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姬本演绎-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夏,兔子真的是她?”首先发话的是万鸿洲,近年来教育培训业冉冉升起的巨星,三江流域首屈一指的青年企业家,常年以良好形象霸占中小学生的辅导教材、家长的电视屏幕——一年能开上百场讲座。
  与会中,除了侦探夏礼白,前年才过而立的万鸿洲是最年轻的。
  “不管怎么看,都像是成绩不好又在学校受霸凌的可怜包。”
  超大号的羽绒服占满了一个座位,还往外溢了不少,这角度看来,宛如一只用久了被人丢进仓库积灰的巨型兔子玩偶。
  “小夏说确认,那肯定就是,听她解释好了呀,小万莫急。”接话的是席秀婉,山庄的前任女主人,观音像的失主。
  “婉妹子当然不急,你的传家之宝是找到了,我们还没个影,能不急吗?”第三人从唐装口袋抽出一条手帕,沾了沾眼角,此人名侯秉钧,人称小侯爷,据说祖上乃是某朝登名在册的侯爵,建国以后避嫌改了姓,“我爸他老人家说了,见不着祖上传下来的青铜虎符,可死也不瞑目啊……”
  “行了小侯爷,别滴你那□□尿了,瞎耽误功夫。”第四人谭晔瀚须发花白,与会中最年长的那个,拿烟斗磕了磕桌子,止住闲谈,“小夏,你说吧。”
  “哎你们说到哪儿了?等下我等下我,我刚哄孩子睡着。”投影屏对面墙上的壁挂电视出现了一名中年女性的上半身,常颖,为山庄提供安保的公司是她父亲名下的产业。
  见大伙的目光一致朝她,常颖做了个活泼的鬼脸,“没事儿,小夏,你接着说。”
  夏礼白揉揉眉心,目光极快地扫过每个人。
  席秀婉春双手捧着不久前失而复得的观音像,春风拂面。
  万鸿洲锁定电视对面墙上的荧幕,在尚星琪和搭戏三人组之间游移不定。
  小侯爷约是想起临行前老父亲的嘱托,抹了第二次平日不轻弹的眼泪。
  谭晔瀚嘬着没点火的烟斗,神色愁苦寂寞——多半是犯烟瘾。
  苏姐给在座的人沏茶。
  常颖切了静音,正扭头跟画面外的人说话。
  此间露脸的共计七人,三江流域排名前百的纳税大户,此间占了五个,苏姐在别的区域。
  除了金玉满堂,六人还有个共同点,就是在过去八年内,每家都丢失了一件以上的绝世藏品或传家之宝。
  当然三江流域失窃的并不止他们,这六家多少有些世族和事务渊源,相互有所来往,几相合计,组成了失物者联盟。
  “那么我先从结论说起,流窜三江流域六年,近两年销声匿迹的小偷就是她。”侦探用激光灯指向尚星琪。
  小侯爷拍案而起,“这小贼胆子也忒——”
  谭晔瀚一眼扫过去,小侯爷举起帕子偃旗息鼓。
  红色激光束飘向左半屏,侦探接着说道,“我们已经知道,陈小华因为工作便利得知观音像藏在山庄,继而找到王老大的外甥吴征,哄骗采药人杨红柱入伙,这三位是配合演戏。而这位——”
  她举起遥控器,点选播放新视频,“是本色出演。”
  视频没有打码,内容直播间的视频更丰富,从第一次面试尚星琪裹袖子揿门铃开始。
  “你们看——”激光红点在星琪手上画了个圈。
  “她会出自本能地减少或消除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她用卫衣裹手指揿的门铃,注意到摄像头,立刻拿手机挡脸。面试前,找苏姐问“直播打码的技术处理到什么程度”时是很巧妙地用指甲和指关节翻页。
  山庄停留过的地方没留下完整指纹。
  “短期记忆力很好,称得上过目不忘。”
  用的时间不到普通人三分之一,且只看两遍就记下了四页纸的资料。期间,分心观察了其他面试者的形态举止。
  复试时有理有据将了陈小华一军,声明他自己签署过接受高危作业的协议,还“好心提醒”他条款在第几页第几行。
  第一天早上吴征和杨红柱的对话也能复述十之八|九。
  “有自己克制恐惧的方式。”
  被蒙眼送上塔吊吊臂,解开眼罩的刹那,除了杨红柱,其他人连滚带爬、鬼哭狼嚎,只有尚星琪没什么反应,自始至终也没有过分恐惧的表现。
  “反应敏捷。”
  上山庄过石桥时,吴征出现意外,尚星琪马上去扶苏姐,一点儿没碰到近在咫尺的侦探。
  “对金钱不敏感。”
  苏姐在最后测试的当晚提到数百万的观音像,二十万的奖金,其他人对此都有难以掩饰的反应,或询问信息,她低头看平面图,问的第一个问题是怎么吃饭。
  “善于或者说习惯于变装。”
  穿上厚厚的衣服,就能从偏瘦的体型变成大胖子,动作体态看不出丝毫违和感。
  到这里,侦探播放了另一条视频,是她不久前给星琪看的,吴征打掩护,杨红柱去取观音像的片段。
  这半分钟的视频在占去半面墙的投影屏循环播放了三遍,席秀婉不解地问:“你给我们看这个干嘛?”
