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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要抱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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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快要四十了,却还十分年轻,只在眼角有几道浅浅的痕迹。她并不是个令人惊艳,见之难忘的美人,但眉宇平和,气质雍容,让人十分舒服。
  “她也是一派深情。”萧络显然不愿意和皇后多说这件事,“如蹉如何?”
  虽然皇后说这话不算逾矩,而且十分中肯。
  比起那些折子来说。
  “可下地了。”皇后道:“只是走路还是费力。”
  “那让他好好养着吧,”萧络好像是随口一说,道:“如蹉还在兵部有实职?他这种时候既然不方便,那就让如意顶替他哥哥。”
  皇后愣了愣,万万没想到萧络会这么说。
  “陛下?”
  “走吧,”萧络拍了拍皇后的手,“去看看如蹉。”
  萧络的态度和行为都让人琢磨不透。
  既然琢磨不透就不琢磨,免得到时候出什么变故。
  皇后陪伴萧络多年,明白君王心思难测,于是也不多话,道:“好。”
  外面的风言风语很难听。
  说她与小徒弟暗通款曲是轻的,自然也有说她是喜爱稚女。
  更有说她本就放荡无比以色侍君才得来了如今的位置。
  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当时就躲在床底下一样。
  方溯悠哉地喝完了茶,扔下了一片黄金叶。
  说书的立刻停下来,道:“谢这位贵人的赏,只是数目太大,小的不敢接。”
  “有什么不敢接的?”何杳杳从上面下来,笑道:“我们侯爷说了,是养半辈子的钱呢,自然不多。”她扫了眼说书的脖子道:“话说的利落,可惜这辈子都不能再张嘴了。”
  何杳杳觉得自己说的明白极了,可还是有人听不懂,比如她面前的这个。
  “这位小姐是何意?”
  何杳杳一刀取了一块肉下来,拿在手中玩着,道:“字面意思。”
  说书的疼的满地打滚,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那是舌头。
  “去看看,江寒衣,别让他死了。”
  这一出变故让本来热闹的茶楼瞬间嘘若寒蝉。
  “防民之口,算什么本事?”一个少年的声音突兀的插进来,道:“侯爷不过仗势欺人罢了,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怕人说吗?”
  少年身边有人小声附和着,但因为何杳杳她们在,并不敢大声说话。
  下一刻一支卫队包围的茶楼。
  方溯从雅间上探出头,道:“本侯怀疑这座茶楼里私藏乱党,图谋不轨,搜。”
  这下那些微弱的声音也消失了。
  何杳杳上去时方溯正放下茶杯道:“今天是第几个?”
  “第七个。”
  方溯点头道:“好。那个少年带回府中审问,本侯怀疑,是有人有意教他说的。”
  是萧如意,还是——西凉?
  明日她就要回皖州了,有些事情必须弄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9/8的更新。
9/9中午更。
这几天熬夜早上起来总是耳鸣,而且出鼻血,命要紧,我就不修仙了。

  第六十二章 宗祠

  方溯第一次去埋酒而不是去偷酒。
  酒是好酒; 上等的雕花; 一醉解千愁。
  “侯爷; 那少年说; 是个男人让他做的,只让他按自己教的话说; 先给了他百两黄金,还许了名位。”何杳杳道。
  方溯收回目光。
  “这样的厚礼; 他就没有起疑?”
  “那少年本来也不信这样的好事能落到自己身上; 但他又保证能保证少年的安全; 而且他也拿到铺子里去试了,是足金。”
  “这样的人这几日有多少?”
