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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太子妃日常-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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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母道:“叶家的家世到底是比不上尚书家的,换作是谁也会选尚书家的来结亲。”
  八福晋心里便传出一个声音来,凭什么她的女儿就能得到最好的。当即就着人备轿,竟还要出门去。
  不出几天,舒妍就隐约听到了一些消息。道是原本都已经选好日子,眼看着马上就要过门的,安郡王府上的二小姐,突然又不嫁礼部尚书家的二公子了。
  这倒是稀奇了。
  含玉说:“聘礼都退回去了,看着不像是说着玩的。”
  退婚还真不是闹着玩的,别说是二小姐自己,他们家那些还没出阁的,只怕前程也免不了要受到影响。
  可这些到底都是别人家的事,舒妍也不想去发表什么,况且圣驾就要从白洋淀回銮了,所以在听了一耳朵后,舒妍转头就去厨下看看去了。
  白洋淀那边水围了几天后,康熙就带着几个臣子并皇子们去周边打了个转。
  一路来到郭里口的一个海子时,只见芦苇荡旁水凫野雁嬉戏其中,丝毫不受来人惊扰,康熙便笑道:“这处倒是个风光旖旎的所在,距东西两淀也近便,依朕看,可在此地建一个临水行宫。众爱卿以为如何。”
  皇上既然都发话了,下面的人自然也是极尽奉承之能事。
  康熙听着虽然舒服,但瞥见几个儿子们却都没有多大兴趣的样子,便问了带头的太子,“胤礽,你觉得如何。”
  除了太子,排在后面的四爷也不自觉的抬头看去。不为别的,皇上叫太子兴许还没什么感觉,这一叫名字吧,四爷就会情不自禁的要去答应一下,毕竟能直呼他名讳的也只有皇帝老子了,亲切感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而这个微小的细节,康熙虽然一时没看出来,但是下面的几个儿子却都跟明镜一样。不说看不看热闹吧,离四爷最近的两个可就要给吓半死了,这要是在老子面前掉马,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成疯子直接拉去关起来。
  想到这个可能性,就也不去听太子跟皇上在那说什么了,还扯了扯四爷,“四哥,可别冲动啊。”
  四爷扭头看去,想说老子冲动什么了,至于你们一个个吓成这样。可是见老三也是一副紧张要死的样子,便说:“怎么着,这就害怕了。”真要是有你们害怕的,老子倒也不介意吓上你们一吓。
  三爷面上无谓道:“怕不怕的,也不至于你这么急着去把自己作死。就算你想拉大家下水,这么多人,你拉的过来吗,那拉不过来的,可不就是要让他白白捡便宜去了。”
  四爷笑道:“兔子急了都还咬人呢,真要是把我给逼急了,你们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五爷就觉得自己无辜极了,“谁逼你了谁逼你了,”这要不是顾及是在人前,早扯开嗓子嚷上了,这会儿还压着嗓子说:“冤有头债有主,你真要跟谁过不去,大可找他去,非拉上我们去当垫背的做甚,还讲不讲道理了你。”
  四爷道:“你还想讲道理,我还不知道找谁讲道理去呢。”再看着前面的太子这会儿正同皇上说的起劲儿,自己就越发的不得劲儿了,那本来应该是他的位置才对,如今却只有看的份了,这他娘的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憋屈成这样不说,一个个兄弟还都打算来看他笑话,他没气才怪。
  七爷就碰了碰五爷,“少说两句罢,待会儿让汗阿玛听去了,咱们可就都吃不了兜着走。”
  五爷这才闭嘴不去接四爷的茬,可四爷这会儿正在劲头上,哪里又肯罢休,便往左右发去话,“晚上都到我那儿去一趟。”那口气,仿佛在说你们谁要是敢不去,他就敢跑到皇帝老子跟前去揭底。
