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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本演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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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Catty!”
星琪恍惚觉得名字耳熟的Catty是混血,假睫毛足有五厘米长,黑丝袜网眼可比渔网,人高马大,但星琪怀疑她年龄也不大,可能没到国内法定成年的岁数。
悠悠一米六,顶着五彩斑斓的开屏孔雀头,两条腿光秃秃的,风一吹直哆嗦。
夏以年今天倒没光腿,穿纯黄连裤袜,严格来说,还是三人中相对清口的那个,脸上没涂那么多白色粉末,头发是暗沉的红色。
侦探说委托人是受害人亦即胡兴军的口头女朋友,星琪看看悠悠,再看看Catty,问:“你们谁是胡兴军的女朋友?”
“我!”排排站的三个哈小二统一举手,异口同声,接着相视一笑,又是同时开口,“我们都是。”
星琪实实在在体会了一把吓尿了。
*
“您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把三个哈小二哄进房间传资料,星琪含泪控诉。
“我问过你的,”侦探一副“你碰什么瓷”的表情,“你自己说不怕。”
“我是说哈小二她们,您早告诉我我还有点心理准备。”星琪闭着眼极尽所能地想象殡仪馆的那个那个,再拿三姐妹作对比,“讲真,三姐妹比那个那个可怕,吓得我连滚带爬。”
侦探说胡兴军的死因是中毒,谈不上血腥。所以即使直面那个那个,感受到的恐怖也是短期的,不可持续的。
三姐妹的可怕之处在于循环递进,三个哈小二,破坏力不亚于三台排山倒海的重型挖掘机。反正司机王叔连招呼都没打一个,瞅准机会开车走人。
半个下午加一晚上,星琪被三姐妹折腾得醉生梦死,甚至找侦探碰瓷。
“可是……”侦探眉眼弯弯,“提前告诉你,你就不会被吓到连滚带爬了。”
星琪:“……嘤。”
星琪:“您开心就好呀。”
手机嗡嗡震动,星琪拿起来一看,哈小二她们传来了胡兴军的照片及聊天记录。
“话说回来,胡兴军真的是她们共同的男朋友?”
哈小二之夏以年姑且不提,Catty是外籍人士,听说父亲是外交官,悠悠比夏以年还小一岁。三人连镇上的派出所老所长见了都绕道走,居然能和和气气地共享一个男朋友?
星琪甚觉不可思议。
“谁知道。”
受害人只在身份证上叫胡兴军,他有另一个贴合生前形象的别名:Alex。
胡兴军长着张符合年轻群体审美的漂亮脸蛋:牛奶色皮肤,眉毛浓而长,不宽,没到粗犷的程度,唇红齿白,鼻梁高挺,内凹的眼窝里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哈小二们传来的绝大多数照片都是他深情款款注视镜头的正脸。
星琪翻了几张,回头瞄一眼侦探,再翻几张,再回头瞄。
三番两次,手机被侦探夺过去。
“有点像您耶。”星琪指着胡兴军的眼部特写。
天生眼尾上扬的桃花眼,只要不吹胡子瞪眼,便自带三分暖阳般让人沉溺的笑意。
侦探看了眼照片,视线便移向助手,微微扬起唇角,眼神专注而深邃。
头顶空调机呼呼吹暖风的声响忽而远去,星琪愣愣地看着那双仿佛探进心底的眼睛。
“像吗?”侦探问。
星琪心头一震,猛地打了个激灵,再看胡兴军,摇头,“不像不像,他再投胎一百次也赶不上您好看……哎哟!”
侦探松开兔子耳朵,“去洗澡,臭死了。”
洗完澡,星琪继续趴床上翻哈小二三姐妹持续不断的信息。
她想起来在哪儿听过Catty这个名字了。
哈小二之夏以年去工作室那天开过直播,期间说到姐妹开游艇出去失踪,观众问起过是不是Catty,说她好久不见,哈小二当时的回答是Catty和男朋友旅游去了。
那个男朋友,就是Alex胡兴军吗?
星琪单手给夏以年发信息,一只手使劲儿推窗户,然而最多只能开一条不够巴掌宽的缝。
房间越来越热,星琪怀疑是恪力空调坏了,LED面板不显示温度,遥控器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因为热,星琪卷起了睡衣的袖口和裤管。
侦探洗完澡出来时,助手向后翘着两条光白的小腿,嘴里咕咕哝哝,听脚步声到床边,人九十度转向她。
“悠悠认识胡兴军最久,两个月,Catty认识他一个月,年年也是上礼拜才认识的。”星琪坐起来,“小姑娘处对象这么随便的吗?”
