白的封芝来说并没有什么用。
  “当然记得。”
  她背着的古瑟飞起,落在她的怀中。星门的主司封芝善丹道,丹道弟子向来不适合阵前作战,但她一挑弦,竟然具有排山倒海的压力,强大的灵力波及了周围,不少弟子睁大了眼,没想到平日里闭门不出的主司居然有这种能力。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意思。”
  男人的头发很乱,眉心有很深的褶皱,发尾红得有些刺眼。
  封芝这些年一直顺从冷秋姿,扮演一个失去那段记忆的师妹。
  但仇人真的到了眼前,这些年夜不能寐的痛苦喷发,变成了拨弦的急速。
  这股音波震荡这玉清阙的山脉。
  修道之人,以剑入道最为普遍,音修虽然有,但谢小枝上修课这么多年,也没怎么见过音修的弟子。
  多半是作为辅助,或者闲情雅致在聚会的时候显摆显摆。
  “这股气息……是……”
  当年冷秋姿和封芝走过大江南北,斩杀妖鬼的同时也看遍大好河山。
  但三界之战时阙主便心有力而力不足,导致鬼族的封印并没有很牢固,需要百年加固一次。
  而总有鬼族顺着这个点空子逃出来。
  赤狐便是那一个。
  冷秋姿不止一次和对方战过,她在三界之战受的伤并没有痊愈,导致每次碰面都不能尽兴。
  有一日她突然收到阙主传讯,指明要她一个人前去见面。
  她便和封芝分开了,再从盛京碰面,收了封长雨为徒,带着小姑娘玩了几日,再由冷秋姿送回玉清阙。
  就是那一次分别,封芝被赤狐带走。
  冷秋姿遍寻不见,等她找上赤狐好不容易占了上风,终于在一间破旧寺庙里找到了浑身是伤的封芝。
  鬼族的气息弥漫着这个破败的空间,刺激得冷秋姿两眼酸涩,跪在封芝面前,颤抖着去碰对方发抖身体。
  封芝意识不清,一直喊着师姐,冷秋姿把她抱在怀里,安抚了好久好久。
  她们之前从未如此亲近过,有些东西未曾点破,总想着时间还长,以后再说。
  但封芝的痛苦几乎灼烧了冷秋姿的所有,她身上是与四大鬼将之首交战之后的伤。
  她自己很是狼狈,但她怀里的人更是狼狈。
  冷秋姿用手背抹了抹自己气急攻心呕出的血,用手指挑开了黏在封芝脸上的发。
  血和汗还有泪混在一起,冷秋姿的手指抖着。
  她是阙主的首徒,有所有符合大师姐的特质,阙内上下对她的评价都很好。
  幽默风趣,对后辈也很温柔,一张脸常年带笑,笑时眼睛眯起,很容易感染人。
  她的小师妹封芝脾气就没她那么好,娇气无比,师父给她的古瑟她不喜欢,去捣鼓丹道,还说冷秋姿这样的人能弹好琴才怪,和她合奏简直太痛苦了。
  但后来琴瑟到底和鸣,音修之首无人能敌。
  三界之战折损那么多同修,冷秋姿心情悲痛,但也没哭。
  她性情温和,但从来未曾落泪,酸涩过头,也没有眼泪。
  但此时此刻,抱着小师妹颤抖的身躯,以及干裂嘴唇不停开合气若游丝地喊着的大师姐的模样,她的眼泪到底还是落了下来。
  砸在封芝的脸上,她悲痛不已,紧紧地抱着对方,脸颊不自觉地去蹭对方的额头,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封芝伤得太重,加上打击过度,若是不抹去她的这段记忆,她情况不会好。
  再加上阙主交托了几乎关于苍生的嘱咐,冷秋姿的责任重大,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带着小师妹游遍百里山川了。
  后来封芝痊愈,她忘了那段屈辱的经历,首先面对的便是冷若冰霜的大师姐。
  阙主身亡的消息只有她们这一辈的弟子知道,她原本以为是因为师父的身亡,毕竟冷秋姿是阙主的首徒,几乎是阙主带大的。
  而剩下的弟子多半是冷秋姿看着长大的。
  但没想到冷秋姿就一直这么冷了下去。
  以前有人开玩笑,说大师姐这么好的人,一点也不配这个姓,得姓暖才对。
  只有封芝嗤之以鼻,说这个人哪有那么暖。
  没想到她真的冷了。
  一冷就是好多年,甚至划清界限,她们之间那点似有若无的暧昧也一并被抹去,变成擦身而过客气的点头。
  封芝起初不知道,后来在漫长的时间里一点点地恢复了记忆,又不恨她了。
  那个人就是这样。
  揽的责任太重,不知道分担,好像死,也要自己一个人孤独地死去才行。
  就像这次自愿被关入道天监。
  封芝不知道冷秋姿打的什么主意,就算她旧伤未愈,那帮乌合之众也没那个本事生擒了她。
  可是都到了玉清阙生死存亡的时候了,你怎么还什么都不告诉我?
