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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要抱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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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学的?”方溯把一块笋夹到月明面前的小碟子里,道:“本候居然不知道。”
  月明可不会说是她十五岁听风就是雨时学的,道:“在外面学的。”
  何况她以前就会做,虽然不能算是精良,可以比方溯好多了。
  “以后别让旁人知道你会做饭。”
  “为何?”
  “若是被知道了,以后出去,这事有些人少不了软磨硬泡你干。”方溯道。
  “我就给师傅一个人做。”月明道。
  方溯不知信了几分,抬头笑了一下。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哪来的蟊贼,敢……侯爷?”
  方溯放下筷子,道:“何事?”
  大半夜睡不着来找吃的何杳杳见厨房有光,以为是遭了贼,没想到方溯居然在里面。
  嚯,不是小鬼,是阎王。何杳杳心道。
  “无……无事。”
  菜香不住地飘过来,何杳杳一眼就看见桌子上色香俱全的菜了。
  饿了半夜的何将军眼睛一下就亮了。
  方溯面无表情道:“无事就出去吧。”
  “侯爷,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吃饭不行。”
  何杳杳把希冀的目光投向月明。
  方溯咳嗽了一声。
  月明别过头去,假装看碗上的花儿。
  “你怎么还站着?”方溯都拿起筷子了,她却还没走。
  何杳杳哀怨地看了方溯一眼,饿的脚不沾地地飘出去了。
  月明无奈道:“师傅,何将军以后怕是要怨我。”
  “斗米恩,升米仇啊。”方溯道,何况这还没有一斗米。
  方溯吃完了就想找酒,被月明又哄着喝了两杯昙花蜜水才算消停。
  “之后的几日恐怕都不能消停,”方溯揉了揉额角,道:“你去睡吧。等清闲了再和本候说。”
  月明听话道:“是。”
  翌日,清晨。
  萧藴之前已打听过了方溯的习惯,知她这个时候会在侯府的别苑练剑,到了地方,果真听见了剑过长空的破风声。
  方溯用剑招式虽好看,却是招招取人性命。
  简直像是一朵名花,偏偏沾满了毒。
  她那小徒弟也在,只防,不攻。
  “你还怕伤到本候不成?”方溯一剑挑飞了月明的剑,毫不留情道:“畏手畏脚,你怕什么?”
  那把寒光古剑不偏不倚地插到萧藴面前。
  月明苦笑道:“师傅,我与师傅比试,能守就不错了。”
  “不,你连守都守不住。”方溯道。
  月明已经习惯方溯在有些事上的不留情面,于是认真道:“是我剑术生疏了。”
  “以后日日都来,直到你守的住……也可攻,为止。”方溯将止杀插回去,“听见了吗?”
  月明见礼道:“谢师傅指教。”
  她转身去找剑,发现彦王正在花门那,剑就在他面前。
  差一点就能把整个人劈开。
  “王爷早。”
  “侯爷亦是。”他收回目光,把剑□□,亲手交到方溯那。
  方溯不信他没看见,眼皮也不抬,道:“谢王爷,只不过是我徒弟的剑。”
  月明接了剑,道:“谢王爷。”
  “无事。”萧藴眼睛瞎才会看不出来方溯一点不想看见她,方溯接待的礼数虽然周全,让人挑不出毛病,可脸上已写满了我不待见你。
  到现在他才后悔来了,他应该清楚的,这些裂土封侯的权臣们,对于自己的封地有多么大的执念。
  但他,也有执念。
  萧藴收回了看向方溯的目光。
  方溯知道月明不愿意和萧藴接触,道:“月明,本候想起玉衡几天前曾提起有一幅画要送你,眼下他正在营中,你不如去看看是怎样的东西,让他惦记着给你。”
  月明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这是托辞,又找不出不去的理由,只好道:“谢师傅告知。”
  萧藴看着月明的背影,道:“侯爷的徒弟教的真好。”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方溯淡淡道:“主要是月明这孩子天资高。”
  她早上起来时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衣,乌发只用一根缎带束着,更显得人如玉,世无双。
  那把妖异的止杀就在她腰间,剑坠暗红,竟和止杀不相上下。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铃仙、tokii小天使的地雷。
侯爷:家里有一个会做饭的就行了。

  第十七章 存者

  月明当然没去营中,她去了码头。
  昨夜她就觉得船太多了,多的不仅仅能容下一个中州军。
  白日一看船队,就更证实了她的想法。
  如果萧藴带了五万人,这些船,至少能装七万。
  码头上有军士护着船,为首的见到她来了,道:“长史大人,恕属下公务在身,不能见礼。”
  月明颔首,扫了一圈,道:“彦王殿下带来的人呢?”
