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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我家多奇葩-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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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墨手足冰凉,但她的胸口还窝着一团火——一定要回去!这件事情必须解决,不能就这么完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投名状
安若墨从来没有觉得回锦西的路那么长过……这条路就和看不到尽头一般,而骡车的行进速度简直和乌龟漫步没有两样了。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羡慕那些穿越之后无师自通点亮了骑马技能的女主。可她显然没有得到什么金手指,每当看着安胜居那匹马时,她都深感恐惧——莫说骑了,就是坐马车她都觉得没有骡子车安全。
可是,骡车真慢啊……走了整整一天,到得第二日早上才算是望到了锦西县的城墙。要不是身边带了个小丫头还可以说几句话,安若墨自觉一定会因为忧思仓库的事儿而活活闷死在车里的!
终于快到了!安家的仓库,如今是什么样的?她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她要面对的,绝对不是愉快的一切,也不是用无知少女脸就能应付过去的一切。如今她是安家的大BOSS了,平时随便怎么样都行,可当灾祸降临,她是最最逃不出去的一个。
离锦西越近,她的话便越少。那小丫头凑趣,也什么都不说了。车内一片安静,于是在骡车突然停下,外头有人说话的时刻,对方的言语便格外清晰。
“敢问,车里是安家二姐儿吗?”
安若墨听到这个声音简直想丢个拖鞋出去,她再不能更清楚这是谁了——唐书珧,没跑的就是唐书珧!
她不喜欢和脑袋复杂的人打交道,更不想和脑袋复杂的唐家打交道。即便唐家与安家的商业竞争不会停止,那也是工作场合的事情,该出面的不是唐老爷子就是唐书珍。至于这唐书珧——你闲着没事儿念你的书去啊,来这儿裹什么乱!
但是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她也不好再装死。外头安喜应了一声是,她便道:“敢问是哪位?”
“在下唐书珧。二姐儿见过。”
安若墨半晌才悠悠晃晃“哦”了一声:“唐家的大少爷?怎么?有事?”
“是了,在下正是有一事要告知。”唐书珧道:“二姐儿此次回来,是直接回府上,还是去看那被火烧了的仓库?”
提到仓库,安若墨心头就涌上一股邪火:“自然是先去仓库……”
“在下倒是建议,二姐儿不妨先去那韩掌柜家里头。”唐书珧仿佛听不出她口气中的不开心,道:“再派个人去唐书珍租下的大院门口等着,想来有惊喜。”
安若墨顿时愣住了,她问:“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韩掌柜和唐书珍有往来?”
“二姐儿聪慧,应该能猜得到。我到底也姓唐,有些话,不便说。”
“难道,我家的仓库……”
“这我便不知了,”唐书珧道:“我的人只告诉我安家的掌柜最近很是喜欢去找唐书珍,你们的仓库着火的前一天和第二天,他可都到唐书珍那里点卯去了。不过今儿个唐书珍出去有事,难说几点能回来,想必等姐儿那边的人到位了,韩掌柜才能出得来。”
安若墨咬咬牙,道:“难道大少爷是特意来告诉我这事儿的吗?多谢费心了。”
“自然不是。”唐书珧道:“我只是从省城过来,要去见几个朋友,恰好天晚了,去兄弟院子里休息罢了。哦,正巧遇上了二姐儿,就手打个照面,一道进城便是。”
安若墨沉默一会儿,道:“好,走吧。”
唐书珧说的话,有几分可信,有几分无稽?他若说的是实话,她就该当机立断炒了韩掌柜鱿鱼。但他若是有心骗她……
唐书珧和唐书珍显然不是一路人,但唐书珧会不会和安若香一样,为了后宅那点儿破事,出卖家族利益呢?这一点,安若墨看不透。
若是按他说的做,很可能中了他的计。若是不按他说的做——万一韩掌柜还真的就能干出勾结唐书珍的事儿呢?那她可就失去了最好的抓住证据的机会了。
“去韩掌柜家。”安若墨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今日不会做出任何关于韩掌柜去留的决定,但万一能抓到证据,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安喜应了一声,骡车转向,向着韩掌柜家里头去了。韩掌柜家婆娘与儿子都在,独独是当家人不见了踪影,而他婆娘还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推诿说男子汉出去不会同女人讲行踪。
安若墨听着,倒也不十分在心的样子。她现下心里头都是事儿,哪有空同这么一个掌柜媳妇计较?连韩掌柜婆娘端上来的茶水她都没喝半口呢,便道:“他做掌柜的能去哪儿?店里头,库里头,还是酒楼里头?叫你家哥儿去找便是,我这里好容易赶回来,正要与他商议仓库着火的事情哩。”
韩掌柜媳妇无奈,只得差遣了家里头小猴子去跑腿。那小子倒是高声叫道:“我哪里知道爹在什么所在?满县城跑去,可是不累人啊?先前二老爷在也没有这样使唤人的。”
饶是安若墨涵养再好,叫这小子顶撞,也是一霎便沉了脸。韩掌柜媳妇害怕,忙要哄着小的,却叫安若墨摆摆手止住了:“好,那你就不要去了。安喜,你去找!找到了二话不说给我把他拖回来!”
