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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宠入骨[快穿]-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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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一生,虚虚实实,还真是戏如人生。
  纪千尘禁不住起了丝促狭的心,拿笔尖点了些胭脂,屏住呼吸; 倾着身子,悄无声息地往他眉间落笔。
  还没碰着他; 原本睡得安稳的夜弦,却动如脱兔; 突然抬手攥住了她捏笔的手腕; 同时一个翻转,把她压在了床榻上。
  “还是头回遇上拿笔偷袭我的人。”他挑一挑眉,顿时驱散了容颜上的柔美; 眉眼间生出震慑人心的气势。
  “你、你吓死人了,醒得那么突然,跟诈尸似的。”她有点被气急败坏,脸也急得粉红,“人家不过见你长得好看,想给你画个花钿而已。”
  夜弦怔了一下,觉得这倒是个好主意。于是,他当真趴下来,一笔一画地在她眉间勾勒。
  纪千尘不敢反抗也不敢乱动,生怕被他画成个丑八怪。一会儿,妆成了,她起身揽镜自顾,竟然是个梨花妆。
  她依稀记得,儿时臭美,她也曾自己画过。那时她还小,握笔手抖,形状虽与这个相似,却不如这个精致。
  “想不到,你还有这个手艺。”她回眸一笑,人比梨花娇,“你几时醒的?”
  夜弦给她画完梨花妆,放了她起身照镜子,他自己仍然慵懒地在床上靠着。他没着黑衣,只穿了身白色的中衣,发丝散落,面色虽苍白了些,一笑却带着邪魅的诱惑。
  “刚醒。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一个杀手被人这样靠近都不醒,那早就成了死人了。”
  只要他还没死,哪怕还病着,那份警觉性已经深入骨子里,和他的呼吸同在。
  纪千尘敛了笑意,有些难过。“难怪你的脉象可见思虑太重,睡觉都要睁着半只眼么?当真活得累。”
  夜弦没争辩,反倒下了床。除了身形消瘦,他走路的样子倒看不出病态。
  他从箱底拿出几本书,又回到床上靠着。纪千尘也回到他床边坐下,认出这几本书,正是她前些时候从金祥宫里偷出来,交给夜弦的。
  看来,他的思虑过重不仅是睡不好觉,他还在病中悄悄地研究这几本书了。
  纪千尘抬眸,水汪汪的黑眸眼巴巴地看着他:“怎么样?”
  他卖关子不说话,却倾身过来,将一只手掌覆在她撑在床边的手上。掌中带着茧,力道却轻柔,他唇角挂着散漫、略不正经的笑意,身上有清冷的药香。
  “公主不恼我了?”
  这语气像是询问,又像是不要脸地撒娇。她若不服软,他便不肯告诉她结论。
  纪千尘瞪他一眼,脸红扑扑的,似控诉薄嗔:“我若还恼你,何苦给你煎药?下回若再有事瞒我,害我伤心,我便送你一碗砒·霜。”
  “公主亲手煎的药?”他修长的手指做着小动作,勾着她的纤纤玉指绕了绕,贪恋这种粉雕玉琢似的感觉。他眼中也带上几分满足的笑:“做公主的夫侍还真好。”
  指尖的温软缠绵,又让他想起他晕倒前。他双膝跪行到她身后,轻轻地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像上次那样将她搂在怀中。
  空气一时间静得诡异,仿佛能听见俩人的心跳声。
  这回没有剑拔弩张的开场,只有温柔如水的结局。她的身子稍稍僵硬了一下,便放松地靠在他的怀抱里。
  谁能想到,他做了公主的夫侍这么久,俩人连这样温情的拥抱都少得可怜。
  夜弦将她搂结实了,才开口说正事。“我仔细一页页翻看了,只在其中一本的书页内,有少许的三日醉。这是你猜测的结果吗?”