  这些小动作,太子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才在皇上跟前多说了许多话。最后不仅是定了在郭里口设行宫,一路从莲花淀一直到池鱼淀,共计又似增设了端村、圈头和赵北口三处行宫,规模虽不是很大,却可以方便皇帝在水围之余憩息,召见臣工、裁度政令、审阅部院奏折的所在。
  这件差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康熙扫了儿子们一眼,倒也没再问谁,直接就点名了直郡王,“胤眩饧卤憔徒桓闳ザ桨彀伞!�
  直郡王正在那儿看着热闹呢,突然听到这话,犹如让天上的馅饼给砸到了怀里一样,跳下马背,满口就应下了。这可不就是缺什么来什么嘛,建造行宫是什么工程啊,从朝廷直接调拨银子下来,要是不能从中赚一笔,他这个郡王也就别当了。
  是以在晚些时候兄弟们聚会的时候,四爷便开始耍无赖起来,“大哥既然得了个好差事,是不是也该见者有份。”
  直郡王嘿了声,“怎么着啊老四,我这儿事情还没开始办呢,你就迫不及待的要来提前打秋风了吗?”说着白去一眼,“咱们要点脸行吗,别忘了你还是贝勒呢。”
  四爷笑道:“脸归你,银子归我。”
  事关银子的事情,在座的哪个不眼红,别说是四爷觉得可以不要脸,其他几个同样也是这样认为。尤其是三爷,“大哥,你看要是能用得上弟弟的,只管使唤,弟弟要求的也不多,能赚一份工钱也是好的。”
  直郡王便觉得自己掉进了狼窝一样,“要不我还是去汗阿玛那儿把差事回了,你们看谁有能耐谁就拿去办。”
  五爷便没好意思道:“大哥你突然这么慷慨,弟弟反而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笑容还挂在脸上呢,直郡王那儿却是把脸给收起来了,“都醒醒吧,还没上床就开始做梦了你们,要挣银子就自己想法子去,想从老子手上夺食,门儿都没有。”一甩手,便溜之大吉了。
  四爷以前同直郡王打交道最多,这会儿反而也没特别的生气,不过是看了看外面,“老九老十这两小子是翅膀硬了,还是怎么着,如今连我也叫不动他们了。”朝八爷看去。
  八爷如实道:“怕是他们另找靠山去了。”
  四爷就啧了声,这个靠山不用说也知道是谁。这么长时间了,他都没再同太子正面对上,今次水围出来几天,虽然兄弟几个都在一块儿,到底谁都没有主动去言语什么。但不去捅,并不代表大家都能这样一直装傻下去,就他这个尴尬的身份,要想再上位,好像也不是太有可能的样子,可要他就这么放弃了,好像也挺让人心有不甘的。
  这么胶着了两天,四爷终究还是忍不住先去找太子,有些事情,总归是要开门见山说清楚的,他又不是傻子,才不会让老八拿去当枪使。
  太子也估摸到了四爷差不多要绷不住了,所以在命人收拾行装准备回京的时候,还特地让下人煮了一壶雨前龙井来。
  四爷才一进门,就嗅着了一股清淡的茶香,往那边看去,出自养心殿造办处的红泥炉上一阵水气袅袅,竟是刚刚煮好了茶。
  太子从帷幕内走出来,手上还在卷着几张帛子,边交给身后人,边说:“老四来了,先去那边稍坐一下。”自然的,好像对方就是老四一样。
  四爷撇了下嘴,依言去往茶座那边过去,也不要人伺候,在那儿顾自斟饮了起来。间或觑了眼在那头交代这儿交代那儿的太子,倒是有几分老四以前的样子,可又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四爷一时也说不上来。
  等人忙完了过来,屋子里伺候的下人也都默默的退了出去。太子也不急着说什么,而是先吃上两盏茶,才坐正的身子,说:“眼下这情况,却是比咱们想象的都还要严峻呢。”
  四爷微侧过身来,望向太子,“就不知太子如今是何打算。”
  太子说:“旁的不说,汗阿玛最不愿看到的事情,你应该是比谁都清楚,上辈子斗成那样,咱们这些兄弟谁也没有落着什么好。”说着,把一盏新茶推到了四爷面前,“你也别觉得让我捡着大便宜了,说实话,那个位置我是一点都不想再去坐一次的。可你扪心自问,除了我,还能有谁是适合的。光是朝廷上遗留下来的那些问题,就不是谁都能去解决掉的,更别提兄弟们一个个的都是怀着私心的。”
  四爷听着听着,不自觉捻起茶盏来吃了一口茶,要说老四一心为公,他是信的。
  太子见四爷神色缓和了下来,才再说:“要说以前我为什么不把你放出来,这事你自己想想也就知道了,那不是我放不放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就你那个身份,放出来难道就能有好?”
