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垮掉的一代名门后裔-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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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拎着包下了车,侧眼望去,公路上黑黢黢一片,那三辆车尚未跟过来吗?
敲开店家的门,怎知小馆子里已经坐满了人……庄湄不看这些“黑色影子”,只看向老板,说:“还有房间吗?”
“有的有的。”老板也纳闷,今天天气不恶劣,这都快十一点的光景,怎么先来了一票男人,后来了这么一个标致的女人?他上下打量了一翻,确实觉得眼熟,一想,“你是惠林的朋友?”
“是的。您能给我安排上次那个房间吗?”
“好,好。”老板转头看向那一票神色各异的男人,“各位想吃点什么?先看看菜单啊。”
引了庄湄上楼,给她安排好房间,老板说:“我再给您一把锁,您在门内锁好。下面那些人,看着煞气重得很。”
“谢谢。晚安。”
“注意安全。”
合上门,庄湄坐在床边,既不解衣洗漱,也不躺靠在床上看电视,她也不玩手机,就这么挺直腰背的干坐着,良久,屋外传来了纷沓而来的脚步声,那些“黑色影子”最终应该都被安排在她左、右和对面的房间里。
待到外面消停了,她搬了一张椅子,放在窗边,仍旧挺直腰背坐着。
很快,后半夜就来了。
窗外一片墨色,庄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窗外的荒草地,偶有一点风吹草动,她便浑身一个激灵,然而几次三番后,她有些失望了——只能从怀里,抽出那把放在她枕头下的□□,正摩挲着那□□呢,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来捂住她的嘴。
庄湄一个高抬腿便击退了那只手的主人,她捏着枪瞄准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房间的灯关了,他面目难辨,但身高、气味依稀可判是那晚的男人。
男人手里的枪也对准着庄湄,他走到窗边有光的地方,动动嘴唇,无声的用唇语问道:
庄湄后退一步,用唇语问道。
听到薄湄这两个字,庄湄的脸色逐渐变得冰冷,她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在对方还没有反映过来之前,就已经发动了攻击,那男人大概没想到庄湄居然就这么一下组合拳打过来,他避得辛苦,只能低声说:“薄小姐,我是薄洄,您的亲弟弟派来找你的!”
弟弟……庄湄扣住那男人的手,“每次都说我弟弟来找我,温禧,你玩够了没有!”她的手在那男人身上来回搜寻,“窃听器装在哪里?告诉我,告诉我!”
“……”那男人干脆不再还手,他躺在地板上,任由庄湄搜寻,直到从他口袋里搜出一块玉佩,庄湄才松开了他。
她摸着那块玉佩,甚至无需打开灯再行查验,已经敢确定这……确实。
“薄小姐,你现在相信了吗?这块玉佩是薄先生让我给你的。如果,你不信的话。”
“他……现在在哪儿?”庄湄转过身去,紧紧攥着那块玉佩,一时竟然说不出一句话,也掉不出一滴泪。
“薄先生知道您被温禧囚禁起来了,他要带您出国去……我看您来的时候,后面跟了很多人。我不便在这里久留,省得让人起疑。这封信是薄先生亲笔写给您的。里面有计划安排。我届时,会在城中配合您,但是您需要想办法,离开漠克里,先回到温禧身边。”
“我们要走水路?那城里,全是温家的黑码头,跑不了的。我们可以从这里走啊。”庄湄依旧背着身,那男人正欲说什么,就有人敲门道:“庄小姐,温小姐说,她打你手机,您不接电话,请您接一下吧,如果你还没睡。”
“……”庄湄想了想,“我知道了。”
等她转过身去,那男人早就消失了,地上只留着一封信。
捡起信,庄湄开了灯,熟悉的信封,那花纹、样式、气味和徽章,都像是从过去的岁月里穿越而来,她坐在床边,将信按在心脏位置,一只手拨通温禧的手机。
“你找我?”
“是的。你今天出城了?”
