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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家小姐攻略了gl-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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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颜宁微微一笑,眼神落到她唇上,不觉心跳一快,面上仍一如既往,轻声问道:“怎么醒了?”
白棠见秋颜宁走近,联想到梦境,心中之感难以言喻,她掩下异样之色,便指了指窗道:“该到时辰起床了。”
“是到了。”秋颜宁随她所指望去,后收回视线道:“今日我要去安南了。”
“安南!”白棠睁大杏眼,对此感到措手不及,老爷昨日不刚罚小姐禁足,怎么一觉醒来就要去安南?恰巧昨天外院几名丫头就曾提及过安南。难不成这是运气?
她实在疑惑,忍不住脱口问:“小姐为何要去安南。”
秋颜宁答道:“昨夜宁家表兄到来邀我去宁家,今日便要启程去安南,你可愿与我一同?”
“自然愿意。小姐,我可是您的侍女啊。”白棠并未多想便答应了。
在秋家,上上下下丫头众多,她能站到这位置实属不易,倘若小姐这一去觉得安南丫头不错,领回来一两个,那她岂不是地位难保?这怎么想,都不是件好事。
再说,小姐不在还待院里做甚?她又不似兰心,用不着假期。况且,去安南可比呆在秋府有意思,想与小姐同去,若能见识见识安南的风俗饮食也是不错。
只是……听人说这宁家这十五年,对她家小姐一向不闻不问,为何会突然邀小姐去安南?
白棠想不通,索性不想,对秋颜宁乖巧暖暖补了句:“小姐去哪里,我就跟您去哪儿。”
“我就知道,小棠贴心。”秋颜宁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脸,刚一触碰手却微顿,脑中梦中再次闪过。
白棠绷直身子,比起平日更不自在,却又不敢躲闪。她忽地一抬眼恰巧与秋颜宁对视,整个人呼吸不畅,险些木了。
“小姐,小姐,宁少爷那边开始准备了。”这时,兰心敲门道。
好啊,兰心!
白棠险些被感动,就在这一瞬,再也不似以外那般嫌弃了无处不在的兰心大姐了。
秋颜宁收回手,道:“进来吧。”
“是。”兰心傻呵呵应道。
白棠当即松了口气,起身去开门,匆匆留下一句:“我这就去叫人收拾。”
秋颜宁见罢笑着摇头,对此见怪不怪了。
……
秋家吃饭最耗时辰,待到打点收拾好,再用完早膳后,时辰已快到午时。今日是雷雨天气,一大早淅淅沥沥下个不停,比起昨日倒暖一些,但却发闷。
临行前,夫人苏殷与几位小姐倒依依不舍,除此之外,其他人态度不温不淡,看得她直咬牙,恨不得与秋颜宁一去就不回了。
“咳!”
她与秋颜宁站在一处,却见小宁公子干咳一声,探头探脑
“表妹……”
宁以泽酝酿了一阵,他鼓足了气才上前。
这狐狸似的人难得纠结了,憋着一腔的话说不出。他就在纳闷,表妹是个好说话之人,待谁都带笑亲和,可就怪在这笑。今日他再见自家表妹笑,就发虚、心底堵得慌。
秋颜宁笑道:“以泽表哥但说无妨。”
宁以泽心更虚了,干笑道:“昨日那香……”
“怎么?”秋颜宁笑意更柔了。
宁以泽眼神古怪道:“你…没用吧?”
什么香?白棠拢袖默默在旁边,却竖起耳听对话,整个一头雾水,不知这二人究竟在说什么。
秋颜宁道:“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宁以泽悬着的心可算放下了。
秋颜宁佯露疑状,询问道:“莫不是有问题?”
宁以泽大大咧咧一笑,摆手道:“问题到没问题,就是拿错了。”
秋颜宁心底又气又好像,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宁以泽瞧秋颜宁墨瞳冷冷淡淡,越看越像自家老爷子,苍老沉稳又锋利。
他更慌了,难得愧叹一句:“是表哥不好,粗心拿错了,我也不知那时什么药膏,表妹我……”
远镇
“亏你还说的出口。”
宁以卿冷笑,干巴巴讽道:“乱拿东西; 迟早要栽。”
宁以泽听罢不乐意了; 仗着个子高出自家兄长些; 昂首道:“哦?这能全怪我?这不该怪你把……”
“宁以泽。”宁以卿本就板着的俊脸登时一黑; 周身气场变得阴沉。他恨!好恨啊!恨不能回到小时; 好悄悄将宁以泽这坑人的玩意儿抱出去卖了。
“罢了罢了!”宁以泽自知大哥要发怒了,身子一缩; 嘴里哼哼唧唧,又咕哝了几句。
二人就这样; 你瞪我; 我瞪你。宁以卿很是不屑于宁以泽较量,收回眼色提醒到:“走了。”
真是对稚气!
