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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我家多奇葩-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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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方会这么示意,倒也未必全是坏事了。至少这表明,不管是唐书珍还是唐书珧,都把她当做了纯粹的绸缎商人来竞争。他们若是想不到她能把买卖做成一条产业链,便无法彻底堵死安家这一套产业的活路。
安若墨自嘲地笑了笑——她现在可是个真正的商人了,能够把喜好和厌憎全部抛到一边儿去的商人……对她来说,只要能赚到钱,仇人从眼前摇着尾巴跑过去也是能视而不见的。那唐家今后再如何挑衅作怪,只要不碍着她赚钱,便由得他们去。
那吴四爷不是暗示她不要企图染指已经由瑞祥号接手的市场吗?她就不动那一块蛋糕好了。她不先动手,看瑞祥号还能有什么法子来对付她。
别的不说,单说这女装生意,瑞祥号便万万争不过她。她是个女人,这样的身份在商场上是要吃亏的,可谁说吃亏不是占便宜呢?那些个大家小姐的容貌,是男人们能看到的吗?但她能,她能根据对方的面貌肤色体态选出最合适人家的面料与款式。
这样的定制算不上高端,但总是胜过卖初级产品嘛!更莫要提这些个富贵人家的姐儿们原本便是爱好看衣裳的,穿了一件好的,便要件件都穿好的。一旦养成用特殊的材料和特殊款式的习惯,她们未必还能看得上家里头的婢女们用大路货的丝绸做出的衣裳。
而她雇佣的那些个妇人们,更是将此当做了一项赚钱的好来路,过的两三天,那四套裙裳竟然就完工了,安若墨很是为她们的生产力折服——若是她自己做,只怕半个月也未必做得出一套,而人家针脚绣活,竟也是样样不输她呢。
这几套裙裳,她托人给周七姐带了过去,心中多少是有点儿不安的。毕竟那几位姐儿的心思她还不熟悉——这买衣服呀,其实从古到今都是一样的。有些人喜欢某件衣服,却未必穿着合适,她能保证她做的衣裳穿起来好看,却未必能全然对上主顾的胃口。
而周七姐那边,偏生对几位姐儿满不满意她的设计迟迟未有回话。
安若墨觉得自己像是个交了考卷却等不到公布分数的小孩儿,她有信心让那些衣服穿在各自的主人身上都漂亮,但漂亮也未必得人喜欢!万一因为某个皮肤黑黄的姐儿偏喜欢紫红色这样的破原因否认了她的心血,那打击感便不止是收不到报酬那么点儿了。
她便这么惴惴地等了七八天,终于某一日回家之时,安喜摸出了一封信给她:“姐儿今日出门不久,便来了个小厮,送来了这东西……说是给姐儿的。”
安若墨心猛地一跳,难不成是周七姐送来的信?她也顾不得许多,站在庭中便抽开了信笺,然而看了没多少,便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周七姐送来的,也不是任何一个她认识的人送来的——这来信的人,正是锦西县令的夫人杨氏。
安若墨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但她能认识的接触的人,还是很受“小姑娘”这个身份限制的。县令夫人姓不姓杨,她不知道,这一封信是不是杨夫人写的,她也不知道……
“送信来的,真个是县太爷身边的小厮?”