安喜是安胜居从小带大的小厮,对安家的忠诚实在是可圈可点。便是风尘仆仆跑了三天,此刻也断没有拒绝姐儿安排的道理。他应了一声便要出去,可还没动,安若墨便叫小丫头掏出了一把看着有一两的碎银子与他:“这算是辛苦钱。”
安喜忙道:“姐儿!我月月拿着家里头的银钱,跑个腿儿还值得辛苦钱?”
“累人啊。”安若墨的眼睛瞟着韩掌柜家那小猴子,冷笑一声道:“人家以为咱们家是读书的,讲仁义,现在我可是明白了,咱们就是买卖人,做事儿,该用钱说话!”
安喜也不傻,见此也明白了姐儿的话是说给谁听,忙应了一声,接了银子谢了赏就去了。韩掌柜家的儿子年小,还不太明白,只是看着那白花花银子眼馋,却是吓坏了韩掌柜家婆娘,忙忙跪下,道:“姐儿莫气!他,他小,不懂事儿!”
“正是因了小,才不该不懂事。”安若墨道:“这么大的娃儿,说话做事,不该都是爹娘教给的?此刻便这么精明,今后看着是个好买卖人。”
“这……姐儿说笑,这做买卖,奴虽然不懂,那杀才也说过要和气生财的。这小子……”
“和气?和气。”安若墨皮笑肉不笑,看着便是很生气的模样:“和气生财都是骗人的,有利可图便是爹娘,这才是做买卖的法子。你也别忙着招呼我啦,我这儿不需要伺候,等着你家韩掌柜回来便是!”
韩家的硬着头皮,扯了儿子出去了。安若墨这才翻了个白眼。
一个孩子懂什么?一个孩子都是这般眼睛里头只剩钱的,可见这家子爹娘平素为人!
把儿子教成这样的爹,看着可还真像是投靠财大气粗的唐家的……若真是这样,烧掉安家的仓库,可不就是个投名状吗?
过了小半个时辰,安喜可算是找到了韩掌柜。那韩掌柜进门,见得安若墨面色不善,登时便白了白脸,道:“二姐儿回来了?”
“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儿,我哪儿能不回来?”安若墨道:“韩掌柜不妨讲讲,这一场火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韩掌柜偷眼看着安若墨,实在看不出她脸上除了努力克制的愤怒还有别的什么,便推想这姑娘只是想抓到一个罪魁祸首,便道:“小的当时并不在,实在也不清楚……当时玉五哥住在仓库里头,据他说是半夜被烟呛醒了才发现起火的……”
“所以这火究竟是怎么烧起来的?!”
“先前那仓库从没着过火啊,二姐儿。”韩掌柜道:“玉五哥住进去几个月便闹了这么大一场火灾,我想着,是不是他晚上冷了,生了火,不小心弄燃着了?”
“那他怎的说是被呛醒的?”
“二姐儿,那一仓库可是上千两银子的绢帛!就算真是他弄的,他哪儿敢认哟?”
“真要是他弄的,那不认也得认!”安若墨怒道:“个个都欺我小,我爹爹在时,哪里有这样多的事情!”
“二姐儿若是要追究,还是得将玉五哥和蔡伙计都叫来一并问呐。二姐儿,那玉五哥小,不懂事,蔡伙计看仓库看了这么多年,怎么也不懂事?那绢帛易燃,怎么能叫人在仓库里头住着,还点火盆呢?”
安若墨沉着脸一言不发,叫蔡掌柜依稀看到了希望——到底还是小姑娘,上眼药上得真容易啊!
