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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女王的客厅-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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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慕接过去翻了翻,脸色骤变。

    曾老爷子看完,又递给旁边的妻子。

    几番传阅下来,气氛沉重异常。这些虽是复印件,却内容详实,数据明确,从接诊记录到后续治疗一应俱全,显然来源相当可靠。按照最后这次入院病历上的说法,已无手术可能,只是挨日子了……

    “唉,咱们家这几年是怎么了……”曾老太太擦去眼角的一滴浊泪,“怎么就接二连三……”

    李慕呆呆坐着,只觉心内痛得一片麻木。没了丈夫,自己好歹还有女儿;现在连女儿都要没了……什么曾氏,什么财产……她一点儿都不关心。女儿都没了,她要那些做什么?

    “陆长清、柯思柔、徐舟……”曾明书罗列着自己的竞争对手。果然,知道曾以萱不久于世,父亲的第一反应便是财产不能外流。虽说在父亲心里,女儿远不如儿子,但外孙和孙女已经算是旗鼓相当,如今曾明磊那一脉既已断绝,自己可就是他唯一的血脉了。与其让公司落入外人之手,不如给他女儿外孙,这笔账太容易算了。

    现在遗嘱已借徐舟之手销毁。流动资金正在源源不断汇入几家离岸公司。父亲又旗帜鲜明地支持自己。唯一有能力反对的大嫂根本心如死灰。曾氏集团已经遥遥在握,只需等曾以萱去世,一切便尘埃落定。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能让曾以萱多些心事呢。不如……在牟颖身上再做些文章?

 ☆、第74章 名分

    “你说什么?!”曾老爷子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重复,“你要干什么?!”

    “我要给牟颖一个名分。”曾以萱毫不退让,字字清晰,“她待我如何;这段时间你们也看到了。”

    “你……”曾老爷子气得手直颤;半天说不出话来;“……”

    曾老太太拽一把老爷子的衣袖;苦口婆心地劝:“小萱哪,既然你们周围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你们怎么处着我们也不管,为什么非得要公开?你知道外面那些人会怎么说咱们吗?再怎样,你跟小牟都是女孩子……”

    “荒诞不经!丢人现眼!”老爷子接口怒道;“你不要脸面;也得顾着家里人!”

    “爷爷。”曾以萱胸口发闷,倚在枕上轻声道;“你们当着我面尚且如此,我若不在了;你们会如何待她?这些年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这么一个愿望;您都不肯么?”

    曾老爷子被她堵得张口结舌,半晌方拂袖道:“不说了私下里怎样由得你们吗!为什么就要把这丑事公开?你这是存心要我不好意思出去见人!”

    “所以在您心里,您的面子比我的愿望重要,是吗?”曾以萱淡淡道。

    “你……你这是偷换概念!”老爷子面上怫然不悦,握紧拐杖的手却松动了些。

    “她是我爱的人。”曾以萱安静地开口,“跟您爱奶奶、我爸爱我妈没有两样。我们已经互许终生。我想要保护她,不论我是生是死。若有一日我不在了,我希望她能以我未亡妻的名义活在这世上。不是人们私下里的口口相传,而是堂堂正正地立于我棺木之旁。这些,您就这么难接受吗?”

    令人窒息的静。

    唯有李慕的抽泣扯动着每个人的心弦。

    良久,老爷子长叹一口气:“罢了。你爱怎样便怎样吧……”

    直到曾家人都走了个干净,牟颖才偷眼觑了觑呆呆靠在床头的人。

    “演技不错啊。”她有意松一松这紧绷的气氛,一边替人揉肩,一边道,“说得我都信了。”

    “……”曾以萱良久才回她,“我不是在演戏。”

    牟颖的手僵了僵。

    “这些话……自我跟我爸决裂开始,就一直在我心里。”她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一男一女的感情大家便都祝福,都乐观其成,换了同性,却都说是荒诞不经丢人现眼。哪怕他们明知这些人深爱彼此,也不能接受,不但不能接受,还要歇斯底里地反对,甚至以死相逼……只是换了个性别而已,就足以造成这么宛如天堑的隔阂吗?”

