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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总怕我祸害他兄弟(穿重)-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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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旷在临山卫又待了两天,便带着家丁,与靳飞一起赶往观海卫。
  观海卫的指挥使知道萧旷要来,一早便在离卫所五十里处的必经之道上相迎。
  一行人抵达观海卫,稍事休息后便到操场上召集全卫将士。那集合速度,要说没提前练过,靳飞第一个不信!
  选拔精兵,操练阵型,了解库存武器与军用舰船的类型数量,熟悉地形……
  浙东沿海,大大小小的边防卫所不下十几个,临山卫是萧旷初到浙东的第一个卫所,又因马泰鲁大洪等人的阻挠干扰,花费了他不少时间来整治。
  但也正因如此,接下来他所巡视的各个卫所,上下官员都十分地配合,出人出力,要啥有啥,要是缺了啥,便想尽办法补上,不带半点马虎的!
  …
  沈童还在休养期间,刘夫人便送来了慰问的帖子与药材,消息传出去之后,又陆陆续续地有人送礼来表慰问。沈童便让冯嬷嬷把礼单都存着,以后好找机会还礼。
  当她康复后便收到许多请帖,她一一回复,能去的就尽量去。
  葛叔在城南找到一所宅子,有了前车之鉴,这回的宅子原先主人姓甚名谁,是做什么的,为何要卖掉宅子等等打听得十分仔细。
  沈童去看了,也觉得满意,这就点头定下了。
  回程经过西湖边上,沈童想起那个落魄书生,特意多看了一眼,却没有在当初的地方看到他的字画摊。
  通常情况下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但一想到他画的那些画,沈童又有些放不下,便吩咐轿夫停轿暂歇,让箜篌去打听。
  不一会儿箜篌回来,说是那个书生因为不肯交钱给地痞,不得不搬到西湖另一头去摆摊卖字画了。
  箜篌长得俏丽,性子伶俐嘴又甜,那些摆摊的大叔大娘非但有问必答,还补充了许多于令秋的身世。
  让沈童意外的是于家家境颇好,世代乡绅,父亲是举人,他自小也是被邻里乡亲称颂的天才,十多岁就考上了廪生,不知为何他却跑到杭州来卖字画为生,且对此始终缄口不言。
  沈童觉得,一个穿越者很可能考不上科举,但却不太可能只靠卖字画度日,且还过得这么落魄。
  她吩咐轿夫打道回府,轿子沿湖往北行了一段,远远望见断桥了便折而向东。
  忽听有人在轿后连声呼唤:“前面的轿子,请停一停。”
  走在轿边的琴瑟回头看了眼,不由轻“咦”一声,小声道:“是那位于公子呢。”
  沈童也感意外:“这么巧?”
  她掀帘回头看去,见于令秋背着一个半人高的竹编书箱,正从后方疾步追来,便吩咐轿夫停轿等他。
  上回她的轿子离字画摊较远,只远远地看了几眼,这会儿他走近了,沈童发现他似乎才二十出头的样子,清瘦俊秀,个子还挺高。
  今日天气格外阴冷,于令秋在那块人迹罕至的角落摆了大半天的摊,一张字画都没卖出去,加之午后又起了风,他便提早收摊。
  经过原先的摆摊之处,有个认识的大娘叫住他,说是有个大户人家的丫鬟过来打听他的事,还道:“就是在刚才,她才走了没多久。”
  于令秋讶异之余,追了上来,远远看见沈童这顶轿子,记起上回被地痞找茬纠缠时,正是她相助解围的,急忙出声叫住他们。
  只见轿帘掀起,露出半张芙蓉面,一对翦水秋瞳,于令秋不由一愣止步,原先听冯嬷嬷提及她家夫人,他还以为是和那位嬷嬷差不多年纪的妇人,没想到是这样年轻的女子。
  沈童微笑着静等他说明来意。
  于令秋解下背着的书箱,这种书箱下面有四条腿,可以直接放在地上。他之前背着书箱走得急了,说话有些气喘,清瘦的脸颊上略带红晕:“上一回得夫人相助,却没能当面感谢,不才心中有愧。有幸再遇夫人,不才先谢过夫人。”说着朝轿子深深作揖。
  沈童放下轿帘,避开他这一拜:“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公子不必太过挂心。且于公子不是送了我一幅画么?”
  “区区一幅画,实在是算不上什么。”于令秋摇摇头道。
  沈童本来倒是想算了,但既然于令秋追了上来,她还是想问问他:“当今世间名家书画,或水墨写意或工笔精绘,但第一眼看到于公子的画,却让我惊讶,那些景物看起来格外栩栩如生,不知于公子师从何人?”