  封芝的眉目中早没了当年的灵动,经年的光阴裹挟着摧心折骨的记忆一层层地剥掉了冷秋姿曾经费尽心思保护的天真。
  她避无可避地要独当一面。
  需要被她保护的人太多,她也不再是被师姐师兄们护在身后的小师妹了。
  是一门主司,是代理阙主。
  封芝的音修造诣并不逊于丹道,多年后再拨弦,远在道天监的人也感受到了。
  拜托薛鱼送走那柄剑鞘她便成了道盟的眼中钉。
  自从连珠门转投鬼族,到她因为那个理由被抓入道天监,这个成立是为了道派平和的组织就已经不复一开始的清盛。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内斗不断,争权夺利。
  明日便是最终审判日,薛鱼脱出鹧临,变成了一名散修,但道盟还是追究她伙同冷秋姿投出神器,一直在派人追杀。
  那柄从随海深处取出的剑鞘,才是斩杀鬼族的关键。
  但那柄剑鞘却没有任何一把剑能彻底契合,谁都想成为斩杀鬼王的英雄,即便修道者原本应该清心寡欲。
  冷秋姿闭口不谈,一帮人又耐她不得,最后只能把她锁于道天监门外的石柱。
  她原本是打算捉出道盟里和鬼族里应外合的内鬼,但感受到这股熟悉的弦音,她也不想顾忌那么多了。
  木头里面开始腐烂,倒不如等事情结束后重新找一根新的。
  锁她的铁链上面符文交缠,和她功体相克。
  但冷秋姿却没什么影响,道盟里有当年同她并肩作战的同修,这点照顾也不是难事。
  她挣脱了锁链,往玉清阙而去。
  而天光乍破,已经到了新的一日。
  封芝拨弦拨得鲜血直流,不止赤狐,也来了不少实力不低的鬼将,像是一定要咬下玉清阙这块硬骨头一般。
  弟子们死死伤伤,云桥也不堪这种冲击,纷纷落下,轰隆似天崩。
  而天横山上,封长雨手持长剑等着燕栖过来。
  旭日初升,万丈金光笼罩在她身上,倒是令人忽略了她身上浓重的鬼气。
  不少修士早就感到了天横山,毕竟从未想过狡诈的鬼族会遵守约定。
  封长雨的身份也不再是秘密,有人想看笑话,也有人想看结果,也有人想伸出援手。
  鬼兵压阵,道盟仅存道派的弟子严阵以待,其中有不少封长雨熟悉的面孔。
  道盟交流会交手过的对手,例如温一色也在其中。
  鬼王亲自率领的鬼兵时的实力自然非同一般,在断崖尘沙飞舞中,燕栖脚步轻快地跃上断崖,站在离封长雨一丈远的地方。
  她不太喜欢阳光,太烫,也太热,而逆着光她的同胞妹妹,周身笼罩着一层金光,像是她们二人的鸿沟,光与暗,一开始便对无法挽回的对立局面。
  从鬼后阴差阳错地抱走王族血脉,没想到确是双生,就注定了她们截然不同的命运。
  “我亲爱的妹妹~”
  燕栖握着突然的长戟,她难得绾了绾她一向乱糟糟的长发,没了遮掩,露出了半边丑陋的面庞,和封长雨烙上了桃花瓣的半张脸截然不同。
  她那半边脸坑坑洼洼,像是被烫的,又像是被东西摩擦过的。
  “你没我这样的脸,真是格外幸福。”
  她挑了挑自己颊便的发,女性的特点在她身上很难显现,现在脱下那黑漆漆的斗篷,倒是能看出曲线。
  只不过浓郁的鬼气萦绕在周身,倒显得朦胧了。
  封长雨没接话,她也不想理会燕栖眼里浓重的嫉妒,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值得被嫉妒的。
  长剑起,近天十三绝大成的威力足够令山河崩塌。
  燕栖夸张地哇了一声,“看来你终于接受自己的身份了呢。”
  天横山上交锋而起的声响震天撼地,周遭草木尽数死决,鬼气四散,遮天蔽日,明明是晌午,却像是寂夜。
  下方战场上,温玄清带着他的妖将和鬼族人厮杀。
  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断崖上交战的二人。
  一开始平分秋色,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彻彻底底到了夜半,鬼王还是没有半点力竭,反而是封长雨有了衰落之相。
  年轻的妖主背着长弓越上了山头,等待着封长雨说的那个时机。
  他的脸上还是布满紧张,眺着远方的玉清阙,在等最后关键的力量醒来。


第63章 二师姐今日会回来么?
