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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太子妃日常-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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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同七爷就更别提了,最是胆小怕事,殿试之期,连围观都不来了,直接告假在家睡大觉。
八爷九爷十爷三个来是来了,不过都是外围看着,连殿门也没进去。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十爷才会跳出来说上两句,“八哥如今还有什么想法?”口气戏谑,分明就是在说玩笑。
八爷呵呵一笑,“你以为呢。”
十爷说:“依弟弟愚见,最好还是什么想法都不要有的好。”
八爷挑眉,“好像也挺有道理的,那哥哥我便也做一回闲人罢。”
十爷挠头,“你说他这葫芦里又再卖什么药。”冷不丁的不同他逞口舌了吧,还真让人有点不适应。
九爷背着手说:“非要去撩他一下就有意思?”
十爷耸肩,“习惯了嘛,要不立在那儿多么无聊。”
九爷便说了句懒得理你,往那边过去旁听策论去了。
第五七章
年羹尧虽然还是被赐了进士出生,不过好像并不受人追捧; 连他主动往四爷门上投的拜贴都被拒了。
他哥年希尧便给他出主意; “你倒不如直接投到太子门下; 四贝勒往后就算能进到亲王便也到头了; 太子却是要问鼎金銮宝座的。”
年羹尧道:“这个道理弟弟也是懂的,可太子那儿门庭森严; 之前才同赫舍里家断交; 我若此时靠过去,只怕是要惹人嫌。”
这个考虑不无道理。年希尧便又琢磨了起来,“要依你这话的意思; 直郡王那儿也是不用去投靠了,其他几个阿哥又暂时未崭露出头角来。”说着说着; “不如就先再等等看; 看看吏部到时候会给你安在哪里。照理说,该是翰林院没跑。”
年羹尧也说但愿如此。
可真等到同期的进士都有着落了; 年羹尧依旧一点音信也没有的时候; 他就真的急了。这回也不同他哥商量,反而在神武门外守了几天。
李吉从宫外回来的时候,便替年羹尧带了话。不过他也是聪明的,先把年羹尧塞给他的两锭银子给掏了出来; “奴才还是头一回见着出手如此阔绰的,只怕这不是带一句话这么简单。”
太子正在灯下看信,瞥见桌上摆着的两锭银子,笑了声; “这个奴才。”这是在老四那儿碰壁了,所以才转头过来讨好他来了。想想他们主仆一场,最开始的时候却是真的器重年羹尧,偏他自己是个狂妄的,否则也不可能会落得那个下场。
对于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的奴才,要是依着太子以前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用人准绳,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用年羹尧。非但不会去用,为免他成为别人手里的枪,甚至会毫不犹豫的废了他。
但自从知道了后世的情状后,太子的想法又同最开始的不一样了。他不会再把自己的目光局限在朝堂内的争斗上,所以对于年羹尧,端看怎么去用了。
年羹尧不过是抱着撒网捕鱼的心态去蹲李吉,没想到太子竟然还真的愿意接见他。打千跪下的时候,不比看到皇上还要激动。
太子坐在上面说:“你的文章孤看过了,倒是比那些词藻华丽的读书人务实多了。”
年羹尧脸上挂着的笑就更深了,“太子爷谬赞,奴才虽然也爱读书,但骨子里其实也是个粗人,年少的时候也曾在兵营里当过两年大头兵,练就了一身的蛮劲。”
太子便哦了声,“既如此,你又为何不走武举这条路,自古文人多寂寥,你虽是进士出身,可若没有年侍郎替你打通关系,今年要想入翰林院只怕是难的。”
这也是年羹尧不求助他老子的原因。年遐龄为官清正是出了名的,别说是年羹尧,就是年希尧,也从来没有为他说过一句话,走过半个人情。所以年羹尧也不觉得委屈,“武举看似简单,但八旗子弟亦是人才济济,就奴才这点身手还不够人练的。”
这话说的隐晦,但说白了就是他们年家的家世远不如正经满八旗,在时下这个论资排辈的年代里,年家人想夺武举之魁,还远不够格。所以年羹尧这话说的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太子便也不跟他绕弯子,“那你今次求进来见孤,是想让孤助你入翰林。”