  “大半在长史府军营附近扎的营,还有部分守船。”
  “长史府军?”月明皱眉,“侯爷下的令?”
  “是。”
  此举,竟让人看不出方溯是信,还是不信萧藴了。
  “昨日搜过了?”
  “确实搜了,”为首的军士道:“船上有辎重和战利品,”他压低了声音,“还有些姑娘,十几到三十几的都有,穿的很富贵,长得一个比一个水灵,彦王的人对她们也很客气,只不过日日啼哭不止。”
  他说的,应该是周部贼首的女儿与妻子。
  不远处的船上传来一阵如怨如慕的琴声,技艺高超,简直令人肝肠寸断。
  月明听得不舒服,见身边的人也都面色不虞,道:“从昨夜就开始了?”
  “昨夜更凶,边谈边唱,还哭呢。”
  周围早有百姓指指点点了。
  月明道:“我去上去看看。”
  “长史大人!”那军士叫住了她。
  她停下。
  军士道:“还请大人不要伤了她们,都是可怜人,男人和父亲犯了罪,女人家却要跟着受苦。”
  月明略一点头,没说做还是不做。
  没得到月明的首肯,那军士旁边一个十六七的黑甲少年道:“这长史大人的人心,狠了些。”
  军士一掌拍到他的脑袋上,道:“有你说话的份?滚回去站着!”
  月明听得清晰。
  河上的风有点大,她整了整头发,进入船舱。
  因有侯府的令牌,她这一路畅通无阻。
  乐声越来越大。
  弹琴的女子听到她的脚步声,立刻放下了琴,慌张地看着她。
  好个楚楚可怜的清秀美人。
  确实如那军士所说,萧藴对这些女人很客气,吃穿用度都是上等的,只是关着她们,并无苛待。
  “大人。”隔着铁栏,弹琴的女子开口了,声音如大小明珠落玉盘。
  她看服饰地位最高,起身见礼时犹在风中摆动的杨柳般纤细柔弱。
  后面的女人都起来行礼。
  月明任她们行,一动不动。
  “不知大人来此,何意?”女子道。
  月明道:“我也想问问夫人,”女子的发髻分明是已婚妇人的模样,“为何弹琴哭闹?”
  “闹是万般不敢的,”女子轻叹,似有水雾的美丽眼睛看着月明,道:“只是贱妾问大人,背井离乡,家破人亡,前途未卜,难道不能哭吗?不该哭吗?”
  月明不为所动,道:“夫人自然可以哭,只是声音传到了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军对败军的女眷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夫人若要哭,便自己哭,要是都想哭,就分开哭。还有,琴别弹了。堑州乃肃杀之地,容不得靡靡之音。”
  她说话这般不客气,女子本就雾气朦胧的眼中更是氤氲满了水汽,压着哽咽道:“是,贱妾明白了。”
  “大人如此草木皆兵,遮遮掩掩,连哭、弹琴都不允,可是做贼心虚,欲盖弥彰?”一个鹅黄衣衫的少女道,她看起来和月明差不多大,张扬艳丽。
  “不知我军对诸位做了什么,需要遮遮掩掩?”月明反问。
  少女冷笑道:“你欲夺夫人之琴,又不准哭泣,难道不是心虚,怕惹来百姓猜疑?”
  月明扫了她一眼,道:“这位姑娘这般伶牙俐齿,怕是不哭的,何必问这些于己无关的事?”
  夫人拉了一下她,少女不甘道:“他们敢做,还怕我们说吗?”