“看着面善的很,多半是了。姐儿若是不信,小的马上去县太爷府门口蹲着等两天。若果然是他们家的,想来碰也能碰上个一两回。”安喜这一回比上一回长进多了,居然能想法子解决领导的疑惑了。
但做领导的无法通过他的建议,那信上约她过府一叙的日期,正是明天。
即便这玩意儿是伪造的,安若墨也不敢不去。若是县令夫人不姓杨,又或者这信是有人假借她名伪造的,不过是自己丢丢人。若真是县令夫人的手笔,却被她怠慢了,今年的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
“不必去,”她下定了决心:“我明儿就去他们府上。若不是,丢个面子罢了,若是,难说是有事儿哩。”
安喜也只好答应了,提早去喂了骡马。第二日,安若墨特意打扮了一下,将自己拾掇得干净利落,便去了县令府上。
待得到了侧门,送上拜帖,安若墨便觉得心提到了嗓子口,她是真怕那青衣小厮说夫人根本没有请过你你上门干嘛之类的话啊。却不料对方只瞥了一眼帖子,便笑道:“果然是安家的二姐儿吗?您这边请。”
安若墨搭着婢女的手下了骡车,她须得把好自己的位置——面对县令夫人,她是一个民女,然而即便是民女,也断断不可以失了身份。若是显得没见过世面,那就是给安家自恃的“读书人”身份抹黑了。
即便是商人,也是读书的商人,这就是安家奇葩的定位。这样的定位下,安若墨这位二姐儿,既不能太有傲骨,也不能太过圆滑。要是把这分寸掌握住了,很容易叫人喜欢,但若是一不小心,也挺容易叫人觉得恶心的……
而随着县令家的婢女前行之时,安若墨已然悄悄观察了一下这座府邸的人和物了。这府邸里头不算奢华,东西多半半新不旧,丫头小厮们也都是垂着眼眸乖顺的模样,想来是有一个节俭有规矩的夫人的。
这样的夫人找她做什么?若是说先前韩掌柜死亡的事儿,那和内宅的妇人没有关系。若是说做衣裳呢,这种性格的女人难道不该都是非常朴素勤俭的吗?
揣着一肚子的疑问,安若墨才算见到了这位县令夫人。她的年纪看着在三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人很有些圆润,然而面色并不太好。衣裳首饰也和安若墨先前料想的一般,相当朴实……
安若墨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头,盈盈下拜:“民女安氏,承蒙夫人相邀……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那县令夫人见了她,却是一怔:“安二姐儿还不曾及笄吗?”
“民女要过两个月才及笄呢。”安若墨道,她驯顺地低着头,声音温婉。
“哦……”县令夫人的声音却是有些犹豫了:“你,你家里头卖的那些衣裳,真个是你做的?”
安若墨心思动了动,道:“不是民女做的,民女不过是动动眼睛,看看料子看看颜色适合些什么人罢了,多不过想想这衣裳怎么做才好看,真要说动针线,是请了旁人相助的。”
“小小的竟也有这样的本事。”杨夫人道:“那么,你看我穿什么衣裳好看呢?”
安若墨一怔。
她原本以为杨夫人是找她来给自家女儿啊侄女啊什么的做做衣裳的,毕竟年少女眷的衣裳的设计得多了,也算拿手。却不料她是要给自己做衣裳……
想着,她不由抬起了眼看着杨夫人,而这颇有些威仪的县令夫人,这一刻的神态里却既有期待又有些畏惧……
也难怪她是这副神情,是啊,一个人到中年的黄脸婆,要请一个还没有及笄的少女来给自己设计衣裳,怎么看都有点儿为老不尊的意思。
“夫人的身份放在这里,断断是不能用什么花俏灵动的颜色了。”她道:“款式上头,也要大气正派为上……”
她这话说的却微妙地顺了杨夫人的毛。对方面上的不安,登时便消下去几分:“那么依你说,我该穿什么衣裳?”
安若墨想想,道:“款式大抵还是要这样的款式的,只在细处动些心思,添些纹绣便是。不过,颜色可以改上一改……夫人这一件衣裳色泽太沉,威严太甚,显得少了些亲和呢。”
“哦?你看我穿什么颜色好?”