年羹尧忙磕头说:“太子爷这话就重了,奴才是什么东西,怎敢提这种要求。但只要是太子爷能看得上奴才,便就是去草原上放牧,奴才也是甘之如饴。”
太子笑道:“既然亮工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孤若是再推,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也不当场许下什么,反而是说:“你先回去等消息罢。”
年羹尧一走,舒妍便就撵了过来,“他来做甚呢。”
太子面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找出路来了。”
舒妍就有些担心,太子这人别看着冷情,其实骨子里还是很念旧的,要不也不可能费这么大的心思把她给娶进门。这也是舒妍听说年羹尧来了,才急忙忙的撵过来,“爷又要允他什么。”
太子拉着舒妍坐到罗汉椅上,惬意道:“没什么允不允的,他既然自己找上门来了,又说只要爷能看得上,他就是去草原上给爷放牧也甘愿,爷又岂能把人给推到外面去呢。”
舒妍便知道这人要使坏了,“如此也好,省得他到时候再投到那位门下,两人狼狈为奸,还不定会惹出什么幺蛾子。”
太子便笑着点了点舒妍。
还在家中等消息的年羹尧,哪里知道自己投到太子门下并没有捡着什么大便宜。在他坐卧难安的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到底是等来了吏部的一道调令。只不过去处有些出人意料,既不是翰林院,更不是詹事府,而是盛京隆州,去当的一个州判!
这是个什么情况,年羹尧整个人都懵逼了。
别说是年羹尧自己,连他哥也不理解这是什么路数,从来没听说把一个新鲜出炉的进士远放到盛京那边过去的。
那个地界说是苦寒之地也不为过,一般都只有被贬谪的官员才会去的地方。
年羹尧一个堂堂二甲进士,哪怕再没空缺,翰林院典簿,甚至是各部院笔帖式。哪怕再耗上一年空等,也不至于要去当个州判。从七品,还不是当家作主的那个,去受这苦,倒不如在家游手好闲的好。
李吉看着这兄弟俩神色不详,便在一旁小声说道:“隆州乃是太子爷的封地,想必二位也是知道的,以前全由赫舍里家包管着,还惹出过不少事来,太子爷放了好几个人过去,都不太放心,所以……”
这就是拿年羹尧当心腹的意思了!
听了这话,那兄弟俩顿时就敞亮了起来,“李公公回去还同太子爷说,奴才就是粉身碎骨,定然替主子爷把隆州给守好。”
这话说着豪气,可真到了隆州地界的时候,年羹尧的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整个比西北那旮旯还要荒凉,知县竟然还让他去牧羊……
年羹尧攒着一肚子气,还要好言好语同知县说:“卢大人,下官是太子爷亲点过来的,您务需顾虑,主子爷派我过来,就是办实事来的,州判该做的事情,您只管分派下来就是。”
卢知县端着笑脸说:“年州判或许有所不知,咱们隆州的羊,都是进贡到大内的。这可就不是普通的羊了,养的好了,万岁爷可是会嘉奖的。”说着就朝京城的方向抱了抱拳,才再说:“前头也来了好几个牧羊的,都不怎么用心,羊走失了不少,还让狼给叼去许多,牧羊的那几个都被发落到莫河采东珠去了。”
年羹尧听到最后,心里就五味杂陈了,所以这个差事无论如何他都得好好干了。
卢知县又宽慰道:“年州判也别太过忧心,来前太子爷都交代了,说不能拿你与那些人相比,二甲进士出身,将来必是有大作为的,来这儿不过是暂时磨练磨练,多早晚是要调回京城去的。”说着就嘿嘿笑道:“到时候还望年州判别忘了隆州还有卢某这个同僚啊。”
让卢知县这么一说,年羹尧的心情好像又好了起来。
是了,皇上最忌讳的就是结党营私,他若是一上来就被太子重用,必然是要惹眼,到时候于他于太子也都不是好的。要是经由隆州再往京城调回,情况或许就不一样了也未可知。
遂,在想通了之后,年羹尧就安心的在隆州牧起羊来了,不在话下。
也是等到年羹尧到了隆州之后,还在等着看热闹的几位皇阿哥才回过神来,这下是热闹没看着,反而把自己给惊出了一身冷汗。
五爷就同七爷说:“看看,这就是老四的手段,有什么仇恨从来不当面报,暗搓搓的在背地里挖坑最拿手了,年羹尧被发落到隆州去,怕是没命回来了。”说着端起茶碗来灌了好几口茶水压惊。
“谁说不是呢。”七爷堪堪放下茶碗,“那个地方,我虽然没有去过,听人说隆冬时节,雪能结这么厚。”手一比划,足足有膝盖那么高,“在京城生活惯了的,再去到那些地方,堪比流放。”
所以说:“咱们也甭管老四老二他们想怎么着了,打死不能去掺和。”要不都不用圈禁,直接把他们发落到苦寒之地,才真是生不如死。
也正如太子所料的,八爷这人是很难改了。在大家都吓得半死的时候,他却仍是找上了四爷,“二哥这就怕了吗?”