  于令秋答道:“不才自小跟着一位大家学习书画,虽然学了多年,却还是没能领会老师的精髓,给师门丢脸了,不敢提老师的名字。至于夫人那天看到的画,所用的画法却不是老师教的,是不才自己琢磨出来的。”
  他回答时的神情看起来倒是挺真诚的,但若换做是沈童自己,也不可能会对一个初识之人交底。
  别说是初识之人了,即使是对阿旷,她都没有说出过实情。倒也不是存心瞒着阿旷或是对他还有什么疑忌不信任。只是这种事本就离奇,隐瞒得越久,就越难开口说出来,大概也只有遇到某个特别的契机时才有可能说出来了。
  于令秋问道:“夫人是想买画么?”
  沈童总不能说自己怀疑他是否原生土著,便点了一下头:“是。不过我想买的不是那些风景画。”
  于令秋讶然:“夫人需要什么样的画?”
  沈童微弯嘴角,露出一抹狡黠之色:“我与别人打了个赌。”


第128章 【试探】
  …
  于令秋更显惊讶:“什么赌与画有关?”
  沈童道:“要画一样这个世上从未有人见过的东西,但是又不能随便瞎画一个。”
  于令秋沉吟道:“画出世上从未有人目睹之物,却不能随意乱画……鬼怪仙魔这些应该不能画吧?”
  “自然不能,要是能画那些,不是就太简单了么。”沈童道,“我想了多日都没有能想出画什么来,眼看就要约定时限了。方才路过湖边,想起于公子的画作与众不同,我就想也许只有于公子能够画出这样物事来了。”
  于令秋摇头道:“夫人实在是高看在下了啊。这赌约太难,在下也想不出有什么是符合这一要求之物。”
  “倒不急于一时。”沈童道,“离约定截止还有五天,于公子能再多想想么?”
  于令秋答应了,又问:“若是在下想到画什么了,不知该把画送去哪里?”
  沈童留下城北宅邸的地址,于令秋便告辞而去。
  走出一段儿,箜篌疑惑地问道:“姐儿是什么时候和人打了这个赌啊?”
  沈童微弯嘴角:“只是想看看他能画出些什么来而已。”
  箜篌惊讶地笑了声。琴瑟亦好笑地道:“这倒还真是挺让人期待的呢。”
  …
  三天之后,沈童外出聚会,归家时正逢北京寄来的包裹送到。
  打开包裹,里面是个盒子,附信三封。
  第一封信是萧小妹写的,沈童一看笔迹便知是钢笔所书,就让箜篌把盒子打开,盒中果然是一对钢笔,另加一瓶墨水,为怕寄送途中损坏,老爷子还用厚厚的绒布裹在外头。
  拔开笔帽,经过精心打磨的笔尖呈现黄金般的色泽。沈童用手指轻抚了几下,将笔放在一边,继续看信。
  信的第一段是老爷子与窦氏的口吻,询问他们一切可好,又叮嘱他们要保重自身,互相照应彼此。老爷子提起新制的沈笔,盒子里的笔是老爷子亲手打制的,而萧家作坊已经开始批量制笔了。
  因钢铁太易生锈,实质上这两支笔的笔尖都是用硬铜打磨而成。或许叫做铜笔更合适些,但在沈童的心目中,这就是钢笔。
  萧小妹已经学会不少字,写了这些日子以来家中的大小事,她性子活泼,古灵精怪的,所写的信也与她性子一样有趣,看得沈童时不时发出轻笑。
  另外两封信,一封是书岩写的,一封是沈婵写的。
  琴瑟取来了纸,沈童便先放下信,试用钢笔,没写几个字,听闻仆人通传于令秋上门拜访,不由一喜。
  “请于公子进来吧。”她搁下笔,把信收入信封,便见于令秋进来了。
  于令秋放下书箱,拱手行礼,她站起来回了半礼,问道:“于公子这是画好了吗?”
  于令秋从书箱中取出一卷纸。箜篌接过来递给沈童。
  沈童请他坐下,接着便颇为期待地展开纸卷,只见陡峭嶙峋的岩壁间,几道飞瀑如白练一泻而下,激起团团水雾,氤氲雾气笼罩下,湿漉的漆黑岩石若隐若现。
  这幅画虚实相间,浓淡合宜而意蕴悠远,堪称水墨佳品。
  但哪怕画得再好,也就是幅山水画而已。
  她讶异地望了于令秋一眼,将画转向他:“于公子是不是拿错了?这如何是世人从未曾目睹之事物?”