    牟颖无言以对,半日才强笑道:“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你看国外现在都承认同性婚姻了……你~爷爷不也妥协了么,我们要往好的方向看。像比如……”她一时没想到合适的人选,顺嘴便道,“像我妈就是思想开通的那种,我以前跟她讨论过,她对同性恋啊、丁克啊、安乐死啊都挺接受的……”

    说着便忽然住了嘴。

    曾以萱看她一眼,扯开话题:“说起来,最近是不是都没时间去看妈妈?”

    牟颖愣了愣,才发觉她已改了口,不禁又羞又喜,垂头道:“我每天都去看过,都是趁你睡觉的时候去跟她说说话。”

    “嗯,那就好。”曾以萱想想道,“今天还没去吧?不如一起去?”

    “你……能行吗?”牟颖有些担心,“外面挺冷的……再说你现在坐时间长了都难受……”

    母亲待着的是疗养病房,跟这里并不是一个病区。

    “你推我去吧。”曾以萱笑道,“外面冷就多穿点咯。待了这么久,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牟颖见她有兴致,便点头应了,又给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才肯放她出门。

    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风,空气也好。阳光洒在林荫道上,道路两边都是常青树,冬日也绿着,一眼看过去倒像是春日踏青,让人心里一片熨帖。

    两人都志在观景散心,又知道身后有保镖跟着,便未多留意旁人。谁知没过多久,网上就传出了偷拍照片。从照片上看,偷拍者离她们颇有些距离,像是从周围的建筑物上俯拍的。也因此,照片并不算特别清晰,但认出两人显然不是什么难事。

    “看来挺严重啊。这么多天了还只能坐轮椅……”

    “那个牟颖不是改任秘书处首席秘书了么,怎么还在曾总身边?”

    “安和我挺熟的,这一块儿再往西只有疗养楼了,她们这是去干嘛?”

    “报个料,牟颖母亲在安和疗养楼长期住院……”

    “咳咳,其实我也有料,就是不敢说,怕被曾总查水表……”

    “她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楼上的别怕!我给你壮胆!”

    “对呀对呀,快放料!她现在顾不上你的!曾氏都乱成什么样了!”

    “听说啊,注意只是听说啊!曾总那个……性向……”

    “切,这不老料嘛。是不是说她跟柯思柔?人柯思柔有男友好不啦!上次有人放了照片的,外国人,帅的嘞!”

    “默默举个手,我也听说过……”

    “听说1。ps,不是柯思柔。”

    “你们这样很讨厌哎!要报就报,不要吞吞吐吐!”

    “看来看去就我胆儿大。时差党,不怕查水表。那个曾总是我学~姐,我听说跟另一学~姐有过一段倾城之恋。两个大美人。也是时差时,并没有很避忌。”

    “……果然有知情人士……”

    “楼上的你别跑!你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那我也贡献一个好了……听说曾总只有过两个女朋友,长得还很像……orz~”

    “咳咳。”

    “等等、等我捋捋……”

    “我忽然想起来曾总微博连柯思柔都没关注却关注了牟颖哎……”

    “要真是替身,是不是也有点可怜……”

    “可怜个毛线!你造不造牟颖她妈妈的医药费都是曾氏太后付的!”

    “……”

    “我知道曾总有钱啊……但是不是真爱就难说咯。”

    “我就想说,前段时间曾总订了个对戒。南非原钻,要求手工切割成一模一样的两块钻。两个都是女款。捂嘴。”

    此帖如火如荼地在首页飘了三天,曾氏一直未回应,却也未要求□□。直到最后曾大小姐时隔七年后更新了一条微博,胜利终结此帖。

    微博很简单,只是一张图片。两只纤长白~皙的手轻轻~握着,硕大的钻石亮瞎人眼。

    稍后,牟颖的微博转发了这张图,也未置一词。

    简简单单的一张图,轰动全国。

    有人祝福,有人咒骂,有人欢欣鼓舞,有人鄙夷轻薄,有人叹息怅惘,有人视若无睹。

    沸沸扬扬之中,何家却陷入一片阴云惨淡。

    “你再说一遍!”曾明书抖着手指向何以隆。

    “益源现代这项目怕是要黄了,这次没争取下来。”何以隆道,“卡在审批上了……我托了关系问,说是上头不同意……”

    “怎么会?!明明资料都准备齐了……”曾明书咬牙道,“这帮人真是贪得无厌!”