  四爷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要说以他同老四的关系,他上位后开恩把自己给放了也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是废太子的身份的确是太尴尬了,放出来以后难保没有人会借题发挥,到时候再被有心之人拿着他的名义来反老四,损害的还不是大清的江山社稷。
  太子继续道:“再说如今,你们若是都能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我难道还能容不下你们吗?大清的江山能否万世流传下去,靠的还是咱们这些爱新觉罗氏的子孙一起来维护。若是单靠一个人来扛大旗,其他人都在旁边挖墙角,也不用外敌来侵犯,咱们自己就先不行了。”
  四爷浑然不觉的点了点头,回过神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让老四给洗脑了。这便问:“口说无凭,我怎知你日后会不会反悔呢。”
  太子笑道:“我是傻了不成,现在给你白纸黑字,那岂不是巴巴的把把柄送出去。别说是没有凭证,就是口上的,我也不会空许你任何东西,总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不捣乱,往后总归有好。反之……”捻起茶盏,就把炉子上的碳火给浇了。
  四爷一个激灵,也是让太子那眼神给吓了一跳。回去后更是辗转反侧了一夜没睡着,要说甘心去俯首称臣,那肯定是不甘心的,可要真去干,看老四现在这个架势,他未必能干的过……
  这真真是欲进还退步踌躇,犹上难下心纠结。
  舒妍这会子却是没有心思再去张罗太子回来后吃些什么了,因为白天还好好的弘晳,傍晚的时候突然发热了起来。
  起先舒妍还以为这是要长牙了,可当太医把弘晳的衣裳给解下来查看的时候,白皙的皮肤上几个红点子就差点把她给吓晕过去。


第五六章 
  “什么。”刚进赵北口,康熙就收到了宫里传来的消息; 竟是弘晳阿哥出痘了。
  康熙紧着把外衣拽过来; 自己套另一个袖子; 追问; “什么时候的事情,现在情况怎么样。”想想这个嫡长孙还没周岁; 心里就一阵惊怕; “太子知道了吗。”
  内监回说:“太子已先一步打马回京去了。”
  可这只剩短短不到一日的路程,太子硬是跑废了一匹马,在正午的时候回到了宫里。
  舒妍守了一夜没合眼; 才要迷迷糊糊的睡着,感觉身边动了动; 就立马睁开眼看去。
  “别怕; 爷回来了。”太子摁住舒妍的肩,让她继续躺着。
  舒妍反握住太子的手; “我把能想的都想了; 晳儿并没有接触什么,就只有前几天带他出宫回府上一趟……爷,”
  话没说完就让太子给止了,“不要责备自己;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端过药来,“乖,先把药喝了; 晳儿有爷照料,他不会有事。”而舒妍的脸色却是非常难看的,就连嗓音也干哑的厉害。然而她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的状态有多差,太子安抚似的拼了亲了亲她的唇瓣,“相信爷,我会保护好晳儿的。”
  药刚凑到舒妍嘴边,她又想到什么似的,握住太子的手,说:“咱们给晳儿种牛痘吧。”
  太子就差点要失笑了,这要不是慌了神,绝不会说出这种话来。“咱们先把药喝了,待会儿再来说牛痘的事。”哄着舒妍把药喝了,再看着她睡下去,太子才再回隔壁去看弘晳。
  路上刘喜详细说了这几日宫里发生的事。倒也同舒妍所说的一般无二,并无异样,只除了出宫去过大半日,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痘症都是有一定的潜伏期。
  太子听了一回,也不做什么判断,当务之急是让弘晳能顺利度过这个难关,而不是急着去追究他是因为什么才出痘。
  屋子被围的密不透风,内间还用避光的黑布遮挡着所有的门窗,只在四周点了不少宫灯来照明。
  太子一进屋,几个守着的太医就都在那儿打千行礼了。
  “都免了罢。”太子走到床前,伸手摸了摸弘晳的额头,“今儿情况如何,大阿哥吃了什么药,可有进食没有。”手掌放了一会儿,却是比他想的要烫的多,这便又再掀起被子看了看弘晳身上的情况,两条腿上已经布满了红疹子,胸腹少量几粒,手上也有,其他位置倒是没有。
