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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太子妃日常-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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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琢磨着要不再纳个妾,把人招过吃顿酒,多少也能收些礼回来。恰好见着伊尔根觉罗室从门外进来,“今儿这酒,妾身就不去吃了,爷自个儿去罢。”
直郡王却灵光一现,与其纳妾生庶子,倒不如再生个嫡出的挣钱,还有面儿。这便打起笑脸,忙忙着过去拦大福晋,“福晋做为大嫂,怎么能不去呢,哪怕只是去露个脸也是行的。”
大福晋就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起了直郡王。
直郡王让她福晋看着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便把人一揽,循循善诱道:“别的不说,福晋你想想,这种场合哪里能少得了喝酒的,你若是不去,他们还不得把爷往死里灌。”
大福晋便明白过来了,“所以爷这是自个儿不爱喝酒了,便拿妾身来当挡箭牌。”
直郡王一噎,还奋力解释道:“你怎么能这么理解呢,爷为什么要带着福晋出门,”话还没说完呢,就让大福晋给见缝插针了,“因为咱们大清的规矩啊,要不爷一准是要带那年轻的水灵的出去。”
直郡王再噎,这么个婆娘,还让不让人好好说话了。虽然心里已经蹿起了怼回去的小火苗,但直郡王还是给忍了,就为了能讨好到他福晋,哄她再生一个孩子,也是拼了,“福晋这是要打爷的脸吗?”
大福晋也不急着回去了,坐下来说:“爷这话可要说清楚来了,妾身怎么就打你脸了。”
直郡王说:“咱们别的不论,你见谁家爷们出门是不带着福晋的,咱们之前不是都说好了,甭管在家如何,外面的脸面,你都会给爷兜着。而且咱们要是不出双入对的,汗阿玛还不得要以为咱们又闹不愉快了。还是说你其实就是等着汗阿玛来训斥爷的,所以才这般的同爷作对。”
大福晋便挑了挑眉,心说跟我玩心眼,那我就同你玩玩。遂回去换了身衣裳,还由着直郡王牵着她的手一起出门去了。
可就直郡王的为人,谁还不知道呢,尤其是做了几十年兄弟的那几个,就更是清楚的什么似的。见这夫妻俩都能牵着手出现在人前,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作秀。三十来岁的人了,还玩这一套,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吗?
三爷便就忍的肚子都要痛了,趁着前后院分开的时候,才悄摸摸对直郡王说:“大哥你实在没必要这样的,夫妻俩出门只要面上过得去就行了,这么强行秀恩爱,一看就假的很。”
直郡王才不管,“我倒是有逼你看,一张破嘴,几时也能说几句动听话。”
自从听说那些话后,三爷也是发现直郡王整个都放飞了一样,以前还会压制一下,现在整个一无赖,所以也是不想再招惹他,还拱了拱手道:“行吧行吧,你是大哥,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凑过去就同五爷絮叨如何赚银子的事去了,隐约还能听老九什么的字眼。
等到晚上回府,直郡王悄悄摸进正院的时候,就差点没让大福晋给一脚踹下床去。
“今儿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爷跑来献什么殷勤呢。”
直郡王扶着腰,“老夫老妻的,谁规定了只能初一十五才能在一块儿过活。”
大福晋就知道,“妾身身子不便,伺候不了爷,爷去侧院吧。”
直郡王不信,“伊尔根觉罗氏,你这心里还有没爷了,生了儿子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爷难道还碰不得你了。”扑上去,就要动粗了。
大福晋也不是吃素的,又是掐又是挠的手脚并用着,直把直郡王给挠成了一个大花脸。
惹得直郡王半点那心思也没有不说,最后不得不提上断掉的裤头,摔门而去。
第五四章
就在各家鸡飞狗跳的日常里,迎来了会试之期。