  于令秋微笑道:“夫人再看看。”
  沈童不解地蹙了下眉头,再仔细看这幅画,画上瀑布不止一道,从左上方山崖流下的瀑布,先是形成了一眼深潭,随后从右侧缺口涌出。这第二道瀑布继续下落,坠入画面底部的潭中。
  接着有一道山涧从这潭水蜿蜒流出,在山林间时隐时现,最后经过一处岩石间隙,折而向左,成为了左上方最初那道瀑布的源头。
  沈童看明白了:“这幅画上的水流是不断循环的?看着像是寻常,可实际上却是绝无可能发生之事。所以能说是世人从未目睹之事物。”
  于令秋微笑点头。
  沈童微感失望,她出这一题,本是想试探一下于令秋,也许他会画一些超越这个时代之物,那她就能据此判断了。可没想到他却画出了这样一幅画……虽说也符合她所提出的要求,却不是她预期的结果。
  沈童低头看画,于令秋为避嫌便将视线移向一旁,瞧见桌上的纸笔与字迹,不由轻“咦”一声。
  沈童抬眸,见他看着钢笔,目露惊奇之色,便道:“于公子之前见过这种笔么?”
  于令秋讶然:“这是笔?”
  沈童抬手朝桌上扬了扬:“于公子感兴趣的话,可以试试。”
  于令秋拔开笔帽,仔细端详。沈童拿起另一只笔,演示如何书写。
  于令秋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赞叹道:“真是巧夺天工,这笔是何人所制?”
  沈童观他神情表现,像是从未见过钢笔的样子,但也不排除是装的,便道:“是我公公,他在京城开了笔坊,□□这种笔。”
  于令秋仍旧拿着笔细细端详。沈童道:“于公子,你的这幅画我买下了,不知……”
  于令秋一愣抬头:“这画便送与夫人了。”
  沈童摇头:“于公子,我说话直接,你别生气。不知你这样卖字画,能够维持生计吗?”
  于令秋有些窘,停了一停后坦言道:“勉强能够温饱。”
  沈童道:“那日让丫鬟去询问时,得知于公子令尊令堂都在,为何不回家呢?”
  于令秋眼神微冷,轻轻摇了摇头:“此间缘由不便告知,还请夫人见谅。”
  “抱歉,是我冒昧了。”沈童道,“不知于公子有否想过另谋高就?”
  于令秋讶然看向她。
  沈童继续说明:“外子在浙东边防军中任职,不知于公子愿不愿意出力相助?”
  阿旷初到浙东,正是应该广招有才之士的时候。就她了解下来,于令秋是有才智之人,品行也不错。阿飞虽然忠诚可靠,却无法为阿旷出谋划策。于令秋若是成为阿旷的幕僚,多少能补上这一方面。
  于令秋意外之余摇头道:“夫人好意在下心领了,但在下志不在此……”
  沈童道:“于公子,凡人在世,至少要先能养活自己,才谈志向与抱负。”
  于令秋又是一愣,却没有生气,轻点头:“夫人说的是。”
  沈童接着道:“外子从京城初到浙东不久,此时应该在宁波境内,若是于公子有意……”
  于令秋讶异:“难道,难道,夫人是那位萧参将的夫人?”
  沈童也意外:“你知道外子?”
  于令秋道:“杭州城内还有谁不知萧参将的么?”这位萧将军才到浙东不久就为临山卫军民除去当地一害,连都指挥使司同知也被逼得引咎自辞,这件事成为全城热议,他对这位萧将军是极为敬佩的。
  他起身向沈童做了一揖:“得蒙萧夫人赏识,在下不胜荣幸。愿为萧将军效微薄之力。”
  沈童起身还礼,又道:“请于公子稍等片刻。”
  她写了封信,信中介绍有关于令秋的情况,封口后交给他,道:“外子巡视浙东,目前正在定海卫。于公子可以去那里见他。”
  于令秋谢过她,把信收好,告辞而去。
  隔了四五天,沈童在家时忽听外间小阮叫她,语声带着兴奋:“夫人,将军回来了。”
  沈童又惊又喜,提着裙摆小跑出去,刚到二门外便见萧旷大步走进来,她不禁问道:“怎么突然想到回来了?”
  萧旷将她挽住:“难道你不想我么?”