  “十二个。”
  方溯嗤笑了一声; 随手捏起一朵花; “杀了吧。”
  “……陛下那里……”
  “陛下那里有本侯交代,”花被她捏碎在手中,“陛下还不至于为了几个人拂本侯的面子。”
  “是。”
  方溯突然笑道; “如果本侯当年就给月明埋了出嫁时喝的酒,现在也也是佳酿了。”
  何杳杳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得沉默以对。
  “现在埋上也不晚。”方溯摸着粗糙的树干; 低笑道:“等我为你报了仇; 这坛酒,我们到时候慢慢喝。”
  何杳杳当下不敢再听,见了礼,赶紧出去了。
  “月明。”
  月明……
  守得云开见月明。
  本侯还是不喜欢这个名字,不如你以后就称方夫人吧。
  “如何?”她问。
  没人回应的。
  在耳边响起的是掠过庭院的风。
  ……
  月明在中州的葬礼并不简单; 可也不怎么隆重,再加上她身份实在特殊,这种情况下,很少有人真的敢来吊唁。
  因为萧络没有任何反应。
  不少人猜测应当是方溯做的事情实在惹恼了萧络,才让这位向来对她宠信至极的帝王反应如此冷漠。
  事实如此,但是他并没有阻止其他人去。
  譬如萧如琢,譬如萧如意。
  萧如蹉腿伤严重不能出面,就由女公子代为前来。
  方溯一身素白,确实像是在位夫人守灵。
  “侯爷节哀。”她轻声道。
  “逝者已去,”方溯淡淡道:“臣明白。”
  逝者确实已去,但是有人还活着。
  因为这些活着的人,她就不能出任何事。
  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些费尽心机的算计呢?
  说到底还是她的缘故。
  如果早知道……如果早知道,她宁可把月明送回西凉。
  她宁可把月明送回西凉也不愿意看她死在自己怀里。
  萧如琢告辞后萧如意才悠哉地来了。
  小公子刚刚接替萧如蹉的位置,正是春风得意之时,让他哭丧着脸来吊唁确实为难了些。
  方溯倒也没不让他进门。
  方溯的表现也很平和,除了一直把手按在止杀上之外。
  萧如意恭恭敬敬地上了香,道:“世子……夫人好走。”
  怎么都是不加掩饰、□□裸的恶意。
  方溯觉得好笑。
  她不太相信月明是萧如意设计害死的了。
  这样一个人,不知藏锋,稍微得势便来耀武扬威的实在不是能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的人。
  不过也可能是谋臣门客的手笔。
  方溯想,是好计谋。
  是个才子。
  她要是知道是谁,非要奉为座上宾,再慢慢炮制弄死。
  方溯微笑着,冷冷地想。
  “侯爷节哀。”
  “谢小公子。”
  萧如意目光环了一圈,道:“我记得,那一日还是在此处与侯爷提的求娶夫人,没想到短短两月就已经物是人非。”
  “当时是我失礼,不知道夫人与侯爷的关系,若是知道,我无论如何也不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请侯爷,见谅。”
  最后两个字说的很轻,宛如挑衅。
  就是挑衅。
  也是,他现在朝堂上既有云家,又有南传拓,眼下掌管兵部,大公子身受重伤,女公子到底是女公子,只要还有皇子在,除非她起兵谋反,不然绝无成为皇太女的可能。
  而方溯现在眼见的失去圣心,他自然不需要再顾及什么。
  所以,他是真的以为可以借南传拓镇北军的势?
  方溯愈发确定这件事不是萧如意策划的了。
  他没有那个脑子。
  小公子为人,说蠢不蠢,甚至还很聪明,但远远不敌这些在朝堂上摸爬滚打数十年的人精。
  他年纪还小,性格张扬,不是沉得住气的人。
  这是成大事的大忌。
  同理,他也弄不出那么多弯弯绕绕来杀月明。
  他想不出,自然有别人想的出。
  这样上赶着来挑衅,他谋臣有帮他谋划的头脑,怎么不知道让他收敛脾气?