安若墨笑笑:“民女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总要仔细想想。夫人平素喜欢什么颜色?人若是看着自己喜欢的颜色,也会觉得自己好看几分的。”
“我是喜欢翠绿的,再不成,赭色也不坏。”杨夫人道。
安若墨面颊不由轻轻一抽——人家要是白的嫩的,穿些翠绿还不错。这杨夫人,年纪放在那儿了,皮肤也糙了黄了,还要穿翠绿,那不更显得人惨绿惨绿的么?至于赭色……那颜色除了五六十岁的老孺人,谁穿谁丑好吗。
但她哪儿有胆子指责县令夫人的品味低劣,当下便只能点点头,道:“民女记下了。若是夫人信任,民女可以先为夫人做一套衣裳……”
那杨夫人竟然就这么点头了,看着还很有些激动:“你且放手去做。若是做好了,今后我还要劳烦你的!我人生得不美,从来也没怎么穿过漂亮衣衫,只是我那侄女儿穿了你做的衣裳,竟和平素成了两个人一般!看得我也不禁想着,能叫你帮着做一套衣衫便好了……”
却原来是这么打听到我的……安若墨笑意满满应承了,心中稍安。她做的那几套衣裙还真有一套是一位姓杨的姐儿订的,想来正是杨夫人的侄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同病相怜
过得四五日,安若墨便带了一套衣裙,又去了县令府上。可不知是不是因她心里头的感受,她总觉得杨夫人又憔悴了几分。
但杨夫人见到她的时候,连眼睛都亮了。
安若墨打开包袱,取出一套衫裙来。衣为浅浅淡淡的玉色,领口上以渐深的粉色刺绣莲纹,莲瓣尖端订上金线打出的点子,阳光之下闪闪耀目,裙还用杨夫人喜欢的绿色,但从上至下绿色渐渐凝深,到了裙角,便成了极浓郁的墨绿色。而裙角上也用了莲纹,这一片莲纹却与上衣的不同,乃是用银线勾边刺绣,同样是在莲瓣的尖端打金色点,上下呼应起来。
若说那浅粉玉色太过清淡,这颜色逐渐加重的绿裙便带上了几分当家夫人的威严来。杨夫人不由赞了一句,便将衣裳拿在手里头细细看起来:“这绣出来的粉莲花儿颜色渐深我明白,裙子是怎么做的?这是怎么织的料子,竟还变色呢,是织出来后再染的吗?”
她翻动裙子,话音戛然而止。
难怪她想不出这东西的制法,便是谁也难以明白这一套工序的繁杂。若不是安若墨自家开着绸缎行,谁能寻得出那么多一色的绿色纱,一层一层缝在衬裙上?
若从外头看,最外的一层和旁的裙子没有两样,可只有翻开,才能看到一层层绿纱针脚绵绵细密重重叠叠的状貌。那裙角处用刺绣将十多层绿纱缝订在一起,整条裙子便没了繁琐细杂的小家子气。
“这,这心思是怎么动的……”杨夫人道:“你花了多少心思?这要用多少纱绢?”
安若墨轻轻笑道:“夫人喜欢不就是了?您是有身份的夫人,衣裳自然要体面气派……”
“要花多少银钱?”杨夫人却问了一句。
安若墨从袖中抽出一封纸笺递给她,杨夫人拆看第一眼便瞪了一下眼,之后眉心却越蹙越紧:“这么复杂的工序……这个价……”
“民女家里是商人,亏本的生意是不会做的。”安若墨道:“您若是穿着这个好看,咱们县里头有些身份的妇人不是都会心生艳羡么?民女这小主意,不敢瞒着夫人!”
杨夫人这才松了眉心,道:“你也知晓,我家爷是个清廉的。连着咱们,也不敢占了人家便宜。”
“那是自然。”安若墨道,心中却偷笑,清廉?当时韩掌柜出事儿的时候,安家拿来打点上下的银子,可不知道是被谁拿了呢……
“那便按这个价码吧。”杨夫人向一边的婢子递出了那封纸笺:“去拿银钱,从我的妆奁里拿……”
安若墨听着,心中却是微微一动。这杨夫人买条裙子居然也用自己的私房钱?寻常人家的夫人,做首饰买衣衫,不都是向男子汉索要的么。
小婢女却是见怪不怪地低着头接了纸笺走开。杨夫人捧着新衣裳,踌躇半晌才道:“二姐儿好不好再等一会儿,我去换了,看看上身怎样……”
“那自然是可以的。”安若墨笑着应承了:“做衣裳总得叫人试呀,万一哪儿不合体,也好改动不是?”
杨夫人这便招呼着另一个婢女随她一起进了后堂,走前要安若墨先坐了等她。可谁曾想她还没换好衣裳,一阵香风便夹挟着一个美人儿进了门。
这美人儿的打扮,却是十足娇美的,连那眼光瞥着同为女子的安若墨时,也带着几分媚意。安若墨不知道她是谁,看着作妇人打扮,猜着该是府上的妾室,便起身行了个半礼。
那美人儿的娥眉却是微微一蹙,挑亮了声音道:“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娘子?”
“敢问这位夫人如何称呼?”安若墨道。
“哪儿敢叫夫人呀,我是爷的妾室,姓林,叫林姨娘便是了——你是谁呀?”
