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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倾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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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落霞取茶具回来,唤了专心看书的人一声。
  箫忆竹合书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起身走向石桌边坐下,接过落霞递给她的茶盘,一一将茶具摆好。
  落霞则到一旁火炉处,将壶中水倒掉,将主子惯用的凤凰山澧泉水倒进壶中,涮了涮壶,随后才真正倒水上炉煮。
  “喂,落霞,你干嘛把我的热水给倒了啊?”飞凤瞪着她喊道。
  “因为你的水,没这凤凰醴泉好。”落霞看着笑说道。
  李冥雪听到这里,不由的看向那个摆弄着茶具的女子。她真的很懂,她懂泉水泡茶最好、她懂紫砂壶能使茶更香、她懂白瓷小茶盅、能使茶汤清而色亮。她懂沉香木雕荷花茶盘、能增添雅韵。此处静谧,芙蓉花在寒风中摇曳,花香随风飘散,更添得一分幽香雅静。
  “我的水不好?”飞凤怒瞪着她,这丫头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泉从石出情更洌,茶自峰生味更圆。”箫忆竹抬头看向那个气得不轻的人,淡淡道:“泉水不甘,能损茶味。”
  “什么跟什么?”飞凤奇怪地看着她,怎么雪舞也变得跟冥雪一样高深莫测了?
  “你真得很懂茶!”李冥雪不由得赞叹道,与这个女子比起来,他显然是井底之蛙。
  箫忆竹又打开书,低首静坐阅读,不再言语。
  飞凤奇怪的靠近她,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字,开口道:“你天天看的就是这本鬼画符啊?”
  “这不是鬼画符。”箫忆竹未抬头的,淡淡的回了她一句。
  “不是鬼画符?那这里面都是写了什么?”飞凤又倒了杯茶,喝着问道。
  箫忆竹合起书来,抬头看向她,轻吟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李冥雪不自觉地接道。
  箫忆竹再次诧异地看向他,他怎么会这首《蒹葭》?难道他……
  “好诗,好兴致啊!”一道不友善的声音响起,北宫冰蒂一身锦绣暗花黑衣,头戴金镶玉冠出现在亭外。
  “落霞,水好了吗?”箫忆竹直接无视那个喜怒无常的人,转问身后人。
  “好了!”落霞把那铜壶提起,来到她身边将水倒入一个白玉大碗中,开始汤壶。
  “生气对身体不好,进来饮杯茶吧!”接过落霞烫好的壶,箫忆竹用茶匙,将茶叶拨入壶中。
  落霞将铜壶放置在桌上,开始温杯。
  北宫冰蒂走向亭中,拂衣落坐在石桌边,看着那个轻柔泡茶的女子。
  落霞将温好的杯摆放好,高提铜壶,水自高点下注,茶叶在壶内翻滚,散开,充分泡出茶味,收壶退立,将铜壶重新放置在炉上,拿起栏边的琵琶,坐在栏杆处,轻弹着琵琶。一曲夕阳箫鼓,飘荡在亭中
  箫忆竹将泡好之茶汤,即可倒入茶盅,茶壶壶嘴与茶盅之距离低而近。她将茶盅内之茶汤再行分入杯内,杯内之茶汤为七分满,而后将茶杯连同杯托一并放置他们面前。
  飞凤慢慢的端起茶,尝了口:“除了比我的茶香点,好喝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冥雪无奈一笑:“飞凤,你完全是牛饮,唉!‘品’字三个口,一杯茶需分三口品尝,方可知其味。”
  “就你懂得多!”飞凤白了他一眼,随后对旁边人道:“雪舞,你可真是个全才,刚才泡茶的姿态,真是太美了!”
  箫忆竹看着杯中红艳而明亮的茶汤,淡淡道:“泡茶可修身养性,品茶如品味人生。”随即抬头看着她:“你若愿意,我可以教你茶道。”
  “你饶了我吧!你觉得我是那种风雅的人吗?”飞凤笑道:“啧啧啧!这可真算是人间仙境啊!香茶美人,好景韵乐,人生清闲至此,还有何求呐!”
  “终日错错碎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箫忆竹突然感叹道,看着杯中清茶,不由得想起少年的自己,以及那个煮茶的老僧……
  飞凤看着又走神的人,叹了声气:“真不知道你有多少心事,竟让你每每忧思!”