“嗯。你上次送我的耳环,少了一个,我猜,是落在沙漠里的旅馆里,就来找了。”
那头的温禧明显顿了一下,过了半响才说:“你要是喜欢,我再送你一对一样的。最近别再出城。请几天假休息。”
“好的。”庄湄按着那封信,直到心脏跳动的热度焐热了那封信,又说了几句话,温禧道了声晚安,庄湄便挂了手机。
确定温禧不会再打来之后,庄湄跪在了床上,她掀开被子,藏到里面,在被子里反复亲吻着那封信,她捂住自己呜咽的嘴,不让一丝悲伤外露去。
第14章 十三怪雨
黎明将至。
天空闪过一道惊雷,沙漠中刮起怪风,很快便落下怪雨。
噗通噗通,硕大的雨点砸得屋顶嘭嘭响。
庄湄把看了十多遍的信细细折好,放回信封里,借着晦暗不明的一点晨光,轻轻抚平那信上的零星褶皱。
这信确系她弟弟的亲笔,印鉴也对。
从前温禧爱用薄洄来套她的话,一开始她曾相信过,这个从小与她形影不离的亲弟弟,一定会回来找她的!后来,时间一长,她就不信了,她更希望薄洄永远别来找她,这样便不至于看到她堕落到泥土里浑身是脏的样子。
温禧最终没能从她口里抠出一点点关于薄洄的消息。
庄湄抬头,看向天花板,如今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究还是等到了他。
闭上眼睛,还能想起生死别离时,薄洄从车窗里伸出手来死死握住她的手,说要和姐姐一起走,死也不要一个人去国外苟活!庄湄还记得,她当时信誓旦旦的骗他说,一定会去国外找他!
车开远了,她追了一路去用力挥别,那时候,薄洄满脸泪水的喊着,你一定要来找我!你一定要来找我!你不来找我,我就来找你!
那也是个瓢泼大雨的黑夜,只能道别,莫问前程。
薄洄满脸泪水的模样,至今回想起来仍是心痛至极,他是她唯一至亲骨血的弟弟,也恐怕是她枝繁叶茂的家族里,最后一颗流往海外尚存一丝家族尊严的种子。
大厦将倾之际,父亲终究是对的,分开他们姐弟俩,最后起码救活了一个。
这封信的字里行间满是青年意气,这说明他在国外的生活并不拮据艰难,不像她,早就被牢牢扣在身上的隐形锁链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磨光了昔日的一切。
天亮了。
庄湄正在洗脸,便有人敲门说:“庄小姐,您起床了吗?我们今天会护送你回城里。”
“几点?”
“九点。”庄湄擦干脸,问:“这么急着回城里?外面雨都没停,不□□全的。”
门外没了声音,庄湄只能加速洗漱,对着镜子勉强化了个淡妆便下楼去了。
小餐馆里早就坐好整装待发的“黑色影子”,老板端来早餐,放在庄湄手边,问:“昨夜睡得还好吗?”
“很好。谢谢。”
庄湄随意吃了两口,便退房上了车。
她的车开出沙漠旅店,他们的车也开出了沙漠旅店,一路疾驰,庄湄几乎是被逼着一直加速,过城界的时候,依旧是边警例检。
“庄小姐,又见面了。”
“嗯。”庄湄看向后视镜里接受边检的其他三辆车,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这么急着回城里是做什么呢。
检查结束,庄湄踩下油门,先去公司地下车库停车,再坐电梯上楼去。
电梯每上一楼,每嘀一声,庄湄就愈加忐忑,进了公司,赵惠林坐在会议桌上,正和所有人说着什么,一脸如临大敌之态。
等早会结束,庄湄便抱着文件走进赵惠林的办公室。
正欲请假,赵惠林就说:“总公司的温总今天要过来,中午一起吃饭。”
“…………”庄湄不自觉的握紧拳头,“赵经理,我是来请假的。”
“今天请假?好庄湄,你可是总部调过来的,如果你今天请假,那我就要一个人唱戏了。温总这次是突然要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赵惠林站起来,从庄湄手中拿回钥匙,“当是感谢我把我的车借你,你可得帮姐姐一把。我都不认识温总。”
庄湄侧眼一瞧,赵惠林正在网上搜寻温禧的照片。
“我还是大前年开年会的时候,远远这么看了一眼。其实……我有点脸盲。”赵惠林皱起眉头,刚升职成一个分公司的经理,她太知道这家公司的核心人物就是温禧了。
“总部有通知说,什么时候来吗?”