  纪千尘眉眼低垂,眸光黯淡,轻轻地点了下头:“是。”
  郦云天是个草莽皇帝,他有许多陋习,譬如,一桌子山珍海味,他却喜欢拿个大碗,装上满满一碗饭菜,蹲在殿门口的台阶上吃;早晨叫厨子拿八个鸡蛋摊两张巨大的鸡蛋煎饼,吃一肚子辣椒油,和满嘴的大蒜味儿;还有,他吃东西前不爱洗手,还偏要用手抓食物……
  所以,纪千尘猜想,或许那毒并不是下在冬枣上,而是抹在郦云天爱不释手的刀谱里。
  如果是冬枣的问题,那确实只有小元子一人有下手的机会;但若是刀谱上有毒,那有嫌疑的人就不止他一个了。
  小元子一定是冤死的,有人早在刀谱里抹了毒,郦云天只要先看了刀谱,再用手拿食物,他迟早要死,谁碰上谁倒霉。
  郦云天一出事,谢挽就下令封锁了金祥宫,所有物品原封不动,可是,那本刀谱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证据也就被毁了。
  纪千尘想过,如果手上沾了毒,那么除了冬枣,或许还有别的地方留有痕迹。桌椅笔砚都有人擦拭清扫过,唯有其他的书里,没准还能找到一星半点儿。
  所以,她拿走了另外几本父皇常常翻看的书。
  既然能证实郦云天中的毒真的是三日醉,而夜弦又说过,三日醉很罕见,那么,矛头直指谢家。
  夜弦听完她的分析,忍不住捏捏她的脸。“从前总听人说,公主是个废物,琴棋书画样样不会。如今,我倒是盼你当真废一点,人越聪明,越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纪千尘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心里想着:那是你不知道,我聪不聪明,危险都在那儿,不多不少。
  她从身上摸出个东西,用两根手指拎着,伸到夜弦的面前。“谁说本宫样样不会?本宫答应过亲手绣个荷包送给你的。”
  金缕紫荷,布料和丝线都是上好的。
  夜弦难以相信似的拿在手里,前后看了半晌:“这真是公主亲手缝制的?”
  纪千尘轻咳了两声,如果完全让她自己做,一个是慢,耽误练功的时间,二来,做好了还怕往外漏东西。
  “这个……边缘是芳苓缝的,但重点不在这里啊,重点是,荷包上绣了字,是本宫亲手绣的!”
  夜弦哭笑不得,他刚才正想说,其实荷包缝得针脚还不错,就是面上绣的那俩字有点难看。——一共六笔,两个字,千千。
  “这字是……?”
  “是我的小名,诶……自己取的,只许你一个人叫。”
  这字再难看,这份独一无二的心意却让人动容。
  “千千、千千……”他轻声地叫着,似在仔细地回味,最后,他重新环住她的腰,薄唇来到她的耳畔,嘴角噙着一丝甜蜜:“千千。”
  纪千尘恍惚了一下。
  她想起,自穿越以来,她常常听到的那个声音。不知道是谁,总在她的耳边,一声声地叫她:“千千……”
  那声音,落寞而深情。
  她与他的命运每一世都要纠葛在一起,这一次,她面对的是女帝和夜鹰阁。若不能同生,怕是要共死。
  她一回身,耳畔的薄唇便擦过她的脸,温软的触感让人心乱如麻。她迎着他略带粗重的气息,颤巍巍地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她在夜弦的面前,总是处于被动的那一个。就像动手的时候,即便她是先出手的那一个,也会很快被他的强势压制。
  动手如此,动嘴亦然。
  他将人搂紧了,也不管什么技巧,全凭着本能,在唇上横冲直撞地掠夺。就如,梦境里一样。分开时俩人都气喘吁吁,她眼中浮了一层雾气,双颊绯红,挂着他的脖子,绵软无力。
  夜弦把她按在怀里,抚着她的秀发,不让她发现他情动如灼的脸。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差点失控的人,是他。
  过了会儿,俩人的气息都匀了,他的脸色又恢复成一如既往的白。
  “倘若,所有事情真如你猜想,你的父皇、舅父一家全都是那人所害,你会怎样?”他声音低沉,顿了顿,想到这个问题事关重大,“咱们交换,这一次,我们都说实话,从此,福祸相倚,性命相托。”
  曾经,不管她怎样追问,他都不回答。可现在,他主动提出要说实话。
  因为,他这个无所畏惧的人开始怕了。他感觉到,公主真的不是胡闹而已,她在拿自己的命,去捅一个巨大的马蜂窝。
  俩人都坐在床上,面对着面,同时地各自用右手,在对方摊开的左手掌心里写字。
  写完,他俩都沉默了良久。
  方才,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对方掌心里写了一模一样的两个字——弑君!
  “为什么?你是公主!”是谢挽所生的公主,是谢挽从小宠到大的公主。
  任谁都会对她的想法感到费解,世间哪有人会大义灭亲到这个地步?