  “人总有年少轻狂时!那时的自己,总是因轻狂,而会失去一些弥足珍贵,却再以难寻回的东西……”箫忆竹微叹起身,望向天空飘浮的云。
  飞凤突然笑道:“哦!那我很好奇,你上次风寒昏迷之时,为什么抓着冥雪的手呢?”她刚说完,就感到一道很危险的眼神射来,天啊!她怎么忘了有这位邪王殿下在了啊?死定了!
  “飞凤休要胡言!雪舞姑娘不过是把在下,当作他人罢了!”李冥雪也感到身旁人,身上的杀气涌现,淡淡一笑道:“雪舞姑娘恐是想家中兄长了,所以方会梦呓,飞凤可休要乱说啊!”说完,便起身拿着账本,淡笑离去。
  箫忆竹在听到“兄长”二字之后,眼中蒙上了雾气,低低的轻唤着:“六哥哥……”她知道那封信,必会伤了那个温雅的男子,可她还是写了……
  北宫冰蒂看着她哀伤的背影,心中是酸涩?还是愤怒?他承认,他嫉妒着那个能影响这个漠然女子的人。他起身拉起她的手腕,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就走。
  “北宫冰蒂,你要做什么?放手!”箫忆竹不悦的蹙起眉头,可前面的人,显然不予理会她的话,她恼怒的出掌攻向他。她性情虽淡漠,却不代表她不会生气。
  北宫冰蒂反手挡下了她出的掌,回头怒视着她:“没心的女人!你的心比石头还硬,比坚冰还冷。”他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身离去。
  箫忆竹看着离去的身影,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一些不舒服……
  亭中的飞凤撇撇嘴:“这邪王真可怜!竟然会喜欢上雪舞。”这个女子不是心太冷,而是对情太不懂!她聪明绝世,可解天下难题,唯独不解风情。她什么都会,是位全才女子,却独独不会爱人。唉!世无完人,雪舞亦不例外!
  落霞看向满脸惋惜的飞凤,又看向伫立在风中的那个白衣女子。主子她不解风情,不知情为何物,更不知怎样去爱人。如夕雾所言:她有一颗淡泊宁静的无尘之心,却没有一颗柔情似水的女儿心。她成为了雪晶箫的执掌者,她尊崇无比!却也可怜无比!
  温柔乡
  绝唱楼
  亭中
  看着伴着夜色而来的人,黄妙妙笑了笑:“阿郑,最近溜哪儿玩去了?”
  看着出言调笑他的人,郑泓无奈一笑:“不是去玩了,是去处理了一些生意上的事。”随之拂衣落坐。
  “没意思!”黄妙妙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无聊的把玩着酒杯。
  郑泓笑了笑,拿出一个锦盒递给了她:“给你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黄妙妙随手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下。是个手串,玉雕的红莲,牵穿而成,每朵莲花都端坐在碧玉雕成的荷叶上。她抬头笑看向对面人:“你可真舍得啊!不说这是价值不菲之物,就光说这雕工费,就能贵死个人儿吧?”
  “你喜欢就好!”他郑家富可敌国,东西有多贵,他都买的起。可在他眼中,再贵的稀世珍宝,也抵不过一个玉儿。如若是她喜欢的,无论是多么得难寻,他也会为她寻得。只希望,她可以因此为他停下脚步,收起羽翼。
  “阿郑,我说过了!我不会爱上任何人,我迟早要回家的,回去了,你我此生——就永远、再也不会相见了。”黄妙妙将手中锦盒合上,还给了他。
  郑泓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为什么?你的家乡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一个禁止外人踏入的地方吗?他不懂!不懂玉儿到底来自于一个怎样的地方?
  “那是一个不能随便到达的地方!连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去!”黄妙妙起身走向亭栏处,望着夜空中的明月。以前她不明白,什么是望月怀思?为什么人要借明月遥寄相思呢?现在她明白了!只因思念而不能相见,唯有向明月诉衷肠,愿明月能将这份思念,带给远方的人!
  “既然不知道,为何一定非要回去?”郑泓不明白,那样一个渴望而不可及的地方,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这个洒脱的女子如此牵挂?
  “那是我的家啊!”黄妙妙望着明月长叹一声。哪里有她的亲人,有她的朋友,有她一生的牵挂!割舍不掉,也舍不得割舍!