    拿起手机,她便拨电话。何以隆看着她在书房里来来回回踱步,自己也焦躁如热锅上的蚂蚁。

    前期已经抽调了大笔资金进入,这下可惨了,地白白扔在那里,每天都是消耗。偏偏柯思柔之前任凭资金流出,却又在这时候掐了流!

    他怎么也想不通究竟在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明明已经很小心,之前秉着宁愿错过也不冒险的精神放弃了数次合适的投资机会,包括郑启怀那次,他那么心动,母亲都按着他不让他投入。这次是母亲~亲自把关的项目,趁着曾以萱生病,柯思柔调任,整个集团兵荒马乱,才加快了抽调资金,但投入的仍是那几个查不出问题的离岸公司。之前几年他们通过数次复杂的股权操作,让这些公司交互持股,又重新设立了新的地产公司,表面看起来地产公司跟他们母子俩一点关系都没有。之前几年的资金抽调也特别小心,这次的项目也是精挑细选……怎么会……怎么会……

    “砰”地一声,却是曾明书扔了电话,将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随即又将酒杯狠狠掷向墙面。一声脆响,玻璃碎了一地,红色的酒液顺着墙面滴滴答答,触目惊心。

    “妈……”何以隆呆呆道。这些年,他还从未看过母亲如此失态。

    “我刚才托你傅叔去问上面不同意的缘由,你知道他说什么吗?”她呵呵冷笑,“他说他打听过了,上头用的是资金来源不明,涉嫌非法注资的理由,说是要彻查。他说他是收手了,这半生积蓄就算是打了水漂,不要了,当作从来没有过。可是咱们呢……咱们能收手吗?你信不信,明儿警察就找上门来问咱们资金走向了?全特么是套!我曾明书小心谨慎了一辈子,居然还是着了道!”

    何以隆瞪着眼回不过神来,半天才大骇道:“您是说……从头到尾都是小萱设的套?资金流向全在她掌控之中?”

    “何止。”曾明书苦笑道,“只怕那什么离岸公司、什么这项目那项目都是她一步步引导的吧。一环套一环,这个不咬钩还有下一个……她可真有耐心,一等等了五年……”

    “那……那她这病……”何以隆冷汗透背,忽地想起这一茬来。

    “哼哼,傻儿子。她是病了不假,但肯定没咱们打听到的严重。”曾明书喃喃道,“连环计、苦肉计……她这三国可真是没白读……”

    看儿子一眼,她续道:“你也不用想遗嘱的事儿了。明摆着就是个双保险,这是非要把咱整到监狱里去啊。呵呵,够狠,够狠。”

    何以隆呆了半晌,一咬牙:“不是还有牟颖那边吗!她妈妈身边那护工……”

    “你觉得小萱能有这疏漏?她这么费尽心力,怎么可能留下这样的破绽。那护工既能被你收买,定然是她的人。”她想想又吁出一口气,“好在你还没布置下去,不然被她拿到录音……那可是杀人啊儿子!”

    “那咱们……就只能这样了?”何以隆不知所措。

    他不想坐牢啊!

    “为今之计,只能我亲自去向她求情。希望她看在老爷子的份上,能网开一面。咱们退出曾氏,从头来过。”想着又摇摇头,“若是没她爸这事儿,或许可行。如今……唉。但总得试一试。”

    她从没像今天这样后悔过,后悔那一日任凭长兄在眼前苦苦挣扎,后悔那一日对着手机上查出的页面动了心思,后悔这一世贪心不足将自己和儿子一同推入深渊……

    但后悔有什么用呢?

 ☆、第75章 摊牌

    钢琴声悠扬悦耳,纤长的手指在琴键上飞快舞动。琴前坐着的人微蹙眉头;弹得很认真。

    一曲终了;牟颖“啪啪啪”鼓掌:“弹得真棒!”