“民女是城里头安家行二的,”安若墨道:“今儿个是给夫人送衣裳来……”
“安家?那个绸缎行的安家?你们还做衣裳?”美人儿歪着头,此刻眼神虽然带着刺,可唇边却含着笑:“大姐姐呢?”
她说着,杨夫人便从里头绕了出来,身上正穿着安若墨做出的那件衣裳。
而这位林姨娘在见得杨夫人的时候,眼睛先是一亮,随后又娇滴滴地笑起来:“大姐姐这新衣裳好看,真好看,还是莲花纹的呢。含珠带露真是娇艳!”
杨夫人眉心微蹙,这神情不易被人察觉,可安若墨也是和妾室斗过的,这细小的动态也没逃过她的眼睛。
很明显,县令家里头,也是妻妾不睦啊。
那“娇艳”两个字,怎么能拿来形容杨夫人?这样年纪的妇人,便是再好看也当不上这样的词语了。而林姨娘非得这么说,显然是在挤兑了。
“二姐儿的手艺是真好的。”杨夫人却很快调整了情绪,淡淡道。
“是,真是。”林姨娘上下再看看,向安若墨笑道:“安二姐呀,这一身衣裳多少钱?我要是想订一套,你给不给做呢?”
“十五两白银。”安若墨声音平静,脸带笑意:“民女家里头是做买卖的,断断不会和银子过不去。只是一套衣裳,既然做给了一个人,便没有原样儿再做给另一个人的道理……所以,林姨娘想要做,民女欢迎之至,只是夫人的这一身,世上是仅此一套,再不会有下一件了。”
“十五两!”林姨娘失声道:“大姐姐,你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十五两银子呀!”
杨夫人听到那“十五两”时,也是小小地惊诧了一下,可她反应也快,随即带上了“漫不经心”的笑容,道:“是啊,我都这把年纪了,银子攒着又有什么用?该花的,就得花。”
“还得说是大姐姐的妆奁丰厚呢。”林姨娘娇嗲嗲道:“奴姐们几个,便是拆了骨头卖了肉,也做不起这十五两银子一套的衣衫!看来,安二姐儿这铺子,真不是寻常人能进得起的呀……”
“那倒也不是,林姨娘误会了。”安若墨道:“姨娘想要新衣裳,尽管吩咐便是了。便是不做这样贵的,三两四两的裙子民女也能做得出来,且决计比那些个针黹丫鬟做得好看……”
“啧啧,三两四两就便宜了?”林姨娘话里头含酸,随即又笑了笑:“罢了,若是哪一日我发了大财,再去找二姐儿。目下大姐姐既然有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杨夫人点点头,道:“你去吧。”
林姨娘便走了,待她走远,杨夫人方道:“这裙子,真个要十五两白银?”
安若墨摇摇头:“一如给夫人看的单子,四两。”
杨夫人拍拍胸口,道:“我险些叫你吓出病来……十五两,那可是三口子人的买命钱了。可你为什么骗她啊?”
安若墨偏了头,一派纯真无邪:“夫人呀,我要是说了实话,叫旁人听了去,我可就赚不到钱啦!我爹爹还病着呢,不赚钱的买卖,我做不得呀。再说了,妻妾有别,总不能穿一样的衣裳……林姨娘若是想做,我捡着鲜亮娇艳的给她做便是,如夫人这一身的气派,却实在是不能做给她……”
杨夫人看着她,目光带着些赞赏:“你这孩子却是有心的。”
安若墨笑笑,道:“民女小的时候,爹爹的妾就经常想穿得比我娘好看,民女看着觉得难受……民女家里头不大讲规矩,如夫人这般的书香门第,怎么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所以这样同林姨娘说,大概不会错吧?若是民女的小聪明打错了地方,还请夫人提点。”
“妻妾有别,原本便是这样的啊。”杨夫人叹了一口气:“你没错,是个有规矩的孩子。不过我年纪实在大了,这样的衣裳,挡着脸看是好看,可带着我这一张老脸……白白糟践了去。再好的衣裳,也抵不上她们年轻。你娘,只怕也是这样吧?”