  纪千尘只能发挥演技了。“有一次,我无意中听见了她和谢明渊说的话。父皇不可能有孩子,我是她捡来的。她凭着拥有子嗣继了皇位,但是,只要我和谢明渊大婚,我就会像父皇一样被毒死,让谢明渊当上皇帝。”
  夜弦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连将会被下毒的细节都说出来了,不像是乱说的。
  他将此事暂且放下,还是很不理解:“你为什么不问我?不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自从我醒来,你就没再问过关于谢铮的事。”
  她的表情很平静,眼睛里清澈如水,她是一个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慧的女子。
  “因为我已经想到了,夜弦就是谢铮。对吗,表哥?”
  所以,她不恼了,表哥没死。


第八十七章 废柴公主12
  纪千尘转身; 将门窗全都关严实了,还顺手掩了床前纱幔。
  光线暗下来; 窗纱透过的柔光被轻幔摇曳出一室旖旎,添了些许暧昧的气氛。
  夜弦穿着轻薄的中衣,抱着胸往后缩了缩,姿态是抗拒的; 表情却流露出几分不怀好意。“公主想做什么?我虽然长得好看,容易让人打主意,可我还病着呢。”
  她笑嘻嘻地往前凑:“本宫想撕开你的……假面具,揭穿你的身份。”
  夜弦懒洋洋地靠在那儿,轻垂的发丝掩了脸上三分邪气。他笑而不语; 他没想到; 自己瞒天过海; 骗了天下人,却被这个废柴公主一语道破天机。
  “公主威武; 是几时看出来的?”
  “其实; 我也是刚刚才确定。”
  谢明渊说,连谢挽和谢锏都不曾见过圣物,圣物自谢锋死后便失传了。可是,夜弦却在去瑜岭之前,就曾见过那手串。
  有两种可能,其一,谢铮出逃,之后; 夜弦在谢铮那里见到过。可是,谢铮断无将圣物示人的道理,除非,谢铮已经死了。那么,出现在瑜岭的人,不是谢铮。
  其二,夜弦就是谢铮,他见过圣物一点儿也不奇怪。那么,出现在瑜岭的人,也不是谢铮。
  两种可能却是一个结果,瑜岭被杀的人,不是她表哥。
  纪千尘之所以觉得,应该是第二种可能,是因为,夜弦想要弑君。江南回雪山庄与朝廷和谢挽无冤无仇,若非身家清白,当年夜鹰阁就不会在回雪山庄救走这个孩子,培养他成为杀手。入了夜鹰阁,他就更不可能和谢挽结怨了。
  那只能说明,他不是回雪山庄南宫氏的后人,在他进入夜鹰阁以前,就已经和谢挽有了血海深仇。
  夜弦像条美人鱼似地靠在那儿,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像把精致的小扇子。他只知道那东西重要,却不知竟是阁主以外的人都没见过。
  其实,他很小就见过,父亲谢锋甚至还希望凭他的天赋和资质,能够早些悟出谢家几代人都没发现的玄机。大概在谢锋看来,谢铮将会是下一任的阁主,这点毋庸置疑。
  然而,他从未看出那东西有什么不平凡之处。
  是他大意了,或许,也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信任,他竟然把圣物的详细样子告诉了纪千尘。
  没错,夜弦就是谢铮,这个秘密,他藏了很多年。
  当年,追杀他的人以为他死了,将他扔在了乱葬岗。等到人们发现圣物失踪,再想起去乱葬岗寻找的时候,他早已诈尸似地逃离了那里。
  他自己都没想到,他还能活下来。一个不到八岁的孩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就已经是半个死人了,可他还一路躲避着敌人的搜索,艰难地逃到了江南。直到,被回雪山庄收留。
  数年前,回雪山庄曾受过谢锋的大恩,谢锋是个义薄云天之人,施恩不图任何回报,这份恩情让回雪山庄铭记多年。
  回雪山庄庄主为了神鬼不知地留下这个被人追杀的孩子,他不惜将自己的亲子悄悄送走。那一年,回雪山庄的小公子南宫允不过六岁。
  南宫允自幼体弱,深入简出,见过的人本来就不多。从此,谢铮便成了小公子南宫允。
  谢铮当时的身体已经不适合继续习武了,经脉尽断真气逆行,若非他年纪尚轻内力有限,他早就死了。庄主拼尽一身医术保住了他的命,可他一心想着报仇,哪里能放得下他已修习数年的长空决?