要说选拔人才; 朝廷可比人才本身还要费心费力; 又要担心舞弊; 又要担心生员吃不消; 在号子外还安排了好几个太医在场守着。
只是让监考的正副总裁官陈廷敬同李光地纳罕的是,年羹尧这个考生; 家里怎么说也是有父兄在朝为官的; 而且年遐龄还是正二品大员,不说什么样的大场面,科考对他来说该是可以应对自如的事情。
没想到人进来的时候; 也只差没用爬的。
陈廷敬便有些忧心道:“亮工啊,你若是身子抱恙; 就别强行进号了; 这一进去,门可就要锁上了; 届时你若再强忍; 真出了什么事,可就得不偿失了。”
年羹尧不过是有气无力道:“多谢世叔关心,侄儿只是昨儿跑了半天肚,有些气虚腿软。我带了老参来; 提气养神不在话下。”
这也就是不愿意放弃的意思了。陈廷敬也不多强求什么,把人放进他自己的号子时,还再三嘱咐巡视的多留意年羹尧那间号子,也是怕等下人晕死在里面都没人发现。
听九爷回来说年羹尧去考场了; 十爷就不厚道的笑道:“不能够吧,就他那个情况,我光想想都替他屁股疼,他还能去,还要不要命了。”
九爷把帽子一丢,“你说你没事去弄他干嘛,吃饱了撑的不是。”说着就去净手洗脸去了。
十爷却在哪继续吃着点心,边扭头冲九爷道:“你忘了他以前是怎么折辱你的,一个奴才而已,却让你一个皇阿哥去牵马。”
九爷抹了把脸,说:“他算什么,若没有四哥给他在后面撑腰,凭他也能指使的动爷。”
十爷便丢下手里的糕子,凑过去,“不过说实话,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九哥,之前你可是都同老二投诚了,”说着还压低声音,“现在突然说他又是老四了……”也是觉得这事荒唐的都没法说了。
九爷何尝没有纠结,“还能怎么想,都到这个地步了,难道还能再同他对着干不成。”也别逞能说什么怕不怕死的话,他这儿毕竟还有母兄要顾及。
十爷就长长唉了声,“九哥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我可真怕你再犯轴呢。”
九爷呵了声,“像老八那样?”
十爷说是啊,“他到现在看起来都还不死心呢,也不知道凭什么底气去作,好好的活着不是挺好的,非得让大家都不好过。真是,脑子坏掉了。”
九爷便说:“人各有志,咱们管好自己就行了,旁的就由他去罢。”
十爷也说是这个理。
九爷又见十爷现在通透明理,略感欣慰,便再三交代,“往后不管是年羹尧还是佟家的富察家的,你都不要再去招惹了,别以为做的隐蔽就没人知道。”
十爷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我这不是想给九哥你报仇嘛。”
“省省吧你。”九爷瞪了一眼,“爷自己的仇,用不着你来报。你只要管好自己,不给我惹麻烦就行了。”
遂太子同四爷哥俩互穿的事情,兄弟几个也就知道的差不多了。连还在营里的那两个,一个不小心,也都隐晦的获悉了。
“什么玩意儿。”十四爷同十三爷互望一眼,“你是在说玩笑吧八哥。”
八爷吃着茶,道:“那你倒是说说,我说这种玩笑有什么意思呢。”
十四爷就薅了薅脑袋,“不是,合着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都让他俩给耍了是吧。”
十三爷却质疑道:“这事八哥又是从何得知的。”
八爷笑道:“自然不可能是他们自己说的,可咱们只要仔细想想,也是不难发现破绽的。先别论四哥,你们想想二哥,他是会亲自去赈灾的人吗?他又是会自降东宫的仪仗用度吗?其他事宜,就更不用我去一桩桩一件件的说明了。而且,”左右各望了眼十三十四,道:“四哥也已经默认了,甭管咱们信不信的,这事,却是事实。”
十三爷就缄默了,其实他应该最先想到的,除了四哥,谁还会关心他额娘在宫里的死活。
十四爷可就不高兴了,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气的一脚踹翻了案桌,“所以在营里吃的这些苦头,都是他一手安排好的了。”
八爷不置可否,不过是说:“他既然是太子了,该是不会再让废立之事发生。”
十三爷看向十四爷,见他气的眼睛都冒火了,便说:“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好好辅佐太子罢。”
十四恨恨的哼了声,掀了帐幕就出去了。
徒留十三爷同八爷两个在营帐里,十三爷忍不住说,“八哥这又是何苦呢。”没有说的是,上辈子都闹了个那样的下场,这辈子就不能好好的过日子吗,非得要再重蹈覆辙不可?