“罢了,仓库的事儿,明日你们三个一并过来!”安若墨道:“我定是要追究到底的,便是赔不上,我也要知晓到底是谁做的这等好事!不过,韩掌柜今儿个是去哪儿了?安喜去了小半个时辰才找着,连家里头的哥儿都不知道你在何方呢。”
“我,我去了一个朋友家里头。”韩掌柜道:“就在那西街上,姐儿若是不信,可以问安喜……”
安若墨点点头:“这有什么好不信的?不过,我既然不在,韩掌柜是铺子里的头,此刻还有心思和朋友走动,我不太高兴啊。”
“这……姐儿,铺子里一点儿事都没有!就是那仓库着火烧了不少,咱们得赶着进点儿新货了。”韩掌柜道:“旁的再没别的事儿,姐儿可放心吧。”
安若墨道:“这么说,这阵子韩掌柜可是尽心尽责咯?好吧,我也不责怪韩掌柜了,天晚了,我该回去了——明儿个,韩掌柜记得来和那两个人,对对证词。”
韩掌柜应了,送安若墨出去。待她上了骡车,才转回头沉着脸瞪了儿子一眼,直将那小孩儿吓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收藏什么的,其实我已经想开看淡了。
文名没取好啊或者前几章没写好之类的事情实在是无奈呀,要不改成《商家女升级手册》你们看如何?【喂我真的是起名废柴不要打我嘤嘤嘤。
然后?然后就没别的啦,我一章一章写大家慢慢看嘛,尽快写完咯。
保证不烂尾!喵!
☆、对质
出了韩掌柜家门,安若墨什么也不曾说,直到快到了自己家,才问了安喜一句在什么地方找到的韩掌柜。
安喜面上有些为难,道:“确是在那西街街口上……离唐家远着哩。”
安若墨默然不语,她知晓,唐书珧叫她一回来便直奔韩掌柜家,为的就是抓到韩掌柜与唐家勾结的证据。但偏生,安喜见到韩掌柜的时候,他却不在任何一个能被指证和唐家有关的地方。
而很明显,安喜这小子的心眼儿不多。若是换个灵通的,见得韩掌柜之后扯着说上一阵子话,难说就能看到什么人物“路过”呢。但现下说这个显然是晚了,来不及的。
她倒也不想责备安喜,看着韩掌柜那些表现,她不得不相信他心里头有鬼!至于将仓库着火的事儿栽在玉简头上,这实在是个蠢透了的理由——如果火当真是玉简取暖不慎走水才烧起来的,那么最初着火的地方一定在仓库里。而若是有人纵火,着火的地方十有八九在库外。只要安家的仓库没有彻底烧个精光,就一定能看出起火位置的不同。
天色已经晚了,车厢里头也黑下来。安家的车里头是没有固定的灯座的,安若墨也不敢叫人点,便倚在车壁上发呆,到了家里头草草吞了些东西便躺下了。
她没睡好,不过第二日见得掌柜的和几个伙计,她便明白过来——没睡好的,远远不止她一个人。
韩掌柜的眼眶底下两块子乌青,玉简的面色也枯槁得很,全然不是当初那清秀少年的模样。单从“忧思过度神色劳累”这一点来看,这俩人倒还都挺有可能是做贼心虚的。
但剩下的三个伙计,虽然面上都有些阴沉,却也都没有这样叫人怀疑的憔悴……
安若墨一边看着,一边在心中告诫自己万万不可先入为主。她要借着这个机会让韩掌柜走人不假,但那玉简……
若是玉简也是个包藏祸心的,或者敢偷偷动什么手脚而怕被查出来的,她也不能容!
安家的产业,现下是她的,以后也很可能一直是她的。既然是她的,那便断断容不得别人染指。
既然要询问的是仓库着火这般叫人不愉快的事儿,安若墨便也不再和掌柜伙计们寒暄了,说了几句便直奔主题:“我倒是想知道,为什么我前脚走了,后脚仓库就着起火来?烧了那么多,叫我怎么和爹爹交代?”
