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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宠]好孕王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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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宁清浅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一旁的阿萧带来的两个随从竟是青鸾和兰雀,都怪刚才她一心想着阿萧,竟忽略了他们。
青鸾依言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的卷轴来呈给奉太子,后者疑惑地展开来看,这一看,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先是吃惊不已,后是惊喜满面,只见其当即站了起来朝北堂萧行了一礼道:“本宫谢过睿王爷,这礼,本宫就收下了。”
北堂萧也笑着点了点头,微微挑眉,故作疑惑地问:“那奉太子和浅浅的婚事?”
“本宫自愿退出,还请云晋陛下收回圣旨,让有**终成眷属!”奉太子优雅地朝着夏侯允行了一礼。
如今,事情因为奉太子的突然退出而发生了转变,夏侯允也没了僵持的理由,于是,他不太甘愿地下旨道:“朕收回赐婚奉太子与宁清浅的圣旨,至于封她为嘉怡公主之事不变,关于她的婚事,稍后再议!”
于是,这场以为奉太子送行为名头,以赐婚宁清浅为目的的宴会在宁清浅的不安中开始,在她的喜悦中画下了句点。
出了宫门,与段萧,哦不,如今该称呼其为睿王爷的北堂萧同乘一辆马车之时,宁清浅都还觉得自己在做梦,她死死地抱着他的胳膊,又拧了拧自己的脸,待感觉到疼痛,才满足地闭上眼。
北堂萧的面上很平静,但那溢满心扉的幸福感却是快要将他融化了,终于,经历了千辛万苦,他还是赶上了抢回他的浅浅。
“哦,对了,刚才在大殿之上,你给了奉太子什么,让他那般爽快地便答应退婚?”这时,宁清浅突然想起这茬,抬起头来,借着车内夜明珠的光芒痴痴地看北堂萧好看的侧脸。
“奉国多年来购买琉璃时欠东溟的债务,这一点,已足够他回奉国堵住那些大臣的嘴了。”
“啊?那得是多少银子啊,你给他全免了?”宁清浅颇为惊讶。
她的这一反应换来北堂萧魅惑一笑,他将她揽进自己怀中,挑眉戏谑道:“怎么?还没嫁到我东溟来,就开始替夫家心疼银子了?”
宁清浅羞涩地捶了捶他的胸膛,故作生气道:“谁心疼银子了?能换得我这么个大美人王妃外加小世子回去,那些银子算什么?”
闻言,北堂萧脸上的笑容一僵,既而,他心疼地抚了抚她光滑的脸颊,低声道:“浅浅,辛苦你了,你不会怪我来晚了吧?”
听到他低迷下的嗓音,宁清浅怕他不开心,于是道:“生气,怎么能不生气?不过我更生气的是你和哥哥联合起来瞒着我,知不知道,当得知要嫁给那奉太子的时候,我真想把你揪出来暴打一顿。不过,看在你及时赶到的份上,我的气都消啦。”
“傻丫头。”他**溺地揉了揉她的脸颊,又在她发髻之上轻轻落下一吻,只是,心头的石头却还未放下。
“对了,你明日可有安排?”她偏头问他,私心想着明日想办法带他去见见他们的儿子,那孩子可还没有正经的名字呢,她私底下都叫他“小兔崽子”,谁让他那么早就蹦出来,让她措手不及。
“明日我会进宫去。”他如是回答,声音很平静。
“那你知道我们的儿子他……”
“我都知道,兄长都早已将一切事情告诉我了,还有,我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冀儿,你觉得如何?”
“冀,希望、期望的意思,我觉得很好啊,北堂冀,咱们的孩子有名字了。”宁清浅觉得此刻的自己幸福极了,她紧紧地依在他的怀里,觉得这辈子自己来到云晋,走过了那么多次生生死死,能遇到身边的这个男人,与他生了个可爱的儿子,一切都值了。
☆、第五十八章 女人的恶毒
第二日,皇宫。
北堂萧在宫人的引领下缓缓地走着,他刚见过了夏侯允,谈得不甚愉快,因此此时他好看的眉轻蹙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突然,他的目光掠过路旁石头上的一个菱花形图案,眸光微顿,于是他冲着领路的太监道:“公公,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候,本王想在这里单独待会儿,到了时间你再过来,如何?”