白棠忍笑; 觉着宁家兄弟对话甚是欢乐,她不觉侧目望向秋颜宁,去见秋颜宁也在看自己; 她顿时一愣。
秋颜宁也未察觉,微笑道:“走吧。”
“是; 小姐。”白棠垂下眸; 这才点点头。
马车缓缓行驶,白棠与秋颜宁才真离了秋家; 她掀开帘,透过雕花窗回望着秋府,心底并非是不舍,可偏有些遗憾。放下帘; 她不禁端着了坐姿,听心跳鼓动,而在她身旁的是秋颜宁,除此之外再无他人,一时车厢内透着股微妙
白棠吸了口气,不觉低下了头。想她平日还能说会道,可偏这段时间……她也不知犯的哪样毛病,离秋颜宁越近,她就越难开口。
秋颜宁许是也察觉气氛低沉,微微俯身,拿出哄孩腔,柔声问道:“小棠怎么了?”
白棠猛然抬头,见秋颜宁朱唇含笑,眼帘微垂半掩柔意,不似待外人时的清冷见外,有些意味不明,透着几分撩人韵味。她反应过来,纳闷:小姐近日怎么越来越好看了?
“舍不得兰心她们么?”秋颜宁又问,摸了摸她的头道:“不碍事的,兴许宁家那儿也有许多与你相仿的丫头,如此不也能认识玩伴吗?”
想她们做什么?要什么伴儿?平日都那帮丫头缠着她,她可不需要什么玩伴,此番去安南她可是喜欢的很,巴不得快些到。
白棠对此很是不屑,嘴上瞎掰了一句道:“小姐,我是在想您到安南会不会不习惯。”
秋颜宁道:“怎会不习惯呢?”
“安南人爱吃辣,您口味清淡……”白棠皱眉道。
“净想这些。”秋颜宁点了点她的鼻尖,望向十指,敛了笑道:“手好些了吗?”
白棠一愣,答道:“好多了。”
她握了握手,是不怎么觉着疼,感觉确实比昨日好多了。若是换作其他药膏,想必过个十几天也不见得好多少,当年在王家她可不似这般好运,不仅要做事,手常浸泡在水里,伤久久都不见好。
秋颜宁这才笑,道:“那就好。”
话落,再次陷入沉默,外头的雨势也极大,强风肆虐,“呼呼”作响。白棠撇了撇嘴,怎么看今天都像是出行的好日子,这半道上不出事,她就谢天谢地了。
她曾在小摊处买过一本小册子,展开来极长,册子上画着定国地图,虽说地名是些错字,可她还是认得的,知平京与安南隔了些路程。
她为何会认字?这于一人有关。
多年前,有一秀才心仪她家阿姐。想她阿姐是什么人?在当地说得上美人,人好手又巧,提亲的人多了去了,不过自入王家后便少了。
要说那穷秀才是个有才识的人,可偏偏木头脑袋,想借机讨好她,就拉她叽里呱啦讲典故、说诗词,讲道理,有时送她些小零嘴,想来他家境平平,能拿出手炫的只有才华吧。
记得秀才道过:安南位定国边南,上是楚湖,下是炎波,与拜疆、豫国接壤,地处非凡得以使万物滋生,与另几个地有聚宝盆之称,山里头什么珍宝药草花果遍地都是,然安南湿潮,易染阴寒湿毒,故此安南人爱吃辣喝茶。
白棠当年哪里懂这些,一大堆话就记住了珍宝花草,心里想:若是能挖上几株拿去卖,岂不是够买一架子糖了?
好是好,虽有学识,可她看不上这酸秀才。
做事磨磨唧唧,喜欢人又不敢说,却敢印帕炒罨啊3て谝岳矗嵝悴拍∷堑阄⒑跗湮⒌哪芰Γ胛憬阕鲂┦拢土⒔闵砩夏羌嬖岬乃匾禄故撬龅那�
阿姐死后,这酸秀才趴在坟头哭得稀里哗啦,模样比自家人还伤心。
她当时年纪尚小,还心想:这人好傻,真是太傻了!