“就说是今天上午,没说具体时间。也没叫我去接机。”
“呆一天?”
“能来这里,不可能只呆一天的,最起码三天。你打电话给你总部的领导问问?我也好安排安排。”
“好。”
庄湄前脚给前上司王经理去了电话询问情况,后脚卢朝朝的电话就打来了,她雀跃的说:“庄湄,温总去你那边了,你好好和她说,我看你们王经理也想让你调回来的,人事行政部没了你都忙坏了,年尾都找不到什么可心的人。”
“温总的决定,我只能臣服,不能左右。”
“哎。我也想你了呢。没了你这个大美人儿,公司都冷清了。”卢朝朝语气转黯,“可惜温总是临时决定去你那个分公司的,开完会穿上大衣,就说要去。我说要给她订机票,她说她已经让家里的佣人订好了。她去得这么急,是不是你们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是不是总部出了什么事情,她呆得烦了?来新公司这里看看,她不是,每次都要来新公司视察吗?”庄湄慢慢的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她拨开百叶窗看办公区忙碌的同事。
“这倒也是,你们试营业结束了,正式营业的话,好歹要剪彩的。”卢朝朝叹了口气,“温总这几天都在陪朋友,酒喝得太多了,到你们那边,叫你们那个……那个叫赵经理的,千万别再灌她。”
朋友……庄湄脑海里迅速掠过些什么,然而就像清晨叶尖上的露珠,骤然滚落,消失不见。
“咳咳。我偷偷给你讲,我都不知道哎,温总居然有一个那么帅的朋友,而且还是个女的,我的天啊,你是没看见啊,那……”卢朝朝此刻是轻省的,不必和温禧一同出差,所以张嘴就停不下来。
庄湄听着听着便知道她这一通华丽言语描述的人是谁,每一字每一句都让庄湄觉得后背渗出冷汗。
“嗯。朝朝。我这边要忙了。”
“哦。不好意思啊。主要是我跟我朋友说,有这样的女人,他们不信啊。你相信我吧?而且这女的一看家里就巨有钱,温总说她是不需要工作的,我很好奇她家做什么的。”
“我相信你。但我这边要忙了。”庄湄难忍的挂掉电话——所以,她们三个人这几天是在一起的,该死的。
一上午如坐针毡,温禧却并没有来分公司。
中午,她正和赵惠林及公司其同事在大厦内的食堂吃饭,温禧的电话打了过来。
语气是罕见的疲惫。
“你在哪儿?”
“我在公司,吃中饭。”
“我不是让你请假休息几天么。”
“可是……”你要来公司……庄湄想起弟弟的那封信,只能站起来,对其他人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赵惠林看了她一眼,庄湄则笑笑。
到了没人的一隅,庄湄软声道:“还不是总部通知你要来,那我怎么能请假?……我……我一上午都在公司等你过来。”
“请假。立刻。”温禧挂了电话,庄湄只好硬着头皮和赵惠林说身体不适,赵惠林点头应允,说:“刚才总部来电话了,说温总的飞机延误了,恐怕得明天到。”
“哦。那我先回家休息了。”
“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了,谢谢。”
“我还是开车送你吧,我看你脸色不大好。”
“真的不用了。”庄湄闪身进了电梯,按了1楼,出了大厦,便打车回到住处。
楼下已经站了四五个盯梢的,上了楼,她租住的房子门口,四个脸熟的保镖一脸正色的看着她。
“她在里面吗?什么时候来的。”
无人应答她,保镖们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自从3年前庄湄顺利说服一个近身保镖放她走后,温禧便要求所有保镖不能与她进行过多交谈,尤其是近身保镖。)
拿钥匙开门,房间里静悄悄的,不像是有人来过,她屏住呼吸,一步步走向床边——温禧正侧卧着,睡颜绮丽,身量修长,一头瀑布般的乌发散落在枕间,衬得这再普通不过的床都如梦似幻起来。像是哪个书生不小心半夜开了窗,放进来一个业已成精的尤物。
“温禧……”庄湄小声唤了一下,见她不应便脱掉大衣,去浴室洗了个澡。
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温禧仍旧闭着眼睛,气息沉沉,显然是困得不行。
庄湄小心的撩开被子的一角,钻进被窝里,小心的往她的怀里靠过去。
阖眼。
一夜未睡的庄湄很快也燃起睡意,迷迷糊糊之际,她听见温禧叫了她一声。
“嗯。”
手指在脸上逡巡,又放在她的唇上辗转碾磨,她又唤了她。
“嗯?”
