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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要和离[重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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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平侯担忧她的安危,就让连城一路跟着。

    楚染尚可骑马,一路策马回城,先去酒楼买了几份清淡的素材,而后要了一碗鸡丝粥,打包好后给陆莳送过去。

    连城恰好要去寻猫,两人同行。

    马上疾行,风大,楚染被吹得晃了两下,差点掉落马下。

    到了之后,她下马,接过连城手中的食盒,蹒跚而行,一路竟没有摔跤。尾随的连城见她入屋,自己就去找猫。

    楚染进去后,将食盒放在桌上,向里面走了几步,陆莳在榻上枯坐。

    见人还在,她又回去将食盒抱了过来,放在榻旁的小几上,与陆莳道:“我买了鸡丝粥,清淡的。”

    “你饮酒了?”陆莳略显惊讶,她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就知不对,浓厚的酒味有些刺鼻。连家军击退敌军有庆贺的规矩,深深一想,她便明白了。

    楚染头晕沉沉的,腹中的热意早已蔓延全身,她一路策马过来,将力气用得干净,她想寻一榻躺着。可见陆莳在那里坐着,她便止步,道:“你自己去吃饭,榻借我躺会,吃完就还你。”

    说话语无伦次,陆莳闻声放心不下她,伸手就去空中摸,她开口出声引她说话:“你为何饮酒?”

    “为何?”楚染歪着脑袋想了想,慢慢吐出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的醉意:“我白日里说过来的,侯爷说我勾三搭四,不让我过来,押着我去赴宴。”

    她身子晃了晃,往后退了两步,陆莳摸了空,她记住自己踏出的步数,待会回去,心中好有数。

    她摸空就再问:“为何说你勾三搭四?”

    楚染又想了想,捂住自己发烫的额头:“阿城说我金屋藏娇。”

    陆莳一顿,冰冷的眉眼添了几分笑意,“为何不解释?”

    “不想解释、嗯?”楚染低头看到自己手腕上莹白玉手,她甩了甩,看到手腕处的烧伤,一块略显丑陋的疤痕,她就不动了。

    她不动,陆莳自然捉住她,眼中冰雪在瞬息融化,春光浪漫,道:“为何不解释呢?”

    楚染凡醉,哄一哄,必会说实话。

    陆莳是知道的,她就想知道楚染心内的话,她扶着歪歪倒倒的人,数着步数挪近床榻。眼前黑暗,但楚染下意识里是想去榻上的,故而也算是她引着陆莳过去。

    楚染醉得厉害,这酒后劲极大,她最好后坚持的清醒都没有了,想直接倒在榻上,想起这不是自己的床榻就坐起身子,道:“这不是我的床。”

    陆莳头疼,道:“这是你的。”

    “不是,方才是你躺的,是你的,我去睡自己的床,不然说不清。”楚染登时就站了起来,一股力带着陆莳也站了起来,她甚是无奈,道:“就当我的,借你睡半个时辰。”

    “可,那你不能睡,免得侯爷又说我勾三搭四。”楚染复又躺了下去,外袍也不脱。

    醉鬼什么都忘了,就记得这句勾三搭四。陆莳不与她计较,推了推她:“阿染,脱了衣裳再睡。”

    醉鬼不搭理她。

    陆莳摸了摸她的脸颊,是烫的,想必是红扑扑的,她放心不下,复又道:“阿染、阿染,会染风寒的。”

    现在身子滚烫,睡着后酒意散去,温度就会下降的,会冷。

    唤不动,陆莳自己摸索去接,手沿着肩膀向下的时候,碰到一处柔软的地方,吓得她猛地缩回手,面红耳赤。


 第12章 羞耻

    楚染没有知觉,她翻了个身子,避开陆莳。酒后的人遇风怕冷,自己拉扯着被子躲进去,陆莳摸了空,瞬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此地没有贴身伺候的人,她也不知该不该去唤人,听声音连城当在外面,她略一沉吟,道:“阿染、殿下。”她恐楚染存疑及时改口,“殿下,你可要回侯府,这里不甚方便。”

    寂静的深夜里无人回答。

    她拍了拍楚染的肩膀,摸到她额间渗出的热汗,心中苦涩,她若能看见,又怎会这般无措,她扶着床沿站起身,对外道:“连城。”

    庭院里找猫的连城应了一声,忙跑进来,在外间驻足,不敢入内,理了理袍服,冲着里面喊话:“姐姐可有事?”