之后,她去了王家,再出来时,听人说他考取功名,去了元州做官。
时隔几年,白棠今日再忆,不觉涌起股酸酸涩涩,心境已截然不同
自始至终并非是秀才傻,而是她姐傻。假使要没死,嫁与秀才,想必到如今早成了官家位夫人,日子过得美满安稳。
白棠轻叹一声,不愿再想,脑子被马车晃晕了,索性合眼养神……
“少爷、秋小姐,前方路坍了!”
不知多久,随着一声呼声,白棠惊醒起身。
她与秋颜宁互望,后掀开帘探头一看,果真是路坍塌了一截,全是乱石稀泥。观其天色与风景,此处山形古怪又高,树草也不同,想来行了很远一段路,早已不是在平京境内了。
天色黑灰,狂风大作,雷鸣暴雨齐作,一道道紫闪从黑幕划过甚是吓人,且不说坍塌,凭这鬼天气断不能再往前行了。
宁以泽吩咐道:“折回去,到附近的镇上。”
“是。”几名马车夫应声,挥鞭向另一条路折回。
“小姐,我们这是到了什么地境?”白棠放下帘,问道。
秋颜宁笑道:“到元州叶古镇了。”
“元州……”白棠愣神,真是好巧不巧啊。方才想到那秀才便是在元州做官,这下直接到了元州,这可叫她不知该答些什么了。
元州也是个富饶之地,到叶古镇时是大雨,可惜路上没什么行人,倒是客栈各种铺子,挂着或暖或红的灯笼,一股香气扑鼻叫赶了一天路程的人饥肠辘辘。
此处与平京的黑瓦白墙不同,一眼望去更像是安南与拜疆混合,看不见船舫河道,倒是有些挂在坡间,高高架起的竹楼木楼,屋房层层叠叠,确实有些意思。
走下马车,一股狂风迎面,她瑟瑟,心道:这么大的风要是强硬自打一把伞,那还不得吹跑?
“伞!伞伞!”
他想法刚冒出,只听宁小公子一声尖叫。他手中之伞被风卷去,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忙追伞,随即脚下却一个趔趄,“啪叽”一声,面朝地摔了跟头。
白棠下意识闭眼,可未等她闭眼,便已秋颜宁一把揽住。
秋颜宁扫了一眼表哥,淡然撑伞,提醒道:“小棠,拉住我。
白棠一怔,不觉耳尖发烫,呼吸一凝,答道:“嗯。”
她瞄了眼风中凌乱的宁以泽,心下好笑又怜悯,也顾不上羞,倚在秋颜宁怀里不由贴紧了一些,手抓住衣衫。
“到了到了,可算到了。”
客栈里,宁以泽头发梢“哒吧哒吧”滴水,一袭华贵的好衫湿透到底了,他理了理衣衫,撩了把头发,望着窗外的雨骂骂咧咧道:“你们说,这雨未免也太奇怪了!本少爷长这么多年,还是头次见这么大的雨!”
“这大概是报应。”宁以卿表情端端正正,端起热茶,隐隐中却是在幸灾乐祸,“这些年,你白长了。”
宁以泽摇头,表情心凉道:“亲哥,你真是亲哥。”
秋颜宁怕二人又吵起来,便提及正事,说道:“既然此路不通,二位表哥是打算走远路,还是水路?”
宁以卿道:“我已通知官府,暂歇一日也无妨,虽还有几条道可走,但此地来往重要,又与几地交汇,不可放任不管。”
“也好。”秋颜宁微微点头,轻笑道。
宁以泽听罢哈哈大笑,对白棠二人道,“说来,这元州知府也是个奇人。”
秋颜宁接下话茬,问:“这又从何说起?”
宁以卿眼睛一亮,难得听人谈起他擅长话题,与秋颜宁二人道:“金知府为官清廉,当初元州此地官商勾结贿赂,唯他不为所动。”
宁以泽险些笑出声,道:“清廉是清廉,不过此事内情…依我看未必是这般。”
秋颜宁也笑,只是淡淡道:“好运气。”
嘁!
