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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总怕我祸害他兄弟(穿重)-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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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算。”
沈童听完,淡淡说了句:“有点高啊。”
王掌柜急忙补充道:“这都是对客人报的火耗,咱铺子经营,还要付房钱工钱,有时候熟客来小修小补的火耗就不算他的了,总是要稍许高一些才能确保不亏本啊!”
“此言倒是有理。不过……”沈童话锋一转,接着道,“那日我偶然去了一家和永兴,里面一位匠师对我说,熔铸或鎏金的火耗他们只算两分呢。其他的想必就更低了吧……”
王掌柜一听,原来是为了这个,心里便有了底:“大小姐这就有所不知了,咱们的金铺,找的都是官炉官作,火耗算得高些也是寻常,官作出来的器物,哪儿是那些粗制小作坊能比的呀?何况咱们铺子每日要卖出的金器银饰少说也有十好几件,小作坊工匠少,来不及做,供不上的。”
沈童听他这番话说来,倒确实有点道理,想了想便道:“这样吧,我也不强求,但请两位掌柜去那家和永兴看看,若有可取之处,能做便做,若无,也不必勉强。”
她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张、王两位掌柜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沈童接着问另外一件事。这两家金器首饰铺,城东宝翠楼地段较好,销货也多,但与城西金玉轩相比,利润率反而是地段略差的金玉轩更高。
王掌柜便露出得意之色来,语气谦逊地道:“托大小姐的福,小号虽然地处偏僻,生意倒是也不比张掌柜的宝翠楼差。”
张掌柜脸上笑嘻嘻,肚里快要骂娘了。
沈童可不是为了听王掌柜说套话才把他叫来的,她问道:“不知王掌柜是采用了哪些举措,才能做到在偏僻之地也生意兴旺的呢?”
王掌柜那肯把自己的经营诀窍全盘托出,但大小姐当面问了,他也不能一点不露,便挑几点简单说明。
但沈童不断追问,王掌柜不得不说得更为详实细致,张掌柜再也顾不上肚中骂娘,竖起耳朵用心听着记着。
王掌柜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碗来喝水。
沈童又问张掌柜:“宝翠楼这么大一间铺子,每日流水不少,但前堂伙计到粗使小工加起来不过八人,张掌柜是如何做到用这么少的人维持这么大一间铺子的呢?”
王掌柜一听,喝茶的声音立时轻了不少。
张掌柜心里顿时舒坦起来,带笑瞥了王掌柜一眼,转向屏风后沈童所在,开始讲了起来。
沈童安静听着,时不时抛出个问题,引两位掌柜多谈自己的生意之道,直到三人都有些疲了,她便道:“今日得闻两位掌柜的生意经,真是学到了不少,以后还得时时请两位来指教。时辰也不早了,就不耽误两位了。”说着看向冯嬷嬷。
冯嬷嬷拿出两只红纸封,递给两人。
张、王两位掌柜谢过大小姐打赏,这就退了出去。
第二日,沈童又找来做绸缎衣帛生意的几位掌柜,如对付张、王两人一般的法子,让他们互相交流生意经,她也跟着听学。
这些掌柜的互相之间虽有竞争关系,毕竟都是为侯府打工的,领得是月钱,若是经营得法,店铺有所获利,年底通例是多得一个月的月钱,若是获利特丰则另有打赏,但这本无定规,给多给少其实全看东主的意思。
待所有掌柜都来侯府交流谈话过后,沈童定下了新规,第一条,年终计算店铺获利,从当年总利润中取出三分来奖赏该店铺掌柜。
第二条,行业不同,店铺利润率自然不同,但同类同行业的店铺,可以取利润率最高的那家掌柜,参与年终评选,比较今年与去年该家店铺利润,增幅最大者获最佳。除本来应得的年终分红外,另有额外奖赏。
这两条新规一出,长房名下店铺掌柜个个摩拳擦掌,斗志昂扬,默默心算还有几月几天到年底,又能采取哪些举措来提高本店铺的利润。
…
八月微凉,人间桂香。
沈童屋里的凉席都撤了,换上了丝绸床单,椅面垫靠垫等也一应换了较为厚软的。
这日午后,沈童正在自己屋里对账,冯嬷嬷打帘子进来,走近她后道:“要让姐儿知道,我那口子这些天去打听,那个赵应龙的底细不敢说全都知道,但也听到了些许事情。”
这些时日来沈童忙于调动长房旗下各掌柜的积极性,心思完全不在这事儿上头,听冯嬷嬷提及,不由惊喜,搁下笔微笑道:“又让葛叔受累了,嬷嬷坐下说话吧。”
箜篌端过来一只绣墩,冯嬷嬷坐了大半边,将有关之事对沈童细细说来。
葛全贵向牙人打听到赵应龙住所之后,再去向他住的那一片街坊打听询问,得知他家境一般,做着小本生意,也没见最近有突然买新衣新家什之类的举动。
因着那日在椿树胡同遇见高湛的关系,葛全贵特意打听了赵应龙有否亲友在神机营,问下来得知,赵应龙有个表亲在神机营,但却不叫高湛,而是叫萧旷。
第21章 【青桔】
萧旷?
