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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炽热夏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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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我们什么?
说你们默写就想抄,语法什么的也不会而且还不听。
哦。张宁不以为然,可能是自暴自弃了吧。我想。
那老师你有抱怨过我们吗?她突然直视着我,眼底一片澄明。
我像是那样的人吗?我微笑反问道。
不像。她立刻回答。
不过不管怎么说,英语作为三大主科之一,你们还是不要放弃它的好。我的职业习惯又冒了出来,这大概是因为我曾经为此吃了点亏,做为过来人,我还是想给她们提个醒。
张宁意外的没有接话,沉默了几分钟后,她才小声说,其实我不喜欢英语老师。
为什么?
她普通话不标准。
我一愣,不知该作何表情。张宁又说,我还是喜欢老师你,上课不乏味,说话温和标准,一视同仁而且……她抿了下唇,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我不知道是否追问下去,但直觉告诉我,还是不要追问的为好。
原来我有这么多的优点呢。我笑道。
嗯。对了老师,什么时候期中考?
国庆收假后一个星期。
张宁又嗯了一声,话题在此戛然而止。车厢里流动的空气又开始缓慢凝滞,充斥着闷热的气息。
韩在这时迷糊的醒过来一次,咂巴着嘴揉着眼睛问我快到了没?
我说还没呢,你要不要再睡会?
韩打了个大哈欠,耷拉着脑袋继续睡。我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泛起一阵阵怜惜。我本就是个浅睡之人,她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半夜偷偷起来哭,又在我醒来之前化妆掩饰自己浮肿的双眼的人是谁。
保守估计,她昨晚半夜没合过眼。这才是我纵容她的原因。
韩是那么高傲的人,她的所有的高傲都源于内心的自卑。她深陷泥潭无法自拔,渴望被人相救。然而,树枝就在她眼前,她一伸手就能勾到。
可她却不知道该把“救命工具”伸到谁的手里。她不怕那人不搭理,只是怕那人搭理了,折断了,深埋了她。
老师?你和她是大学同学?张宁问我,从韩之前的自我介绍中,她知道了韩教历史。两个文科的老师凑在一起很难不让人联想在一起。
嗯,我们还是宿友呢。我突然来了兴趣,脑袋中某一点许久末有反应的倾诉因子被点燃。于是我和她说起韩,说起我那同大多数人无异的大学生活,说起某些末曾被遗忘的趣事。这些看似琐碎的事情构成了以前的我。随着毕业离开以及回来原地被分割埋葬,但那也曾是我的一部分。
人总是在不断学习和丢弃中成长的。
张宁听后,略带调侃的看着我说:老师还真喜欢看书。
嗯。
那三本书我看完了。
哦?有何感想?我问她。恐怕最让她有感想的就是那本小说了。作者通过简练的语言文字传递出他所想表达的东西,即,人性。我想任谁看过都会有所感想。
感想到没有,到是有一个梦想。
这个回答到是出乎我意料之外,于是我问她,什么梦想?
当一名作家。张宁淡淡道,她没看我,把目光投向窗外,山还在云却无。我深切觉得这话蕴含着无限的坚定与自信。我想起她写的那些文字,太过尖锐与负面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其实我给老师看的那本只是一小部分。我有一本手稿,专写小说与散文。张宁继续说。
那很好啊,你也算是一名作家了。
张宁却摇头,不屑的哼了一声。现在随便拿起笔的都能称作者了,不过关我什么事。我不需要那种虚名。
我顿时明了。
我只是想有个人认同我而已。张宁把头靠坐椅上,仰着头看车厢顶。我想她的心情一定分外复杂,任何有所盼望却苦寻不到的人都会经历那么一个时期,即所谓的颓废期。我不知道张宁是否如此,我了解的还太少无法下定论。
于是我问她,那些小说有人看过吗?