庄湄微微睁开眼睛,只见温禧已经将她半压在身下。
“怎么了?”
“没事,睡吧。”温禧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直到看得庄湄毛骨悚然、睡意全消。
“温禧……”
“薄湄。”
“!”庄湄睁大眼睛,“温禧,你怎么了,我不是……我是庄湄。”
温禧弯起嘴角,“我刚才叫你薄湄,你应了我。”
“我……我……”
“啪”得一声,温禧一巴掌打在了庄湄的大腿上,“你说,你叫什么?”
“疼……求你了。别这样。外面会听见的,这不是在你家里。”
温禧脸上一冷,掀开被子,“你出去,我要休息。”
“我陪你吧。”
“再不出去,别怪我对你动手。”
庄湄坐起来,低头看向白色浴袍下露出的那截落了个红色巴掌印的大腿。
芊芊*,不消片刻,便开了花。
呵。
“你打我吧。但请不要赶我走。求求你了。”
温禧听她这么说,目露惊诧,她像是躲瘟疫一样的坐到的床的另一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求求你。求求你。”
“你求我什么?”
“不要……不要把我……”庄湄跪在床上,长发散落,眼神哀愁,盈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温禧一阵怔忪,她侧过头去,“我们都长大了,不能再同床。这样不合适。”
庄湄缓慢的脱掉浴袍,她转过身去,午后的阳光从老式雕花木窗里倾泻下来,落在庄湄的背上——映得她整个背部的纹身都异常妖冶。
绚丽的花朵,繁复的枝蔓,这每一个花苞,每一个绽放的姿态,每一块图卷的构思,全都是出自温禧亲手的刺青。
最近一次,温禧为了修改一点花的颜色,硬是将庄湄压在床上一整晚,可惜大功告成之际,一个电话击碎一室狂热,等她接完电话回来,庄湄已经摔到地上——功亏一篑惹怒了她,才将手机砸向她的额头。
那么多日日夜夜,庄湄都是被逼着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喊疼的任由她在她后背上刺绘。
而今天……
庄湄脱下浴袍后,便将浴袍踢到地上,她的眼神勾着她,缓慢的趴稳,如同一只温顺的鱼儿,摆出最任君宰割的姿态。
温禧深呼吸着,正要呵斥她把衣服穿上,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向自己伸出细白的手臂来,邀请似的细细呢喃…………
第15章 十四扑蝶
“啪”一声,门外的保镖听见房间里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正要进去,就听见温禧说:“没事!”
温禧皱着眉头,看向一地玻璃碴子,她深吸一口气,侧过头去,说:“我想你误会了,我不喜欢女人。我不是吴洱善。把衣服穿上,今天不刺青。”
“……”庄湄也深吸一口气,她站起来,下了地,捡起浴袍穿上,转过头去,温禧正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
温禧觉得她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悄然绽开,弄得她猝不及防。
“你说你不喜欢女人。”庄湄微微拽紧领口,“可你明明有别的女人,除我之外的。”
“但我不喜欢女人,我更不喜欢你。只是你这身皮不错。确切的说,我憎恨你,你无法想象我有多憎恨你。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恨不得杀了你,但是我要你活着,生不如死。”
温禧站起来,从头到脚的审视着庄湄,“以后别这样了,你这样,让我恶心。”
庄湄咬紧下唇,她瞪着温禧,一言不发。
良久,庄湄转过身去,穿上衣服便出门去了。
留在原地的温禧先是坐倒在床上,后又疾步走向窗口,看向窗外,目光阴冷的盯着夺门而出的庄湄一步步朝街上走去,她望着她的背影,久久的,蹙眉不语。
冷风吹起浅灰色大衣的衣角,拂起庄湄那一头快及臀的长发,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她越走越快,哪怕光是这摇曳的背影,也蘸满愠怒之气,更何况她的双眼通红,泪水唰唰的从脸颊滑落,眉间没了往昔的愁怨,一股怒气盘踞期间,双颊先是被泪水打湿,后又被怒火炙烤的通红,素日被生活折磨的没精打采的眸子此刻睁得圆圆的,鼻翼的呼吸越来越重。
越来越重。
这时,一个路人男子笑嘻嘻的用当地话说:“哎哟,这是谁这么缺德哦,惹了我们小美人啊?来,告诉哥哥,哥哥替你打得他满地找牙。哎哟心疼哦,哥哥给你擦擦眼泪。”
说着就伸出手来要摸庄湄的脸,庄湄盯着他,在他的脏手快要触及庄湄的脸时,庄湄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将整个手臂都拧了过去,那男子立刻吓得不复刚才的油滑轻挑。
“哎哟,哥哥是心疼妹妹啊,疼死我了,你这是干什么呀,小美人。我带你去兜风好不好?”