侦探不置一词,目光落在她膝盖一块紫色瘀斑上,“腿怎么了?”
星琪低头看,“哦,这个,下午给她们表演信仰之跃,不小心磕着了。”
没等侦探发表意见,她仰起脸笑嘻嘻地问,“算工伤吗?”
“算。”侦探去行李箱拿了一管药膏,“来,涂药。”
“我自己来。”见侦探有那么点亲自服务的迹象,星琪赶紧上去接。
“别动。”侦探按下助手,把她小腿放上膝盖,又问了遍,“怎么伤的?”
“真的是意外……”
哈小二三姐妹两个吵着要看信仰之跃,悠悠最痴情,想去看男朋友最后一眼。
为了不让她们去殡仪馆打扰侦探,也是少数服从多数,星琪便带着她们去后面找斜坡。
她和司机王叔一样,技术好,奈何环境不熟。
工作室花园的每一寸土地星琪都摸得很熟,每天哪根草多长了一毫米、哪块泥土多了哈总的爪印她也很清楚,所以不管在四楼怎么跳,落到哪儿她心里都有把握。
这说好听点世外桃源、说难听点行将遗弃的怀安镇不一样,碎石野草之类的障碍物很多,饶是之前观察了再观察,落地时还是被地上不知是风突然刮来、又或是哈小二们踢来的树枝绊了下,没留心磕上了土里的碎砖。
药膏凉丝丝的,侦探的指腹也是凉的,星琪热得冒汗,双管齐下,舒服得直哼。
没等涂完药,脑袋凑到侦探肩窝,深深吸了一大口。
凉意沁人心脾,星琪干脆把额头贴在她肩上。
侦探手下动作一顿,涂完药,食指和中指并做单棍,抵在助手右肩推远她,“双兔傍地走。”
“昂?”星琪没明白,顺着侦探的视线垂眸,脸色腾地红了,脸朝下扑上侦探的单人床,“热嘛。”
不大的房间热气持续蒸腾,不知觉解开了领口两颗扣子,晚上睡觉不用穿内衣,胸前风光一览无遗。
“是不是空调温度太高了?”星琪抱着侦探的胳膊,鼻尖在她耳后蹭了又蹭,“找不到遥控器。”
兔子体温是有点高,皮肤也泛着潮红。
但夏礼白不想再重温那几个夜晚的噩梦,人明明在身旁,却像坠入寒潭,冷冰冰的了无生气,醒来后却一无所知。
山区昼夜温差大,不能冒险。
星琪看不懂侦探的脸色,她这边皮肤蹭热乎了,本能地循着凉意爬过去蹭另一边。
她低估了双峰的海拔高度和与侦探的距离,忽然间左胸前一点一凉,接着是右胸前,拖曳了几公分,凉意变成滚烫热意,从两旁往中间汇合,回荡在胸前和胸口。
感受到胀和痛,星琪停下来,手脚并用退回床边,爬回自己床上。
“怎么了?”
星琪盖紧了小被子,不敢抬头,“热。”
“热还捂那么严?”侦探掀开被子,拎着兔尾巴把助手脑袋转过来,“真的不冷?”
星琪眨眨眼,可怜巴巴地挤出两颗眼泪,“热哭了。”
“好,我把温度调低。”
“滴”了一次,侦探问:“现在怎么样?”
“热……”
反反复复“滴滴”了六次,侦探不肯退让了。
“您开了多少度啊?”星琪难以置信,“得有三十度了吧!”
侦探把遥控器扔回行李箱,直直地看着她,“夜里不舒服要告诉我。”
星琪蹭着枕巾点头。
“不管哪里不舒服都要告诉我。”侦探久违地用上命令的口吻,“知道吗?”
“知道啦。”
星琪埋回被单。
过了很久,她钻出来,小声地,带着点呜咽地说,“兔子头好凸,还好硬。”
作者有话要说: 女孩子也是会硬的啊(认真脸
…
数一数,我已经日更9天了,所以明天可能……
☆、黄粱一梦(3)
半米外的隔壁床好久没动静; 星琪拿手臂架起被单; 就着枕头的高度往下瞄; 一片漆黑当然什么都瞄不到。
但还是好难过。
睡衣那么柔软还丝滑的布料贴在上面也感觉到激凸。
星琪咬着手臂轻轻地、慢慢地呼出口气。
“哈小二她们和胡兴军是口头上的男女朋友关系。”侦探扭开了床头灯。
大约是灯光闪烁得厉害,她眯起眼; 刘海盖住额头,遮去眼光; 弯月般的眼睛里; 情绪暧昧而模糊,“不是你说的处对象。”
“嗯?”