沈童把这名字在心里反复念了几遍,忽然想起高湛有个同袍就叫萧旷,关系好像还不错,只不过这本书对他着墨极少,她一时根本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上了百章之后的文看起来就是有个问题,出场少的配角看到后面就会印象淡漠甚至彻底忘记。
不过一般不影响主线剧情的话她也无所谓,反正配角不管是甲乙还是丙丁,只是换个名字而已,对主角来说不是要打倒的敌人就是要拉拢的对象,如果两者都不是,那就只是个龙套而已。
高湛肯定是借用萧旷表兄的名义来与她争购宅子,让她不至于怀疑到他是重生的。偏偏不巧那天在椿树胡同外被她撞见,她指责他时,他不好解释自己不是在跟踪她而是去查看宅院的,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沈童正思绪起伏,忽听冯嬷嬷劝她:“姐儿,这金子的事儿本就是试他一试,就是没有也不伤咱们的根本……”
她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嬷嬷说得对,我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想着若是真能挖到金子,就好像是娘亲还在守护着我那般……”
冯嬷嬷心中一酸,眼眶便热了起来:“姐儿……”
沈童笑了笑,悄声道:“无妨,我知道娘亲哪怕无法托梦给我,心中也定然是像我念着她一般念着我的。”嬷嬷定然以为她说的是袁氏,但她思念的却是自己的父母,这番话发自内心,难免激起几许伤感情绪。
冯嬷嬷照顾沈童多年,内心深处早把她当成自己孩子一般,侯爷夫妇过世后,她怜惜这两姐弟孤苦,更是悉心照料,见不得他们受半分委屈,只要见沈童难过她也忍不住跟着难过。
沈童见她眼眶发红,显然是真的关心自己,她心中虽有哀思,却也感受到真切的暖意,抬手轻按冯嬷嬷的手背,安慰她道:“有这么好的嬷嬷在我身边,娘亲也可安心了。”
冯嬷嬷听了这句,心头感动更甚,低低唤了声:“姐儿……”竟然哽咽难言。
沈童朝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她想说却未言的话。
一时间主仆两人都沉默下来,各自追忆。
沈童沉静片刻,调整好了情绪,便对冯嬷嬷道:“这事到此为止,椿树胡同那宅子,找人把院子地坪重新铺好,屋子清理一下,能租出去便租出去吧。”
冯嬷嬷应下,退了出去。
见冯嬷嬷出来,候在外面的琴瑟入内,轻声道:“姐儿,二小姐在观雪亭等您呢。”
沈童点点头,吩咐箜篌与琴瑟准备出去。
自从她要回长房资产后,蒋氏明面上对她与以往并无不同,但私底下叮嘱沈婵,沈童颇有心机,要对她多加提防,少与她来往。
而沈婵的性子颇有些古道热肠,大姐与母亲争长房的资产,她不知具体内情,只觉大姐要回本属于长房的资产并没有什么错。但她也不愿当面违逆母亲,便只能不太情愿地答应了,忍了好几天没有来找沈童。
虽然沈婵不便再来长房找沈童,两姐妹在花园里“偶遇”蒋氏总是管不着了吧。
沈童不知沈婵找她何事,让箜篌洗了几枚雪花梨并两串葡萄带上。
顺着花园石径而行,远远就见沈婵坐在亭中,桌上摆着一大盘青桔,一旁伺候的只两个贴身大丫鬟。她却故作没看见沈童,待沈童进了亭子,才惊讶回头:“瞳姐姐?”
沈童看她这般故作惊讶,便也顺着她,问道:“阿婵,你这几日怎么都不来我那儿了?”