她偏头对我一笑,那笑容里多少有些悲凉的意味。她说,两年来我所得的稿费还不够我配幅眼镜的,而我却近视了。老师,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怎么会。我说,我突然想伸手替她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但又觉得太过突兀也就打消了主意。没有人是一下子就能成功的,就算是那些“一夜成名”的人,他们的背后也都是不为人知的艰辛。你还年轻,可以不用太急。再说,有没有稿费也不是衡量作品好坏的标准。
我说道,这大概是我第一次长篇大论。
我知道。张宁嘴唇嚅动一下,当老师你知道吗?……打个比方好了。我走进了一条看似光明的道路,我在那里遇到了许多人,有人是良师,有人是益友,当然,也有坏的。他们告诉我方法技巧,他们说,路的尽头有我所要的,钱或者名。可路走到一半,我却突然迷惘了……
好吧,我想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诚恳的看着她,在和她对视的那几秒,我知道我彻底走进了这个女孩的心。然而我什么都没说,我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但我只是沉默。还是那句话,我没看过她的作品,无从评论。我还不了解她的内心,也无从评论。我不能说她太过偏执或是什么,一切都无从判断。
如此过了两分钟或者更短,耳机里在结束了一首歌后有几秒的空白时候,随后手机随机播放了Eagles的《My Man》
歌手这样唱道(译文):
……一个人要超越痛苦才能取得成功而一个要继续活下去的人也得这样做……我的伙伴成功了他远远的超越了痛苦我们这样继续生活的人也得这样做
此情此景,多么符合。
我莫名的紧张了一下,我不知道张宁是否真如她所说,对英文一窍不通。从她闭目养神的脸来看,表情毫无波澜。
车到站了。这难熬的折磨总算随着车站的喧闹离我远去。我叫醒韩,她一幅不知所然的呆模样。我说到站了。她哦了声,站起来眯着眼往车门走。张宁也站起来,擦着我的肩膀也下了车。我暗暗苦笑。
她恐怕是对我失望了,两次的期翼被我装傻以对,任谁都会谁有不满。可我知道,有些事这样就好,打破了对谁都不好。
几分钟后,我们依然在板城路口分道扬镳。我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的走远,直到再也看不清为止。一个在城东一个城西,本就是相背的道路,何必相连呢。
晚上的时候,韩抱着泰迪熊在我床上蹦哒,自娱自乐。但当我洗完澡出来后,就见她趴在枕头上,津津有味的读一本书,具体是什么我没看清楚。
见到我后,韩翻了个身踢了我一脚,说,小瑾子,我渴了,快去拿酒来。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倒是配合。那您老要红的还是白的?
啤的!韩大气凛然道,我一时还真反应不过来。来一打啤酒,我就爱喝那个。
没有。
今天高兴嘛~韩丢掉书,举着泰迪熊的双手晃悠着。喝一点点没关系的。
那是你高兴了,不是我。我抱着手看她,任她怎么说都不妥协。
哼,成天摆成臭脸,我又没欠你钱。韩气呼呼道,你看你的学生都快和你一样了。
我知道她是指张宁。我在心里叹息,脸上却毫不退让。你还说我,你教的学生不也和你一样。
和我一样什么?
和你一样不靠谱。我说,做事不考虑后果。
韩默默的扁下嘴低下头。难不成是我说的太直白了?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道歉时。韩突然大叫,眼泪横流的指着我道:就你理智,就你理智哦!那是因为你根本没爱过好吗!总有一天你也会和我一样的。女人都是感性动物,你也是!
我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放低声音,好了好了,你说的都对,是我错了。别哭了好吗?