  沈童睨他一眼:“要是我一想你你就回来,那你早该在家了。”
  萧旷哈哈一笑,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拥着她往里走。
  沈童和他提起新制的沈笔,还有小妹与书岩沈婵的来信,忽然想起于令秋来:“阿旷,有没有一个姓于的书生来见你?”
  萧旷点了一下:“他前日到定海卫的,我见过了。”
  “你觉得这人怎样?可以用吗?”
  “他书读的很杂,才思敏捷,至于品行,短时间内看不完全,但既然你觉得他为人不错,我就留下他试试。”
  沈童把她是怎么遇到于令秋的经过说了一遍,两人也就走到屋里了。
  “阿旷,你这回在家留几天?”
  萧旷随手关上门:“三天吧。接着要去台州。”
  “台州就离得远了吧?”也就是说他回来就更不方便了。
  “嗯,大概要一个月左右。”
  “葛叔看好了一座宅院,我觉得不错,就买了。一会儿吃过饭一起去看看吗……”
  萧旷将她拉到怀里,低头吻住那对粉唇。嘴唇与嘴唇相触的那一刻,沈童浑然忘了她原本想说的话,他的男性气息将她裹挟着,颤栗席卷全身。
  喘息,贴合,纠缠,床架被他撞得吱呀作响,她承受着,迎合着,低吟着。
  许久屋里才安静下来。两人都不想动,就这么相拥着低声说话。
  “阿婵写来信,提及京里的状况,今年秋闱舞弊案牵扯进不少人,太子与二皇子两派都借此大做文章,清除异己,她说如今京里可谓是满城风雨,飘摇不定。哎……不知还有多少人要被牵连进去。”
  她轻叹口气道:“还好你是武职,且如今我倒有点庆幸我们来了这里,可以远离那些官场的争斗。”
  萧旷环着她,用手掌轻轻摩擦着她的手臂:“至少这里的敌人是明刀明枪的。”
  沈童默默将头倚在他胸前。
  沈童本以为萧旷能在家里留足三天,然而就在他回家的第二天午后,有一名士兵快马赶到萧府,下马后急切地求见萧将军,说有紧急军情。


第129章 【血战】
  …
  得到通传后,萧旷便急急往外走,沈童紧跟其后。
  士兵一见萧旷立即行礼,还来不及站直身子便急切地道:“将军,接报昨夜丑时前后,有上千霓东贼寇在施公山附近上岸!向松浦方向去了!”
  萧旷立即往外走,扬声命亲兵备好武器与坐骑,半柱香后出发。
  沈童让箜篌琴瑟分头去准备干粮、饮水与干净的汗巾等物,接着转身对堂里伺候的小丫鬟道:“立即去通知靳知事,快!”
  “是!”丫鬟急急忙忙小跑进去。
  沈童吩咐完丫鬟,见萧旷立在门外,便过去站在他身边,低头牵起他一只手。
  萧旷回头,犀利的眼神复归柔和。
  沈童望着他,努力笑了一下,柔声叮嘱道:“阿旷,凡事小心,杀敌虽应义勇当先,却也有进有退,须记得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他把她的手举至嘴边轻触一下:“我一直都记得。”
  沈童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陪他往马厩走。
  “老大,总算要大干一场了!”靳飞大步流星从后面赶上来,阿梨小跑着追在他后面。
  这货居然语气兴奋得好像要去大耍一场似的!
  却也难怪他。自他们来了浙东,境内已经有过好几回霓东海寇劫掠,但都是不超过百人,甚至二三十人的小股海寇,这些贼人冲进附近村庄,烧杀抢劫完就立即逃走,等到附近卫兵接到消息赶去,这些海寇早就溜得无影无踪了!
  反复侵犯,轻易得手,叫这些霓东海寇变得嚣张狂妄,此回竟然纠集了上千人登陆进犯!然而人数多了战力是强了,行动与撤退也都会因此变得迟缓。
  靳飞边走边骂:“这群霓东畜生,不对,叫他们畜生看得起他们了,这帮畜生不如的腌臜玩意儿!既敢来,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沈童无奈地笑看他一眼:“靳知事,可别莽撞行事啊!”