    “殿下醉得不省人事,你带她回侯府。”陆莳已站起身,面朝外面。

    连城抓头,“我带她回去,不大好吧?我不能抱着她回去吧,容易说不清啊。”

    陆莳懊恼,忘记她二人不是亲兄妹,日后传出去终究不好,她无奈道:“你可能去将我婢女阿秀找过来?”

    “阿秀?是不是被丢到军营的那个?”连城脸红,想起前日里被新平公主送到军营里的婢女,他不敢违背这位姐姐的意思,忙答应:“您等半个时辰,我这就去给您去请。”

    陆莳定下心来,又坐回榻上,手摸到楚染的鬓发,一片湿润,她摸到几上的软帕,细细擦了擦。

    楚染的呼吸很轻,只是在落针可闻的屋内,陆莳还是能听见。

    她握着楚染的手,耳畔一片寂静,静静等着阿秀过来。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打破她心内安静的心湖。

    阿秀小跑着入内,见陆相在榻上静坐,她红了眼眶,走过去磕头,道:“陆相,奴回来了。”

    “也可,殿下磨磨你的性子,不必记仇。”陆莳道。

    丞相说了这般护短的话,阿秀知她心意,没敢再说话,揉揉膝盖站了起来,听丞相道:“殿下醉了,你去打些热水过来,另外找些衣裳过来,外边有打杂的妇人,你且让她去烧水。”

    阿秀应了,跨出门槛的时候,一阵黑影从脚下钻过去了,她狐疑地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只好作罢。

    她吩咐妇人烧水,在柜子里找出几套崭新的衣物,从内到外,很是齐全。布料差了些,也可穿戴,她翻了一翻,好像是丞相的尺寸。

    她将衣物拿到丞相手中,“这是您新做的?”

    陆莳摸到衣料,微微颔首,唇角弯了弯。

    楚染准备得很周全,囚禁她的心思很明显。

    阿秀见她笑了,就去外面将水打进来。妇人搬了水桶过来,两人将热水用木桶拎进去,妇人将空水桶拎出去。

    阿秀伺候陆莳沐浴。陆莳自己会沐浴,哪怕她看不见也不愿让别人做这些事,她几日未曾沐浴,一入水,手腕传来微微痛意,她忍了忍。

    沐浴后,她让阿秀给楚染擦了擦汗,屋内没有小榻安寝,她便让人在地上铺了一层棉被,在地上将就一夜。

    阿秀去和妇人挤作一间屋子。

    次日醒来的时候,楚染头疼欲裂,从榻上爬起来的时候,那只胖猫蹲在地上。黄乎乎的一团,地上还打着地铺,躺着一人,她下榻的时候,猫向那人走近。

    她第一反应就随手拿枕头将猫赶走,赤脚踏在冰冷的地板上,整个人被冰醒了。西北早晚温差大,她在榻上找袜子,找了一周,未果。

    索性去柜子里翻了翻,身上的衣服一股酒味,柜子里有她尺寸的衣服。昨夜睡的糊涂,都没有脱衣服,这里肯定没有水净身,只能换一身。

    这里的衣服从内到外,都是一套的,她拿了衣服后直接去榻上换。坐在榻上的时候,地铺上陆莳的忽而坐起来,白皙细腻的面上染着淡淡粉色,若同樱花般昳丽。

    她抱着衣服的手顿了下,蓦地想起她是瞎子就放心大胆地换,时不时地看她一眼,那双眸子空洞而无神,与以前深邃不同,少了那份阴冷。

    让人接近时多了几分亲切,她想了想,不愿在陆莳面前赤身袒露,伸手将床幔拉下,就算看不见也觉得不好意思。

    她脱下内衣时,床幔外传来冷凝的声音,激得她手一颤,差点将衣服又穿了回去。

    “殿下醒了?”

    楚染没说话,迅速脱下内衣,将里面最贴身的那件小衣脱下,解开带子时,陆莳又道:“外面当有热水,殿下不如沐浴净身,去去寒意。”

    楚染没出息地又抖了抖,秀眉紧蹙:“我换衣裳,你能不能不要说话?”

    陆莳修长的五指紧紧攥着衣角,沉默如初。半晌后,楚染出声:“你昨晚吃了吗?”