那韩掌柜瞥了一眼玉简,道:“二姐儿,这事咱们可都是听玉五哥说的。您还是问他吧。”
安若墨点点头,道:“玉五哥要说什么,说就是了。”
“姐儿,那仓库是半夜里我正睡着的时候着起火来的!”玉简道:“我被烟呛醒过来,发现仓后着了火了,就赶着去寻人帮着救火……待得天亮时才将那火头全灭掉呢,可是后仓的货是烧光了……”
安若墨“哦”一声,瞥了韩掌柜一眼:“韩掌柜有什么说的?我记得,昨儿您可是很有些见解。”
韩掌柜一怔,想来是没有料想到这丫头片子这么不会做人,当着面就把皮球踹给他了,不由蹙了蹙眉:“我只是……只是这么想想,咱们这仓库,多少年了都安安生生的,怎么玉五哥一来,就烧了呢?蔡伙计同玉五哥是轮流值夜的,怎的偏生就是玉五哥在值夜的时候……”
玉简到底年轻,哪里沉得住气?一张面皮子登时涨红了:“韩掌柜难不成是疑心我放火烧了仓!”
“我可没这么说,也许你放了火,也许只是不慎走了水,这谁能说得清楚?哦,自然也有可能是什么坏人有心害咱们,不过,那偏僻地方,谁没事儿大半夜过去放火呢,也不怕叫周围村民看到,当小贼打?”
“好汉做事好汉当!”玉简怒道:“若果然是我不慎走了水,怎会不认?!”
“那可是几千两银子的货,卖了你,偿得起吗?”韩掌柜道:“好汉?你还是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呢!再说了,若是有人故意买通你……”
“我姐姐是安家的姨娘,我怎么会投靠旁人?倒是你韩掌柜,你先是做假账欺骗姐儿,想要将铺子里的利处全吞了,后来还进些差货——你以为谁都看不出来你进来的是什么东西?”玉简也是怒了,道:“你抬高绸价不成,就进些次货,今后难道不是卖给别人,砸安家的招牌?!”
安若墨变了脸色,正要说什么,韩掌柜却急了:“你这小猴子!红口白牙诬陷人呢!我怎的就进了次货了?你倒是拿出证据来,我何时进了次货?货呢?!”
“烧了……”
“烧了,空口无凭,由得你这样胡说?!”韩掌柜道:“难说是你穷怕了,将咱们库里头的好货偷出去,又弄些破烂东西进去充数!后来怕败露,才一把火将它烧了个干净……”
玉简嘴唇颤抖着,睁大了眼睛。这小小的少年仿佛想不到世上会有人这样无耻——安若墨看着,心头也是冷笑,却没有说话。
何必说话呢,总有人要去体会到旁人的阴狠毒辣,这样今后才能提高警觉,不要被别人钻了空子。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韩掌柜冷哼一声:“还想栽赃我,你看看你有几斤几两!姐姐做姨娘也好拿出来说!这女人的心向着自己娘家的多了去了,我就不信真出了这样的事儿玉姨娘不护着你!”
这韩掌柜人蠢,嘴皮子却不笨啊,安若墨想着——这何止是在损玉简攀着姐姐的裙子讨饭吃,更是在给她安若墨上眼药啊,这是要彻底动摇安若墨对玉姨娘的信心啊。
“我!”玉简的胸膛激烈地起伏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韩掌柜做出的坏事儿,证据都已经被消弭掉了,他还能怎样证明自己的清白?如今他再辩下去,连姐姐都要受到连累了。
“你怎样?”韩掌柜却还不放过他。
“二姐儿!”这一回,玉简却转向了安若墨:“我当真是无辜的,我姐姐更是无辜的!请您相信我们……”
安若墨点点头:“你只说这个,就要叫我相信你们吗?再没有别的证据了吗?”
玉简一咬牙,朝着墙根便撞了过去。若不是蔡伙计眼明手快一把扯住,只怕便要血溅五步了。且不说韩掌柜惊了一跳,连安若墨都白了脸,怒道:“你做什么?!自尽吗?!”
“玉简口笨,不能牵累姐姐!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蔡伙计开口想说什么,却是没敢说,只能死命将这小子扯住。安若墨却是又怒又气,道:“这都是谁教下的规矩,在别人的宅子里头寻死!你是不想活了,这宅子我们还要住的!堂堂男儿,若是被冤枉了,就想法子找出证据给自己洗个清白!你死了容易,你姐姐与你爹娘怎么办?!”
“我……”玉简睁大眼,可泪珠子还是不断地流下来:“二姐儿,您问蔡师傅!我玉五是个什么人,这几个月,蔡师傅也看清楚个七八了吧?!”