  夜弦说他没练过回雪剑。因为,他一直没放弃过长空决。这些年来,他武功的精进,是以性命为代价换来的。即便有回雪山庄的医术,他也活不了几年了。
  谢铮在回雪山庄过了三年好日子,可是,世道黑暗,好人总是不长命。九钺门一夜屠了回雪山庄,所有人惨死,只除了再次侥幸逃过一劫的谢铮,和早被送走的南宫允。
  夜鹰阁从回雪山庄的废墟中无意发现了一个孩子,当时谢铮已经十一岁,但他被重伤拖累,长得瘦弱,说自己九岁也让人深信不疑。那一年回雪山庄的小公子南宫允,本就该是九岁。
  他根骨不凡,但半死不活,浑身是伤。夜鹰阁将他带回来,本想着活不活得下去,全看他自己造化。谁知,这个苍白瘦弱的孩子却是匹求生欲极强的狼,他硬是闯过层层筛选,杀出重围,鲜血淋漓地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承受着身体的极限,踩过一堆堆尸骸白骨,从只有编号的无名小卒,再一次成功地变身为夜鹰阁四大杀手“朱丝弦断”中的夜弦。
  纪千尘看着他的眼睛,他眼中有种夺目的光彩,是对活下来异常执着的渴望。或许是源于责任和仇恨,他的求生欲令人震撼,哪怕随时会倒下,他却活得像恣意张扬。
  “想不到,公主还懂医术。”
  她弯起眉眼笑了笑:“看了几本医书,自学成才。你现在,承认你是谢铮了?”
  夜弦闭上眼,靠着清爽皂角香的软枕,看着像是昏昏欲睡。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拿自己当谢铮了。
  那年,他随父入宫,谢锋在金祥宫与先皇议事,他就在南花园等候。在那里,他初见郦笙歌。
  那是个生得白白嫩嫩的姑娘,让人想到剥了壳的小菱角。秀气水灵的小姑娘在爬树,她想掏树桠上的鸟窝,可是她真笨啊,怎么也爬不上去,几次摔下来,被先皇贴身的大太监接在怀里。
  谢锋出来了,他指着小姑娘对谢铮说:“她就是公主,大燕未来的女帝。你要记住,他日等你接掌了夜鹰阁,她便是你一生一世都要舍命相护的人。”
  可是多年后,她仍是金枝玉叶,他却亡命天涯。
  夜弦从前不知道是谁害了自己全家,但他最怀疑的人,是他的姑母谢挽。这些年,他曾经非常讨厌郦笙歌,因为她是谢挽的女儿,被谢挽宠成掌上明珠的公主。有人活在最阴暗的角落里,有仇不能报,有冤不能伸,而她却可以不务正业、无法无天,豢养一宫的美男。
  然而,越接近,越心动,他发现,关于这个一直让他嫌弃很笨的小姑娘的点点滴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他缓缓地睁开眼,低低一笑,笑得狡黠魅惑:“想要我承认也可以,过来帮我揉揉肩,再叫一声好哥哥。”
  话一说完,他就挨了一粉拳,纪千尘嗔道:“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本宫你也敢随便使唤!听说你昨日还溜到涟漪池沐浴了,倒了本宫整整一瓶子玫瑰露。你病没好,瞎折腾什么?”
  夜弦委屈起来:“我在床上一躺数日,再不洗澡要馊了。从前做暗卫脏点也就罢了,如今我可是公主的夫侍,你想一进屋子,就让我给熏跑啊?”
  他没好意思说,其实他醒过来就在琢磨这事。晕倒之前没抱够,他想等人来了再抱一抱,又有些嫌弃自己不够清爽。
  至于玫瑰露,那是个误会,他只是好奇公主沐浴时用的什么好东西,结果出溜一下子,全给倒池子里了,差点把他自己香晕过去。
  立志要当将军和侠客的人做出这副委屈兮兮的小模样,让纪千尘禁不住掩唇轻笑。
  “谁说你之前数日没洗澡了?你自己晕了,总有人伺候擦洗,让你操这份闲心。”
  “公主亲自擦的?”他露出星星眼,继而像泼皮无赖,“把我看光了,不该有所表示么?”
  纪千尘慢条斯理地回答:“本宫亲自煎药就不错了,别的事,我可做不来。”
  “你总不会是叫宫女给我擦身吧?”他语带幽怨,像是随时准备发脾气,“你会舍得把自己的夫侍给别人看吗?”