    那人斜斜瞥她一眼:“我刚刚弹错了三次……”

    虽是打小儿练出的童子功,但也已数年不碰,练了好几天还是手生,完全不符合她的期待。这人居然还夸?真是让人脸红……

    “才弹错了三次?哎呀进步很大嘛!过一阵子是不是都可以上台了?”牟颖完全没有昧着良心夸人的自觉。真的很好听啊;她也没听出来哪里弹错了。这么长的曲子一口气弹下来耶;反正她就是觉得大小姐弹得很好;嗯;好得很。

    曾以萱:“……”

    算了;还是不要理她了。

    本来呢;她找人弄来这架钢琴完全就是因为闲得太无聊。曾大小姐的消遣不多;又不爱看电影读;又不喜养花弄草,有兴趣的严肃读物牟颖又不许她碰,只好随手弹几首曲子自娱自乐。

    她的钢琴是母亲一路盯着练到大的,基础功相当扎实;纵然这几年没练;捡起来却不费劲;每天练一会儿,不过几天功夫,便看起来似模似样,听起来也相当流畅了。

    糊弄牟颖这种外行是够了,不过要是搁母亲和她那帮老同学眼里,一定还是毛病多多。

    牟颖见她不理她,兀自埋头苦练,赶紧想办法打岔:“这首曲子怎么这么熟,叫什么啊?”好不容易养好了些,可别因为练琴再累着。

    曾大小姐手下不停,扬声道:“一步之遥。”伴着琴音,她的声音清而亮,煞是好听。

    “哎?这名字也好熟悉……是不是在哪里听过……”牟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点儿都没在意那曲子,只顾托着下巴看她的侧影。长发飘飘,眉目如画,一身宽松的病号服也遮不住的亮眼。啊,好想上去偷袭一把……

    初听起来是欢快的舞曲,谁知调子一转,竟多了几分悲怆沉郁之气。牟颖心头微动,虽还没想起在哪里听过这曲子,却已站起身来,打算劝那人歇息一会儿。

    这里是这vip病房所带的会客厅,面积并不十分大,摆了这架雅马哈,多少显得有些挤。已近初春,阳光温煦地洒入厅里,明快又温暖。

    曾明书对着保镖做了个手势,在他监视下安静地走入厅内。

    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了?她弹着琴,而她悄悄靠近,不许下面的人出声?

    那些逝去的岁月像是一个甜蜜的诱~惑,让她贪恋,不忍离开。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

    一曲终了,她低声开口:“小萱。”

    牟颖回头看到她,神情微微有些紧张。坐着的人却没动。

    “小萱。”她又叫了一声,尽量恳切地道,“你要怎样才肯饶过姑姑?”

    “姑姑……”那人叹息般轻声道,“事到如今,你想到的便只有讨饶?”

    话音柔和,语意却锋利。按住心头的怒与恨,按住那些不甘与懊恼,她低头求恳:“姑姑知错了。即日便退出曾氏,把一切交还给你。我认输,只求你收手。”

    见那人没有反应,她咬牙又道:“你就这么想要把姑姑跟表哥送进监狱么?我们毕竟是血肉至亲,同气连枝……”

    她的话被一声冷笑打断。“同气连枝?血肉至亲?”那人低低道,宛如自言自语,“姑姑,您看着我爸苦苦挣扎的时候,可曾想过这八个字?”

    曾明书不可置信地瞪着她,当即反驳:“原来是因为这个……小萱,你不要听信那些人胡说,你爸去世的时候是只有我在场不假,但你怎么能这么想姑姑呢?你爸是我哥啊!唯一的亲~哥哥!我们感情多好你也是亲眼见到的,我怎么可能害他?!你爸是突然心梗,我虽然第一时间就打了120,但还是来不及。我知道他去世你很伤心,但我也很心痛!你知道吗,这几年我常梦到他……若是他还在,我们也不至于闹到如今这个地步……”

    说着说着,她竟声泪俱下。

    可惜几个听众都无动于衷。

    “您这几年常梦到他或许不假。”曾以萱淡淡道,“我也很想知道,他对您那么好,您怎么忍心看着他如此煎熬?但第一时间打了120?您拖了整整七分钟!”

    曾明书泪痕满面,唇角微抖:“你血口喷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讶异与恐惧却开始从心底缓缓爬升……她怎么知道是七分钟?

    “晚上十点二十三分至二十五分,您用手机网络查询了数个网页,大部分涉及的都是一个问题——心梗导致心源性猝死需要多久。十点三十分零五十五秒,您拨通了120急救电话。”曾以萱冷声道,“我说的对吗?姑姑?”