四爷的心里早就有了主意,所以也不怕老八来激他,反而笑笑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个道理,你不懂。”
八爷道:“弟弟的确是不知道如何赖活,就咱们这种身份的人,真到了那个地步,赖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轰轰烈烈大干一场,才不枉此生。”
四爷讥诮道:“还轰轰烈烈,我只问你,你拿什么去干,两片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想上天了不成。老八啊老八,谁都不是傻的,不会等着让你去算计的。”
“也就是说,二哥这是怕了,不敢动了。”八爷摇头苦笑,“的确,若是连二哥你都放弃了,弟弟我的确是没什么立场再站出去做什么。”
四爷看着八爷这样,反而忍不住劝道:“都看开些罢,过去的就过去了,咱们都安安分分的过日子有甚不好的,就非得跟自己过不去。”
八爷可不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嘛。不过,不论他在憋着什么坏,这还没怎么着呢,宫里就隐约传出消息,道是皇上有意要派他去江宁。
“胤禩还这么年轻,派他去水师,朕只怕他难以服众。”康熙第二次同太子说到这件事,还是有些不舍得,倒不是怕老八能不能服众。
太子便说:“靖海候虽对朝廷忠心耿耿,可他去后,子辈出众者亦是不遑多让,儿臣所担心的也是他们长时间盘踞在江南,又都是汉臣……”说着顿了顿,“要说指派可靠之人下去,谁又能保证是绝对的可靠,除了皇阿哥,儿臣对谁都不太放心。上次水围,汗阿玛也看到了,八弟虽然看着儒雅,对水上行舟之事,却是在行的,何况他还擅长游水。”
康熙便犹豫了起来,“只是澎湖一带常有倭寇滋扰。”
“那更是一个立功的好机会了。八弟平时虽不大说,但儿臣也是看得出来,他颇为在意自己的出身,若是能够借此机会立功,还请汗阿玛给他进爵。”
康熙看着太子跪下去替老八求爵位求的这么虔诚,恍惚自己错过了什么,要不太子怎么就变得这么豁达了……而且心里总感觉怪怪的,还什么都说不上来?那么他这是老了?
太子又说:“要说举荐九弟十弟去也是可以的,可八弟前面的几个兄弟都封了郡王贝勒,若是再让九弟十弟赶在前面,只怕八弟要郁猝了。”
康熙心里最后那点疑惑也没了,当即下了明旨,派八爷不日前往江宁。
八爷领旨谢恩的时候,差点没冲上去同太子拼命。尤其是听皇上说这个差事还是太子给举荐的时候,眼睛里就像是喋血了一样。
康熙还以为老八这是给感动的要哭,便欣慰道:“你们手足情深,朕很高兴,往后还该这般相亲相爱才对。”
八爷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听着太子在那儿说了许多兄友弟恭的话,才跟他一起从乾清宫里退出来。
路上,八爷咬着牙说了句,“你这是故意的。”
太子背着手,神色自若,“依着汗阿玛的话说,你不该这么同孤说话,要不汗阿玛听了会不高兴。”
八爷就憋着一口气了,回到府里想发泄发泄,花瓶都举起来了,硬是砸不下去。倒不是舍不得,实在是怕弄出动静来,再传到宫里去。
这便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屋子里,不要命的喝了好几坛子酒下去。
闻讯赶来的八福晋也是要疯了,她这边还没怀上孩子呢,八爷就要被派出去了,不说去多久,江宁那个地方可是不乏美人的,人放出去还能老实,反正她是不信的。
这边拍了半天门也不开,八福晋准备叫人砸门的时候,终于是开了。
八爷红着双眼,二话不说就把八福晋给拉进门去了。
把八福晋给吓得直哆嗦,你了半天,楞是说不出一句整话。
八爷嘲讽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爷就成全你。”把人拽到床上的时候还说了句,“生不生的出来,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这一夜,八福晋就让八爷给收拾的服服帖帖了。别说是拿话怼他了,只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像极了一匹被驯服的野马。
事后还依偎在八爷怀里,“要不妾身随爷一块儿去江宁罢,也好有个照料的。”
八爷睨眼,八福晋就忙说:“妾身不是信不过爷,只是您这冷不丁的出门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妾身就是舍不得。”
八爷便说:“爷去水师衙门没的清闲,你去了也无聊。”
“那也好过在独守空房,镇日思念爷要好。”
八爷听着这话,心就软了,一边掐着八福晋的腰,“怎么,爷刚伺候福晋还不够吗,人还没走你就开始舍不得了。”
八福晋说了声讨厌,就又让八爷给压了下去……
等到十三爷十四爷从营里回来过端午节的时候,八爷早已起行离去。
十三爷还好说,倒是十四爷,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这才多久没回来,老八就这么给调离京城了?这还什么都没开始呢,就结束了?