  侦探圈出河面上的石桥倒影,提醒道:“注意看这里。”
  万鸿洲眼尖,“那个黑点,是人?!”
  “没错,这就是杨红柱取观音像的整个过程。”夏礼白淡淡道,“她第一遍看就发现了。”
  视频播放完,侦探的解析也告一段落。
  小侯爷首先发问:“照你分析,既然小贼就是她,为什么不扣起来,还要把她送回去?”
  “小夏。”谭晔瀚问,“你不告诉小婉观音像的位置就算了,搞这出放虎归山是什么意思?”
  席秀婉抬了抬手,“我也不太明白,你一早知道观音像在石桥,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让他们拿走?”
  “不是一早知道的。”夏礼白道,“是那天晚上过石桥突然想到的。过去两年王老大不松口,是因为他不愿把东西分给外人,但山庄易手,道路重新改造,等石桥翻修,藏了两年的观音像必将重见天日,所以王老大向他外甥吴征透露了信息。我认为陈小华大概率也不知道藏东西的位置。”
  那晚过桥时,吴征故意滑了一跤,是要杨红柱趁这个机会去取东西,但陈小华却拉了他一把,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吴征会表露不满。
  “至于为什么放她走,两个理由。第一,她后面另有他人。”夏礼白拿杯盖拨了下茶水上的浮梗,不紧不慢道,“第二,她失忆了。”
  满座哗然。
  常颖在电视里说了好几句话才反应过来自己切了静音,打开麦克风正欲重复问题,万鸿洲已向夏礼白发出诘问:“小夏,你怎么确定她是真失忆还是演得好?要是她真的失忆,去后崖不会刺激她吗?重温创伤场景,是唤醒记忆的有效治疗手段。”
  “这点我也觉得意外,也不排除演戏的可能。”夏礼白转向壁挂电视,“常姐,案发第四天驻场的安保主管是亲眼看到她摔下后崖的,我没记错的话,您说这位主管‘绝对’可靠。”
  常颖试了试麦克风,故作不满道:“你这话说的,他是我堂弟,能不可信?”
  “一位从事安保工作的专业主管和陌生人交谈时间超过两分钟,陌生人先询问他伤者的情况,又透露案发当日有第四人在山庄附近,他却无法准确形容出此人的样貌、年龄、体型甚至性别……常姐,他真的可信吗?”
  谭晔瀚轻飘飘道:“她自己家的东西都看不住,弟弟出这样的纰漏,并非无法理解。”
  常颖伸出涂了红色颜料的长指甲,威胁似的抓挠摄像头,“我告你们啊,明年开始我让我爸不给你们打折了。”
  “……”
  几人交头接耳聊了会儿,夏礼白轻咳一声,唤回大家注意。
  “兔子情绪激动时有磨牙咀嚼的无意识习惯,过度思考则引发头疼,以及……”她顿了顿,略过“尿遁”这一条,“嗜睡,这些是大脑损伤的显性特征。”
  “姑且当她是失忆。”谭晔瀚拿烟斗轻磕桌面,“小夏,你刚说背后另有他人,是说她背后有关系网,又或者,不止她一个小偷?”