八爷笑笑着把碗里的茶给喝毕了,也离营回城去了。
太子很快就听说了这些事情,可要说去敲打老八,没有敲到痛处,他未必会怕。这便给江宁的施世纶修书一封,不在话下。
会试过后,康熙便捣鼓着要去白洋淀水围的事了。
舒妍正在着人收拾行李,“爷若是不想去,便告假吧。”也是看太子整天忙的不可开交,去游玩未必能尽兴,倒不如不去,还可以专心做点自己的事情。
太子却在那儿挑拣趁手的文房用具,“总不能什么事都推脱,水围看着是去戏玩,实际也同行围狩猎一样,都是为了拉上八旗子弟出去活动筋骨,要不长久下去,咱们满人身上的那点尚武精神可就要废了。”见那边皮靴子氅衣都在装箱,便止了说:“用不着带那么多,头尾也就十天左右,去去也就回来了。”
舒妍却说:“早晚温差还是挺大的呢,多带两件总比到时候缺少的好。”一边又让奶妈过去,“把大阿哥抱去睡吧。”要不跟个腿部挂件似的抱着太子的腿不放,他想做点什么都不便宜。
太子便说:“由着他罢,又没犯困,硬逼着去睡干嘛,待会真要耍起性子来,谁都不得安生。”
“您就别惯着他了,这个时候不午休,傍晚的时候再犯困,晚上就得做夜猫子了。”依然吩咐左右去把弘晳抱走。
弘晳就先哇哇的哭上了,太子便有些不舍,却让舒妍先唬着脸对他说:“现在不睡觉,咱们明儿就不去扑蝶了。”
弘晳这才瘪着嘴,不太情愿的把手伸过去给奶妈抱。
等人都出去了,太子才说舒妍,“你不该这么吓唬他的,孩子还小,哪里能规定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睡。”
舒妍说:“可咱们也不能拿他还小当借口,这个年纪正是要睡眠充足的,你若是让他玩到傍晚再睡,夜里不就有精神了,不说对他生长发育不好,伺候他的奶妈们也要跟着煎熬。”
太子就过去拉上舒妍一起坐到了炕上,“你现在养孩子倒是越发的有章程了。”
舒妍听出这是拿前世乌拉那拉氏养弘晖的事来对比,可她毕竟不是乌拉那拉氏,也不清楚前世的事情,自然不敢胡乱接茬,不过是说:“我这也是想让晳儿晚上的时候能多睡一会儿,您没瞧几个奶妈给折腾的,这一个余月下来,都跟着瘦了一圈,再这么下去,只怕是奶水都不好了。”
太子倒是没去过多的注意这些,不过既然舒妍都这么说了,“那就依你。不过,对晳儿,你可以换种方式来哄,别老是唬他,久了,只怕他就要不相信你了。”
舒妍倒是不懂这些的。
太子便教她,“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怎么碰上孩子的事就迟钝了。孩子都是很好哄的,你非要同他来硬的作甚,他爱去扑蝶,你大可以告诉他早上起来太晚,就看不到蝴蝶了。那么晚上他不就会听话的早睡了,即使他不听话,第二天再闹没瞧见蝴蝶,你不是也有话说了。”
舒妍便抿嘴道:“看来还爷老道些,妾身甘拜下风。”
太子挑眉,“爷怎么听着这话酸溜溜的。”凑近过去嗅了嗅。
舒妍说了声讨厌,“谁酸了,这不是在夸爷呢。”就让太子给摁了下去,只听说让爷香一个,便也只剩嗯嗯嗯的声音了。
同东宫里的旖旎风光相比,宫外的可就不那么和谐了,尤其是直郡王府上。
连着几次在大福晋那儿碰壁的直郡王忍无可忍了,“别以为爷就指着你过活了。”
大福晋不过是哼了声,“妾身从来也没以为过爷要指着我过活的。”既然是互相伤害,自然也要捡难听的话来说,“而且妾身也没有要指着爷过活,您又何必总往这儿撵呢,妾身已经有一个儿子了,已经足够了,您就去惠泽那些还没儿子的去罢。”
“伊尔根觉罗氏,”直郡王一拍桌子,“你非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十几年的夫妻,合着都是白过的是罢。”
大福晋也白去一眼,“白不白过的,不是还依着爷来的吗。反正生儿子前,妾身是满心满眼都只有爷的。就算差点死产房里,妾身也只惦记着爷。只不过,这一个人的心要是寒了,什么夫妻情不夫妻情的,能顶个球用,您说是不是理儿。”
直郡王就给噎住了。所以现在的种种,都是因为他那时候回来没有帮着一起惩戒阮氏才导致的!这未免也太矫情了吧。
“矫情吗?”七福晋边在那儿吃着零嘴,边同七爷说,“诚然八福晋在我们妯娌堆里是矫情了点,可在她爷们面前却是一点也不的。”
七爷在那翻经书,也不拿正眼看他福晋,“即使不算矫情,那也是不尊重爷们的。”
七福晋便说:“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什么尊重不尊重的,不过是给你们纳小找借口罢了。什么仁人君子,我呸,还不是在他媳妇进门前就急哄哄的收了几个人进去,要我说,就该他媳妇闹他,要不还不定怎么以为我们女人是好拿捏的。”