四爷作为十四爷名义上的亲哥,有义务提醒十四,“所以你也别想太多了,老老实实的待着,或许还能活到死。”
十四爷就呸了声,“你才活不到死。”
四爷笑,“那咱们就看着呗。”
十四爷不服气,趁着宫宴的时候,撵到了太子跟前,一口一个哥的叫着,都还没说什么,就让太子给堵回来了。
“别嘚吧了,老八那儿还缺个伴,你想去只管言语。”
算你狠!
可十四爷是谁呢,狂了一世,就没有他怕的,趁着回营前,又撵进永和宫去找德妃了。
德妃最近也是神神叨叨的厉害,一听十四提到太子,就掩不住紧张了起来。
十四爷说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发现,“怎么了额娘,你莫不是有什么把柄让太子给捏着了罢。”眼一睨,仿佛看到了一个拖后腿的正在阻碍自己前行的步伐,下意识就想给她一脚踹过去。
第五八章
要说德妃对四爷是冷漠的,那指定不假; 反之对十四的宠溺; 也绝对是真。别看平时高贵自持; 真有什么事的时候; 还是更爱同小儿子倾诉。
这会儿好不容易把十四等回来,便把伺候的都给遣了; 才小心翼翼道:“前些时候弘晳阿哥不是出痘了。”
十四爷听着这话就眯起眼了; “合着是您的手笔不成!”差点忍不住要说一声厉害了我的亲娘,就不知道让你知道那小子是你亲孙子,会是什么感想。
德妃忙说:“可别瞎说; 额娘疯了敢做这事。只不过……”
得了,这个意思就算没有直接动手; 也肯定间接参与了。十四爷就恨铁不成钢道:“儿子跟您说过多少次了; 您如今这个身份,就好好在宫里待着不行; 非得要去惹事作甚。您真要是闲得慌; 就去把那些位分低的孩子领几个过来养,在汗阿玛那儿不是还能讨着好。”
德妃的老脸就快没地儿搁了,别说她膝下都有两个阿哥了,就她的年纪; 都已经是当祖母的人了,还学人家养孩子做甚,没得让人笑话。
这便捶了拳十四,“你个没良心的; 还拿额娘打趣上了是吧。”
十四爷嘿嘿一笑,便又讨好起德妃来,“儿子这不是想让额娘放松放松嘛。”如今看着倒是轻松下来了,不禁追问,“既然不是额娘动的手脚,那您还怕甚么呢。”
德妃说:“上回有一个宫人奉命往毓庆宫送过去几匹料子,看着像是给弘晳做衣裳用的。”
十四爷脑子一转,“那个宫人是额娘这里出去的。”
德妃有些不自在的嗯了声,“谁知道那人当时就已经染上痘症了,送完料子的第三天就死了。”
十四爷就啧了声,“那既然人都已经从额娘这里出去了,是死是活的又与您甚么相干,您也别太杞人忧天才是。”
德妃不怕才怪,别说之前毓庆宫里死人的事,得了太子那样的警告。那八阿哥好像什么也没做甚么罢,也不知怎么就得罪了太子,这不是刚刚被弄到外面去了。
就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在没有爵位傍身的情况被使出京师,将来还有甚前程可言,被人弄死在外面都有可能。
那是你不懂太子同老八的恩怨。十四爷在心里说了声,加上老八是个身份特殊的,才让太子给钻了空子,换了别个,未必就能这么顺利被弄走。所以说到底,“我汗阿玛那也想给八哥制造立功的机会,堂堂一个皇阿哥,哪那么容易被人弄死呢,您别镇日在宫里胡思乱想了。”而且,“弘晳现在不是也好了吗?太子不会再去追究什么的。”
德妃的心里却隐有不安,太子这人她以前不懂,这么多事看下来,多少还是有点了解了。别看他一副仁人君子的样子就是好欺的,报复起人来也是毫不手软的,赫舍里都是他的母族,不是也下得去手。“就连阿尔吉善兄弟俩也都被相继罢官了,要不是皇上还留有余地,只怕是要被抄家。”