    她昨夜醉得糊涂,几乎不记得后面的事,只知道买了吃食过来,故而才问问她可吃了。

    陆莳只着一身单薄的寝衣,楚染自己穿好干净的外袍,走到陆莳面前,她领口处的肌肤若隐若现,细腻如雪,再往下连绵起伏。

    楚染整个人石化,半蹲在陆莳面前,眼睛不由自主看向锁骨处。

    陆莳不自知,只道:“吃了,我让连城将阿秀带回来了。”

    半晌后,无人回应。她觉得奇怪,方才人好像走到她跟前的,因看不见人不自觉伸手去摸,一伸手就触碰到楚染的脸颊,猛地又缩回。

    陆莳羞得脸色滚烫。

    她素来矜持,楚染见她这番衣衫不整的模样后,冷冷一笑,握着她的手置于自己的领口处,冷笑道:“丞相清早就来引诱我,美人计让我舍不得离开。”

    陆莳也顾不得被人嗤笑,忙要整理衣襟,楚染握着她的手不放,指尖反在她的虎口处摩挲,酥麻的感觉从肌肤徐徐透入心湖,她一蹙眉,陆莳不知哪里来的劲使劲推开她。

    她被推得往后倒去,耳边是陆莳的怒斥声:“殿下可知廉耻?”

    楚染撞到地砖,脊背疼得一抽,口中一声痛呼,接着就迅速爬了起来,“丞相这是恼羞成怒?别忘了,这里可只有我在,我若真对你做什么,丞相觉得有人来救你?”

    陆莳已整理好自己的寝衣,腿在被子里并紧,将被子盖过自己的锁骨,抿着唇角不语,然凑近她的楚染却看到她红得滴血的耳尖,方才的火意淡去,幽幽道:“丞相,恼了?”

    她想与陆莳划清界限,却觉得这个女人带着一种诱惑力,让人不自觉地去接近,她恼恨自己的定力差,自己站起身,道:“丞相自己玩吧,我回侯府了。”

    陆莳这才大松一口气,觉得殿下与前世里有些许不同,前世里也并未这般逗弄她。她摸着自己的眼角,或许还是这双眼睛的缘故,让她对楚染的认识更深一层。

    认识不一样的新平公主。

    ****

    楚染离开后五六日都未曾再去小院子里,她跟随长平侯往北走了百里,去打探羌族的落脚点,对军营中的事了解得更多一些。

    最重要的是西北的城墙,这么多年未曾加固,风化得厉害,数次与皇帝禀过,都被敷衍了事。皇帝对武将的多疑,日益加重,让武将心生不适。

    长平侯这些年得来的银子都贴进军营里了,捉襟见肘,根本无银子支撑这些。

    浮云辽阔,青山苍郁,远观西北,带着大地的气息,虽不如郢都奢靡,也让人心生愉悦。

    楚染摸着城墙上风化的石子,眸色深沉,与长平侯道:“待我回郢都后,与阿弟商量,再行定夺。”

    长平侯沧桑的面容上生起几分笑意,拒绝道:“太子不适合出面,再者我已与陆相说过。”

    楚染不悦,道:“您怎地甚事都与她说,就这般信得过她?”

    “她待你是何心意,我看得清楚。陆相为人高洁,不会辜负你。”长平侯劝道。

    楚染却说:“您只在意陆相如今的作用,可曾想过我与她一旦成亲,陆相在陛下面前会失去信任,如此一来,她自己便会如履薄冰,哪里还能顾及到我。”

    那个梦里便是如此,婚前陛下对陆相百般信任,婚后两人不甚恩爱,陆莳在朝也偶受到陛下质疑。成婚的夫妻终有恩爱的时候,那时陆莳就彻底失去陛下的信任,相位乃是虚设。

    故而,她如今觉得不如解除婚约,陛下对她、对太子或许就会少些猜疑,那么陆莳也可早日找到自己喜爱的良人。

    听她这么一说,长平侯就冷下心来,道:“有了丞相的庇护,总比你姐弟二人在朝毫无根基的好。”

    楚染一怔,外祖父从未考虑过陆莳的处境,他在意的或许只有阿弟的太子之位。

    祖孙二人不欢而散。

    楚染打马回府时,恰好遇到军医来送药。

    军医亲自将药送来,防止有人从中作梗,楚染接过后也不知大夫家住何地,便只能让人通知长平侯,自己先将药送去宅子里。

    她策马过去的时候,恰好见一人入内,样貌有些熟悉,心中有些古怪,这是她租下的宅子,谁会找到这里来。

    不好打草惊蛇,就悄悄将马栓在门外,自己悄悄入内,庭院内无人,她走近窗下才听到里面的声音:“近来郢都城内也算平静,太子因赈灾之事被罚闭门思过,陛下数次催问您何时归去?”