  “我确实不怕说,”月明道:“这是军令。违者,杀。”
  少女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和她差不了多少的人,惊愕于她把杀人说的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一时间被吓住了。
  “请夫人把琴给我。其余女眷,若有乐器,也一并给我,待离开堑州,一律奉还。”
  夫人抱着琴,走到月明对面,竟拔出了簪子,自上而下,猛地划断了琴弦。
  声音凄然。
  “夫人?!”
  四座皆惊。
  女子眼中的泪都要掉下来了,道:“大人,这是亡夫留给贱妾的,是贱妾唯一一样带出来的东西,请大人看在琴弦已毁的份上,留给贱妾,做个念想吧。”
  “大人。”一旁守着的军士忍不住道。
  月明道:“请夫人将琴给我。”
  少女冲上前去,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剑光掠过她的眼皮。
  剑锋停在她的脖子上。
  “还是说,有人要以身试法,看看什么叫大齐军令?”月明的声音已经冷了。
  “你敢杀我?!”少女几乎在尖叫了,“连萧藴都不敢动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月明拿着那块写着平阳的令牌,面无表情道:“西长史府军主帅平阳侯方溯令,见之如见主帅临,有天潢贵胄皆可杀之专权,你,又算什么?”
  女子摇头,悲恸道:“别说了,嫣儿,别说了。”
  她将琴交出去的那一刻,眼泪终究落了下来。
  其余的人见她都交了,也都将身上的乐器教了出去。
  船舱里响起低低的啜泣。
  月明可算明白为什么方溯不喜欢人哭了,太吵了,好像几万只蚊子在你耳边飞来飞去。
  她看了里面一眼,登时没了声音。
  “这些全扔到河里。”月明朝地下的那一堆一扬下巴道。
  有些人不客气,她也不必给脸。
  “是。”
  月明抱起那把琴。
  这琴……
  她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些意思。
  她转身,后面有人压抑不住地哭了出来,“我的夫君,你怎么去的那么早……”
  月明头也不回道:“别让哭声传出去。”
  “是……”
  “长史府军旗已多年没祭过了。”她侧头道,幽蓝的眼睛在阴影里像个妖物。
  “是……是。”
  夫人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
  月明出了关押女眷的船舱,发现下面还有一个小门,守军白甲,是中州军。
  “大人。”他将她拦住了,道:“这您不能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清らかな僕小天使的地雷。

  第十八章 搜查

  “哦?为何?”
  “此禁地,还望大人见谅。”军士道。
  “若我非要进去呢?”
  “请大人不要为难我。”军士按住了刀,神色戒备。
  “好,”她点头,“我不进去。”
  她真的走了,也没回来。
  方溯正在书房看公文,余光瞥到门外站着个人,道:“月明?进来。”
  月明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笑,道:“师傅怎么知道是我?”
  “本候就知道是你。”她看月明抱着琴进来,奇道:“怎么?我的宝贝徒弟也对音律感兴趣了?”
  她再看,“还是把破琴。”
  月明把琴摆到桌上,道:“师傅觉得这把琴如何?”
  方溯摸了摸,道:“不错,是把好琴,只是琴弦断的太可惜,好像是被人划断的。”
  “确实如此。”月明道:“是我从位败军之妻那抢来的。”
  “有意思,你从那抢琴?”方溯调侃道:“本候给你的月俸不够花?”
  没想到月明居然真的回答道:“是不够。”
  “那还不够?丫头,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骗钱的小白脸了?”方溯道:“不够去找管家支,只要不是帅印,他都能做主。”
  “这不是要到师傅生辰了嘛,我琢磨着,买些什么送师傅。”月明笑道。
  “用本候的钱哄本候开心?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方溯哼道:“既然如此,你下个月,下下月,这一年的月俸都别发了,都给本候买东西算了。”
  “我人都是侯爷的,当然不能说不。”
  “那就把你卖了吧,本候看看能不能换来黄金万两。”
  月明笑,“师傅,我命贱的很,除了师傅当宝贝,放到哪能卖出价来?”
  方溯啪地弹了她一下,道:“再说一次,本候就真把你卖了,倒搭钱也卖。”
  月明低头,遮了眼底的笑意,道:“是。”
  “别贫了,说正事。”
  “师傅你看,这琴弦和别的琴不同,”月明指着琴弦道:“我翻了几本周朝留下来的书,发现这种琴弦是用来传递信息的。”
  “哦?”