七爷就啧了声,“你这说别个就说别个,还咬牙切齿的干嘛,爷也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罢,冲我发什么狠啊,真是的。”丢下经书过去也想吃点什么,结果发现八宝盒都空了,“纳喇氏你不是光顾着说话嘛,怎么还有功夫吃东西,”还吃了这么多,“你是不怕等下给撑死是罢。”
七福晋只是拿帕子擦了擦嘴角,不太大意的说:“就是这么容易饿啊,妾身也没法子。”
七爷可不就要把目光投向了他媳妇的肚子上,心说这要是怀孕的话,多吃点就多吃点吧。
第五五章
等到皇上拉着大半个京城的八旗子弟去往白洋淀水围的时候,舒妍便趁着这个机会带上弘晳出宫去给觉罗氏过寿去了。
觉罗氏嘴上说着不该如此; 小生日而已; 又不是什么整寿; 反倒显得有些兴师动众了。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 但心里却还是高兴的什么似的,“你自己来便来了; 怎么还把大阿哥给带来了。”这哪里是亲亲外孙; 分明就是个小祖宗。他们这座小庙,太子妃一个都要小心供着,再加上一个小太孙; 还不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伺候。
舒妍说:“您不是想看看弘晳嘛,趁这个时候最便宜了。”不冷不热的。
觉罗氏看了眼身后跟来的十几个伺候的; 也知道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有这么多人跟着,哪轮得到她来操心; 便扶住舒妍的手; “这胎如何,到现在可有什么反应没有,偏爱吃些什么呢,额娘马上着人去做。”
舒妍看了眼安安静静跟在旁边的几个嫂子; 说:“这孩子比弘晳会疼人,也不挑吃的,竟是吃什么都受用,额娘不用费心去准备; 家常便饭最合口。”
还以为这么一说,旁边势必会有人要接茬说什么这胎八成是个男孩或者是女孩的话。没想到连半点多余的声音都没听到。
等到母女俩坐在一块儿的时候,才听觉罗氏说:“你嫂子现在已经老实多了,每日早晚都过来请安不说,她那个娘家也是再没上门来过了。”说到底,“还是太子手段高明。”
舒妍知道这说的是哪个嫂子,便说:“太子也不是要针对她的,不过咱们这样的人家,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毕竟也是弘晳的外家,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谁说不是这个理,“宫里刚遣嬷嬷出来的时候,你阿玛都抽了一顿你二哥,还要累的太子来操心,说是丢人都丢到前海去了,只差没给他赶出家门去。”
舒妍说:“所以您有些时候也别什么事情都瞒着阿玛,再让他从旁人口中得知,只怕是要更生气的。”大清朝的这些爷们不管身份高低都有一个通病,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觉罗氏叹了声,“你阿玛以前最不管家里的事,”说着说着,突然又觉得跟女儿说这些干嘛呢,便岔开话题,“今年还要出城避痘罢。”
舒妍说再看看,“其实在哪儿都一样,只要凡事多上心,把该规避的都规避了就成。”因着如今八福晋也出宫了,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打好预防针,要不太子那边防的滴水不漏,这边却被八福晋给趁隙而入,那就真是顾此失彼了。
觉罗氏听着一吓,“那位看着挺面善的,一些内妇对她也多有赞誉。前头乔居之喜,还很客气的要私下里再请我们这些都能给她当娘的内眷过府再续,原来却是个表里不一的。”多少还是有些不能相信。
舒妍没打算说多少八福晋的坏话,不过据实说:“八阿哥的一些做派,惹着太子爷了。”
觉罗氏也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别说皇室,就是寻常人家,嫡庶之争的戏码就从来没有间断过,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她不想去打听。但只认一点,他们乌拉那拉氏是同东宫一体的,说是荣辱与共也不为过,所以对有的事还是拎得清的,便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行事了。