  谢小枝一直在对祁今说话; 她原本就很担心战况; 但又要守着祁今。
  眼睁睁等到东方既白,又等到日头升起,金色的阳光从洒在窗棂上; 外头的积雪融了不少; 冰棱落在台阶上,发出扑通的声响。
  她很累很累,又拼命地睁着眼要等一个结果。
  最后还是熬不过,抱着祁今的手睡了过去。
  她在梦里都很不安稳,梦见玉清阙没了; 梦到师姐师兄们都走散了,梦到师父再也没回来……
  梦里好像也没有她自己; 又好像她一直是那个街头卖艺的小丫头,为了吃一个热馒头咬着牙练杂耍,冬天好冷,手都被冻开裂了,还要练功。
  班主很凶,打人毫不留情,还不许她哭。
  她每天最开心的事便是吃饭,一壶热水,一个馒头,馒头被水泡开,会让她有一种很满足的饱腹感。
  第二天若是没赚到几个钱,不仅没有饭吃; 还会挨好几顿打。
  她在梦里的冬日被一盆冷水浇头,冻得瑟瑟发抖。
  她很想哭,但哭出来被发现也会被痛打,只能压抑着啜泣,喉咙很难受……
  一个人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一个抚慰。
  祁今看着枕着自己手背梦里都在发抖的小师妹,叹了口气。
  她一张脸煞白无比,外头久违的日光洒在她的脸上,倒是添了几分活气。
  谢小枝还是醒了,她原本就忐忑,这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睁着眼的祁今,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师……师姐?”
  她的声音有些憋久了的沙哑,喉咙也有些疼,最后伸出手,去摸了摸祁今的脸。
  祁今抓住这只手,说了一句非礼勿摸。
  她的声音也有些哑,嘴唇有些干,正想让谢小枝倒杯茶给她润润嗓子,却听得对方嗷地一声嚎啕大哭,然后扑在了自己身上。
  祁今差点又倒了下去,这份热情她消受得有些被动,只能一边哄着,手拍着谢小枝的背,“哭什么,我不是没死呢么。”
  她的调调还是那样不太正经,喝水的时候听谢小枝长话短说地讲了一些事。
  又听得外头轰隆声不断,也心知终究是到了那一日。
  她下了床,这段躺在床上养伤的日子又让她瘦了不少,腰带又多出一截。
  那柄谢小枝觉得重得过头的剑鞘被祁今轻而易举地拿起。
  寒气一瞬间扑了祁今一身,她却觉得这个感觉有些熟悉。
  她手一碰,脑海中就传来了冷秋姿的声音,想必是之前的托付。
  传闻随海有神器,是上万年前道派与上古鬼族交战后遗失的东西。
  被退居的上古鬼族拖入随海。
  相传是鬼族的克星,这也是蓬莱预言之后先辈们最想要重拾的东西,然而随海的远古鬼族太过凶恶,道盟常年在随海界限外镇守,怕的就是那一支凶险无比不知是死是活的鬼族重出。
  上万年前的封印依旧牢固,但想要取出神器,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道盟里玉清阙声望最高,派出的弟子修为都不差,各派也派出了弟子,再加上道盟的长老跟随,但没想到最后的伤亡依旧如此惨烈。
  随海有神器。
  但谁都不知道神器是什么。
  神器无其形,当初带神器出了随海的弟子们也不知道神器到底长什么样,随后便移交给了道盟管理。
  而冷秋姿几次提出要求要看一眼神器都被拒绝,她便知道道盟的人已经有了二心。
  后来她同封长雨一同在外斩杀鬼族,她让封长雨先行救人,自己落单。
  围剿她的其中之一便是鹧临的掌位薛鱼。
  薛鱼和冷秋姿都生于津沽,阙主同样出生于此,细细算来她于薛鱼还有点沾亲带故。
  后来闲聊,发现薛鱼和祁今居然交过手,也知道薛鱼对当今局势的困惑,将计就计,一个束手就擒,一个听从计划夺走了神器。
  而道盟那边破了神器光华,却没想到是柄剑鞘。
  若是把剑,谁都知道要怎么杀敌,但是剑鞘,也束手无策。
  薛鱼风雪夜里盗走了神器,听冷秋姿的交代送到了玉清阙。
  而祁今拿起,便知晓了其中的微妙。
  她的重剑是她出惊羽时祁凛所赠,当初她就嫌弃这把剑又丑又重,还冷飕飕的,除了夏天有点用处之外连显摆都不能显摆。
  当时祁凛敲了敲她的头,叹了口气。
  “你知道什么,指不定是绝世宝剑,让你扬名立万。”
  冷秋姿初次见到她的这把重剑,也说是把好剑。
  但祁今没觉得,但这把剑已经与她缔结了从属关系,也就是本命之剑,换一把也挺麻烦,她凑合了那么多年,也习惯了。
  没想到事事都如同齿轮,一个咬一个,精准无比。
  哪怕她重来一次,但阴差阳错之间,天道还是铺好了路,她也没得选。
  所以到底是她选的这条路,还是这条路选的她呢?