“年年、Catty、悠悠。”侦探进一步解释,“和胡兴军见完面或者聊完天; 会给他钱。”
“哈?”
“报酬,谢礼。”
“啥?”
星琪忽然反应过来,掀开被单; “胡兴军收钱陪她们聊天?”
“对。”侦探戴上眼镜,拿过放在一旁的平板; “胡兴军是职业陪聊。你仔细看聊天内容。”
星琪一下子抛开兔子头的不适; 也跟着拿起平板。
哈小二三姐妹传过来的记录东一榔头西一棒槌,设备不同步,或是语音交流; 文字信息就显得支离破碎; 乱无章法。
睡觉前星琪大概浏览了遍,除了鬼迷心窍觉得胡兴军某些角度眼睛和侦探有点像,别的没太注意。
聊天记录掺杂了太多新生代网络用语:
——qswl,lg1(づO~~O)づ
——st; IMU=3=
——哈尼mua啊!(*╯3╰)
……
诸如此类形同天书的对话,就算是完整的聊天记录也很难看懂。
平板往腿上一丢,星琪叹了口气,“我好像被您传染了。”
侦探过了会儿抛来一个表示疑问的单音节。
“我也开始觉得哈小二是脑残了。”星琪揉揉脸,随后补救道,“可能我自己是。”
毕竟脑子受过伤,名副其实的大脑残缺。
哈小二三姐妹十三四五岁的年纪,对胡兴军张口一个老公,闭口一个哈尼,满屏彰显文字表达能力严重缺失、图像动态来补的表情包。
星琪自认理解无能。
“你不是。”侦探回得很快,“根据不同人种的发育状况,人的大脑一般在22岁左右达到发育成熟的状态。”
顿了顿,又道,“不一样。”
星琪托着下巴望她。
空调温度要多高,床头灯闪得要多恐怖片,她才会觉得侦探现在很慌张?
可不是么。
平板早在几分钟前就黑了屏,镜片里的眼眸却转来转去,好像眼镜是智能眼镜,正闪烁着信息瀑布流。
星琪裹紧被单,扒着床沿伸长手从侦探脸上取来眼镜,自己戴上。
……
真是智能眼镜。
隔着一行行流动的信息,星琪清楚地看到侦探单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明显做着揉捏气泡纸的动作,脸上写着“你自己看着办”。
“……”星琪把眼镜给她戴回去,“您继续。”
“社交信息记录不曾涉及两性关系。和低龄自然人发生关系触犯法律,无论对方是否自愿。在大脑未发育完善的前提下,即使当事人明确表示发生关系出于自愿,也不能代表这是成熟理智的合法意向。胡兴军这点做得很干净。”
星琪懵懵地点头。
虽然侦探语速很快,至少每个字她都听得懂,可以复述或复写,但理解上仍有些吃力,尤其是出现了两次的词组。
“发生……关系?”
“那个那个。”侦探略过两性话题,“不仅哈小二三人有多次汇款记录,过去两年,非定期定额的交易往来不符合他本职收入。”
“本职?”
胡兴军的本职是海城东区某街道图书馆餐厅服务员,非编制,底薪比海城最低工资标准多了十几块,好处在于工作时间松散。
公立图书馆,面向公众的餐厅一天只做一餐,面向内部员工的用不到合同工。
侦探唤醒平板,给助手看各种花哨带表情的汇款前缀,星琪扫了两页屏,林林总总加起来够胡兴军当三百年合同工。
“其中相当大的一部分,胡兴军都在到账后转给另外的账户,约占总数的五分之四。另五分之一有四分之一作为自己平时开销,剩余的转给了他妹妹胡一萱。唔——胡一萱在海城中学高中部就读。”
“胡兴军一个人打两份工供妹妹读书。”星琪抓住了非常明显也是她唯一抓得住的重点,“哥哥走了,妹妹知道吗?她以后怎么办?”