沈婵淡淡笑道:“也没过几天吧?瞳姐姐今日兴致不错呀。”
沈童看她还装,心中暗暗好笑,面上只如平时那般微笑着道:“今儿天气着实不错,来湖边散步,想不到会这么巧遇见你。”
沈婵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过来拉着沈童的手坐下:“瞳姐姐,这泽州青桔特别新鲜,你尝尝?”
沈童点点头,琴瑟便拿起枚青桔剥了起来,空气中弥散开一阵柑橘特有的清香。
沈婵压低了声音,却又带着丝儿压抑不住的兴奋:“瞳姐姐,今儿我大舅母来了……”
之前丫鬟就对沈童说了这消息,她心中早有预料,再看沈婵这幅神秘中带着莫名兴奋的样子,更是十拿九稳了。
她接过琴瑟剥好皮的青桔,用指尖稍一用力便掰开了,递了半枚给沈婵。
“……我听见她与母亲说起明祺表兄,就是国子监里那个,说他明年应能进率性堂了。后来舅母又问起你……”沈婵故意停下话头,开始吃桔子,卖起关子来。
沈童瞥她一眼,只细细摘去青桔上的白筋,就是不问她。
沈婵吃两瓤桔子,忽而叹了口气:“哎,难怪娘说我,要是有你一半沉得住气就好了。”
沈童低头浅笑,顺着她问道:“你的舅母问我作甚么?”
沈婵这就重新兴致盎然起来:“自然是为了你的亲事啊!”
沈童往嘴里放了瓤青桔,轻轻一咬,酸味弥漫唇舌间,便微微皱起眉来,她果然还是不喜欢吃酸的。
沈婵见她皱眉便问:“你不喜欢?”
“不喜欢。”沈童说着将余下的半边青桔放回盆里,“我实在受不了这酸。”
沈婵眨眨眼:“瞳姐姐是不喜青桔还是指明祺表兄?”
沈童轻叹口气:“都不喜欢。”
那位明祺表兄家世倒也不差,书也读的不错,却是个性子固执的学究,原女主小时候见过他,才多大点年纪的孩子,见面不过三句就开始掉书袋,跟个小老头似的。
按着书中所写,之后不久蒋氏与她这位弟妇会安排明祺表兄来侯府,此君个性依旧,甚至变得更为酸腐,还动不动把妇德挂嘴边,实在让人没法想象与他共同生活是个什么样子。
沈婵道:“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他那个性子,闷得很。那怎么办?我听母亲的口气像是挺中意的,问得特别细,还夸他上进。”
沈童心中哂笑,这位要真是老实木讷的书生也就罢了。书中女主得知消息后让书岩去向沈书樘打听这位表兄人品,没想到居然问出这位口口声声“君子终日乾乾”的表兄小小年纪就与两、三个丫鬟行过云雨了,婚后还指不定要纳几房小妾呢!
她不打算照搬原主做法,一方面是不想让书岩去打听这些腌臜事,另一方面长房与二房目前关系比较僵,即使书岩去打听也未必能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沈婵见沈童不说话,知道她为此忧心,便自告奋勇道:“要不我去与母亲说说?劝她别为你定下这门亲事?”
沈童轻轻摇头:“先别,今日之事你也是偷听来的吧?你去一说岂不是不打自招?”
沈婵吐了吐舌头,嘻嘻笑道:“偷听的事儿我不是头一回做,娘也拿我没法子。我只担心凭我去说也没什么用罢了。”
“先多谢你有这心了。不过还是别去找叔母说了吧。”估计说了不但没用还有反效果。
“那怎么办呢?”
沈童看得出沈婵是真心为自己担忧,但她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打消蒋氏这边的念头。
她神情无奈地朝沈婵笑了一下:“还能怎么办呢?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太多事都不由自主,我只盼这回亲事能够不成。但若是叔母真的为我定下亲事,我也只能顺从。”
沈婵真挚地道:“瞳姐姐,你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和我说,我一定帮你。”
沈童摇头道:“我又怎能让你去做违逆自己母亲的事,你能第一个通消息与我,我已经很感谢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去找蒋氏摊牌,但一来她很难解释自己一个闺阁女子如何会知道那些腌臜事情,何况蒋明祺道貌岸然,学业有成,这些事在蒋氏看来,也许只是小节,瑕不掩瑜。
即使这一门亲取消了,还有下一门,若沈童的婚事始终由蒋氏做主,她总不能次次都去找蒋氏吧?