  “小公子,”方溯弯着眉眼笑道:“我知道,你惦念的不过是那个位置,”她凑近了些,手指刮在剑上发出些许声响,“只要我还活着,你放心,这个位置就永远不会是你的。”
  萧如意也笑道:“侯爷处境可不算好,”他压低声音,“先担心你自己吧。”
  “破船还有三千钉呢,”方溯满不在乎道:“小公子不必替我忧心。”
  “小公子只要看好自己的,”她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就好。”
  就这种时候姓方的也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来不是为了看方溯低声下气的。
  他是来看方溯痛彻心扉的。
  方溯其人,这时候看似淡然处之,他却看的很清楚,方溯绝对不好过。
  她这几日瘦了不知道多少,脸色白的发青,眼中也有消不去的血丝。
  这样的方溯似乎可以与当年自己的母亲重合。
  他心中笑了一声。
  “时候不早了,告辞。” 
  “恕不远送。”
  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维持了。
  ……
  方溯此时正处于风口浪尖,在京中她亦不久留,留下了无数烂摊子之后居然真的回了皖州。
  于君珩殷似乎也知道让萧络娶她根本不可能,在谈完国事之后也走了。
  江寒衣她带走了。
  确切的说,是江寒衣和她走的。
  因为剩下的那一半药经。
  她回方溯的理由是母亲重病,方溯这几日实在事忙,根本没空去查江寒衣母亲是否重病,或者她是否有一个重病的母亲。
  半月后,皖州。
  方家古宅已经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留下的是她重新修缮过的方宅。
  很像。
  但是再像也不是以前的那一个。
  方溯推开祠堂的门,排位高高低低地放在供桌上。
  很多年之后,还会有她的那一个。
  祠堂有人打扫,但烟火的味道很重,重得有些呛人。
  方溯咳嗽了几声,把带来的月明的牌位放了上去。
  她看着那块崭新的牌位,居然笑了出来。
  她跪在冰凉的石板上,道:“这是后辈的夫人。”
  “后辈名溯,字景行,是大齐的军侯,不甚成器,连自己的夫人都护不住。”
  “月明她很好,就是年纪小了些,没经过什么大事,日后要是有冒犯的地方,请各位祖宗担待。”
  说着说着她自己竟笑了出来。
  “父亲,母亲,这是你们……”她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用什么来形容月明好了,歉然地笑了笑,“儿媳妇?女婿,也不对。”
  “要不然就叫女儿吧,也没什么差别。”
  “看在女儿的份上,她要是做错了什么都别为难她。”
  “不过……若是你们受得住你们女儿,自然也受得住月明。”
  “那丫头没什么优点,就是听话懂事,虽然也是装的。”
  “不过我信她在你们面前应当装的住,不会像和我一样,装到一半就暴露了狼子野心。”
  方溯低笑道:“她很聪明,很多规矩不用教,不过也被女儿惯的无法无天了。要是能管,你们就管管,管不住呢,就别拘束她。”
  “她呀……”
  “是女儿对不起她,”方溯笑道,语气温柔,“好像也没什么对不起的。错过了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见家长。
差的晚上补。
生死时速。

  第六十三章 白发

  方溯摸着月明的牌位; 手指轻柔地扫过这个名字; 垂眸慢慢地笑了; 就犹如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让您们多操心了。”她轻声道。
  于是跪下; 郑重其事地行了大礼。
  她觉得疼,疼得厉害; 绵长地从喉咙中升起,一口腥咸。
  方溯神色不变; 把血生生咽了下去。
  “你等着本侯。”她道:“千万别走。”
  末了; 不再看一眼; 退出祠堂。
  供桌上,木牌相顾无言; 香已经断了; 还有几缕余烟飘散。
  何杳杳等了许久,见方溯出来,道:“侯爷; 长公子来信了。”
  方溯接过信。
  萧如蹉情真意切地让她节哀,整封信只谈家事; 不论国事。
  眼下已经不理兵部事物; 被萧络要求只在床上安心养病即可; 这种时候还坐的住,大公子为人处事让她颇为欣赏。
  甚至连暗示都没有。
  方溯道:“买些补药送给大公子,请大公子安心养病,有些事情,不必理会。”
  “这样写?”
  “对。”
  “女公子那也送去一份; ”方溯道:“请女公子好好照顾大公子。”
  何杳杳不解地看着方溯,不知道这话从何而来。
  让女公子好好照顾大公子?
  不必管,那是……什么意思?
  方溯合上信,给何杳杳道:“放到书箱里去吧。”
  “是。”
  结果她已经上报给萧络,经此事后萧络必定严查与外族勾结者,结党营私者。
  大公子伤受的蹊跷,月明的身份被人知晓也不是偶然,药酒更是蓄意为之。
  就算真的是外族所为,也定然有内鬼。
  这种时候,安安静静地,明哲保身即可。
  跳得越高,死的越快。
  起风了,方溯有点冷。
  不过这时候总没有人拉着她的手给她取暖了。
  方溯嘲弄地笑了笑。
  ……
  月明是被疼醒的。
  她只觉得浑身无力,却疼得仿佛被活活撕开过一般。
  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说话声。
  是师傅!