侦探扶了下眼镜,“胡一萱就读的是重点班,学校规定不能用手机,联系她要通过班主任。”
“就是说胡一萱还不知道哥哥的事?没人通知她吗?您也没?”
“我为什么要管?”侦探反问,“你怎么不问父母呢?”
“对哦,兄妹俩的父母呢?”
“很早就过世了,是爷爷养大的。”
不出所料,助手的脸顿时皱成苦瓜,眼眶红红地说:“爷爷肯定很难过。”
“你不用担心,”侦探扬起嘴角,“两年前因病过世。”
星琪睁大了通红的眼睛,谴责挂着诡异微笑的侦探,“您是故意的。”
“什么?”侦探挑眉。
“东拉西扯一大堆就为了掩盖自己没通知妹妹的事实,”星琪振振有词,“您受哈小二——不管是哪个哈小二——的委托调查命案,于情于理您本应该通知受害人家属的,但是您没有,所以您就声东击西,转移我注意力。”
侦探斜她一眼,招招手,“过来。”
尽管那眼神富有危险意味,星琪还是听话地过去了,然后哭唧唧地捂着被揪红的耳朵退回来,“妹妹好可怜。”
“明天我让这里的所长通知她好不啦?”侦探递了张湿巾纸,“我也是刚知道胡兴军有妹妹。”
胡兴军离乡四年,两年前回怀安镇是因为爷爷去世,彼时胡一萱在怀城读书。办完爷爷的葬礼,胡一萱越级参加中考,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海城中学,自此之后兄妹俩都在海城。
“爷爷不在,妹妹也不在,胡兴军为什么突然回这里?”星琪不解,“还有哈小二三姐妹是怎么跟来的?”
“那三位跟过来的原因交给你了,兔子助手。”
星琪拿起手机给哈小二发信息,但写到一半她停下来,转头问:“跟她们有关吗?”
哈小二三姐妹有很多共同点:外表上看,人类特征稀少;心智俱未成熟,行事作风相当跳跃。说到胡兴军,只有悠悠记得看他最后一眼,夏以年和Catty完全没有斯人已逝的概念,该吃吃该玩玩,符合年龄的没心没肺。
但星琪依稀记得,侦探提到过三次六点。
胡兴军前天晚上六点到家,昨天晚上六点暴毙,更奇怪的是,哈小二联系侦探也是六点,昨天早上六点。
“是巧合吗?”星琪问,“哈小二联系您的整整十二个小时后,胡兴军那个了。”
侦探沉吟片刻,神色渐渐凝重,“她当时的说法是男朋友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您没管。”星琪平铺直叙,“直到听说胡兴军那个,您才接下委托。”
侦探摘下眼镜直视助手,“你在怪我?”
“又不是您把他那个那个的,我为什么要怪您?”星琪疑惑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十二个小时之前,连哈小二都着急联系您,胡兴军还留在镇上安坐待毙。”
她摸摸后脑,“不过我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就是……随便问问。”
“尚星琪。”侦探连名带姓叫助手,“你不想说那个字或者那个词我可以理解,但是不要把我和那个那个放在一块儿后面再加别人,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
侦探握起她的手腕,打开记忆手环的录音开关,“对着它们再说一遍。”
星琪乖乖照做。
“那么重点在于,胡兴军为什么要回镇上,哈小二她们为什么会来,以及,胡兴军当天的行踪。前两个问题你问问哈小二,对,现在,趁她还记得。”
星琪把上述问题发给师徒群。
等待回复时,星琪从侦探传给她的录播视频得到了三姐妹的不在场证明。
很简单,怀安镇只有镇中心有稳定的4G信号。
三姐妹只要能正常上网直播,速9旅社这样的地方她们也待得很开心。
胡兴军早五点半告诉悠悠他要回一趟孟坪村,悠悠开着直播叫醒Catty和夏以年。然而跟胡兴军还没走出镇,三姐妹便对着2G信号打起退堂鼓。
退堂鼓是委婉的说法,当时三姐妹合着方圆十里的鸡鸣,高歌了一曲“世界不能没有网”,并以打滚撒泼的姿态滚回了信号笼罩的区域。
胡兴军下午五点三刻被邮递员发现倒在孟坪村回镇的土路上,送到镇上时咽气,准确的死亡时间是晚六点零一分。
期间三姐妹形影不离,还录下了一段颇为不雅的脱衣舞。
“怀城派来的法医和鉴定专家在加班做毒物分析,结果最晚明天早上出,先休息。”
侦探把眼镜和平板放上铺着毛巾的床头柜,刚要关床头台灯,星琪的手机震动了下。
“Alex说他有很重要的事,必须回来什么的,然后Catty就跟他回来了,然后悠悠也来了,然后我也来了。”哈小二说了一串毫无营养的然后,“然后他就死了。”
直白的“死”字明显吓到了兔子。
助手露出迷惘混合厌恶的表情,圆眼睛漫着水汽,眼圈发红,要哭不哭的。
侦探拿过手机,直接按下关机键,“睡了。”
星琪回过神,拧了好半天眉毛,忽然问:“侦探,您知道三姐妹就读的也是海城中学吗?年年和悠悠在初中部,Catty在国际部。”
“……”
侦探的这段沉默明确表示她不知道。
“我知道。”
“兔子。”侦探面向得意忘形的助手,“你知道兔子被爱抚后背会达到高|潮甚至假孕吗?”