  靳飞嘿嘿一笑:“嫂子您尽管放心吧。老大指东我就打东,老大指西我就打西,绝不含糊。”
  到了马厩,亲兵们已经聚齐,正替各自坐骑套上鞍辔。丫鬟们送来了干粮与饮水,马夫也将鞍辔俱全的偃月牵了过来。
  萧旷佩好腰刀、箭囊,出门跨上马背,坐定后回首朝沈童点一下头。沈童微笑着挥了挥手。他一声轻叱,偃月便小跑起来。
  靳飞亦回身朝门口挥了一下手,便与众亲兵紧随萧旷而去。
  沈童目送他们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于巷口。她转身正要往里走,见阿梨站在原地,清澈的大眼愣愣望着某个方向,不知在想什么,便轻唤了一声:“阿梨。”
  阿梨一怔回神。
  箜篌在旁劝慰道:“靳知事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担心。”
  阿梨窘迫地道:“谁说我是在担心……”她见箜篌与琴瑟露出促狭的笑容,不由更窘,咕哝一句“不和你们说了。”便匆匆跑进去了。
  …
  杭州城内奔马不快,出城后才开始疾驰。萧旷一行八人,轻装快马,午后出发,到三江所换马,继续快马疾行,一个多时辰后便抵达离施公山最近的观海卫。
  萧旷到了之后,先了解战况。
  观海卫指挥使早就接到通报,派出两千五百名卫兵赶去松浦。而那些霓东贼寇在劫掠之后便向内陆方向退去,一路上继续抢劫村落田庄。
  萧旷对着地图看了会儿,推测东寇的目的是慈溪县,便传令召集三百人,由靳飞带领,南下赶往慈溪。他自己则带亲兵去与先前出发的两千卫兵汇合。
  带兵的是两名千户长丁记与陈彦,以及统领五百精兵的把总孙濠。萧旷追上他们时,大军刚过松浦。
  萧旷命五百精兵随他急行军,另两千士兵亦紧紧跟上。
  沿途村落几乎都被血洗,抢劫不完东寇便放火烧屋,从村中穿过时,耳边到处是痛苦哀泣之声,鼻息间充斥着鲜血与燃烧的焦臭!数不尽有多少人。妻离子散,家园尽毁!
  眼见如此惨状,士兵无不咬牙痛骂。
  萧旷嘴角紧绷,胸臆中的愤怒却像是野火一般燃了起来,一路行军,他变得越来越沉默,眼神也越来越冷锐。
  入夜,军队扎营休整,第二天天不亮便拔营,继续急行军。哨探不断回报敌踪,快到慈溪地界时,他们经过一个刚被洗劫过的小村庄,霓东贼寇离开此地不超过十里。
  萧旷命孙濠部下精兵为前锋,向慈溪方向追击。丁记部下分别为左右翼,陈彦部为中军正兵,紧随孙濠其后。
  很快前锋左哨追上这一群东寇,东寇头领见只有五百人左右,轻蔑一笑,分出五百部下与其交战,且战且退。主力则朝慈溪方向继续进发。
  一经交战,这群东寇便发现孙濠部下与以往他们接触的士兵不同,不仅战斗力强悍,最重要是斗志强烈,几乎可以一敌二!
  东寇小头目暗觉不妙,又听后方哨探禀报,还有更多兵力正在源源不断赶来,于是就号令部下立即撤退。这下可不是且战且退掩护主力了,而是直接撒丫子跑路!
  东寇头领发觉左后方乱哄哄的,显然是自己人败退过来,便命部下加快赶路。但是他们带着一路上劫掠而来的财物食品,还有掳来的男女乡民,这些都拖慢了他们的脚步。
  然而孙濠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按着萧旷的部署,从左翼包抄东寇。
  东寇头领见东面与北面都有军队,渐成包围之势,便改向西南逃窜。但跑出十多里后,便见右前方又有一支军队赶来,正好截住他们的去路。
  虽然腹背受敌,然而前方军队不过三百多人,且刚刚赶到,不及列阵,正是整个包围圈最薄弱之处。
  东寇头领红着眼嘶吼:“弓。弩射击!长。枪准备!”
  弓箭手与弩手立即按一字长蛇阵排开准备射击,长。枪手在射击后随即突击,冲杀出一条血路。
  靳飞老远看见贼寇,一腔热血就沸腾起来,正要指挥卫兵在其正前方列阵阻拦,却见一名传令兵疾驰而来。
  传令兵下马出示令箭:“萧将军有令,不要列阵阻拦东寇前队,先避其锋,任其通过。”
  靳飞先是一愣,听传令兵说完萧旷的命令后恍然大喜,点头领命。
  东寇中的弓箭手与弩手把阵型摆开,刚把弩。箭装上,把弓张开,却见右前方的军队停止了前进,转向长蛇阵的右翼。
  蓄势待发的弓。弩手大多失去前方目标,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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