  月明想。
  师傅来救我了。
  她满脑袋想的都是方溯,身边说话的人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只是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还有多久能醒过来?”是于君珩殷,说的半生不熟的大齐话,不耐烦地问。
  “不知道。”
  是江寒衣?
  那师傅一定在。
  只是为什么于君珩殷也在?
  于君珩殷冷冷道:“你这样挑战某的耐性,就不怕某杀了你吗?”
  江寒衣淡淡道:“你不能。”
  “因为于君珩臻的命还捏在你手上?”于君珩殷突然露出一个假的让人牙酸的笑,道:“你这算不算恃宠而骄?”
  师傅在哪?月明想。
  她觉得更疼了,痛感通过四肢百骸,最后涌到心口,她几乎喘不上来气。
  因为这样的疼,她发现自己能动了。
  “师傅……”她声音沙哑地问,“在哪?”
  于君珩殷和江寒衣没想到她会现在醒过来,愣了片刻,江寒衣起身出去了。
  于君珩殷也不想和这时候的月明说话,于是道:“醒了?醒了你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月明一把拉住于君珩殷道:“师傅呢?”
  一滴水滴落到地上的声音实在是太明显了。
  月明微怔。
  血顺着她的手腕滴落下来。
  滴滴答答。
  她的手腕上有伤,不止是手腕,在伤口扯开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脚踝,脖颈,还有大腿内侧都有狭长的刀伤。
  尤其是手腕,被划了不知道多少刀,伤口层层叠叠,新旧斑驳。
  一看就知道不是同一时期做出来的。
  “放手!”于君珩殷用西凉话怒斥道。
  “师傅呢?”
  “你伤口开了!放手!江寒衣!江寒衣!”
  月明死死地拽着她的袖子不放,于君珩殷又怕真的把所有的伤都扯开,不敢动弹。
  在外面装死的江寒衣只能又进来。
  “伤口开了,”江寒衣的声音十分温柔,道:“小侯爷,放手吧,我给你包扎一下。”
  月明眼睛疼得有些红,却还是固执地问道:“师傅呢?”
  “……”
  月明另一只空下的手按住自己流血的伤口,道:“师傅在哪?”
  她并不是止血,而是彻底扯开了旧伤。
  “你这是干什么?!”于君珩殷都要疯了,“以死相逼吗?你真是好大的能耐!”
  月明冷冷地看着她。
  她确实不想用这种方法,但是从某种程度来说,以死相逼的效果通常不错,尤其在她还十分重要的情况下。
  “月明。”一个女音道:“放下手。”
  月明抬头看她。
  那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人,说是天人之姿绝不为过,哪怕是于君珩殷这样的美人和她一比都黯然失色。
  月明好像知道她是谁了。
  于君兰晏氏——连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人如此清楚,几乎是一看就知道是谁。
  她已经四十几岁了,眼睛却仍然纯澈的像是一片碧空。
  “请医者为月明包扎,”女人不怒自威,身上带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气势,“你不要乱动,我来和你说。”
  这种气势月明也在方溯身上看见过。
  月明权衡再三,终于放下手。
  于君珩殷松了一口气,起身见礼道:“晏氏。”
  连缳微微颔首。
  江寒衣往伤口上撒药。
  血与药混合发出滋滋的响声,闻者色变,月明虽然脸色惨白,却没有除此之外的任何反应。
  “方侯爷把你教的很好。”连缳赞赏道。
  眼前的少女就犹如芝兰玉树,年纪虽小,但已经足够耀眼夺目,她知道月明在军中的功绩,对这个女儿更是无比满意。
  “你是谁?”
  “我是连缳,”她微笑道:“你的母亲。”
  这个女人一笑,真的有令人神魂颠倒的魅力。
  “只是,有人告诉过我,我的母亲早就死了。”她冷漠地回答道:“我只剩下师傅了。”
  “哦?”