  “谭老慧眼如炬。”夏礼白轻轻颔首,“假定八年前在苏姐家偷完东西留下道歉信是她第一次行窃,推算下来,那时她的年龄尚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甚至,没有分辨是非的意识。我认为直到两年前山庄失窃,她都和杨红柱一样,只是工具。”
  这六个人之所以齐聚一堂,是因为那小偷不仅偷东西,还会留下一封道歉信。
  最早是苏姐家祖宅失窃,一陈列架的清宫藏品,整整齐齐消去一半,架子上,夹着一张歪歪扭扭的手写道歉信,大意是取走东西十分抱歉,会给它们找个好去处。
  其余五家,四张手写,一张打印,比苏姐家的简单,只有“抱歉”、“对不起”之类的字样,除了万鸿洲,多多少少都留有几件藏品,没有被洗劫一空。
  “万老师家失窃发生在今年年初,七件藏品全部被盗,也没留下便条,是后来补寄的打印书信,这不符合她的作案手法。我查过海城大学课表,那时候正是期末考试季。不在场证明这段时间我会继续查验,不过我可以肯定,在万老师家行窃的是对方培养出来的新人。”
  “这小偷也更新迭代的啊。”常颖长叹,又看向沉睡的尚星琪,“这小孩……我到现在也没办法把她和小偷画上等号,说实话,真没见过。留道歉信的小偷我也没见过,我老感觉是变相炫耀示威。”
  “老赵,”夏礼白看向电视,“我知道你在。”
  常颖扒拉过一颗光秃秃的脑袋,“立安”安保公司的二老板赵立斌摸摸光头,嘿嘿一笑,亮出两排大白牙,搂着常颖道:“我就说小夏肯定发现了,你老扭头看我。”
  夏礼白从文件夹取出一只密封袋,里面团着两根头发,“赵总,你那里存了不少血样,对比一下DNA,这是最有力的证据。”
  谭晔瀚问:“所以你把人放回去,放长线钓后面的鱼?”
  “要找回诸位的失物,她目前是我们的唯一线索。”夏礼白端起茶杯,啜了口冷茶,“所以请诸位稍安勿躁,先不要打扰她,给我一段时间。”
  “哟,小夏这都端茶送客了,”谭晔瀚举着烟斗站起来,“行吧,那这事你放在心上,不管怎么说,这小偷阴差阳错救了小康一命算是有良知的,我老头子等得起。”
  小侯爷眼圈泛红,攥着手帕扭扭捏捏,“我爸……呜……”
  “你爸比我能活呢,少你娘的急着哭丧。”谭晔瀚年长,可称得上“为老不尊”,又或是懒得和后辈计较礼节,聚会时,多是有一说一的心直口快,“行了,我先走了。”
  还没出门,老爷子已经把烟斗点上了。
  “哎,谭老,我们送送你。”万鸿洲和小侯爷也跟上去。
  壁挂电视屏幕一黑,会议室剩下侦探、苏姐和席秀婉三人。
  “小夏似乎对这小姑娘格外宽容啊,明里暗里说好话。”席秀婉打趣道,“如果她不是小偷,应该是个很好的小姑娘。”
  苏姐先开口道:“秀婉,小尚第二次本可以不回山庄的,她记挂小康的安危,冒险回来问情况,才导致被安保发现,以至坠崖。”
  “哎呀!我知道呀,所以我跟谭老提前说过了,让大家别太为难这兔子。”席秀婉轻轻跺脚,“还是可惜嘛,挺好一孩子,年纪轻轻误入歧途……”
  “不一定是自愿的,也不一定无可挽回。她后脑的伤疤有好几条,是因为失忆失去‘控制’被抛弃,还是受‘处理’后失忆被抛弃,我无从得知。”夏礼白说道,“但现在,她知道对和错,她会往好的方面揣测人的动机,会给别人找借口,唯独对小偷很严厉。说明以前有些事她不想去做,但又出于某种理由必须去做。本质上,她希望自己是个好人,”
  说到这里,她仿佛自知失言,食指点了点下唇,“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事实怎样,留待观察。”
  “小白准备招她了?”苏姐问,“觉得放在身边比较稳妥?”
  “嗯。”
  “那我什么时候能带小康去看她啊?”
  “短期内最好别刺激她,兔子急了也咬人的。”
  “啊……”席秀婉有些失望,“小康天天念着呢,我们也不是不知道感恩的人。”
  夏礼白沉吟片刻,“秀婉姐要想表达谢意,不如——”
  “什么?”