那小太监哪里敢质疑什么,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待小太监走远,北堂萧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葱郁的树木,最终在一片绿荫上停住了目光,他轻声道:“出来吧。”
话落,一个浅绿色的身影从树丛后绕了出来,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既而,抬眼,目光深沉地望着他,轻声道:“堂主,好久不见。”此人正是邱问璇。
北堂萧避开她直接的目光,负手踱了两步,背着她淡然道:“昭仪娘娘,如今这里只有身为昭仪的你和身为王爷的我,哪里来的堂主。”
“虽然如今江南堂已经被朝廷清剿得四分五裂,但是只要堂主一句话,还活着的人定会唯堂主马首是瞻。”
“哦?他们不是一直都最听你这个副堂主的话吗?”北堂萧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闻言,邱问璇面色一僵,随即便露出更为柔美的笑容来,她转到他的面前,柔声道:“阿萧,你又何必说这些气话,虽然我有时管得太多,但是你知道,我一直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北堂萧眼眸微眯,面上的笑虽美,却愈发冷了,他接着说,“为了我好,所以偷偷派人杀了去执行任务的黑鸦,并和三长老勾结陷害于我?为了我好,所以三番两次派人追杀宁清浅,欲致我心爱的人于死地?为了我好,所以一听到我出发来云晋,便煽动奉太子来求娶宁清浅,想趁我到来之前让她嫁到奉国去?为了我好,所以在我来的路上多加干预,好让我来不及阻止你的阴谋?”
听他一件件细数来,邱问璇面上的笑容渐渐僵硬,她垂眸,面上的温柔散尽,变成了几分冷漠和怨毒。
她冷笑道:“原来,你都知道,可这又如何?宁清浅本就是你的绊脚石,她不该在你身边的,她声名狼藉,配不上你。”
“这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配不配的上,何时由你说了算?当初你入宫,我劝过你,你不听,非要进宫来报仇,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竟是用你愈发大的权利来破坏我的生活,问璇,你这样活着不累吗?”北堂萧垂眸看她,眼里浮现出一丝同情和悲悯。(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见到这熟悉的眼神,邱问璇受刺激一般后退两步,朝着他大吼:“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最讨厌别人的同情,尤其是你!是,没错!我进宫来是为了复仇,可当初我给过你阻止我的机会啊!我让你娶我,可你给我的回应是什么?你明知道,我爱你,这已经是我放下自尊做的最大的妥协,可是,你却选择了那个傻子!”
“所以,你进宫之后,便连着我一起报复了。问璇,骄傲如你,我一直不忍心伤害,我以为你会懂的,不想,我的沉默却伤你更深,但这一切都与宁清浅无关,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以后请你别再挖空心思伤害她。如今,你已身为昭仪,受尽**爱,便好好地过你的日子吧。”说完,他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她近似悲泣的笑声。
他轻叹一声,还是抬步离开,而后,她笑声戛然而止,传来她冷静异常的声音:“阿萧,我问你,你这次来,一定要带她离开,对不对?”
“是。”他回答得异常坚定。
“那如果我最后求你一件事,你会答应我吗?”这句话,她的声音又变得柔软起来。
北堂萧没有回答,但是顿住的脚步便表示了他愿意听听看,这便是看在那么多年的情分上,他给她最后的宽容。
“我求你,千万不要带走宁清浅。”
闻言,北堂萧轻蹙眉头,没有答应她,提步便离开了,邱问璇望着他越走越远决绝的背影,轻声道:“不答应我,你会后悔的……”
…………
近日,宁清浅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一向不爱打扮的她竟每日起来对镜描眉,只是她笨手笨脚的,老是将两边的眉毛画得不对称,每到这个时候,她都叹着气将画眉的笔扔到一边。
芬兰在一旁瞧着,顿时捂着嘴偷着乐,宁清浅从铜镜里望过去,邪恶地笑了笑,恶作剧地道:“芬兰啊,快过来,不如让本小姐在你的脸上练练手?”
