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唐谜-第1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见西坊门门洞的正下方,不知何时停了一辆运送大宗货物的四轮大板车。其上堆满了麻袋,中央立着一根旗杆,旗杆大概九尺高,杆头飘扬着一面画有四象神兽的镖旗。而就在旗杆之上,绑着一具鲜血淋漓的尸首,那画面太过凄惨,即便沈绥这般早已看惯之人,也顿觉血腥不适,双眉紧蹙,胃里泛酸。那尸首是一具男尸,周身不着一物,双肩被穿了琵琶骨挂在旗杆中段的位置,头颅被割下,而他腹部被纵向剖开了一个大口子,他的头颅,就在塞在他的腹腔之中。鲜血淋漓,顺着旗杆滚滚而下,头颅之上的面孔被血染得难以辨认,整个画面极度可怖。
  这四轮大板车,包括其上的尸首,本是罩在一大块油布之下,因着一大早,尚未有人前来坊门口,故而之前没有人注意。方才里坊的里正前来开坊门,看到这样一辆大车挡在门口,还盖着油布,十分奇怪,上前掀开油布,便被其下的景象吓得屁滚尿流。一面惊呼,一面跌跌撞撞奔到门口,敲响了坊门口钟楼之上的警钟。
  沈绥看到尸首时就暗道不妙,拍了拍身旁莫先生的肩膀,示意他保护好车内的秦怜,随即向车内叮嘱了一声:
  “别下车,别向外看!”
  一边说着,她一边跳下车去,向前面的张若菡等人所在的马车跑去。她跑到车边上时,忽陀早就看到了前面的景象,眼下已然受不住,跳下车来扶着车辕正在干呕。沈绥拍了一下忽陀的后背,安抚他一下,然后跳上了车,钻入了车厢。彼时张若菡刚要掀开车帘钻出车内,幸亏沈绥来得及时,立刻将她拦下。
  “别出去,前面有死人,身首分家,场面很血腥。”沈绥立刻道。
  张若菡面上闪过惊愕,后方的千鹤、沈缙顿时绷紧了神经。
  “放心,目前看来跟娘亲无关。但是这会儿突然横生枝节,坊门口被堵住了,我们出不去了,恐怕等会儿会比较麻烦。你们记住,无论如何要待在车内,千万不要下车。若有人来询问,我来应答。”
  “好。”众人异口同声,点头道。
  不多时,从十字路口的另一端,赶来了四名武侯铺的巡官,他们打马赶到后,顿时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有不济者,更是滚下马来,扶地呕吐。
  沈绥走上前去,对着那四位巡官中为首的那位说道:
  “立刻封锁全坊,谁都不要轻易放出去,凶手很有可能还在坊内。”
  那巡官六神无主,正无措间忽见一名身着青袍,样貌英俊非常的郎君向他下了指令,他结结巴巴问了一句:
  “敢问您是……”
  沈绥摘下腰间蹀躞带上挂着的鱼符,出示给那巡官看,道:
  “某姓沈,忝居大理寺司直。昨夜碰巧宿于这道政坊内,今晨带着家眷准备早早出坊归家,却不曾想撞见了这样一桩惨事。沈某有些刑查的经验,这位官郎若是愿意听沈某……”
  沈绥还没说完,那巡官就给她跪下了,连声道:“您可是雪刀明断沈伯昭?!苍天有眼,小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您,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德!”