  太医在旁边回说这两天都吃了什么药,“情况还算是稳定的,大阿哥这痘出的急,看起来倒是凶险的,却也比那些先发热再出痘来得好。”
  话虽听着是轻松的,太医却仍是不免在那儿频频擦拭额头的汗珠,这是给吓的。
  而这些,太子也是知道的,先发热的往往都很容易被误诊,从而耽误有效的治疗,后面就危险了。
  这会儿瞥见几个太医在那儿战战兢兢的,便宽慰道:“你们也别太紧张,该怎么医治还怎么医治。”因想起去岁那个养牛的宫女,便问道:“鬼针草蛇舌草这两味可能入药。”
  几个太医在那儿面面相觑,纷说:“下官这便去试药。”说着便出门去了。
  太子又对另两个留下来的太医说:“大阿哥这两日排便如何。”要知道,便秘就意味着滞阻,于退热也是不利的。
  太医们就觉得无颜以对,频频让年纪轻轻的太子给问的答不上话。
  还是一旁的奶母回说:“昨儿下午开始到现在还不曾排解过。”
  “那就先开一副通便的药来吃。”说着,直接让人搬把椅子过来坐在了床前。
  傍晚的时候,弘晳就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太子给喂了水,人看着有点劲儿了,竟是要爬起来玩。
  这个时候舒妍也过来了,想劝太子也去歇歇,反而让他给摁到圈椅里去坐着,“趁着晳儿这会子有劲,爷陪陪他,活动活动有利散热。”转头就让人拿了条毯子过来让舒妍盖上,“爷让你留在这儿,只是怕你看不到晳儿会担心,但你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子。”都四个月的肚子,还不怎么见长。
  舒妍便没再同太子争执什么,还让一旁的海嬷嬷去准备了一些简便清淡的饭食来。
  等到弘晳玩累了睡下,太子才同舒妍在一旁的炕桌上一起吃了饭,两个人相互给彼此布了几次菜,虽然都没什么胃口,却也都吃了一些。
  再晚一些的时候,皇上也来了,看他身上穿的龙袍,竟是一回宫就往毓庆宫撵了过来。
  康熙这辈子也算是跟天花结仇了。从亲爹到他自己,再到儿子孙子,四代人都染上了,要说了解,那指定比谁都了解。
  这便又再事无巨细的询问了一遍太医,甚至吃过什么药,留存的药渣也都拿来检视了一回。最后还宽慰舒妍道:“这个时候,太子妃切忌过分忧心,还该保重好自己的身子。这些太医都是个中里手,开的这些药方都是对痘症有效用的,有他们守着,弘晳会好起来的。”
  舒妍在那福了福身,“劳汗阿玛跟着操心,儿媳有罪。”
  康熙便唉了声,“天灾不与你相关,你替太子孕育子嗣就是我们皇室的功臣。如今弘晳小小年纪就逢此遭遇,可见也是上天对他的一种考验,我们都要相信他是经得考验的。”
  这种安慰人的说法,舒妍还是头一遭听到。可要往深了追究,便又觉得这话的份量有点重了,上天要考验一个小屁孩什么呢?除非他这是把弘晳当作接班人来对待了。
  屋子里伺候的包括几个太医在内,何尝不是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也都在咀嚼康熙这话的味道。
  等把皇上送走后,舒妍才再对太子说:“祖母还不知道呢,我怕她担心,就让人瞒着没说。”现在皇上也回来了,想必很快就会知道。
  太子便拍了拍舒妍的手,“没事,让海嬷嬷过去说一声,她老人家什么事没见过。”
  可真等到海嬷嬷过去说的时候,太后差点没端住茶碗,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说大阿哥出痘了。”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站不住脚。
  江嬷嬷忙把太后给扶住,“娘娘别担心,海嬷嬷不是也说痘已经出来了,只要调养得当,熬过这几日也就好了。”
  海嬷嬷也是没想到会把太后给吓成这样,便在一旁自责了起来,“奴才该死,这事太子妃还让先瞒着太后娘娘的,是奴才自作主张,惊吓着娘娘了。”
  太后在那摆摆手,才缓缓坐回下去,“你来说一声也是对的,总好过哀家再从别个那里听说。”说着,又同江嬷嬷道:“咱们草原上是不是有些草药可用。”
  江嬷嬷便说了几味出来,其中同太子之前说过的那两味一样。太后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托大,不过是让海嬷嬷去询问太医,能不能用还依着太医的经验来。
  但其实都不等海嬷嬷来回报,新的药方子就已经给弘晳吃了,据说是太医找了几个宫外正在出痘的孩子试了,效果十明明显,所以太子也不多犹豫,直接就让换药了。