闻言,芬兰大叫了一声“娘喂~”便想要往门外跑,可宁清浅哪里容得了她逃走,当即便身手敏捷地跑上前去关了门,邪恶地笑着,一手拿画眉的笔,一手拿着一盒胭脂朝芬兰靠近,看见芬兰如待宰的羔羊般苦着脸可怜兮兮地缩在角落,她脸上的笑更得意了。
“哼,让你嘲笑本小姐,今儿本小姐就好好地给你化个妆!”话落,她便开始在芬兰脸上疯狂地荼毒,不过片刻时间,芬兰那张清秀的小脸便看不出本来的面貌了。
宁清浅看着芬兰的大粗眉,红脸蛋,高兴得捂着肚子乐,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禀报声:“小姐,睿王爷来了。”
闻言,宁清浅顿时手足无措,又跑到镜子前理了理头发,这才急急忙忙地往外跑,而被画花了脸的芬兰则捂着脸,难为情地偷偷跑出去洗脸。
主仆二人出去的时候,北堂萧已经走到了院子门口,他瞥见一见到他就偷跑的芬兰,笑着在宁清浅的额头上敲了敲,道:“你呀,又调皮了。”
宁清浅涎着脸上去抱住他的胳膊,高兴地道:“今儿个你怎么来这么晚,又进宫去了?”
说到进宫,总是一个令人不太开心的话题,因为如今离那日晚宴已经过了好些天,可夏侯允依旧未同意赐婚,所以北堂萧便不能如愿带着她回东溟去。
他点了点头,没打算往下深聊,便笑着道:“我在醉香楼订了酒菜,一会儿把兄长叫上,我们一起去吧,在这之前,我们一起去江上赏景如何?”
对于他的安排,宁清浅自然没有异议,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两人毫不避讳地手拉着手出门,就如在蜜恋中的所有小情侣一般,只是没有想到,小小的约会也并不顺利,才刚走到大门,便有宫里的公公来传皇帝口谕,让宁清浅速到官窑去。
自从赐婚风波之后,宁清浅已经有几日没有去官窑了,虽然她如今还挂着女官的头衔,但是她知道如今这女官的头衔对她来说也无太大的意义了,只要等皇帝同意了自己和阿萧的婚事,她便要远嫁,接触官窑太多,对于如今的她来说,反而会由以前的好事变成如今的麻烦。
遗憾地告别了北堂萧,宁清浅坐上马车去了官窑,一路上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可就是没有想到,进到官窑之后,她会在这里见到皇帝。
夏侯允褪去了一身纯黑的龙袍,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锦袍,衬得他本就如玉的面庞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属于他这个年龄的**不羁,再加上他本就生得俊朗,乍一见之下,宁清浅极不适应地愣了片刻,这才想起要上前行礼。
夏侯允赶在她行礼之前便笑着抬了抬手中的折扇,道:“免了,这里没有别人,你过来,该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承诺?宁清浅满脸狐疑地盯着他,却见他脸上并无玩笑之色,只是用扇子指了指身后的操作台,她顿时了悟,皇帝是要她教他做琉璃?
从一开始,宁清浅进官窑的目的便不单纯,她是想将制作琉璃的技术独控与手,在万不得已之时,让其变成自己的护身符。这道护身符,在她被赐婚的时候她想用的,但夏侯允将她赐婚,想必早就考虑过她的价值,因此她觉得时机尚不成熟,也觉得自己还未走到绝路,所以思虑了一下便放弃了。
如今他突然要让自己教他这门技术,难道是因为上次赐婚的事情让他知道留着独自掌握技术的自己是个隐患吗?
宁清浅知道自己不能拒绝,毕竟那本“天书”是他给她看的,如今人家要将产权收回,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从一旁拿了两张她自制的围裙,递了一个给夏侯允道:“皇上,穿上这个吧,免得弄脏衣服。”
夏侯允看了一眼造型独特的围裙,当即怔愣了片刻,微蹙眉,虽然不太情愿,还是乖乖地接过穿上了,只是穿上之后,他便张着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带子。”
宁清浅自然不习惯服侍别人,但一想着他是皇帝,生来就被别人服侍惯了,便也没说什么,来到他背后替他将围裙的带子系成了蝴蝶结。
接着,她自己动手熟练地穿上围裙,然后反手去系身后的带子,却不想,手才刚伸过去,便与一双温热的大手相接触,她触电般收回,抬眼,一脸错愕地看向正在低头认真地替她系带子的夏侯允,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也许是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夏侯允显得有些笨手笨脚,两根简单的带子他弄了许久才系上,之后,他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竟比做成了一件大事还要开心。
☆、第五十九章 浅浅闯大祸
看着脸上带着孩子气笑容的夏侯允,宁清浅一时间心绪复杂,原本她是如此地恨他,可此时面对他,她却只有无奈。
“好了,我们开始吧,皇上想先从哪一步学起?”