  沈绥叹息一声,有些无奈,扶他起来道:“无关的话咱们延后再说,眼下先处理命案要紧。你按照我说的去办,不会有错。先传令四坊门封闭,严禁出入。然后派一名信得过的巡官,去京兆府报信。在这期间,你们要将这案发现场封锁,莫要让闲杂人等靠近。此外,你给我准备一些东西,我需要查验现场。”说着,向那巡官叮嘱了一些物什,那巡官连连点头,记下后立刻去办。
  警钟一敲,实际上就传达了紧闭坊门的意思,故而闭坊之事倒是相当及时。在那巡官给沈绥准备物什的间隙,四周逐渐有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见到此景象者,无不惊骇万分。沈绥大声呼喊,让百姓不要靠近,她的话倒是很有作用,因为根本没人敢于靠近。即便是胆大好奇之人,也只敢远远地观望两眼。在此期间,前前后后又有几名巡官赶到,他们在受到强烈的冲击之后,按照沈绥的吩咐,强打精神,在案发现场四周方圆五丈外用麻绳拉起警戒线,不允许寻常百姓进入此区域,并安排人看守。
  沈绥则让自家的两驾马车靠着街边角落里停下,唤了忽陀陪同查案,其余人则交给千鹤与莫先生保护。临走时,叮嘱张若菡用马车内常备的鸽笼信鸽送信给长安总部,让他们派人盯住秦臻的府邸,任何异动都不可放过。
  等沈绥再次回到案发现场时,最初那位巡管已经带了沈绥所需要的东西来了。一大卷麻布、束绳、剪刀、钳子以及行军帐篷。
  他点了两名巡官,让他们在四轮板车的边上将行军帐篷搭起来。而她自己则跳上了四轮板车,开始查验尸首,忽陀就在板车下,手里提着一个布囊,里面装满了那巡官找来的工具。
  沈绥戴上自己随身携带的白叠布手套,将束绳中央挂在脖颈后,两端从双腋下穿过,将袖子拢起扎于后背,又裁了一块麻布,围裙一般兜挡于身前,最后在面上蒙了一块三角的布,这便开始验尸。由于四周空旷,外围又有不少人围观,沈绥的一举一动都成了关注的对象。百姓议论纷纷,大多都惊叹于沈绥的沉着冷静,更对验尸之事抱有七分恐惧三分好奇,围观之人不仅不曾散去,反倒越积越多。
  沈绥却不理会外界的情况,她全神贯注。首先观察了一下这四轮板车的情状。车体比较陈旧,应该是使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运载货物的车板之上,堆砌了不少麻袋。这麻袋看起来并不是肆意堆放的,而是有一定的摆放意图。麻袋将中央的旗杆围了一圈,但麻袋组成的圈不是圆形,而有些类似于梭形,朝南朝北的两角尖锐。而从立面的角度来看,麻袋似乎故意堆出了一个向外凸出的弧形,沈绥不由得联想到了舟船的造型。
  她蹙了蹙眉,跨过麻袋,走到了尸首近前。先是通体观察了一下尸首,然后才动手。她的手刚触碰到尸体,乍闻远处传来几声重叠起来的凄惨呼嚎:
  “爹!!!”“镖主!!!”
  沈绥扭头寻声望去,便见几个彪形大汉挤在南面警戒线外,推推搡搡,哭嚎不止,两名巡官正费劲地拦着他们。沈绥见过这几个人,是昨夜在归来居宴饮,后醉宿于与自己同一家客栈的那几个人。
  沈绥扭头再看那面四象镖旗,不由挑眉自言自语:
  “四海镖局……莫非……”
  她忽的冲忽陀喊道:
  “快,带人去归来居,抓那三个外乡人!”
  忽陀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甩下裹着工具的包裹,返身就往回跑。
  彼时,向外报信的巡官已然匆匆骑快马赶到京兆府,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府中,不管不顾大喊:
  “报!!!道政坊出命案!凶手急需围捕!”
  李岘刚刚抵达自己的后堂,尚未坐下来,就听到外面的呼喊,登时从后面冲了出来。
  “你说什么?”
  “凶手,凶手就在坊内,府君您快派人去围捕,我等人手不够了!”
  “走!”
  作者有话要说:  赵氏孤这个标题我也用了十二章了,应该很快就会做解释。


第二百五十三章 
  忽陀离开后; 沈绥沉下气来; 继续验尸。
  从尸首的血液还在流淌尚未凝固的情况来看; 此人死亡的时间不超过两刻钟。开坊门的时间在寅正时分; 也就是说,死亡时间是在寅初两刻。死者身上的致命伤应当是在脖颈; 凶手先是将死者割喉断气而亡,随后才切下头颅。这一点; 可以从脖颈的截断面看出来; 运刀口有两道; 其中一道狭窄且深,位于断面之下; 另一道便是截断伤; 这两道口子都集中在喉头的位置。但是头颅被切下来相当利落,凶手显然精于此道,且凶器也十分锋利。