  “她的工资你来发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略长,复习一下前面内容。
明天可能不更。

另,兔子以前确实是小偷。
答应我,先观察一段时间,别太嫌弃她_(:з」∠)_

  ☆、入职通知

  入职通知书标注的最后一天,夏礼白既没收到回复邮件,也没看到人影。
  倒计时四小时,她打开了监控——以防万一,测试者上交的手机由技术外援安装了追踪软件。
  其中三部在某地看守所,另一部则在距离工作室1。2公里,步行十分钟左右的上林小区,界面信息提示,停留时长超过48小时。
  亦即,从山庄回来,星琪的手机没再挪过窝,没有用手机买过东西、订过外卖。
  移动支付时代,衣食住行离不开手机。
  超过两天两夜不用手机,除了这是她不常用的、可随时丢弃的备用机,存在别的可能吗?
  或许这兔子的演技比她想象中更好,比她估计的更聪明,看穿了测试不仅是“愿者上钩”,还有“守株待兔”,然后狡兔三窟、溜之大吉了。
  正思索着,监控界面标注“兔子”的圆点从绿色变为灰色,提示信号丢失。
  夏礼白拨通了一个号码,把兔子失踪的不满如数传达给技术外援:“林,你确定‘千里眼’动力感应精度精确到米,就算关了机监控也持续工作?”
  “是啊。”
  “那信号丢失怎么解释?”
  “呃?丢失了?什么时候?”
  “刚刚。”夏礼白顺手删掉看守所的三个监控对象,界面上只留下一个灰点。“之前很长时间没动过。”
  “让我看下,”对面噼里啪啦响起键盘声,“喔,我看到历史记录了。手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千里眼’可以直接调取系统代管电量,能继续工作48小时。但如果系统托管的电量到达最低限值,它会自动关闭。”
  “是因为没电了?”
  “可以这么说。”对面语气听起来竟有莫名的兴奋,“哇,好厉害……我还没碰到这种情……”
  夏礼白“啪”地挂断电话。
  *
  星琪也没碰到这种情况。
  从山庄回来,她又累又困,倒头就睡。
  想到临下车前司机告诉她回家等通知,按她有限的求职经验,这一般是拒绝的暗示。
  更何况,侦探的测试是姜太公钓鱼。
  因此第二天早上起来手机没电,她也不甚在意。安安稳稳休息了一天,到第三天,她找了一上午愣是没找到充电线。
  她的手机可以代表国产山寨机的技术峰值,一机兼有三个操作系统,连充电插口也别树一帜,既不是平“一”也不扁“T”,而是方方正正的“口”字型,原装线坏掉,她在网上找了好久才在一个小店买到一根。
  然而手机没电,她无法网购,打开电脑,系统提示电量严重不足,为保护系统,将于60秒内自动关机,取消请选“否”。
  星琪选了“否”,翻身去找电脑的充电器,结果发现这以前总嫌笨重如板砖的倒霉玩意儿也不见了。
  电脑切入桌面,马上黑屏,前后还不到六十秒。
  她拿着银行卡去小区外的ATM机取现金,结果在“连续三次输入错误,本账号自动锁定”的提示前愣了一会儿。
  银行卡直接绑定第三方快捷支付,太久没用,她竟然不记得这张卡用的是哪组密码了!
  于是,她正式陷入无法用手机接收验证码,但修改密码必须用验证码的死亡循环。
  星琪悻悻地返回出租屋,继续翻箱倒柜找电源线。
  临行前她不知道会直接进入最后测试环节,因此东西都是那天之前的摆放,电源线和电源都在桌上。
  找了一天,星琪不得不考虑最后的可能——房间出现了黑洞,把她的电源线吸走了。
  她又有点怀疑,没准儿是烧饭时把充电线拿去客厅忘记拿进来,于是这天早上一起床,她就在客厅展开搜索行动。
  摸着墙缝和边边角角仔细搜索一遍,一无所获,倒是捡了几枚硬币。
  星琪捏着硬币,思索着要不要用这块儿八角的零钱去补充下糖果存储。
  就在这时,哈士奇从天而降——不是雪橇三傻的哈士奇,而是侦探养的一只名为“哈士奇”的雄鸡。
  雄鸡先生从开窗的阳台跳进客厅,昂首挺胸踱步经过星琪,尖喙在防盗门上戳了两下。
  意思十分明确,但它像是怕星琪不理解似的,踮起一脚,侧身用翅膀拨门把手。
  “……”
  星琪呆了一会儿,心想哈士奇先生既然是一只成年的鸡了,应该知道怎么开门吧。
  哈士奇飞上门后的鞋柜上咯了两声,收拢翅膀,颐指气使地把头从朝着门的那侧转向星琪。
  星琪只好自己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侦探。
  此人无论何时何地总是正装三件套,最多加一件风衣。
  星琪条件反射背手握紧硬币,倒退着回去,把它们放在餐桌上,因为侦探的脸色相当不快——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但就是能从她漠然的眼神里读出责备。
  “就……刚找东西捡到的,我……没想拿走。”星琪结结巴巴解释道,然后举高手,意在表明自己两袖清风,“没有。”
  “找什么?”夏礼白进了玄关,用单棍关上防盗门,“为什么不回邮件?”