  “我在外面听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开始以为是变调,细听才发现并没有改动原曲。”月明道:“我令女眷教出乐器,那夫人毁了琴,希望留下来,乍一看,我都差点心软,可转念一想,我说了会还,可她为何还如此决绝?”
  “甚至不惜毁琴。那不是她亡夫留下的东西吗?想来是有什么东西不想让我发现,才会这般。毁琴可能是为了不让我拿走琴,也可能是这琴弦也有问题。”
  “我回王府一查,果真如此。”
  方溯点头,却道:“你说的只是猜测,空凭几本古书,不能盖棺定论。更何况,我们也不知那女子的目的。”
  “师傅,之后我想去下面搜查,被人拦住了,说是禁地,不准进入。”
  “所以?”
  “不知师傅能不能查一查那个地方,什么都没有固然好,亦可安心。”
  “你想让本候去找彦王?”
  “是。”她顿了顿,道:“可有些为难?”
  “为难是有,不过不是大事。”方溯道:“本候即刻去见他。”她顺手摸了摸少女的头发,“费心了。”
  月明故作镇定道:“为侯府、侯爷分忧是本职。”
  方溯嗤笑道:“你这张小脸,一打官腔本候就想笑。”
  半大的孩子,非要装什么大人呢?
  ……
  “侯爷想再搜一遍?”
  方溯纠正他,“非也,是例行的检查。昨夜天黑,有些东西未看清。今日王爷可当安本候之心?”
  彦王道:“自然可以。不知什么时候?”
  “王爷若是同意了,不如现在。”
  “好,”他道:“本王随侯爷一起去。”
  方溯带着月明。
  方溯对这个徒弟如此看重,萧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对脸倒没什么印象,只觉得那双蓝眼睛格外特别。
  他们搜的大半,发现金银等物简直数不胜数。
  方溯心道这是去打仗还是搜刮民脂民膏?
  周旧部那么富庶的吗?
  他们到了之前月明被拦的门前。
  “王爷,侯爷,诸位大人。”守门的军士见礼。
  “打开。”萧藴道。
  “王爷?”他惊讶道。
  “本王说,打开。”
  那军士虽不甘心,却还是打开了门,一阵木香扑鼻。
  方溯不着痕迹地闻了几下,微微皱眉。
  房间极大,极暗,几乎看不到尽头。
  但借着门口的光,他们还是能看见,里面摆满了棺材。
  “是死于此战的军士们的棺材,每一艘船的船舱内都有这样的棺材。”萧藴声音低沉,“为将者不能活着将士兵带回,已是大忌。连尸体都不能带回,也就不配为将了。”
  “殿下节哀。”
  “谢侯爷关怀。不知我们可走了吗?”
  月明看了一眼黑暗中,那地上落满了灰,有些地方却很是干净。
  “王爷,”她道:“可否再深入?”
  萧藴看她,眼中的悲哀不似作假,道:“事已至此,长史大人还是不信吗?”
  “我并非不信王爷,而是……”
  “可以了,月明,到此为止。”方溯道。
  “师傅?”
  “到此为止,此时不准再提,关上吧。”
  她转过来,同萧藴并行,道:“王爷仁义,令人动容。”
  萧藴摇头道:“仁义有时也没什么用。我将他们好好地带出王城,却不能带回来。”
  “生死有命,王爷,节哀。”方溯说的很认真。
  月明知道这是真的,方溯对萧藴并不是敷衍。
  月明无言地跟了出去。
  她的无言持续了一天,直到半夜她的窗户被人推开了。
  她拿着剑,“谁?”
  方溯跳进来,道:“自然是本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清らかな僕小天使的地雷。
感谢淡水小天使的地雷。
感谢超级无敌可爱蛋小天使的地雷。

  第十九章 娇宠

  月明扔下剑,道:“师傅来做什么?”
  方溯大大咧咧地找个地方坐下,道:“你不是说你都是本候的吗?本候为何不能来?”
  月明道:“师傅自便。”
  “你有事?”