……我要啤的。
好好好。
☆、背面2
今晚的夜空格外美。整个天幕不是常见的暗黑,而是一种深沉的蓝,星星不算多,但明亮,如一幅油画般美。细弯形月亮挂在天边,银白耀眼,虽是弯月,印在视线中竟能幻化出圆月的半透明形状。
注意到这一点时,我刚从大办公室批改完这学期语文的期中试卷。国庆收假回来后,一周的简单复习时间过的飞快,一眨眼期中考都过了两科。待会有我的课,虽然语文科已经考完,去看一下那群学生们也无防。
我从中厅穿过,清朝保留下来的“红墙绿瓦”的高大建筑在微光的映衬下显得古朴而神秘,有多少师生曾见证过它的变迁。我不过是这万千人之中一个过客。我站在那看了几秒,不带什么感谢色彩的想着。
有轻凉的风吹过我的脸颊,这天,终于要转凉了。不知道这悲秋的古老习惯会伤了多少人?其实也不过是几片树叶落下,自然界的季节交替罢了,何必联想那么多。人果然是感性动物,容易受外界的影响。
韩说的果然没错。
想起那天晚上,韩在得到了她爱喝的啤酒后,很痛快的一瓶下肚,我连个阻止的机会都没有。但有句话叫酒后吐真言。
韩在喝的差不多时,依然抱着泰迪熊醉眼朦胧的斜眼看我,突然就傻笑一下。笑得我莫名有些担心她了,虽然她在我家,有我看着她理论上没什么危险的事会发生。我从不阻止韩喝酒,只要是在有朋友看管的情况下。
我没醉。她说道。
是是,你没醉。我配合着她,却又忍不住腹诽:醉的人都去吐了。
瑾啊。我不想回去了,虽然你这里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但至少清静。一回去就要面对那么多破事,我真的不想回去了……韩把头埋到熊脑袋那里,呜呼的哽咽着。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其实瑾啊,有多事你不是不知道的,你那么天真纯粹,我不想让那些破事来烦你。
我叹息,我早该知道,任何事情从当事人嘴里说出来的都是不完整的,多半欠缺的才是关键之点。
但我想你和我分享,我们是朋友不是?再不然,你就当我不存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说,说后半句话是因为我知道,明天一早醒来韩决不会想起她昨晚干了什么。
这是有先例的。我一直都不敢告诉她,她的初吻是在什么情况下消失的。反正她是不记得的。
韩听完后,眯着眼看我半响,又傻笑一下,说:瑾,你怎么摇来摇去的,摇的我头晕。
我顿时无语,看来今晚没什么可能听她诉说了。于是我说,头晕就睡觉睡醒就不晕了。
头也疼。
睡觉。
心疼。
除了叹息我好像不能再做什么了。突然觉得围绕在我身边的人感情世界还挺丰富,波澜起伏,难道真是我无所谓在乎,无所谓得失?所以就连悲伤情绪都比别人少。
我想不是。
喜怒哀乐,无人躲得过。我只是更好的隐藏起来罢了。我已习惯将所有的负面情况凝聚在指尖,在弦声中释放,在余音中消逝。不知道韩会否有同我一样的解压方法。
无从诉说或许也是一种更大的折磨。
瑾啊,就像你说的,头晕头疼都能一觉解决,再重的伤也有愈合的时候,可心疼,除非我死,也摆脱不了。韩指着自己的心口,悲怆的看着我。我算是看错人了,我原以为他是一个好孩子!现在的孩子其实早熟的很,坏心眼多的是。他是有女朋友的你知道吗?反正我是最近才知道的。他有了女朋友还来招惹我干什么?得闲腻!还追到我家来了。
韩越说越激动,眼泪又狼狈的落下来。算了算了,讲他锦多组么(说他那么多干什么)!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
我一时无从接话,我还需要点时间来消化。但这时我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历史是那么惊人的相似。这好像老天有意似的,报复我的漠不关心。韩所经历过的事情最终也转移到了我身上。
还有我爸妈,他们竟然给我安排相亲你知不知道!我才几岁,我才二十五,我老吗?不老!初中不让早恋,高中不让早恋,大学不让恋爱,现在你要我从哪里变一个给他们?孙悟空都是经过风吹雨打才从石头缝里嘣出来的。我呢?连个春风都没吹向过我,吹来的都是寒风!