说来这件事始终是她穿过来后最大的心结,男权社会,男人要娶妾终归是拦不住的,只要不是太滥情或是宠妾灭妻的就谢天谢地要烧高香了。有时候她也想,或许最终只能走原女主那条路。
一样是会和正妻之外的女人夹缠不清的丈夫,风流多金的郡王爷总是比毫无生活情趣的酸腐学究要来得好一些。
…
几乎每次休沐日高湛都会来侯府教授沈书岩射术。沈书岩听姐姐说了高湛跟踪她之事,心中总是不愿相信,想等到下回他再来时再好好问问,但高湛再也没来过侯府,连一句口信儿都没送来过,倒真像是应验了姐姐所说的心虚表现。
这日清晨,沈书岩照着高湛平日教他的法子练了一阵,心中总有种挥之不去的不甘,终是下了决心,换下汗湿的练功服,备车马出城,直奔神机营。
高湛正躺炕上发愣,听说沈书岩找来,对通传的兵士挥挥手:“就说我不在。”
兵士领命而去。高湛原地发了会儿呆,突然一跃而起,追出去叫住那兵士:“等等,我去见他。”
第22章 【冤枉】
高湛到了门口,让守卫放沈书岩进来,带他往里走。
“高大哥,你怎么不来了呢?”沈书岩问道。
“你姐姐说学射术耽误你学业了。”
沈书岩不服气地道:“没有啊!自从跟着高大哥学射术以来,我学一次没逃过,这回月试我也考过了。”
高湛心中苦笑,你姐姐其实不是为了你的学业,她只是讨厌我而已。
沈书岩犹豫了一下,问道:“那天,高大哥曾跟着姐姐去城南吗?”
“哪天?”高湛突然反应过来,急忙补了句,“不管哪天,我从来都没跟过她!”
沈书岩侧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
高湛急了:“真的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
沈书岩的眉头拧了起来:“可是……姐姐说看到你跟着她到了城南,还当面责问过你。”
高湛越听越离奇:“她说我跟着她到了城南?根本没有的事儿!你姐姐肯定是看错人了。”
“可姐姐说她肯定没看错。”
高湛沉默了会儿,微带希望地开口:“你姐姐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不喜欢我的?”
“那倒不是,姐姐一开始就不喜欢高大哥你。每回送来的鲜果和凉饮都只有我那份,是我让小厮把一份分成两份再送来的。你让我转交玉簪,她还怪我多事,怕你会多想。”
高湛:“…………”
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够扎心的!
沈书岩见高湛眼神微黯,“啊”了一声道:“抱歉高大哥,我不是存心……”
高湛苦笑一声:“没什么,我早就知道她对我没有半分情意,是我自作多情罢了。说清楚了才好。”
沈书岩呐呐不知该如何劝慰他。
高湛静默了会儿,道:“你回去吧,你姐姐不喜欢你跟我学射术。”
“可是我还想高大哥教我啊!”沈书岩既然下定决心过来,就不想轻易放弃离开。
高湛摇摇头,沈书岩急了:“高大哥,我姐姐是我姐姐,我是我,你既答应了教我,就不能言而无信啊!”
“但你姐姐已经明着赶我了,我怎能厚着脸皮再去侯府?即使我肯去,你姐姐也不会让人放我进去的。”
“那我就到这儿来学,姐姐总管不到军营里来吧?”沈书岩气鼓鼓地道。
高湛教沈书岩本是为了有机会见到沈童,想着能与她说上几句话,能看见她的笑容就好了。但沈书岩聪敏伶俐,一点就懂,学得又积极,他教得也越发用心起来。
只是被沈童连续几桶冷水泼下来,再热的心也凉透了,痛定思痛,他已经决定放弃。可沈书岩却再次找上门来,若再要教他,就难免让人想起被拒之痛,但见沈书岩如此诚挚,也让他很难拒绝。
沈书岩这机灵鬼,见高湛态度松动,便加紧恳求:“高大哥,我每次休沐就过来,你要是真的忙,我就自己练,绝不打搅你正事!”
高湛无奈地长叹口气。
沈书岩大喜:“多谢高大哥!拣日不如撞日,我既已来了,高大哥可有空闲指点我?”