“人说出的话,永远没有物证可靠。”安若墨道:“也罢了,你们也不用再争这火是谁放的是怎么着的,这一笔账,你们也赔不起。走吧,韩掌柜,跟我去一趟唐家!冤有头债有主,咱们……”
她看得分明,那一霎,韩掌柜腮上肌肉一跳,分明是慌了一霎,之后方道:“姐儿,这和唐家有什么关系?”
“玉五和唐家,更没有关系啊。”安若墨道。
她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可韩掌柜的额头上,汗珠子却流下来了。
方才的一瞥里,旁人听闻“唐家”都是惊诧不解,独你韩掌柜着慌,如今还流汗,啧啧,这心理素质,可真是不过关……
“韩掌柜不妨和我解释解释,那天放火的到底是谁?”安若墨声音冰凉,她已然断定了八九分,正是想从韩掌柜口中诈出话来:“如今在这宅子里,只有咱们几个人听得到说话。你若是老实说了,咱们还能护着张脸皮……”
韩掌柜强道:“我……我和唐家没有关系!”
“我是问你,谁放的火,不是问你,你和唐家有关系没有……”安若墨字字分明:“还不承认吗?”
韩掌柜摇头,道:“我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二姐儿便这样对待爷留下的故人,这般凉薄,叫人心寒!二姐儿若是怀疑,姓韩的把差事辞了就是!今后路归路,桥归桥……”
“凉薄?!”安若墨怒了,拍案而起:“谁凉薄!你给我说清楚!韩掌柜,我敬你是个老的,老得糊涂了,一时没和你计较!我爹爹一病倒,你就在铺子的账上作假,如今我出去一趟,你更是将我家的仓库都烧了!你勾结唐家,当我是瞎的也便罢了,难道天老爷也是瞎的,也看不到?!你欺负我一个孤弱女孩儿,早晚遭报应!”
“我没有!”
“你没有?没有至于我说几句话你就变了脸色,之后便如同受了天大委屈一般要辞了差事?唐家给你许了什么,一家铺子?还是一点儿银子?”安若墨道:“你却也别做梦了,我那庶妹好歹也是许过唐家的,唐家谁主事儿我清楚得很——便是六爷许了你好处,他能和他娘交代不能?那蒋夫人,可不是个好糊弄的!留你一条咬了主人的狗在宅子里,她不嫌恶心得慌?!”
“二姐儿一个女孩儿,说话竟然这样粗俗,姓韩的也算见识了……”
“粗俗?”安若墨冷笑:“还有更粗俗的,你要听不要?我去你奶奶个腿儿!这火烧仓库的事儿就算成了一笔死账再也翻不过来,先前你涂改账本的事情我可还没忘,你家的孩儿手真长,真会撕,可你带着他去铺子里作甚呢,又或者把我家的账簿带回去作甚?是有多少帐你在铺子里记不过来的,还要带回家去算?光这一桩,我要是张扬出去,人家是说我安若墨不顾爹爹的旧人太凉薄,还是说我爹爹的旧人不怜我一个小女娃儿家可怜,反倒趁火打劫的无耻呢?!”
韩掌柜面色灰白,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安若墨却是冷笑一声:“韩掌柜也别急,那几千两银子的货,玉五赔不出来,您看看,您能赔不能?”
韩掌柜回头,看着她,眼睛睁大,半晌说不出一句话,突然便倒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个礼拜活太多+感冒,于是就没有更新,实在万分抱歉。
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冬天的寒流真不是说着玩儿的。
我只是下楼拿个外卖,没穿羽绒服只穿了大衣,就成为了一个蹉跎的病号……
☆、装疯和卖傻
“他发疯了?”安若墨一怔,听着安喜的回复。
那一会儿,韩掌柜一头栽倒昏过去时,她还很是怀疑了一番他的动机——毕竟,一个人能做出这么无耻的事儿,怎么会说昏倒就昏倒?
而当时她也实在懒得救治这货,没有一盆冷水浇他脸上已然是够给面子的了,便叫小厮将这人抬回了他家里头,还叮嘱了安喜好生看着。
可谁想到,安喜回来,带来的却是这么个消息——那韩掌柜醒来之后,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尖叫,挣脱了看管的人,便手足并用地在地上爬,看起来和个疯子没有两样,实在是有点儿凄惨。
模样更凄惨的是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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