  家?郑泓看着那个望月叹息的女子。从不知,有一日,这个洒脱的女子,竟会流露出如此凄凉的神情。她眼中的渴望,是那么的深,她渴望回到她的家乡——却无一丝留恋在他身边,她只想要远离他,在将来的某一天,这个让他付出所有,痴痴爱恋的女子,终是会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中……再也找不回!

  ☆、第十二章:风华绝代之歌舞终为谁4

  一所幽院中
  “那个男人回来了?”北宫寒月坐在书案后,双腿放在书案上,坐躺在椅子上,双眉不悦的皱起。
  章子如实回答道:“是的,他今晚回来后,便直接去了绝唱楼。”
  “他倒是挺积极,回来就去找倾城……”北宫寒月酸酸道:“查清楚他的身份了吗?”
  “查出来了!她就是倾城姑娘的夫君。”章子实话实说道。
  北宫寒月气得,将手中把玩的血色小巧玉如意砸向了他:“什么夫君?你再敢胡说,小心朕割了你的舌头。”哪壶不开提哪壶,该死的臭章子。
  章子接住那个三寸长的血色玉如意,说道:“她是跟倾城姑娘拜过堂,入过洞房的男人,不是夫君……”是什么?章子看到他家皇帝主子要发龙怒,最终还是把后面半句憋回了肚子里。
  “倾城是被逼冲喜的,不是自愿的。”所以郑泓不是她的夫君,她的夫君只能是一个人,那就是他——北宫寒月。
  “是,爷您说的对。”就算是被逼的,她也已经是个嫁过人的女人了,您干嘛非要她啊?章子对此很不明白。就算您决定要娶她了,可太后和文武百官那关你也不一定过得去啊。且不说倾城姑娘曾经嫁过人,就凭她身处青楼这一条,她就进不了宫,更别说当什么皇妃了。
  涅磐城
  霓裳院
  北宫冰蒂这几天再也没来过雪阁,而箫忆竹这几日却感觉心里怪怪的,好像少了点什么……她也不太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滋味!总之,很不舒服。
  看着又在发呆的主子,落霞无奈的上前唤醒她:“主子,该登台了!”
  “哦!”箫忆竹无神的走到屏风后,任落霞为她更衣梳妆。
  一切收拾好后,落霞看着又在发呆的某人,哭笑不得道:“主子,您‘确定’您能跳舞吗?”
  “为什么不能?”箫忆竹不解的看向她。
  “因为您总是在发呆,一会儿上了台,您要是突然发呆……那不闹大笑话了?”落霞取笑道。
  箫忆竹沉默不语的离开梳妆台,越过屏风,拂开珠帘,走了出去。
  落霞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跟上了她。
  一个长廊处,李冥雪看到低头走来的人,开口道:“今晚是要登台?”
  箫忆竹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不打扰了!”李冥雪侧过身子,让她先行。
  箫忆竹对他颔了下首,随后起步离开。
  落霞对他笑了笑,点了下头,随即跟随前面的人一起离去。
  李冥雪觉得落霞的笑容好熟悉?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算了!落霞为人和善,对谁都笑,也许是曾经对他笑过吧!
  楼上雅座处,夏侯影不断问着:“小蒂,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要么莫名其妙失踪,要么深更半夜外出,你不会准备做贼吧?”他怀疑的看着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浅啜着美酒的人。
  “本王做不做贼关你什么事?别总在我耳边啰嗦,烦死人了!”北宫冰蒂心情极差道。
  “你到底怎么了?最近怎么越来越喜怒无常了啊?”夏侯影拈着酒盅,奇怪地看着他。以前小蒂生气,还有个好的时候。可现在……似乎每天他都在生气,还是生闷气。
  “夏侯影,不要再烦我!再吵,我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北宫冰蒂心情超不好的说着。
  夏侯影很识趣儿的闭上了嘴。毕竟这个以心狠手辣出名,以做事荒唐着称的邪王,什么狠毒或荒唐的事,都有可能干得出来。
  楼下乐声响起,一个女子缓缓起舞,舞姿轻盈、飘逸、柔美。如鸿雁翱翔,如灵鹤展翅,长袖善舞,仿若片刻便要飞上九霄。
  在此刻,抚琴男子忽吟道:“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越艳罢前溪,吴姬停白纻。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坠珥时流盻,修裾欲溯空。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在舞蹈高潮,她旋转起舞的时候,吹笛的女子轻吟着:“点点梅香风中传,冷衾孤酒独笑颜。世人嗟叹惊鸿舞,怎知夜夜空凭栏。孰若不知君情冷,飞蛾亦舞扑烛焰。孰若不知君情冷,飞蛾亦舞扑烛焰…… ”
  一曲终,一舞罢!