    “怎么可能……”曾明书嘶声道,“不可能的……你……你没有证据!”

    曾以萱摇头轻笑:“您那部手机被您彻底销毁了是吧?已经被拆解成碎片了是吧?不错,您很小心,我也的确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您当时登的是公司网络,服务器上可还存着您登陆的时间呢。您查询的网页我找专门的技术人员复原过,也能看出痕迹。只是不够证据将您绳之以法罢了,不妨碍我自由心证。不然您倒是告诉我,跟我爸正在谈话时,您为什么想到要查心梗猝死的信息?”

    “……”曾明书不再否认,只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回公司后一个月,我就查到了这些东西。只是您已经销毁了手机,服务器上的数据容易被篡改,难以单独入证。”曾以萱低低道,“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姑姑。”

    “所以你就布了张网,一点一点织好,等着我上钩?”曾明书似乎平静了许多,语调不再那么尖锐,“光是我还不算,还要拉上我儿子?”

    “姑姑。您若不存心吞并曾氏,我给再多的饵您又怎会咬?您若不是一意想要锻炼表哥,他又怎么会趟进这潭浑水?”曾以萱苦笑,“您若不对我爸下狠手,我又何必费尽心力与您周旋至今?”

    “你究竟想要什么?”曾以萱冷声道,“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

    “欠钱的,我可以不管。欠命的,您说该怎么算?”坐着的人容色如冰,微笑道。

    “你这是要逼我死而谢罪?”曾明书怒极反笑。

    “您也可以选择跟表哥一同入狱,出来后继续跟我斗。两条路,您自己选。这怎么能算是逼您呢。若是赢的人是您,您会容我活下去么?既然不是您死便是我亡,那便不死不休。”那人回答得毫无波澜。

    “好!好!好一个不死不休!”曾明书大笑起来,“够狠!够狠!”

    牟颖站到那人身侧,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你有没有想过,这事情被你~爷爷知道了会怎么样?”曾明书瞪着她,面上是笑着的,眼里却像是要喷火。

    “您有没有想过,那件事被我爷爷知道了会怎么样?”曾以萱好整以暇,抬眼轻笑。

    “哈哈哈哈哈……”曾明书指着她,状如疯癫,“我曾明书一生没服过谁,如今我服了。你爸妈生了个厉害女儿。”缓缓吁出一口气,她又道,“你记着,命还债清。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曾以萱不出声,只低头弹琴。这一首缓和安宁,如同轻声低语。

    待曾明书离去,曲声仍未停。弹琴的人一遍遍反复重复着那安详的调子,不愿停息。

    一滴泪从她眼角滚落,落到钢琴黑白分明的琴键上,紧跟着又是一滴。

    牟颖看得不忍,抚着她的背,低声问她:“这又是什么曲子?”也有些熟悉,却完全想不起来。不,她其实只是想要转移下这人的注意力。

    琴声戛然而止。

    那人含泪回道:“这是肖邦的夜曲。降e大调夜曲。”

    牟颖蹲下来替她拭泪:“所以除了肖邦,还有别人的夜曲么?”

    “夜曲是一种体裁。”曾以萱被她逗得破涕为笑,“光肖邦就写了很多首。别人当然也写过。”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觉得调子有点熟呢。”牟颖东拉西扯地哄她开心,“你看都弹夜曲了,咱们歇一会儿好不好啊?我等你老半天了。”

    那人不说话,却侧身过来抱住了她。她手足无措地抚着那人的背,急得语无伦次:“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你……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我太狠心?”那人抽抽噎噎的,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小朋友。

    “……”牟颖一时不知说什么,半天才道,“我明白。我明白。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你。”停一停,又道,“难过就哭一会儿吧,我给你数秒。”

    曾以萱哭笑不得地掐了她一把:“什么叫数秒?!”

    牟颖笑着拍拍她的背:“哇,这么快就不哭了,真乖,阿姨给你糖吃。”

    曾大小姐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你再说一遍!”

    “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了!哎哟你不要老掐人嘛……”牟颖被她掐得嗷嗷直叫,却还是抱着人不撒手。

    曾大小姐出够了气,抱着她,还是有些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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