这些事,十四爷就不知道该怎么跟德妃聊了,如果拿前世来算,这个恶人应该皇上来做才对,可不管推手是谁,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也没什么好唏嘘的,反正都不是他的势力,废了也没什么好可惜。
但对德妃却不能这么说了,“额娘既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那往后便少去掺和他们的事情罢,一切还等儿子真正离营回京的时候再说。”也是说了这半天才发现,本来找德妃是打算问问年羹尧的事情,可等到从永和宫里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来,竟是一句话也没说到正题上
趁着还有半天的时间,十四爷又往四爷府上撵去了。
“怎么着,这又打算来哥哥这儿打听什么。”四爷正卷着裤脚在花园里除草,连看都没看十四爷一眼。
还真别说,上辈子被囚了那么久,晚年的生活可不就是靠打理花草度过。这一世甫一重活回来的时候,倒也是恣意享乐过一段时间,孩子倒是扎堆生了好几个出来。但再次沉淀下来,可不就是觉得还是这些最有意思。你悉心护理,它们就回报以芬芳,可比人有意思多了。
十四爷却是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下来,“哥,你用得着自暴自弃成这样吗?老八不成事不是正好,至于把你给吓成这样。”
四爷便说:“你艺高人胆大你上啊,也没人拦着你,见天儿的撺掇来去算个什么事儿。”说完还不忘补充,“而且哥哥我是看开了,这辈子能有个亲王也就够了,那个位置太扎人了,就哥哥这屁股,只怕是坐不住的。”
十四爷便绕到四爷前面去,“不是,就算你不打算坐,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上吧。”
“不眼睁睁看着他上,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上。”四爷直起腰来,把手里的一把杂草丢在一旁,叹息了声,“别再蹦了十四,就如今这个局面,你还拿什么去跟人斗呢,连自己的事都做不了主,何必非要去当个钉子让人拔。”
十四爷就噎了声,重生以来,他的确是诸多不顺,做什么都受制于人的感觉。但撇开这个不说:“年羹尧那个奴才不是有来投靠四哥,你为何把他拒了。”
四爷就听到笑话一样,笑了,“十四啊十四,就你这个脑子,哥哥都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把老四给气成那样的。”
十四爷就梗起脖子,“别笑话我,你要是真有能耐的,也不会让人从那个位置上赶下来。”
四爷想都不想就薅起一坨带泥的杂草朝十四砸了过去,“我为什么能从那个位置上下来你不清楚?跟个搅屎棍一样左右搅和,上窜下跳的把兄弟们给拱的反目成仇,你现在还有脸来说我,什么玩意啊你。”
十四爷在花圃的那一头左躲右避,抽空接茬儿道:“还要不要脸了你,堂堂一个贝勒在那儿丢泥巴,说出去不怕人笑话嘛你。”话音还没落下,一坨泥巴啪的一下就砸到了十四爷的鞋面上。他就怒了,“差不多得了啊,真以为我不敢还手是罢。”
四爷就喊了声来啊老子他娘的早就想揍你了……
光天化日的,兄弟俩就这么不要脸面的在四爷的花园里干起来了。
四福晋听到音信的时候还吓了一跳,手让针给扎了,“你说甚么?爷跟十四阿哥在园子里打起来了。”才想要赶过去,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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