话没说完,庄湄就抓着他的衣领,将他的头使劲掼在了一旁的车窗玻璃上,那男人眼前一花,开始求饶,庄湄则完全不予理会。
“嘭嘭嘭”连着好几下,街上的行人已经看呆了,直到那车窗玻璃出现裂痕,刺耳的警报器响彻整条街,鲜血从那男人的脑袋上流出来,才有几个“黑色影子”冲过来拉开庄湄。
“庄小姐,请您住手,会出人命的。”
“是么。”庄湄从一个“黑色影子”的口袋里抽出手帕,使劲的擦了擦手之后,一脸无所谓的扔在地上。
“看什么?”庄湄挽起袖子,指着满是针眼的手臂,“还看什么,给我打麻醉针啊。左手还是右手,你们选一个?”
见他们不动,庄湄摊开双手,笑了笑,说:“电击也可以。”
庄湄转过身,对着布满裂缝和血的车窗。
抬头,好整以暇的整理领口,低头,慢条斯理的整理袖口。
一道光从那伤痕累累的车窗闪过,衬得那一刹那间低头的庄湄,如同一个喜怒无常的倨傲贵族。
见他们仍然不动,庄湄就拨弄了两下长发,从一个“黑色影子”的口袋里抽出一包烟,随即便点了根烟,衔在嘴上,亦不吞吐。
“庄小姐,您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指指点点的,报警的,拿手机拍视频的,路人表情各异,庄湄衔着烟,转身向前走去,留下几个“黑色影子”处理现场,但仍有十来个“黑色影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推开玻璃门,进了漠克里最大的商场,庄湄大步朝奢侈品区走去,不肖半小时,她便扫空了当季新品,眼皮也不抬的刷卡。
刷卡——
刷卡——
刷卡——
刷卡——
刷卡——
刷卡——
拎着大包小包的庄湄出了商场,她继续在街上走着,穿过小巷子,找到一个焚烧垃圾点,扬手就把大包小包的当季新品扔进坑里,点着了。
她做这些时,双眼空洞,没有丝毫可惜的神气,和平时那个谨小慎微,为了拿全勤奖不顾一切的庄湄判若两人。
烧得七七八八之后,庄湄点了另外一根烟,继续在大街上走着,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她干脆跑起来,她一跑,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的“黑色影子”也跟着跑起来。
这情景,像是无数个猫在捉她这一只老鼠,庄湄自嘲的想着。
还是跑累了,庄湄坐在一个无人的窄巷子里,将脸埋入双膝之间,一边喘气,一边掉眼泪。
“庄湄,不要害怕,一切都会好的。明天是新的一天。”
“庄湄,不要害怕,一切都会好的。明天是新的一天。”
“庄湄,不要害怕,一切都会好的。明天是新的一天。”
她浑身发抖,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直到说得声音沙哑,她才仰起头,用手叩击钝痛的胸口,又重复了几遍后才不再说话。
做完这一切的庄湄侧过头去,一个“黑色影子”已经站到她身旁。
“庄小姐,晚上您需要和我们大小姐一起用餐,位置已经订好了。我现在要送您过去。”
庄湄仰着头,眨了眨眼睛,良久,她问:“吃什么?”
“西餐。”
“好。”庄湄伸出手去,那“黑色影子”小心的搀扶着她起来,上车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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