  “修琴,明儿给那夫人送去。”月明淡淡道。
  她本想回侯府就去找方溯的,谁知道方溯陪着萧藴在外面逛了一天,她在书房站了三个时辰,天黑透了才回来。
  “生气了?”
  “不敢。”
  “不敢你也生着气呢,”方溯道:“长这么大,你有什么不敢的?”
  月明无言地粘琴。
  方溯说话实在气人,安慰人不像安慰像挑衅。
  她压着胸口里的郁气,打算组织一下语言,再和方溯说这件事。
  “本候知道,你的怀疑有道理。本候也记得,你是夜视。”
  月明粘琴弦的手顿了顿,道:“师傅如何知道?”
  “本候信你啊。”
  “若是师傅信我……”
  “你说,一网打尽的好呢,还是抓几条小鱼好?”
  月明骤然明白她的意思,却恼了,道:“师傅为什么之前不支会我一声?”
  “萧藴看着呢。”方溯道:“行了,别板着脸了。那么好看的脸不是让你这么作践的,给师傅笑一个。”
  月明道:“我现在只想给师傅哭一个。”
  “我的宝贝徒弟哭了也好看。”方溯道。
  方溯哄人的本事和她做饭的本事没什么差别。
  但凡是个心眼小的,都能被她活活气死。
  方溯道:“你听本候说。”
  “听着呢。”
  “你素来行事稳重,既然要做,就不会是空穴来风。可眼下船队分散,长史府军又都在营中,本候能扣下一艘船,能全扣下吗?已进入大齐内河,跑了就是天大的麻烦。所以本候,才那么对你。”
  月明闷闷道:“彦王知道吗?”
  “今日陪他逛了一天,套了点话。十有八九是不知道的。而且他虽然不聪明,却不至于现在和陛下争个江山,有几万人就觉得自己能撼动中州王城了?真当那五位军侯是吃白饭的?”
  “您陪彦王一天,就是为了套话?”
  “不然本候还能做什么?”方溯奇怪道:“看他长得好看忍不住过去聊聊吗?”
  月明无言以对。
  “看在本候的面子上就别气了,乖点。”
  月明长长地哼了一声。
  “小丫头心思那么重,以后老的快。”方溯拿手刮了她的鼻子一下,道:“你还不知道本候和谁亲近吗?一脸小怨妇样儿。”
  月明不知怎么的一下就炸了,怒道:“谁是怨妇?!”
  “你不是,你不是,你是正房行不行。”方溯顺毛摩挲,却还觉得这平时稳重的小丫头生气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至少还挺好看的。
  蓝眼睛跟猫似的,亮着小爪子,冷不防就要挠你一下。
  月明要是知道方溯方侯爷心中所想,估计会被气昏过去。
  “别气了,”方溯放软了声音,“你冷着脸回侯府的时候本候都想叫住你了,可毕竟事关国祚,本候不能马虎,也容不得差错。”
  “你以为你难受,本候就不心疼?”
  月明不得不承认,方溯会说话的时候,真的非常会说话,不会说话的时候,半句人话都没有。
  “师傅都布防完了?”良久,她才道。
  方溯点头。
  方侯爷哪次在排兵打仗上输过?
  月明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还生气。”
  “怎么敢生侯爷的气?”
  “再阴阳怪气说话?”
  “那也是得了侯爷的真传。”
  “本候看你是皮紧。”
  “是啊,让侯爷惯坏了。”月明幽幽道:“以后不能这么放肆了,要是侯爷不宠我,我可怎么办。”
  这丫头说话就会往人心上扎。
  “等吧等吧,”方溯气道:“等侯府那棵死了十几年的老桑树活了,本候就不宠你了。”
  “侯爷这话千万别让别人听见,不然指不定有人运来多少桑树呢。”
  “本候想要的就那一棵,假的不行。”
  方溯见她眼中有倦色,道:“晚了,睡吧。”
  小丫头本气闷了半天,现在颇有一种茅塞顿开之感,也确实是累了,道:“好。”
  方溯走了一半,突然折过身来,道:“本候怎么觉得,你看彦王很不顺眼?”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口盐汽水小天使的地雷。

  第二十章 画像

  月明眼睛在灯下透亮的像是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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