  “咳咳,那当然也不会。所以本宫觉得,老钱是最合适的人选。本宫还特意叮嘱他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要擦洗得细致些,让你又清爽又舒服。”
  “……”夜弦一张好看的俊脸顿时憋成了紫红色,像个要炸开的茄子。他之前就总觉得,这个老钱怕是和他有点八字犯冲。
  纪千尘就是想逗逗他,叫老钱帮他擦身是真的,后面半句是她胡说的。她见他胀红了脸,把眼睛撇向一边,好半天抿着薄唇不说话,知道他闹别扭了。
  他好一会儿不动,突然拿手捂住胸口弯住了腰,整个人缩得像只虾似的,眉头也皱得紧。
  “你怎么了?”纪千尘怕了,这大难不死的人,若是让她给气死了,那才真是罪过。
  “疼……”
  她慌了神,手脚并用地爬到床里,一手扶住他的肩,一手去试探他捂住的地方。“哪儿疼……”
  话没说完,她已被揽住纤腰,一个天翻地覆的旋转,被他压在了身下。他一反手,将她娇柔的掌心按在他的胸口上,另一手扯住锦被,兜头将俩人都罩在了大被里。
  视觉一片黑暗,却感觉温热濡湿的唇印了下来。
  被子里,她的声音闷闷的:“你耍诈……唔……”
  “我就耍诈!既然洗得那么干净,别浪费了。”
  “是谁说自己虽然长得好看,容易让人打主意,可是还病着呢?唔……”
  早让她关严实的门窗、拉好的帷帐,真派上了用场。薄纱轻扬……
  那天,公主整晚都没从夜弦的房里出来,只叫了人送水、送吃的。
  老钱精明,一见那架势便知他今晚不必在门口等了。他摇头叹息:生病受伤也能百无禁忌、胡作非为的,怕也就只有夜弦那小子了!只不过,他虽说杀人时威猛不含糊,到底小身板瘦弱,明日定得叫小厨房给他炖几碗好汤,扎扎实实地补一补。
  他一转身,打了个喷嚏:有人在骂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不可说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11…21 22:41:40
  读者“橙圆不圆”;灌溉营养液+22019…11…21 08:32:38


第八十八章 废柴公主13
  黄昏日暮的晚霞与山谷的尽头连接在一起; 仍旧是五颜六色的山花开了遍地。
  这是夜弦带纪千尘来过的地方,他们又在这里升火烤鸡。
  因为这次是有备而来的,各式佐料带得齐全; 烤出来的鸡肉外焦里嫩、滋滋冒油,比宫廷御膳还好吃。
  夜弦就不明白了,娇生惯养长大的公主; 为什么总是馋得像个饿死鬼投胎?不过; 她和别人不一样,夜弦私心里觉得; 别人那是贪吃; 公主这叫不挑食。
  他照旧把几乎整只鸡给了纪千尘,自己只留了截小小的鸡翅。他拿在手里不紧不慢地咬着,照旧是笑意流转,清雅温柔。
  “趁热吃,凉了,就觉得油腻了。”
  不用他说,这边一根鸡腿很快下了肚,纪千尘抬头又看见夜弦用幽深的眼睛盯着她。
  “不怕再被下药?”
  “怕也晚了,吃都吃了。”她还顺带着吮了下手指。
  夜弦拿微凉的指尖替她擦了擦嘴角; 脸上勾着温柔的笑意。“我还真下了。”
  纪千尘愣住,听见他缓缓地说道:“这一次,是解药。”
  还真让她说对了,这么好的药下在她身上,简直就是浪费。他一次都没舍得让她毒发; 就直接给她解了毒。
  夜弦想着,若是让自己亲眼看着她毒发,大概更疼的人是他。
  纪千尘怔怔地看着他,捧在手中的另一根鸡腿吃不下去了。她一直不愿去触及的恐惧感涌上心头,眼中霎时蒙了层薄薄的雾气。
  “为什么这时候想到给我解毒?”她的声音一下子哽咽起来,“你是不是怕,怕自己回不来?”
  今晚,夜弦又要奉旨出发了。
  其实,这一次的行动,是他预料之中的事。因为,背负在他身上的仇恨太多太重,除了谢挽,还有灭了回雪山庄的九钺门。
  之前,冒谢铮之名出现在东南瑜岭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回雪山庄的小公子南宫允。
  夜弦和南宫允里应外合演了出戏,目的就是为了证实夜弦心中的猜测,谢挽就是当年害了谢锋全家的人。
  谢挽当年对外宣称,郦云天和谢锋全家都是被前朝余孽所害。但是,事情太过凑巧。谢家遇袭前日,夜鹰阁的所有杀手恰好奉旨外出,内里空虚。
  若如公主所说,郦云天在前一天就中了毒,那么用圣旨调走夜鹰阁杀手的人,很可能其实是谢挽。
  还有,谢锋那日入了宫,回府时,马车里已经是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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