  这个时候也不重要了。
  她这些年替她的无枕找了很多剑鞘,都不合适,用剑袋装着老划破布料,还费了她不少钱。
  现在剑鞘来了,也得有点用处才是。
  谢小枝一直觉得祁今的怪力简直匪夷所思,看着对方轻轻松松地拿着剑鞘,还把自己的剑插了进去,才想起来还有另外一个东西没给。
  “这个。”
  祁今拿起竹简,里面夹着一页黄纸,一打开流光乍现,下一秒就普普通通了。
  她捏起看了看,剔透感十足,但又很重。
  掉下来一封信,狗爬字好认是谁写的,但认出写的什么便有些困难了。
  “臭小子不好好写字。”
  她嘀咕了一句,辨认着上面的内容,越看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收好万箴纸,拍了拍谢小枝的肩,“我得走了。”
  晌午的太阳挺大,但冬日的太阳不会让人觉得热。
  “谢小枝。”
  祁今叫了她师妹一声。
  谢小枝啊了一声,“月门交给你了啊。”
  谢小枝还没来得及冒出一声疑问的啊,祁今的身影便消失了。
  阙内一片狼藉,封芝体力不支,一个弟子扶着她。
  鬼族也死伤不少,赤狐脸上都挂了数道伤。
  封芝的音修几乎无人能匹敌,一波一波,挑拨着鬼族暴躁的那根弦。
  一个重击冲向封芝,封芝实在没什么力气再拨弦,鬼将只剩下赤狐,她想亲自杀了对方。
  但此刻力量悬殊,她能做的就是推开身边的弟子。
  然后闭上眼,死去。
  “师父还没来?”
  一道声音响起,祁今挡下那一招,扶起大喘气的星门主司。
  她知道封芝和冷秋姿为了她费了很大功夫,唉了一声,“您自己炼丹的怎么不能多带点回回气血呢。”
  她还有空贫。
  封芝瞪了祁今一眼,祁今摸了摸鼻子。
  把人交给一边的弟子,“我来吧。”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剑鞘可以被叫做神器,但握着无枕的时候发现剑鞘已经和重剑融为一体,剑气寒冷,劈过去的时候山石结冰,而被剑气横扫奋力一挡的鬼将对这股气息甚是敏感。
  鬼族的四大鬼将在三界之战中只剩下赤狐未死,这次重出的鬼将里除了赫天是远古鬼族,几乎没人能体会这股寒气的意义。
  远古鬼族诞生于深海,也畏惧深海的寒石。
  寒石极其珍贵,惊羽岛下边有一块万年寒石。当年这柄剑鞘的剑是由随海的寒石锻造,那一战中被鬼族摧毁,但剑鞘更为坚硬,最后被鬼族人带回随海。
  在诞生地苟延残喘,远古鬼族所剩无几,生命力也下降不少,所以随海那趟任务,还是被修士带走了神器。
  赤狐呕出一口血,祁今手持重剑,身法却格外轻盈。
  她每一招都刁钻无比,但没过多久,她便发现自己身上的鬼气在和武器消长,竟然克制她的功体。
  但她脸上没露出半点破绽,依旧在和赤狐厮杀。
  不知道过了多少回合,她的脸上淌下了冷汗,正好此时冷秋姿过来,她看上去狼狈不已,像是途中也遭遇了很大的变数。
  “这里交给我,你快去天横山!”
  冷秋姿的脸上有一道伤口,说话的时候还淌着,她手持长剑,看了封芝一眼。
  而赤狐哈哈笑着,“又是你。”
  ……
  天已经彻底黑了,等祁今到天横山的时候,发现四周已经被夷为平地。
  原本应是断崖的地方彻底变成了孤岛,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瞬影交缠,但明显是黑的那道占了上风。
  封长雨喘息着,她的汗水浸透了她的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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