    这是丞相府的幕僚?

    他是如何找来的?这里是唯独她与连城知晓,阿秀也一并在关在里面,不得与外人接触,这人有通天的本事不成,听他平静的口吻,不是第一次来。

    陆莳在骗她?故意装作被她囚禁在此地?

    半个时辰后,幕僚无事般退了出去,如若无人地走出她的宅子。

    楚染恼羞成怒,直接推开门,将药甩给阿秀,命令她:“出去,我有话与你们丞相说。”

    她怒气冲冲,像是来兴师问罪的,阿秀哪里敢让她与丞相独处,摇头不应。楚染觉得心烦,直接将人推了出去,哐当一声关上门。

    陆莳眼睫一颤。


 第13章 十五

    楚染步步逼近,陆莳端坐榻沿,她脚旁的胖猫喵喵地叫了两声,感应到危险气息,警惕地向楚染扑了过去。

    胖猫体积甚大,就不太灵活,楚染侧开两步就躲过,气得它调转方向又扑过去。楚染未曾开口,陆莳先道:“殿下这是怒了?”

    楚染低头看着脚下巴掌擦着地砖的猫,随时就会攻击她,这才几日未见,这只猫就向着陆莳了?

    她未曾回答陆莳的话,陆莳也就不再追问,脚旁多了些重量,她低下身子摸到那只猫。

    橘色的大胖猫乖顺地舔了舔她的手背,往她膝盖上蹿去,一人一猫极为和谐,楚染咬牙,将猫直接夺过来,陆莳道:“殿下恼我,与它有何关系,莫要牵连无辜。”

    “我嫌它碍事,丢出去,才与陆相好好聊聊。”说罢,打开门就丢出去。

    猫落地后就用爪子挠门,半晌后无人应,生气地后退两步,怒气地对着门,一屁股坐下去,大有今天门不开,就不走的架势。

    门内的楚染将门从里面栓上,神色不明,不与陆莳绕弯子,道:“丞相故意被我囚禁在此地,究竟是何意?”

    “殿下将我带来此地,臣不好不打招呼就走,到时你定恼怒,如今我要与你说,你也恼怒。这般容易生气的性子回郢都后,只怕会招来麻烦。”陆莳目视前方,冷静分析。

    楚染冷哼一声,这人面善心恶,又不知打什么鬼主意,既然斗不过人家就放了,冷冷道:“既然你的幕僚找来,你便随他们离开,莫要待在这里。”

    陆莳沉默下来。

    楚染不知她何意,难不成不想走,还喜欢做她阶下囚不成。她凝视陆莳沉静的面色,想着她到底是何私心。

    近日来,陆莳几乎毫无反抗的能力,随她逗弄,似无欲无求。她总觉得陆莳软弱,不如外祖父说的那般厉害。可她近日里一番交锋下来,这人哪里是软弱,分明的表里不一,看着无力反抗,暗地里都已吩咐幕僚去办事,假惺惺、故作姿态。

    她顿觉逗弄陆莳失去了原先的意味,转身就要走,她方踏出一步,就听陆莳道:“殿下为何执意退婚,陆莳自知从未做过对不起殿下的事。”

    陆莳端坐,神色不改,脊背挺直,从楚染的角度去看,洁白如莲,高雅似青竹。

    她无可挑剔,只是梦中的景,两人阴阳相隔,到底不是好兆头。

    这婚还是早些退的好,陆莳已非年少的人,莫要耽搁她。楚染道:“丞相该知,陛下对太子的忌惮。”

    陆莳回道:“陛下不是对太子忌惮,而是对武将忌惮,怪就怪在连家掌兵。”

    皇帝对恒王不是忌惮,亦不算宠爱,只是决定他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有为君为父的快感;而太子不仅与他政见不和,背后还有武将支撑,让他总觉得自己皇位不稳。

    他自己的皇位便是抢来的。

    “连家掌兵,是无可奈何之事,太子得丞相支撑是好事,亦会惹来陛下更大的忌惮,是以,我与丞相不能成亲。”楚染的脸色缓和下来,紧张地等着陆莳的回答。

    陆莳皱眉,这个答案与她意料内一样,她想的只有太子,而无她。

    她无奈道:“殿下可曾想过自己?”