  沈绥找了一个胆大的巡官; 协助她用钳子将穿了尸首琵琶骨的钩子取下,将尸首放了下来。随即合力; 用麻绳将尸首固定好; 拽着麻绳抬着尸首进入了帐篷。帐篷中已经布置好了; 两大块油布铺在地上,其上还覆盖了一大块白布。沈绥将尸首放在其上,便让巡官出去,她单独留在帐篷中验尸。
  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太过血腥可怕; 实在不适宜在公众瞩目之下去做,这是沈绥刻意要求搭建帐篷的原因。
  沈绥将目光投向了死者的腹部,屏住呼吸,伸出手,将塞在死者腹腔之内的头颅缓缓取出。整个过程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之声,以及血水汩汩流淌而出的水泡破裂声。死者的头颅从腹腔内浮现而出时,血糊满面的脸庞之上还残留着惊骇的神情,双目圆睁,瞳膜都染了血变得一片鲜红,沈绥的胃里是翻江倒海,难以忍受。亏得她昨夜至今晨都未曾进食,无物可吐,否则此刻她也已然受不住了。
  她将死者的头颅重新放回了脖颈上方的截断面上,比对了一下切口,确认了自己的推测。死者确实是被一刀斩断头颅的。随即她继续查验尸首腹腔的纵裂伤,剖腹口同样干脆利落,内脏还在腹内,但是因为头颅被强行塞入,死者的内脏受到了大力挤压,已然全部错位变形,乃至于破裂扁烂,惨不忍睹。浓郁的血腥味已然呛得沈绥眉头直皱。她强忍着不适,仔细查验了腹腔,并未找到任何异物。看来凶手只是将死者的头颅硬塞了进去,这个行为本身,或许代表着什么特殊的含义。
  除了脖颈的切断伤以及腹腔的纵裂伤之外,就只剩下双肩琵琶骨的贯穿伤了,尸体虽然被破坏严重,但验尸并不复杂,沈绥得出死者的死因、时间之后,便立刻走出了帐篷,褪下身上染满血液的手套、围兜,在备好的水桶内将双臂反复搓洗干净。这才摘下蒙面的白布,长舒一口气。身上已然染了浓郁的血腥味,衣服也不可避免地脏了,她却并未太过在意,而是蹙着眉望着远处忽陀离去的方向。不知忽陀,能否抓到那三个人,她十分担忧,尤其担忧的是凶手或许身怀不俗的功夫,忽陀或许不是对手。
  就在沈绥刚刚结束验尸的档口,西坊门的门忽然洞开了,大队人马从坊门内涌进,为首骑在马上之人,正是京兆尹李岘。
  李岘先是被眼前那血淋淋的木板车吸引了目光,随即又注意到一旁的帐篷,最后他才注意到沈绥。
  他跳下马来,忍着弥漫在空气内的血腥味,来到沈绥身旁,与沈绥见礼。见沈绥身上残留的血迹,他不由得心下有些惊骇。
  “伯昭兄,这是……”
  “死者的血,我刚验尸结束,死者就在那帐篷内。”沈绥解释道。
  李岘点头,暂时没问死者的状况,而是问道:“听说,凶手就在坊内。”
  “对,麻烦府君立刻派人去西曲归来居围捕,我已经派人去了,暂时还没有回音。”沈绥道。
  李岘点头,立刻点了两名刑捕校尉,让他们带上五十个衙役,前往归来居。
  “外围我已经调了城防禁军包围,想必凶手插翅难逃。”他对沈绥说道。
  封锁线为这大队人马打开了口子,方才哭闹不止的几个男人趁机冲了进来,就要扑向尸首所在的帐篷。却在半途中,被京兆府的衙役抓住,被迫跪在地上。
  “你们好大胆子,竟敢冲撞凶案现场?!”李岘大怒。
  “府君,这几个人是死者的亲属。”沈绥解释道,随即她示意衙役放开他们,“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辨认一下死者身份。”
  她点了那名自称死者儿子的人,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带着两人进入了帐篷。不多时,他们就出来了,两名死者亲属面色青紫,半晌缓不过气来。其余人围上来询问是否是他们的老镖头,两人均气若游丝地点了点头。顿时又是一片哀泣。
  沈绥想要等他们情绪稍微平复一些,询问他们一些问题。可就在此时,人群内忽然起了骚动。且,位置就在沈绥自家的两驾马车停靠的位置边。沈绥心口一跳,立刻冲向骚动爆发的方向。就在她奔跑的途中,忽然连片的惊呼声响起,人群四散奔逃,马车附近立时让出一大块空地。三道人影忽而跃起,跳到了马车车厢之上,前面一辆马车无人在驾驶位上,直接就被其中一人占据,那人驾起马车就往门口冲来。
  后一辆马车,莫先生就在驾驶位上。他已然拔出腰间的匕首,与剩余一男一女妄图夺取马车的歹徒搏斗在了一起。
  沈绥眼睁睁地看着马车向自己的方向冲过来,周身汗毛乍起,发丝倒竖。驾驶位上的男子,身材魁梧,但长着一张普通至极的面孔。双目如幽幽冥火,正一瞬不瞬盯着沈绥。
  沈绥大喝一声:“千鹤!”