  她如往昔般,拂袖踏步离去:“何时还一笑,池上舞惊鸿。”
  北宫冰蒂看着离去的女子,不由怒上心头。可恶的女人,本以为冷落她几日,让她不要再轻意惹怒自己,没想到她还是这幅无视他人的死样子。他赌气开口:“雪舞难道只会舞吗?”
  “公子想要雪舞如何?”箫忆竹转身抬头看向楼上,无一丝畏惧的直视着他。
  北宫冰蒂看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真想上前掐死她。他勾唇一笑:“那就唱首曲儿吧!”
  众人看着对持着,且谁都不肯轻易让步,并且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一个是如日中天,以冷酷存于江湖的——天音阁雪舞。一个是无人敢惹,威慑天下,以狠辣出名的——星殒大陆第一人邪王。这二人谁都惹不起,也没人敢惹。
  箫忆竹从旁边女子手中取了把琵琶,她双膝交叠,以极其优美的姿势空座,低眉垂眸,抚手弹琵琶,温柔如水的声音,轻唱一曲梦里水乡:“春天的黄昏
  请你陪我到 梦中的水乡
  让挥动的手 在薄雾中飘荡
  不要惊醒杨柳岸 那些缠绵的往事
  化作一缕轻烟 已消失在远方
  暖暖的午后
  闪过一片片 粉红的衣裳
  谁也载不走 那扇古老的窗
  玲珑少年在岸上 守候一生的时光
  为何没能做个 你盼望的新娘
  淡淡相思 都写在脸上
  沉沉离别背在肩上
  泪水流过脸庞
  所有的话 现在还是没有讲
  看那青山 荡漾在水上
  看那晚霞吻着夕阳
  我用一生的爱 去寻找那一个家
  今夜你在何方
  转回头 迎着你的笑颜
  心事全都被你发现
  梦里遥远的幸福 它就在我的身旁”一曲歌,柔情的唱完,收起琵琶站立起,冷冷的看着那个挑衅她的黑衣男子。
  北宫冰蒂看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子,好笑地看着她。前一刻还柔情似水,下一刻就湖面凝冰了?还是千年寒冰。他从怀中取出一颗碧色、放着白色光芒的明珠,从楼上掷给了她:“送你了!”
  箫忆竹伸手接住那个明珠,看了他一眼:“多谢邪王赏赐!”说完,便拂袖转身离去。
  众人惊讶的望向楼上,虽然大家都知道此人是邪王,可却没一人敢捅破。毕竟邪王从不沾花惹草,更未听说他曾留恋在那个花丛间过。这样一来,是不是便可明了——邪王看上了雪舞,而雪舞却不屑邪王?众人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一是佩服雪舞的胆量,二是惊恐雪舞的地位。邪王之爱,天音之人。
  北宫冰蒂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拉他下水。不过,他不明白,她拉他下水有什么好处?据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她绝不会平白无故、做些无谓的事情。
  许世然万分困的看着他。那颗碧血明珠,不是主子的皇兄给予他的吗?他记得那是邪王妃的认可明珠,此珠在谁手中,谁便是邪王之妃。主子不是喜欢酒公子吗?怎么现在变成雪舞了?
  君忘尘也对他的转变大为奇怪,不过他想了想。变了也好!主子喜欢青楼舞姬,总比喜欢酒公子好,至少雪舞是个女人。
  夏候影惊得长大了嘴巴,好半天才闭上了嘴巴:“小蒂,那个……那个碧雪……”
  “那是我的东西,你紧张什么?莫名其妙!”说完,北宫冰蒂便起身向楼下走去。
  夏侯影张了张口,终是什么都没说,长叹一声,转身离开。
  许世然摇扇淡笑的起身下楼。
  君忘尘瞥了一眼楼下、吓得不轻的众人,随即抱剑走下楼去。
  后院亭中
  箫忆竹端坐在石桌旁,用两根玉箸,敲击着石桌上的杯子,清脆悦耳的乐声,在这个靡靡世界里,显得特别干净。
  “说说吧!说说你拉我出来是为何?”一道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随之,一身黑衣玉簪的北宫冰蒂步入亭中。
  箫忆竹看着落座在她对面的男子,轻笑道:“你若不挑衅我,又怎会被我拉下水?”