    “我自己?”楚染疑惑。

    “殿下想的只有太子,而忽略自己的感觉。”陆莳神色淡漠,袖口中的双手轻轻攥紧。

    楚染明白过来,只道:“太子安在,连家便好,至于我,我亦无喜欢之人,嫁谁都无妨。”

    她说完,陆莳眉头蹙得更深,心中揪然,亦是失落,回她:“既是嫁谁都无妨,何必退婚。”

    “除丞相外。”楚染道,侧身而站,明知陆相眼睛看不见,还是不敢去直视她的视线,低声道:“我知对不起丞相,只是我也无奈,如此对你也好。”

    陆莳神色在不经意间多了几分落寞,松开十指,听音色眼前浮现楚染歉疚的神色,她懂知晓歉疚,就证明她真的是无奈。

    她叹息道:“我对殿下,志在必得。”

    “丞相怎地不辨形势?”楚染急得往前走一步,看着她淡然的神色似添了几分温和,更加不明她是如何想的。精明如斯,怎地还会犯起痴傻。

    陆莳听她急迫的声音一笑:“臣只知与殿下的婚约,这是先王后定的,陛下也改不了。”

    “不可理喻。”楚染冷冷地瞥她一眼,便快步离开。

    打开屋门的时候,胖猫迅速站起身,毛发竖起,口中不时发着声音,野性十足。

    楚染不与猫计较,大步离开。

    回府后收拾行李要回郢都,待与长平侯说一声便离去,她来去皆匆匆,也无甚可带的,唯有几身衣裳。她策马回京,日夜兼程,不过□□日即可到了。

    陆莳的马车,回去至少要半月,多则二十多日,且药方来,也不知会不会有起效。她等着长平侯回府,谁知他歇在军营中,只得多等一日。

    西北除去羌族突袭后,也无甚大事,百姓尚可有食裹腹。翌日,连城不当值,想去要回胖猫,只是新平公主金屋藏娇,他不敢过去拿。

    用过早膳后就去跟着楚染身后,就盼着她去宅子里,自己好一道过去。

    谁知楚染半日都不过,午后反被他母亲拉去打叶子牌,他急了,忙拉着母亲,劝阻道:“殿下哪里会这些,您喊婶娘去玩,我与殿下出去走走。”

    楚染不知何故,恰好无事就随处去走走。城内有家何记糕点的庖厨来自郢都城,口感甚好,连城买了些许糕点给她,笑吟吟道:“殿下,可能带我去取猫?”

    “猫?”楚染略一细想,就嘲讽道:“你取不回来了。”

    陆莳手段甚好,门下人皆对她死心塌地,就连一只猫也是如此。

    连城不懂意思,抓了一块点心塞到嘴里,含糊其词:“为何取不回来?”

    “你的大胖猫对别人死心塌地,不会跟你走的。”楚染拎着一包点心,踏出门槛。街坊内人来人往,她忽而想起自己买的玉簪,好似被丢了。

    丢了就丢了,也无甚可惜的。

    她要回侯府,连城不甘心,哀求道:“殿下,那是我辛苦养了两年的猫,不能就这么被人家给骗了去。”

    楚染不理他,明明是他自己送过去的,怎地就是被陆相给骗了去。

    回府后长平侯说起修缮城墙一事,楚染不答,便说起要离开之事。他这么多年就见到楚染这么一次,太子更是从未谋面,不忍放她离开,丞相还在城内,她着急回去作甚。

    他舍不得就让她去军营里多看看,学得些许掌兵的经验,将来也有益处。

    楚染走不得就只好留下,又过七八日,连城依旧嚷着要猫,她只当未曾瞧见。

    等到第十日的时候,连城忍不住了,死乞白赖地拉着她过去。两人年纪相仿,楚染来时又未曾端架子,连城胆子就大了。

    他一阵闹腾,楚染无法,带着他去了。临去前,带着何记的糕点去了,就当作是答谢陆莳给她照看猫。

    也不知陆莳哪里古怪,竟对一猫上心。

    去时,连城在庭院里吹了一声口哨,胖猫没有过来,再吹一声,未果。他纳闷,抓了抓头,“殿下,猫是不是跑了?”

    楚染将买来的糕点置于他手中,提醒他:“你跑了,它都还在,只是换了新主人。”

    阿秀闻口哨声就走出来,见到楚染后忙行一礼。楚染则道:“那只猫呢?”

    不问丞相如何,先问猫?阿秀恼了新平公主,却不得不答:“在屋内。”

    楚染领着连城踏入主屋,一进去就看到品茶的陆莳,她姿态入如酒旧,容色比前些时日好了许多,就连脸上的红痕也淡去不少,药膏确实不错。

    她只看到陆莳品茶,连城却看到缩在陆莳脚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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