“哎?”
“你想试试吗?”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10天了……
明天可能真的……
☆、黄粱一梦(4)
侦探最近经常对她兔子来兔子去的; 大约是受了技术外援的影响; 又或是技术外援受了她影响; 某种意义上,这两人颇有种目中无人的惺惺相惜。
但侦探是侦探; 肯定能区分直立行走的人和蹦蹦跳跳的兔子。
所以侦探肯定是在开文字玩笑。
推理完毕,星琪问:“兔子会那个那个和那个; 人呢?”
侦探没回答。
星琪又问了一遍; 然后竖起耳朵。
一片令人窒息的暖风流中听不到侦探的呼吸。
于是这一天终结于星琪第二遍问“人会吗”。
鸡鸣过三,听到楼下关车门的声响,星琪从噩梦中惊醒; 摸摸索索穿上衣服,鬼鬼祟祟贴墙根下楼。
王叔在车外抽烟,见星琪; 冲她扬起拿烟的手,两人便极有默契地不出声。
抽完烟; 王叔去车里取餐盒。
“这份是大小姐和你的; 这是二小姐她们的,你顺便给她们带上去?”
星琪被烫了似的猛地缩回手,“哈小……年年还是等她们自己下来。”
王叔也没多说; 把餐盒放回保温箱; 心里暗想小尚师父被二小姐折腾怕了。
星琪确实怕哈小二。
怕到要不是窗户打不开,她会直接翻窗户上去下来,避开万分之一碰到哈小二的几率。
原因无他,她做了一晚上生孩子的梦; 生了鸡和兔子,还有特别可爱的小娃娃,一生下来就弯着眼睛直冲她笑。
然而就在关车门的响动惊醒她之前,所有的鸡宝宝兔宝宝人宝宝排排坐,仰着脑袋齐声喊“师父”。
全是哈小二。
星琪吓懵了。
*
“那儿。”怀安镇派出所老所长拿烟杆子指向土坡上的砖瓦房,“胡家。”
一阵土烟迎风飘来,星琪呛得直咳嗽,这才反应过来天光已大亮,人已到了孟坪村。
中间发生了什么她只有模模糊糊的印象,大概是吃早餐时侦探告诉她要去胡兴军的老家,然后先去派出所找老所长带路,再然后一路无话到了孟坪村。
星琪的脑子里翻来覆去是无数只哈小二的“师父”。
梦魇挥之不去,但有一点她很奇怪,既然梦里这些哈小二都是她生的,为什么叫她“师父”,不叫她“妈妈”?
“胡老汉走了,俩娃子走了,这儿就没人收拾。”
砖墙爬了半面墙的枯藤,有一些长出了嫩绿叶子,几根布条权作警戒线,围在半开的篱笆门上。留守农村的多是知根知底相交几十年的老邻居,民风淳朴,竖篱笆砌院墙纯是为了家养的牲畜禽类晚上不溜出门。
篱笆圈住了满园长势旺盛的野草,任由它们攀爬进堂屋。
“胡老汉俩孙子是怪争气的,大的在公家单位,小的前年中考是怀城状元哪!听说海城最好的中学给她要走了,老师们都说,小女娃子是个读书的料,将来要上燕京的。燕京,嘿嘿。”老所长竖起大拇指,“燕大和京华!”
老所长语气里满满的骄傲,又抽了一大口烟。
没等他喷云吐雾,侦探拨开篱笆门的封条率先进了小院,星琪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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