  北宫冰蒂拈过她手中的一根玉箸,轻轻地敲击着那几只杯子:“理由呢?你可不是一个那么无聊的人,拉我出来——没那么简单吧?”他抬头看着对面静默的女子,说道。
  箫忆竹淡淡的看着他,点了下头:“是!拉你出来,只为我可以退于幕后。”她乏了!累了!不想再舞了!
  北宫冰蒂看着眼中透露出疲惫的女子,收起了笑容:“是不是累了?”
  “是啊!太累了!”箫忆竹,声音无比疲倦道。前世的音乐人生让她累得想逃避,今世的舞蹈人生,更是让她疲惫不堪!只因为,她不止要不断的跳舞,还要跳出禁锢她的牢笼。
  北宫冰蒂看着那个依靠在亭柱上,仰首闭眸的女子。看来她真的是累了!一个女子,小小年纪,却进入这青楼中,尝尽世人鄙夷的眼光,任人羞辱调戏。如此高洁傲然的她,究竟为了什么——要坠入这风尘中?她又为何要建立天音阁?一个人,两种不同的身份、地位。一个是冷酷无人敢惹得酒公子,一个是淡漠青楼的舞姬雪舞。任世人如何聪明,又怎会想到,这两个身份天差地别的人,竟会是一个人?还只是一个未满双十年华的小女子?
  箫忆竹收回思绪,转身看向他:“还你!”她伸出手,手中是一颗碧雪明珠。
  北宫冰蒂眼角瞟了那明珠一眼,放下手中玉箸,走到她面前,合起了她的手:“我既然将它送给了你,便不会收回。”这女人真当这是普通明珠了?要就要,不要便可归还?
  “我从不平白无故收人东西。”箫忆竹反手将明珠塞到了他手中。
  北宫冰蒂看着手中的明珠,一笑道:“那我也告诉你,碧雪明珠从不轻易送出,一旦送出,绝无收回之理。”他又将明珠交到她手中,无比认真道。
  箫忆竹看着这个无比认真的男子,一时间竟不知是什么感觉——她有种被阴谋的感觉,这颗明珠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她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淡淡道:“我说不收,便是……”
  北宫冰蒂不想再听她下面的话,拦腰将她抱起,抬脚离开了亭子。
  “北宫冰蒂,放开我!你听到没有?放我下来。”箫忆竹非常生气地,冷冷看着他。
  “你不是说累了吗?我抱着你回去,不是很好吗?”北宫冰蒂不理会怀中女子冷如寒冰的目光,笑说道。他了解这个女子,她会冷言冷语冷视线地看着他,甚至会出掌打他,或者用她那奇怪的武功挣脱开他的钳制。可她却独独不会像那些小女儿家似得,在他怀里挣扎、推他、捶他、乱踢、拉扯。
  箫忆竹看着笑得非常欠扁的某人,她伸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冷声道:“再说一遍,放我下来!否则……”
  “否则什么?否则就扭断我的脖子?呵呵呵……你若下得了手,就扭断它吧。”北宫冰蒂无一丝畏惧、一丝停顿,向着雪阁的方向走去。这个女子虽够冷,却不够狠。他赌她下不了手,更敢说她根本没杀过人,甚至连用利刃伤过人也没有过。
  箫忆竹缓缓的放开了扼住他脖子的手。她确实下不了手!她更没那份狠绝的杀心。冷静后的她,淡淡问道:“你要怎样才肯放开我?”
  北宫冰蒂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叹了声气:“被我抱着不好吗?”似乎遇见这个女子之后,他都变得多愁善感了呢!
  “我说过,我不是普通的女子。”箫忆竹回视着他,冷冷道。她不是普通的女子,所有小女儿家喜欢的,她都不怎么喜欢。如果今天他抱的是别的女子,哪那个女子一定会欣喜温柔的窝在他怀里。可惜,她不是那样的女子,她不喜欢与人太过亲昵的接触。
  北宫冰蒂叹了声气,迈开步子继续走:“可你终是个女子!普通也好,独特也罢!你始终只是个女子。”就算她再傲然,再强大,终不过是个小女子。
  “女子又怎样?我不觉得,我有哪里输给天下男儿。”箫忆竹冷冷的看着他。本以为邪王是独特的,不曾想,也与天下人一般看法,瞧不起女子。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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