高湛无奈又好笑,朝校场上扬了扬下巴:“老规矩,先去跑五圈。”
“得令!”沈书岩一跃老高,兴奋地脱去外袍丢给小厮便绕着校场跑了起来。
高湛望着沈书岩在校场上奔跑的背影,笑容却渐渐淡去,眉间浮起几道细纹。
…
沈书岩练得筋疲力尽,双臂酸软,满身大汗才回府,到家后一头扎进屋里,先沐浴更衣后才敢出屋,去往沈童那儿,进屋便大呼肚子饿了。
沈童闻到澡豆香味,再见他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不禁微觉诧异:“怎么今日这么勤快,回来就先沐浴?”
沈书岩只觉心虚,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道:“不小心跌了一跤,衣裳都脏了。若是就这么过来,姐姐少不得要说我一通,这不是怕被骂,才洗了再过来的嘛。”
沈童瞪他一眼:“我骂过你么?多说你几句也是为你好。”
沈书岩便做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来:“姐姐教训的是,小弟领受了……”话音未落,肚子里冒出“咕噜噜”一长声,立即破功,自己噗嗤先笑了出来。
沈童亦笑,让箜篌去把椰蓉南瓜糯米糍端过来。
这是用南瓜泥混合糯米粉与糖油搓成小团,蒸熟后趁热滚沾上椰蓉,稍许放凉后所成。诀窍就在于先将一半的生粉团蒸熟,然后再揉入另一半粉团,接着蒸第二遍。这样蒸出的粉团口感更软糯,更有弹性,即使放凉了也不会硬。
沈书岩吃了一个便大呼好吃,接着便开始风卷残云。
沈童拿了一个,用小碟子托着慢慢咬,一边儿问他:“你今日去了哪里弄得这般饿?倒像是平日里刚练完功似的。”
沈书岩更觉心虚,借着嚼糯米糍嘴巴没空说话,只不过吃相就此收敛许多。
沈童心中烦着蒋家表兄的事,对书岩也就是随口一问,待他吃完糯米糍,她便催他背书,把他赶走后,自己往繁英院去。
她这些天只要没有事忙,午后总是会去沈老夫人那儿,陪老夫人散散步说说话,逗逗书琏玩。
京城不比南方湿润,秋高气爽,但气候略显干燥,她便时不时让小厨房做些润燥的汤水,今日便炖了银耳双雪莲梨汤带去。
沈老夫人午歇刚起,正口干舌燥,喝上一碗温热甜润的汤水,只觉舒畅慰贴无比。
本来繁英院的小厨房也会炖点甜品补汤,但沈老夫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了午歇后起来喝沈童带来的汤水。
于沈童来说,她本来倒也不是多讲究这些,每天上班忙忙碌碌哪儿还有时间自己做饭。也只有双休日闲下来时偶尔弄一点好吃的来放松一下。
但到了古代后,每天闲暇时间骤然变多,也不用她亲自下厨,只要安排下去就行,她也就有了闲心来鼓捣这些吃吃喝喝。
她找出了袁氏原先收集的食单。袁氏是按着四季时序来整理的,一年四季每个月都有适合食用的当季食材,再按着菜肴、汤羹、点心来细分,每一道菜品或点心都有其主要功效,简直是本养生食谱大全!
只要再多花一点点心思,把其中食谱结合她在现代看到的菜品种类,加以改良或加入些新的元素后花样就多了起来。
沈书琏也起床了,由照料他的嬷嬷牵出来,叫了声:“祖母、姐姐。”接着眼珠便转向桌上那两盏青花缠枝纹铃铛盅。
沈童微笑:“不用看,你也有份。”
琴瑟从食盒中取出一小盅甜汤,另加一小碟椰蓉南瓜糯米糍。沈书琏拍手叫好,他人小腿短,屋里专给他备了一套矮桌与小杌子,丫鬟端来温水让他洗了手,他便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沈老夫人喝完甜汤,拿巾子按了按嘴,看向沈童微笑着道:“瞳瞳,昨日午后你叔母过来,与我说起你的事。”
沈童拿着瓷勺手微微顿了一下,故作不解地看向沈老夫人。
“转眼贺景他们去了也有三年多了……”说到这句,沈老夫人神情稍黯,声音也转低,不由望向书琏,见他吃得香甜,粉红的小嘴边沾满雪白的椰蓉,眸色又回暖,嘴角亦浮起一丝微笑,“若非为此,早就该替你议亲了。”
沈童低头装羞涩:“祖母……”
这身子是二月的生辰,因为守孝的缘故没有办及笄礼,议亲之事亦延至如今。本来她父母若在,这事压根用不着沈老夫人多操心,也不会还在确认意向的初期就对沈童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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