  这会儿听海嬷嬷回来也这么说,提着的心就彻底放下了。不说别的,那个养牛的宫女就是从塞外来的,如今连太后也这么说了,那就说明那两味草药在草原上是极其常被拿来使用的。
  待弘晳连着吃了三副药下去后,烧便彻底退了,再等到身上的疹子结痂脱落,能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是十天以后了。
  这十天里,只除了头一天舒妍跟着煎熬外,后面虽然也都守在弘晳身边,却是什么事也没做,一切的一切都由太子亲力亲为。
  也是走出门的时候,舒妍才发现,太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底一片青影尤深,脸颊也是限了下去,这是没吃好也没睡好造成的。舒妍看着,便忍不住红了眼眶。
  太子以为舒妍这是因为弘晳好了喜极而泣,便揽过她的肩,“这下你可以回去睡个安稳觉了。”要不一点动静就坐起来,能把胎养好才怪。
  舒妍也不想太过矫情,回去后就赶紧着人备水给太子沐浴,那头还让厨下去煮了几道太子常点的菜色,自己则是跟进盥洗室去伺候太子沐浴去了。
  没进温水的时候,太子长长舒了一口气,放松着把身子靠在桶沿,才缓缓说道:“牛痘的事情,今年务必要去实施了。”
  舒妍嗯了声,“也是怪我,要是循例出宫去避痘,咱们的晳儿就不会遭这个罪了。”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以前没发生在自己身边没感觉,就一味想着说种痘种痘。可真当发生的时候,却又恨不得能去避痘来逃避此事。
  太子便叹了声,扭头过看向舒妍,“你要是老这么想,那不非得把自己给憋死。”拉起她的手亲了亲,“你要反过来想,晳儿既然已经出过痘了,那咱们以后就不用再担心了。”
  舒妍眼睛一亮,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为了转移舒妍的注意力,太子又同她说了一些发生在白洋淀的事情,其中也包括同四爷摊牌。
  “他真的愿意。”也是颇为意外。
  太子嗯了声,“爷对他还算是了解的,他的本心却是不坏的,就是以前在那个位置久了,加上从小养成的妄自尊大的性子,才会同汗阿玛闹成那样。再让几个不省心的兄弟一搅和,事情才没了转圜的余地,否则不至于那样。”
  舒妍见太子自己那碗面片汤吃完了,便把自己这碗没怎么吃的推了过去,再问,“那八阿哥他们呢,是个什么意思。”能相安无事当然最好,谁也不喜欢喊打喊杀。
  太子说再看看吧,“估计他是改不了了。不过你放心,爷有的是法子对付他。”
  至于是什么法子,太子就又不透露了。
  舒妍也是知道这个人的脾气了,便也不再深究。二人再说了一回关于牛痘的事情,才去安置。
  躺下去后,舒妍还在想着牛痘的事情,“就是不知皇上会是个什么意思。”也是怕他再不允,这事可就又要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了。
  “这事,爷有成算,你就睡……”话没说完,就已经沉沉睡去了。
  舒妍也是头一次看到太子这么快入睡的。可想他这些日子也只是表面无谓,这会儿人一放松下来,才会累的头一沾枕就睡着了。
  弘晳这一关虽然过去了,但太子却没忘要去追究他染上天花到底是因为天灾难防,还是人事作祟。只是未免引起人心恐慌,还着他的暗卫去私下里调查,一时未果,自己便先去同皇上把牛痘的事情重新提了出来。
  康熙虽然还有顾虑,但到底是松了口,“那就先拿保定来试行。把你放在京郊养牛的那些人也一起送到保定去,还有去岁染过牛痘的那个宫女。也不要去强迫百姓硬种牛痘,要他们自愿才行。十个人里面,至少要有六个以上种痘后活下来的,朕便下旨举国普行牛痘之法。”
  这事一办起来,就到了殿试的日子。
  直郡王因着还在白洋淀督建小行宫的差事,也没时间赶回来。
  三爷却还在左右摇摆着要靠向老四还是太子,对于金銮殿上站着的那批读书人,是一个也不想去沾染,包括年羹尧。
  五爷同七爷就更别提了,最是胆小怕事,殿试之期,连围观都不来了,直接告假在家睡大觉。
  八爷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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