“自然是每一步都要学。”
闻言,宁清浅轻蹙了眉,道:“那便从塑胚开始吧,不过这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学好的,皇上若真想将制璃技术发展起来,首先应该培养一批人才,您亲自学作用不大。”
“别的先不多说,我们开始吧。”夏侯允自顾自地撩起了袖子,看那表情,竟似当了真。宁清浅总觉得如今两人之间的感觉怪怪的,但她实在摸不清夏侯允打的是什么主意,只是想着,走一步算一步了。
“等一下,在皇上开始学之前,可否答应下官一个条件。”她抬眼看向他,神情变得愈发严肃了,因为,她不想在自己失去所有筹码之时,还一无所得。
“你说。”
“下官想让皇上答应下官,等下官将所有制作琉璃的技术全数传授给皇上的时候,皇上能赐婚下官和北堂萧,放下官自由。”
听她这样说,夏侯允望着她的目光愈发幽深了,内里似乎有什么情绪翻涌,使得他的眸墨色又加重了几分,这样近距离看来,竟似含着深深的忧伤。
两人间的气氛因着宁清浅一句话变得凝重起来,她紧抿着唇,望着他的眼一眨不眨,代表着她的坚持,而他脸上骤然变得莫测的神情表达着他内心的挣扎。
半晌,夏侯允终于敌不过她的目光,率先挪开了眼,既而爽朗一笑,道:“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想嫁人,朕留着你又如何,不过,朕也要你答应朕一个条件,那便是,在你教我的这段日子里,你不要把我当成皇帝,我们如朋友般相处,就如前段日子你在尚福殿的时光一般,如何?”
宁清浅没想到他提出的竟是这个要求,虽说那段日子确实可贵,她也过得很开心,但是日后的苦果她不是都尝过了吗?将他当成朋友,她似乎再也没办法做到,可见到他期待的目光,她不得不缓缓点了点头。
这次,就当她为了北堂萧和自己的未来,欺骗于他吧。
皇帝见宁清浅点头同意,眸中瞬间被注入了一道亮光,唇角也缓缓翘起,心中的喜悦自是不必言说。
就这样,应皇帝的要求,宁清浅每日早出晚归,开始了手把手的教学生涯,连她自己的闹不明白,身为帝王的夏侯允,是如何在百忙之中抽出这么多的时间来跟着她学习制作琉璃,不过,当她从夏侯允的脸上看到日益变深的黑眼圈时,其实心中还是猜出了一点,她想,原来为了尽快掌握制璃技术,近而将自己抽空,皇帝竟如此地拼命。
每每想到这儿,她都笑着摇摇头,然后将教学进度加快,但这时,夏侯允却让她慢下来,教得细致一些。
这日晚上,正进行到最为困难也最考验技术的烧制过程,因为最近她回去得很晚,几乎没有时间与阿萧相处,但阿萧却并未怪罪她,而是不管多晚,都会到丞相府等到她回来为止,偏偏今日教夏侯允忘记了时间,等暂告一段落之时,已是子时初刻。
宁清浅想起每晚见到阿萧时他那无奈却又温柔的笑脸,她心中不禁有些慌了,今日都到半夜了,阿萧一定着急了吧?
看出她神态不对劲儿,夏侯允问道:“怎么?你有什么急事吗?”