等到下半晌把太子妃送走后,觉罗氏就把家里的几个儿媳妇并姨娘都给召了过来,不为别的,就怕她们跟哪个皇子福晋有私交。
其中有受宠的姨娘便忍不住要提出质疑,“就妾的身份,人家皇子福晋未必就能看得上眼,太太担心这些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觉罗氏睨眼过去,“那要是真有人看得上呢,你是不是就要巴巴的往上贴啊。”说着,拍了拍桌子,“都醒醒罢,看看人家赫舍里家跟纳兰家都是怎么倒的。我这也是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让我知道她胆敢在外面打着太子妃的旗号乱来,不用等到太子妃来发落,我先把她打死。”
几个儿媳妇便都乖乖的应是,哪怕是心有不甘的姨娘,在这个话头上,也不敢再同觉罗氏硬碰硬。
所以八福晋家里的席面,乌拉那拉家的女眷是一个也没出席的。
八福晋正挽镜打量着自己的妆容,听说乌拉那拉家没人来,便立马扣下手镜,扭头问去,“是当家主母没来,还是所有的都缺席了。”
下人说:“说是太太奶奶们带着府上的公子小姐出城避痘去了。”
八福晋便就觉得没意思了,把头上的钗环一拔,“那就去同别家的太太奶奶们说一声,改天再聚。”
下人觑了眼八福晋,觉得有些儿戏,“要不福晋先应付应付罢,人毕竟是咱们请进门的,有的或许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会儿再来说改期,只怕会让有心之人诟病。福晋这才出宫立府,还该同内眷们交好才是。”
一向我行我素的八福晋,听了这样的劝说,也不得不有所动容。想她同八爷之间的关系,若是在京城的内眷圈里再不传出一个好名声,将来真要是闹出什么,也必然是没有一个人会帮衬她的。
所以不管谁缺席了没来,只要是还有一个人来,她都必须去热情招待的。
隔壁的四福晋虽然是门户紧闭,但外面的风吹草动,还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何况八福晋这动作也不止是风吹草动。
贴身伺候的丫鬟便说:“福晋缘何不同京里的内眷多加往来呢,奴才瞧着八福晋虽然是新出宫立府的,如今却是内眷圈里炙手可热的人物了,不管是东家的还是西家的,谁都来说她一句好呢。”
四福晋在那儿认真的挑着线头,说:“你以为这些人结交多了就是好事吗?”说着咬断一根线头卷起来收尾,才再道:“就算要结交人脉,那也要分什么人,并不是谁都能结交,更不是谁都值得去结交的。”
丫鬟一琢磨,好像隔壁那位还真是什么人都结交。
四福晋再说:“要是结交到不该结交的人,到时候就算想甩也未必能甩的掉,这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所以,“隔壁要是来找,就都挡了吧。”
这话一放出去,上下就都照章办事了。
所以在宫外,八福晋跟妯娌之间的感情也没有拉近多少,如非必要往来,一个个的甚至都对她避之唯恐不及。
八福晋何等敏感,不出几天也就感觉出来了,甭管在外面装的多好,关起门来却仍是被气的半死。在屋子里绞了半天的布头也不解气,不禁又恨起自己生长在了那样的人家里。
奶母心疼八福晋,“福晋何苦这般委屈自己,有些内妇甚至连进咱们府门的资格都没有,您与其费神同那些不相干的周旋,倒不如回郡王府去走走,二小姐最近正在过礼,您回去同府里的姐妹们在一起叙叙,也好过应承那些内妇。”
八福晋才要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那个家,可转念一想,“二妹妹许了哪户人家来着。”
奶母笑道:“礼部尚书家的嫡次子,今次刚刚参加了会试,据说是个文采出众的,都等着下月看他殿试的表现。”
八福晋就想起来了,那户人家据说也是个规矩很大的,正妻进门前,年轻的公子哥儿是绝对不允许收房里人的。至于以后收人,收什么样的,便全由正妻说了算。
想到这些,八福晋就忍不住想嘲讽,“以前她不是同叶表哥挺好的,怎么又突然要嫁给别人了。”
奶母道:“叶家的家世到底是比不上尚书家的,换作是谁也会选尚书家的来结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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