  “在!”马车内忽而响起回应,随即冷不防一柄寒光闪闪的武士大刀从车厢内捅出,直向那男子后背而去。那男子立刻避过,千鹤顺势钻出车厢,大刀又是一次斜斩,劈头朝那男子斩去,男子竟然左手单手控缰,右手挥起横刀,架住了千鹤的劈砍。
  彼时沈绥已然冲到了马车近前,她立刻一个闪身让到马侧,抓住马缰,翻身跃上了马。
  “吁~~~~~”她奋力勒住马缰,迫使马儿停下。马儿受到了惊吓,咬口被大力拉扯,它不断地想要跃起前蹄,奈何马车重量压迫,它仰不起身来,疼得嘶鸣不断,四蹄逐渐停下。
  但是因为马儿的扬跃,马车好几次车身向上颠簸,沈绥听到了车厢内张若菡与沈缙的惊呼声,还有小凰儿的哭喊声。她焦心如焚,更是怒火中烧。控制住马后,立刻回身,配合着千鹤,一脚踢向那男子。那男子终于招架不住,被这一脚猝不及防踹下马车。
  “莲婢,我的刀!”沈绥大喊。
  仿佛应她呼唤一般,张若菡将雪刀从车窗丢出,沈绥立刻抓住。“锵”,雪刀出鞘,一个刀花绞飞男子手中的横刀。沈绥反手用刀柄一敲,就将那男子打晕在了地上。
  沈绥做这些的时候,千鹤已经安抚好马儿,跳下马车,循着另外一驾马车的打斗声赶去。沈绥趴在车窗口,向张若菡、沈缙道一句:
  “无事,别怕,我很快就回来。”
  张若菡与沈缙看起来尚算镇定,凰儿却吓得直哭。张若菡正紧紧地抱着孩子,对沈绥道:
  “千万小心。”
  莫先生并不是一个人在与那两名歹徒搏斗,就在沈绥与千鹤合力控制马车的时候,原本就护在马车不远处的千羽门暗哨全部出动赶到,包括追捕至此的忽陀。众人合力,很快就扭转了局势,迫使那两名歹徒远离了车厢。当千鹤与沈绥赶到时,京兆府的官军也反应过来,围了上来,剩余的那两名歹徒已然陷入了重重的包围圈内。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两名歹徒格外的顽强。那名男子身上携配了无数的暗器,连发连射,周边人中招无数。而那名女子武功极高,辗转腾挪,身形矫健,身法极快。这两人身上都带着不同数量的毒/粉/毒/丸,泼洒出来时,谁都不敢靠近。
  局面陷入了僵持,但是在弓/弩手赶到后,这两人终于是不得不缴械投降,被五花大绑捆住,跪在了地上。沈绥上前,一把撕去了那女子的人皮假面与假发,看着假面下那张熟悉无比的面孔,她冷冷唤了一声:
  “安娜依,我们又见面了。”
  棕发碧眼的女子已然束手就擒,却依旧冲着沈绥笑,笑容令人心底生寒。
  沈绥没有理她,又撕去了她身边那名男子的假面,露出了唐十三的面孔,此刻他正冷冷地瞪着沈绥。
  沈绥冷哼一声,又去撕那被自己打晕的男子的面容。假面蜕去,露出的果然是一张西国之人的面孔。此人,应当就是那拂菻骑士了。
  “伯昭兄,这是怎么回事?”一旁的京兆尹李岘陷入了一头雾水的迷惑境地之中。
  “府君,这几人都是重犯,您千万要小心押解回去,下狱后切记要重兵看守,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这几个人手上有数十上百条人命,犯下的滔天罪行罄竹难书。沈某还有些事需要处理,会尽快去协助您侦查此案。”沈绥道。
  “这三个人,是那四海镖局镖头之死的凶手吗?”