白棠暗翻白眼,这分明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白捡便宜,能当上知府还在是走了狗屎运,不想元州还有这种好笑的事。
依她看,此人上任几年全凭一股运气和脾气,为人死板官职也小,谁也不待见他,可这倒好,第二年一查,就独他死板穷酸未涉局中,自然成了污中清流。
白棠腹诽之际,却见宁家家仆推门而入,道:“少爷,知府快到了。”
宁以泽眉一挑,疑惑道:“怎么通知官府却把知府招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有一人走进客栈,迎上前来道:“让诸位久等了。”
其声铿锵有力,吐字清晰,是隔不凡之人。
白棠眉微蹙,隐约觉得声音耳熟,她闻声望去,登时整个人怔在原地,只见那男子身穿常服,箬笠蓑衣,脚下踏着双泥泞的鞋,随其貌不扬,五官与常人无意,气势却胜常人。
即便面容成熟,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可是几位报……”
男子正要问,抬眼见白棠也是一愣,眼中惊喜,连手也颤颤巍巍,望着她良久,结结巴巴愣是说不出一句整话。
懵懂
男子欣喜不已,上前欲叫出她的原名; “你; 你你……”
“金峻大哥好久不见。”回神时; 白棠已极为镇定; 她打量金峻; 哪里料到路至元州却遇上这位熟人。
金峻点头,叹道:“是啊; 三四年了。”
白棠对金峻粲然一笑,假作惊喜; 连道:“哼!我还不知道; 想不到你原来到元州当了官啊。”
秋颜宁与宁家兄弟互相对望,心底皆是一惊; 不想她居然认得元州知府,若非偶遇相逢,这二人怎么看都攀不上关系。
秋颜宁问道:“小棠认识金知府?”
“小姐; 我们都是丘州人。”白棠对自家小姐解释道。
秋颜宁笑道:“这可巧了。”
金峻神中复杂稍纵即逝,他不是蠢人; 为官几年来也不似当年那般呆木; 一眼便瞧出不对,改口问道:“小…小妹; 这几位是……”
白棠道:“这位是我家小姐,姓秋,这二位是表少爷。”
宁以卿见了金峻一脸郑重,作揖道:“在下姓宁; 名以卿,这是舍弟宁以泽。”
“原来是秋小姐,宁公子。”金峻忙还礼,心底疑惑,忍不住试探问道:“可是安南宁家?”
“哈哈哈,正是安南人士。”宁以泽答。
金峻手颤,心神更是一荡,试问安南有几个宁姓?多半是出自宁氏一族。他这一生最佩服的莫过于宁相:宁缘礼。宁氏虽已避世沉寂十五年,他却是了解些有关宁家的人与事,而宁以卿便是其中之一。
反倒是秋姓,并未多想。要想与宁家交好的家族多了去,秋姓也是有几个,这一时见到故人与宁氏公子,心里喜得不行,哪里还往远处多想。
“说来,可是宁公子托人来报?”金峻未忘来意,询问道。
宁以卿不解道:“正是,不知金知府亲自来访,您这身打扮是……”
“你们有所不知,前段日子也不知怎的突降暴雨,这雨几日未停,此地塌陷严重,下游又遭洪水好几个村镇遭殃了,我放心不下特到此勘察。近日雨势大,不已动工,可实在不愿干坐家中,我便去查看路道,方才听随从报告此事,这才匆匆赶来。”金峻又叹,摘下头上的箬笠抖了抖放置到一旁,又道:“除此,近来也无大案大事,我堂堂知府可不能坐等吃闲饭啊。”
“看了水路也是走不了了。”宁以泽头疼了。
秋颜宁唇微微一扬,倒也平静:“怕是要在此地待上些时日了,这雨要下几日才会停。”
“哦?表妹会观天象?”宁以泽好奇。
秋颜宁笑而不语,白棠抿嘴,旁人不知可她却一眼看穿自家小姐是在打主意,想必又是知道了些什么事,或是想做些什么事,总之净是些奇奇怪怪的。对此,她已逐渐习惯。
秋颜宁做的有些事她想不通,也懒得想。
白棠是熟人,好讲话,便替几人问:金峻哥,这路要几时才能走得了?”
“起码要雨停。小妹,大哥身为父母官有责啊,岂能叫人不顾落石风险冒命。”金峻也很是为难,他虽崇拜宁家,白棠又是故人,但与人命相比,轻重一目了然。
白棠听罢点点头,元州到风雨几人不是没见识过,出行都是不易,更何况搬石修路,怎能为了私利硬是急于一时,要闹出人命,岂不是与那帮仗势专横之徒无异?
金峻对不住,朝几人一拜:“望诸位见谅,稍等些时日。”
“金知府严重了。”宁以卿赶忙上前扶起金峻,对秋颜宁道:“表妹你看……”
秋颜宁莞尔一笑,道:“待些时日也好,我从不曾来过,正想好好逛一逛呢。”
“多谢。”金峻直起身,他顿了顿,望向白棠,迟疑道:“不知能否与小妹介意不说话?”