心想着等到炉内冷却,她便可以将石膏模取出,这样去掉石膏模就可以得到他们辛苦了这么多天才制作出的琉璃粗胚,她即使心里着急,还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今日有些晚了,等炉子冷却,我们取出琉璃再说吧。”
夏侯允看了看一旁的更漏,便提步出去了,走到门口,吩咐一直候在外面的小泉子拿了些宵夜进来,他亲自盛了一碗燕窝递给宁清浅,道:“辛苦了这么久,先吃点东西吧。”
宁清浅接过,勉强着吃了两口,但心中实在挂念阿萧,便放下碗道:“皇上,炉子应该冷却得差不多了,我去把它取出来。
这炉子用的是炭火烧出的高温,所以开炉之时一定要等它冷却且要小心翼翼,因为今日宁清浅太过心急,她估摸着炉子冷却了便去开炉门,却不想,刚打开炉门,一股高温灼热气体便喷薄而出,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炉门开启的瞬间,一道身影朝她扑来,将她整个身子都紧紧包裹住,而后,她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惨叫,待一切平息之后,烟雾散尽,她才看见,夏侯允脸色苍白,早已晕倒在她的身上。
费力地推开他沉重的身子,待看到夏侯允被热气全部灼伤的背部时,宁清浅呆立当场,既而,她腿脚发软,只得坐在原地声嘶力竭地叫喊,直到夏侯允被小泉子带人即刻送回了皇宫,她都还未回过神来。
是夜,子时末,皇帝寝殿之内却灯火通明,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被集结到了此处,皇帝被严重灼伤,性命堪忧。听闻此消息随后赶到的太后早已哭倒在了太上皇的怀里,而太上皇此时也是剑眉紧蹙,担忧不已。
寝殿之外,宁清浅无力地靠坐在廊柱下,此时的她脑中不停地回放着刚才的一幕,那一刻发生得太快,快得她的记忆并不多,只隐约记得耳边传来夏侯允的一声惊呼,似乎在喊她的名字“浅浅”,接着她就被他按进了怀里,他用他高大的身子将她整个包裹住,这才使得那热气灼伤了他整个后背,不然的话,恐怕此刻躺着的就是毁了容、性命堪忧的她了。
其实今日之事都怪她,怪她太过心急,才在未确定炉内是否完全冷却的情况下打开了炉门,现在可如何是好?因她受难的是当今的天子,整个云晋的支柱,她该怎么办?
宁清浅心里乱极了,此刻的她只是如乌龟一般将头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臂弯之内,仿佛这样她便可以得到一些安全感。
不知过了多久,久得她的浑身都被露水沾湿,身子被地气熏得冰凉之时,她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大手放在她的头顶,轻抚着她的发在安慰她,缓缓抬起头,映入眸中的是阿萧温柔的眉眼。
似是飘零无依的浮萍终于落到了浅湾,宁清浅轻轻地依偎到他的怀里,眼眶很快便湿润了,她轻声道:“阿萧,怎么办,我闯大祸了。”
头顶的声音依旧温柔,还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傻丫头,放心吧,就算你闯了天大的祸,我也和你一起担着。”闻言,她轻轻地闭上了眼,将眼角的湿润印在了他胸口的衣服上。
见此一幕,和北堂萧一起来的宁清寒轻叹一声,道:“你先好好照顾浅浅,我去看看皇上。”说完,便提步离开,这一刻,他的心中很是担忧,但是作为臣子和知己,他却不得不站在皇帝那一边。
随后,司徒剑南也匆匆赶到,适才他奉太上皇的命令去封锁皇帝受伤的消息,却不想刚回来,便看到廊下相偎的两道身影,他心口顿时一阵猝痛,但是痛过之后,他便偏过头,大步从另一条路离开了。
有一种遗憾就叫错过,有一个人成为了他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口。
待心情平复了些,宁清浅才从北堂萧的怀里抬起了头,后者将她轻轻扶起,道:“地上凉,你生产之后身子更是要注意,切不可这般大意了。”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这时才看到,北堂萧的额头红红的,她用指尖轻轻一抚,竟有一个微微的凸起,她顿时回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她顽皮时,夜里将他赠予自己的哨子狠命地吹,结果他以为自己遇到了危险,便满头包的跑来,此时见他额头上的红印,想必是太过着急来见她,又撞在了哪里吧。
于是,她歉疚地道:“阿萧,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只是你一到夜里就看不清东西的毛病是一点也未好吗?”
“其实这毛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到了晚上就不太方便,上次差点殒命,也是因为在夜里才被人重伤,所以我一直都随身带着夜明珠,只要你不离开我身边,管他白天黑夜,我都不会担心了。”
闻言,宁清浅心里酸涩不已,想来,这几日她夜夜晚归,阿萧定是为她担足了心,所以才会夜夜要等到她回去之后他才离开,可是她能告诉他,自己这么努力想快点将所有的技艺传给夏侯允,是为了他们的未来吗?
比起阿萧为自己做的,自己所做的又算什么?况且,如今事情还未成,她又闯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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