瑾啊,你干嘛不说话?韩发泄完后委屈的看着我,泪汪汪着双眼。我伸手搂抱住她的肩,韩随势靠在我肩膀上,她怀里的泰迪熊早就被她所抛弃了。
好了,一切都会好的。我以最笨拙的语言安慰道,心里又何尝不悲哀。我们静静相拥,直到韩在我怀里睡着。
第二天醒来时,韩一脸惊慌的拽着我问昨晚她有没有说了什么特别的话或者做了什么事。当时我正在厨房煎荷包蛋,我抓了点盐细细的撒在半成形的蛋包上。以一种自然而然的语气说:
你就是傻笑了一阵子,什么也没做。
真的?她半信半疑。
当然。
呼,还好。韩拍拍胸口,向前一探头说,我要两个蛋包。
韩在我家一共住了三天,家里和以前的区别大概就是,垃圾量比以前多了。韩走时带走了属于她的东西和我的泰迪熊。家里几乎看不出她来过的痕迹。她走了,我还是我,她亦还是她。不可能因为这次见面就改变什么,但也有可能就因为这次见面,我不再是我,韩不再是韩。
胡思乱想中,我来到了三楼。不知道是否是考试的原因。今晚的三楼格外安静。我穿过走廊时漫不经心的想道,在这看不见月亮还真是遗憾。
我来到教室时也比平时安静的多,他们大概是在看地理或政治,明天要考的课科。
我开门见山问道:你们觉得这次考试怎么样啊?
容易的死。有人大言不惭道。
某识写。当然也有人相反,自暴自弃道。还有人抱怨说,默写考了我们还没学的,亏了。
我笑笑,说,试卷我大概统计了一下,我们上百分的有蛮多的。一百二十多分的有两个。
学生们突然鼓起掌来,大约是对自己的成绩满意。语文这东西,得分容易,得高分不易。再者,这个班,也就是普遍班,能有这样的成绩也不错了。
那两个是谁啊?他们好奇的问。
我就不说了,考试再告诉你们。我笑着摇头,好了,该复习什么就复习什么,自己看书。
说完我坐了下来,那两个人我当然知道是谁,一个是男生,一个是张宁。想到此,我不由侧目于她,国庆收假回来的第一晚,她的把书还给了我。除此之外我们没再说过一句话,就连上我的课她也不再附和我的问题。
这是生气了?我无从考证。
她的试卷我仔细看过,失分比较多的是诗歌鉴赏那部分。其实不止她,班上学生大多数都是如此。
看来我又要找几节课来说一下这部分了。
第二天的时候,我早早起床,因为学校给我安排了监考任务。这次考试是高一高二混合考,我所监考的278班,里面也有290的学生。和我一同监考的是一个拥有麦黄皮肤和肚腩的男老师。男老师一发完试卷就在讲台上玩起了手机,似乎完全不注意班上的情况。
我搬了张凳子到后门坐着,其实我也不怎么想管。早在发卷之前我就已看到有学生用手机拍照,网络的力量的确无穷。可惜学校还没有那个能力把信号全都屏蔽,不然,也就不用那么费力禁止学生带手机来了。
这个时代,你玩手机可以倒过来说了——手机玩你。
我看着走廊外的树木发呆。教室里除了风扇的转动声和偶尔有人碰到桌子的响声外,再无其他。
我的思维开始飘远,飘回到那个属于我的学生年代。我又开始发呆,就好像我脑中装了个回放器,不时就回放一下。
我高一第一次的期中考,其中有一科就是老师所监考。她和其他老师没什么不同,一样的发试卷,收试卷。只是在我们考到一半时,她突然说话,当时我正在攻一道难题,思绪瞬间被打乱。
她插着腰站在哪里,大声而轻快的说:那个同学,对,说你呢!不要再抄了,别以为我没看见,我只是不想没收你手机而已。你们现在抄没有用的,高考你又抄不了。
班上的同学笑了笑,又埋头继续写题,我也不例外。这第一和唯一一次就那么过了,快到我一点感觉都察觉不到。
而现在,我也在监考,监考我的学生们。我是不是也该制止一下这样的行为?