  “我师傅在哪?”
  连缳并没有回答。
  月明见江寒衣在这本来已经放心,只是她不说话让她又焦急起来。
  目光烦躁地看过屋中的陈设,每一样都奢侈至极,是世间难得一见的东西。
  夜明珠在有些暗的室内发出柔和的光。
  月明看向铜镜,却一下子不动了。
  镜中由很多人,自然也有她。
  只不过个个都美丽年轻,连连缳都是如此。
  只她一个人头发披散在身上,脸色发青。
  她外貌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头发白了。
  不是全白,而是有些发灰,其中有几缕是黑色的,看上去就像是半百的老妪。
  “这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连缳比起方溯在哪更喜欢回答这个问题。
  她看了一眼江寒衣。
  江寒衣道:“是因为毒的缘故,我将您全身的血都换了,先放毒血,血气两亏,您昏过去之前又压着一口气,一直淤再胸口里,便成了这个样子。”
  月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从前也没有想过一夜白头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睡了多久?”
  “一个月。”
  月明大惊失色,道:“是你们救我回来的?”
  “对。”
  江寒衣答话言简意赅,见月明没有再问下去的打算,就又走了。
  她一刻不都想多呆。
  月明身上方溯的痕迹太重,一看见她,她就容易想起方溯。
  如果啊于君珩殷救走了她,那为什么江寒衣也在?
  师傅呢?师傅去哪里了?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如果师傅知道她没死,而是被于君珩殷救走了,她会怎么说怎么做?
  月明突然觉得身上一冷。
  因为她猛地想到,如果方溯知道了她被于君珩殷救走了,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离开的?
  可是师傅为什么不阻止于君珩殷呢?
  之前她去于君珩殷那杯师傅知道了,师傅她……
  师傅会不会认为她是想回西凉,才特意演的戏?
  她冷的厉害,连牙齿都在打颤。
  她紧紧地攥着锦被,伤口流出的血把新的布都浸湿了。
  连缳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轻叹道:“别捏了。”
  月明一下把手抽走了。
  连缳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才收回去。
  她害怕时愿意缩在床脚,方溯很不喜欢她这个毛病,认为她方侯爷教出来的徒弟必然有过人之处,这样胆小绝对不行。
  她起初说过几次,但因为没有任何作用就作罢了。
  但害怕是止不住的。
  月明之后在害怕还是缩在床脚,并且愈演愈烈。
  方溯无奈,只能把人抱在怀里,点着灯,一哄就哄一整夜。
  “师傅呢?”她颤抖着声音问。
  如果方溯怀疑她,她根本不敢去想!
  连缳又叹了一口气,道:“她……她把你送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充电宝坏了,想去死。
不出意外的话,周二的更新还是在中午。

  第六十四章 万里

  月明安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才冷冷道:“我不信。”
  “她让江寒衣送你回来。”
  少女微微仰着头; “我不信。”
  “我不留你; 月明。”连缳苦笑道:“也没资格留你; 等你伤好了,就去找她。”
  “……”
  “我要见江寒衣。”月明道。
  连缳微微点头; 让江寒衣进来,而自己退了出去。
  房中点着凝神的香。
  “江先生; ”这是月明唯一认识的人;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再也没法维持与连缳说话时冷漠的面具,“师傅在哪?”
  “侯爷在大齐。”
  “那我……我在哪?”
  江寒衣有些怜悯地看着这个眼眶通红的少女; 轻声说:“你在西凉。”
  月明的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
  “为……为什么?”
  江寒衣斟酌了一下词句; 才道:“小侯爷,你知道侯爷是个聪明人。”
  她知道。
  她太知道了。
  可她相信,方溯对她这么多年的情意不是假的。
  “所以……”她道:“侯爷少年全家被杀; 十七岁便随陛下南征北战,多年得侯位实属不易。小侯爷; 侯爷亦是不得已而为之; 请小侯爷不要怨侯爷。”
  月明好像生生地吞了一把刀那样疼; 又好像是坠入冰窖那样的冷。
  “她就……她就什么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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