  “什么邮件?”星琪顺口问完才反应过来,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哦,我在找充电线。手机和电脑都没电了。”
  蹭了两手的陈灰分出边角料印在额头,夏礼白盯了她一眼,颇嫌弃地偏头指向卫生间,“去洗脸。”
  星琪忙往她指的方向去了,途中分心想,不愧是侦探,第一次进门就知道卫生间在哪儿。
  兔子溜得倒挺快。
  夏礼白压下眉头,难以直视这连鸡都无处下脚的鬼地方,打开手机,隔着摄像头巡视了一遭。
  这套房子原来应是三室两厅的格局,南客厅用劣质木板一分为二,切出两扇门的单间。北客厅兼做餐厅、杂物间,横竖堆了六七只箱子,两条瘸腿的板凳,折叠餐桌靠在墙角,上头一排门页下垂的橱柜。
  卫生间斜对餐厅,瓷砖泛着点点黄斑,高处两块残缺,露着下面的灰黑色水泥墙。
  在海城内环找到这样类似贫民窟的租屋,兔子挖洞的能力不容小觑——二房东三房东改造的群租房去留随意,只要交钱,签的什么名,住的什么人,不太会管。
  乍一看,是个藏身的好居所。
  但她到底是在这里躲什么人,还是无处可去?
  “侦探。”星琪挂着满脸的水珠回客厅,想起来问问贵客自远方来,不知有何贵干。然而一出声,先被柔软的餐巾纸糊了一脸。
  “别说话。”
  听着来气。
  把刚拍的视频发给失物者联盟,失主们大约是要捶胸顿足的——丢失藏品随便出手拿得到七位数,共计近九位数市值的失物,小偷住的地方却只比棚屋多了半堵水泥墙。
  “哪个是你房间?”
  星琪扒下餐巾纸,指了指紧邻洗手间的小屋木门,薄唇上了拉链似的,绷出一串苍白的细碎纹路。
  她的房间宽2米有余,长不足3米,对面一扇推拉玻璃门通阳台。擦着人均面积不低于5平的群租房违规线,勉强算单间。
  一床、一桌、一柜、一凳,一目了然的简朴,浅灰色床单,成套的米黄色家具。黑色的古旧电脑和手机摆在桌面,看款式和厚度,俱是五六年前的产物。
  夏礼白曲起右手二指,敲了两下充当隔断的三合板,“什么时候失踪的?”
  看星琪仍像含着珍珠的河蚌,没好气解了禁口令,“说话。”
  “不知道诶,我回来第二天才发现不见的。”星琪挠耳朵,“有可能是被黑洞吸走了,或者老鼠叼走了……唔。”
  夹心的水果软糖打断了不着边际的猜测。
  “回来时门窗都检查了吗?”夏礼白戴上手套,打开玻璃门的插销,去阳台看了眼。
  阳台同样一分为二,星琪这一半干干净净,铁丝网的另一半则堆积着脏衣服和旧纸箱。横七竖八躺着好些旧鞋子,左右拼不出两双成对的。
  侦探的目光落在最上面的纸箱,隐约可见里面纠缠的电线线团,墙角凌乱放着几只不同形状的充电器。
  “锁好的。”星琪从抽屉里拿出钥匙,“我不太出门,出去一次检查很多遍。”
  夏礼白几步回客厅,“你出来。”
  星琪不明所以,但还是把钥匙放在桌上,乖乖出去,看着侦探白手套在空中一滑,划了半圈,轻轻一拉,锁上了门。
  “哎?!钥匙还在里面呢!”
  侦探懒得理她,取下一只白手套从口袋摸出一张卡片,插|进门缝,毫无凝滞地从锁上方滑到下方。
  “咔嗒。”
  门应声而开。
  “……”
  夏礼白回头看她,“考虑下比较现实的可能。”
  比如有人进她房间拿走了东西。
  星琪认真地考虑了片刻,“我梦游自己丢掉了?”
  看得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