我挪动了一下姿势,目光打量了一遍学生们。良久,我站起来,径直走到一位女生旁边,我还没走近,她旁边的人到是机灵的碰了碰她。女生立刻慌乱的把手机收回到口袋里。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走。我向那女生伸出手,几乎就在同时,许多视线集中在我这个方向。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片刻之后,那女生不情不愿的把手机放到我手里。
我回到讲台,把手机隔在哪。男老师也瞧了我一眼,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一个半钟的时间很快过去,整理试卷的时候,我看见那女生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看上去有点犹豫和害怕。
我还是什么也没说,我没有心情说话。整理完试卷,我和那男老师一齐走了出去。
下楼时,我想,那女生应该也拿手机了。这只是一个教训,希望她记住。或许,她在心情骂我也说不定。
☆、班服
期中考试后不久,就到了一年一度的校运会——那条三百米跑道终于派上了用场。当然,在此之前一天,学校会先举行广播体操比赛。套用学生的话说就是,又能不上课了。
其实这些也不用我特意打听。一天的晚自修时,我撞见了90班在用我的课来选班服。学校没校服是没错,但可以有班服。体操比赛或者大合唱之类的比赛给了学生一个很好的借口,即,服装最好要统一。
晚上我甚本不讲课也不讲练习,大多数时候我只是在讲台上备备课,偶尔也偷偷懒和韩聊聊天,我们都不约而同的没有谈起那件事。我对学生的“视而不见”似乎让他们胆子大了些,开始像我在贵州的那群学生了。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替换我的语文老师会像我一样好说话吗?
站在讲台上主持的班长紧张的看了我几眼,我会意,冲他摆摆手,示意没关系。我则倚在门口看投影出来的班服照片。
11月的天气已经正式转凉了,但比起冬季的阴冷还差得多,有时中午还能看到穿着短袖的学生,总有种还在夏日的错觉。然而,阳光不再那么炽热,夜晚总是凉风习习,这个漫长的夏季总算过去了,夸张点可以说是从四月到十月底。而现在,我也换上了轻薄的外套,我习惯里头穿一件简单的T恤,外头套一件宽松的格子衬衫或其他。既不热也不会太冷。
现在正在展示的是一件黑白色的卫衣,男女可穿的那种。但依我所见,这种衣服定会同其他班撞衫。据说,每年撞衫的班级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果然,底下的同学开始七嘴八舌的拒绝这件。班长干脆的点了下一张。这次是一件穿在模特身上才好看的浅蓝色外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心里默念,该换下一张了。然而我却没想到,在这件衣服上竟然有了分岐。从目前的情况看,班长和少数人不想选这件,但班上大多数人要选这件。
我在心里一笑,虽然我读书时没经过过这种事——那时学生偏穷,我们都是穿军装上场的——但也知道,这种事最麻烦,选上一晚或许都没个结论。倒不如一开始让班主任定夺。
学生们争论不休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你们傻啊,这种衣服这么难驾驭,穿在男生身上就不说了,穿在女生身上特难看。就知道起哄,也不看看自己个高不高。
这话到是道出了真相,支持班长的少数人抓住了这个理由,成功说服了大部分人。这时,班长一脸无奈笑容向我走过来,他说:老师啊,不如你来帮我们选吧?
我看看吧。我回答道。
我们一起走回讲台。班长开始给我浏览图片,总的来说有三大类,实用但土;不实用却好看;又实用有好看只是贵。
就这些?我问班长。
他苦笑一下,老师啊,我都快把淘宝翻遍了。
我思考片刻,指了一件售价六十多的,红黑色的带帽卫衣,样子还行。
班长立刻把照片调了出来给班上同学看,说,林老师觉得这件不错,就要这件吧?
底下哗然。
你们就不要再挑剔了,都选了好几节课了。同学们啊,下周就是体操比赛,再不下单货都到不了了。
底下还是有反对声,我听了一下,都是在说价钱的问题。六十多一套的衣服说贵也不贵,就看质量了。
这个也嫌那个也嫌。班长不高兴了,我说过要是你们不喜欢我们班干找的这些,可以自己去找。可是呢,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给过我照片!
班上渐渐安静下来。我轻咳一声,摸摸头发有些不自然。我觉得这件挺好的,你们要不喜欢就继续选吧。我说。
不用了,就要这件。
一直没说话的张宁突然说道,声音还蛮大,盖过了许多声音。自从期中考试的成绩发下来之后,她在班上的地位和威严似乎提高了不少,虽然她依旧板着一张脸。其他老师的课我不知道她是怎样,但我的课上,她只会一声不吭,埋头书本,有时还是课外书。我真有一种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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