金峻看她,她看秋颜宁。秋颜宁笑得温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小棠去吧。”
“谢小姐。”白棠回笑,应声跟随金峻出了雅间。
二人立于一处窗前。
“金银妹子……”
金峻唤了一声。
白棠并未答声,她只是倚靠在护栏,手支着下巴,眺望着远处的竹楼。时隔三四年,同乡二人在站在一处身份已截然不同了。
金峻的眼有些湿润,过了许久才颤声道:“金银妹子…金峻哥对不住你。”
“你这酸秀才还是这么酸,烂性子怎么也改不了!你对我道歉做什么?”她与金峻太熟,实在懒得再伪装,当即呛声道。
金峻内疚,颤声道:“当年我拿不出二十两,我对不住金玉,她当年与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大哥,我不在就劳你多照看她了……这些年,我的心里一直有愧。”
白棠稍有动容,但显然是被那股肉麻劲儿感染了,她不禁回忆当年,金峻是从外而来,寡妇改嫁带来的孩子,不算金家村本村人,这人不仅喜欢她姐,还是看她长长大的就如大哥一样。
可是小时候她看不来他,处处戏弄这木脑袋,谁让他喜欢她皆,她再任性,他也只得认了。
“你愧什么?当初又不是你卖我。”白棠不以为然,王家的事早已释怀。
“你不是不知,那王家不是人待的地方。”金峻心底又气又恨,却也只得惋惜道:“否则你姐怎会死?当年我回丘州,王家早没了又没你的消息,我以为……”
“以为我死了。”白棠暗翻白眼,接下话。
金峻无奈,突然瞥到她的十指,面色沉重问道:“你怎就到秋家做事了?秋家小姐人待你好吗?”
“小姐人很好,你这话是何意?”白棠语调一僵。见金峻竟怀疑起自家小姐,顿时一股气直冲胸前,照理说一般主仆犯不着这样,可她听不得别人讲,更看不得质疑秋颜宁。
“你的手……若有难言之隐不妨说出来,哥不同往日,还是能帮你脱身的。”金峻一副苦口婆心,皱着眉很是心疼的模样。他认为,这人是好是坏难从外辩,保不齐这秋小姐是个人美蛇蝎心。
白棠表情微抽,说道:“这手是我自己刨泥刨的。况且,堂堂秋家千金,你以为会做出折磨侍女这种下作不入流之事?”
这一提倒让金峻想起来了,又问:“她……究竟是哪位秋小姐?”
白棠道:“秋天钧秋将军的长女。”
“你,你是说秋将军?”金峻瞠目结舌,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不过才三四年,白棠究竟是如何登上这个地位,名门望族是许多人一辈子边儿都见不到,莫说与其接触,搭上关系。
更何况是秋家。
“是,所以你不必担心我。”白棠收回视线,注视着金峻,难得唤了一声:“哥。”
金峻微愣,反应过来连应声,“妹啊,你……”
“你现在成婚了吗?”未等金峻讲完,白棠反问道。
金峻摇了摇头,白棠再次扭头看向窗外,语重心长,有些老成道:“你如今也有些年纪了,是该成婚了。我知道你喜欢阿姐,若她还活着我定催她嫁你,可是逝者已逝,你还是想开一些为好。虽说,你不是我血亲的哥,可我却当你是亲的,作为妹妹,我想你过的好。”
金峻听完这番话怔在原地,他神色疲惫,深深叹了口气。这一叹仿佛用尽了所有力,他伸手捂住眼,一个大男人竟失声痛哭了起来。
片刻后,他嘴中才念叨:“足够了,足够了,有你这话就够了……”
为什么?
白棠哑然,想再劝金峻却难以开口,她退身几步望着痛哭的金峻,脑中却生出迷茫与不解。她不懂为何这个男人会那么爱姐姐,是什么让他念念不忘,让他可以付出一切?因为一句话?一个笑?还是整个人?究竟——
情是什么?
白棠不懂。她心底却有些疼,自问:有一天,她以后变成这样吗?换作以前,她一定会说金峻傻,可现在……
“你打算一直留着秋小姐身边?”这一回,又换金峻问她。
白棠茫然,“我……”
话未尽,尾后的雅间门被推开。
尽头,走出秋颜宁正与她对视,那一瞬,白棠心底的纠结没了,果断走向那人。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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