  “他们是否与镖头案有关,我还有些细节需要详查,暂时不能确认。”
  “那近来长安城中发生的连环凶杀案,也是他们犯下的?”李岘又问。
  沈绥没有回答,只是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府君还是快点押走他们,打扫现场罢。恕沈某先告辞了。”
  她转身匆匆离去,并没有注意到,方才去缉捕凶手的一名刑捕校尉在李岘耳畔悄悄说了什么,李岘面色忽变,神情凝重地思索了片刻后,他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
  道政坊封锁了半日的时间,午间总算重新开放。沈绥在晨间那场骚乱之后,就立刻将家里人送回了家中。娘亲秦怜、筱沅,张若菡、凰儿、颦娘、沈缙、千鹤、忽陀都没有大碍,千羽门伤了几个兄弟,幸而并无殒命之人。经此动乱,所有人都心绪不宁。沈绥归家后,迅速沐浴更衣,草草吃了点东西,然后叮嘱亲自从长安总部赶来沈府的崔钱,一定要保卫好沈府的安全。她自己辞别家人,在秦怜、张若菡等人担忧的目光下,带上雪刀,与千鹤、忽陀一起出了门。千鹤同行是家中所有人的强烈要求,沈绥没有拒绝。而沈绥此行的目的地,所有人都知道,正是秦府。
  秦府就位于道政坊,早间张若菡在被堵城门下时,就发了个信鸽给长安总部,要长安总部盯紧秦府。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就在刚刚,长安总部发回消息:秦臻已于昨日午后回府。
  道政坊发生了如此大事,秦臻却掐着这个时间点回到了长安?沈绥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其他,但当务之急,她必须要去见外公。
  当她站在道政坊西曲那处熟悉的宅邸门口时,她不禁回想起了五年前初回长安时,她拜访秦府的场景。那日大雪飘飞,整个长安天寒地冻,她与外公围炉而坐,闲谈朝局。今日天阴云厚,街道人踪绝迹,她带着千鹤与忽陀站在门口,敲响了秦府的大门。
  开门的依旧是那位熟悉的老管家,见沈绥出现,他笑了笑,将沈绥三人让了进来:
  “郎主正在书斋,早间还与我说,或许您很快就会来呢。”老管家笑道。
  沈绥不曾言语,随着老管家穿过庭院廊道,当她再次看到书斋院子石拱门上砖刻的“银壶”二字时,脑中似乎回想起了什么,渐渐抿紧了双唇。
  书斋门开,管家退下,千鹤、忽陀守于门外。沈绥步入屋内,便听到那熟悉苍老的声音响起:
  “伯昭啊,四年了,你还知道要来看我啊。”
  赭袍白须的老者正坐在案后,抬眉笑呵呵地望着她。沈绥立定,平举双手交于身前,一揖拜下,俯身叩首道:
  “孙儿不孝,四年未见,外公身体可安?”
  她缓缓抬起身来,看到了老者面上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也不知过了多久,老者缓缓起身,走到沈绥身前,将她扶起:
  “伯昭,近些年来我总想着,或许这么一天很快就会到来了。近来我总做梦啊,梦见你的娘亲,我知道,你就要来找我了。”
  “您早就知道我是您的外孙女……”沈绥道。
  “是。”
  “何时知道的?”
  “我从来就不曾失去你的下落。”
  “有多少事是您做的?”
  “大部分。”
  “为什么?”
  “你坐下伯昭,坐下,我们慢慢说。”他没有再回答,指了指一旁的席垫。沈绥走过去,跽坐而下。
  他慢吞吞地重新在案后坐下,长叹一声,道:
  “伯昭啊,你熟读史书,可知道春秋时期,有一个‘赵氏孤儿’的故事?”
  沈绥周身一颤,忽然鼻尖一酸,泪意上涌。
  “你就是我的赵氏孤儿啊。”老人颤抖着声线,缓缓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看的迷惑没关系,很快你们就会恍然大悟的。秦臻说他做了大部分的事,代表着有些事不是他做的。他到底做了什么,下章揭晓。


第二百五十四章 
  赵氏孤儿案; 是发生于春秋时期晋国的一桩争权案; 于《左传》《史记》均有记载。而《左传》所记内容与《史记》大相径庭; 后世已然证明; 太史公所记乃史误,左丘明所记才更加贴近史实。
  晋成公时; 赵氏一家独大,家主赵盾乃晋国正卿; 相当于如今的宰相; 执政多年; 打压公室,使晋国国君与其他的卿大夫心怀不满。
  赵盾有子名赵朔; 晋成公之女孟姬嫁与他为妻; 奈何赵朔英年早逝,留下妻子与刚出生的儿子赵武,孤儿寡母无依无靠。赵朔谥号为庄; 故孟姬又称赵庄姬。赵盾另有三个弟弟,赵括、赵同与赵婴。孟姬与他们乃是叔父与侄媳的关系。赵盾、赵朔父子俩死后; 赵氏大权旁落于赵括赵同手中; 孟姬与儿子赵武的日子愈发难过。
  在这样被动的情况下; 只有小叔叔赵婴对她倍加关怀,一来二去,二人之间产生了私情。由于孟姬背后乃是公室,若赵婴与她相好,此后赵婴这一支必定会与赵括赵同争夺权力; 殊为不利。赵括与赵同便打算先下手为强,趁其尚未成气候,斩除之。
  在一番激烈的家族内部争斗之后,赵括赵同大获全胜,并以名正言顺的“扫除家丑,清理门户”之名,将赵婴驱逐到齐国。孟姬因此怀恨在心,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