“她……”安若墨脸上带着淡淡的一层忧郁:“她是个最好不过的人,这才叫姨娘欺负了十多年……如今爹爹也病了,她还劳碌着。有时候,民女有些不孝的想法,想着爹爹这么病下去也挺好的,至少现下,只有娘能陪着他,别的姨娘谁都不会比娘更尽心。这样,也许爹爹能看得出娘的一片心思,他不能再和别人一起,娘就不那么孤单了……”
杨夫人猛然闭上了眼睛,半晌才睁开,怆然道:“谁叫是做正室的呢……我也曾有过一个姐儿,年纪和你差不多大……可惜她没了,要是有,只怕也会和你一般,整日里担忧做娘的不欢喜……你是个好孩子,这么小小年纪,又要赚钱给爹爹治病,还挂怀着你娘亲!你方才说的姨娘,她怎么样了?她……”
“民女家……”
“不要再说什么民女了!”杨夫人道:“不必那么拘束,咱们两个就当是说说家常……”
“好,我家有两个姨娘,一个先前跋扈的,做错了事儿,叫族老们决议,没了。另一个做事儿不上心,怕也伺候不好爹爹,便留在了县城里头。”
杨夫人轻轻笑了一声:“不到了这种时候,不知道糟糠之妻的好处。”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目光有些远,却有着掩不住的痛苦与些许希望,半晌才回过神来,道:“罢了,我也不能和你一个小女孩儿说这些个——你许了人家没有呢?”
“没有呢。”安若墨心中叫苦,为毛人人都要问她许没许人家!这话题一点儿也不好玩好吗!
“只愿你遇到个有良心的吧。你娘既然是个好人,想来也给你积下福泽了,”杨夫人道:“也多谢你给我做了这样的衣裳……可惜我年衰岁老,已然穿不好……”
“夫人可别这么说,您哪里称得上老呢?不过是疏于打扮罢了。”
“哪儿的话,”杨夫人道:“你小丫头子嘴甜罢了。我打扮也打扮不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人前人后两张皮
两日之后,安若墨托人将一套首饰给杨夫人捎了过去。这一套首饰是她选的,算不上贵重,只是胜在了精雅别致,同时送去的还有一句话——夫人若是戴这一套首饰,只将粉薄薄地擦上一层便是了,万莫太浓,胭脂却是要用的,万万不能省掉。
那杨夫人其实单看面貌算不得什么丑人,之所以觉得自己打小就不曾好看过,十有八九是因为她从来都不曾好生打扮过。这世上,想找出一个丑得无药可救的女人实在是太难了,明显,杨夫人不属于这种异类。
经了那一日的拜访,安若墨对县令家的事儿也有了些了解,出了门便托人打听了。却原来这知县杨炳林原本是个穷书生,杨夫人却是他恩师的爱女。这一段婚事,起初说起来倒也算的上般配。
然而世上若事事如初,又哪里还需要有“然而”这个词?杨炳林考中了,发达了,看着家里头一脸大婆相的妻子,自然觉得欠了那么几分滋味儿。
这滋味儿,就从杨夫人父亲的姨娘的侄女身上找到了,彼人正是那个林姨娘。
说起来倒也算是妻妾和谐,只是这样的和谐下头藏着多少此意难平,那就难说了。安若墨看着,杨夫人并不太想把林姨娘给斩草除根了,却也并不喜欢她。在这样的关系里头,自己那一日的言语,看着还算是得当……
而杨夫人收到了她送的首饰,隔了几天便叫家里的丫头送来了一个大盒子,只说是谢礼。安若墨打开来看,发现里头正是好几朵女眷们喜欢在春日簪在头上的鲜花——早春时节,能弄到这样的花朵送人,大抵也能看出来这位杨夫人压根儿不差钱。
但既然她不差钱,为什么家里头要弄得那么半新不旧?难道是为了显示丈夫是个清官吗?安若墨想着,实在有些喟叹。这做正室夫人的,处处为丈夫想,却不想家里头的姬妾,花起钱来全然不肉疼……
那位林姨娘,当着杨夫人的面,只说是四五两银子也贵了,私底下却遣了人跑到安家的宅子里头寻她,也不顾当时安若墨在做什么,一见面便撂了一张三十两纹银的银票。
这笔数额已然将安若墨给惊呆了。这是三十两白银啊,说句不好听的,陈县令若是不贪墨,便是扒了皮也弄不出三十两雪花银子给爱妾来做衣裳的。
“我家姨娘说了,只要姐儿将她的衣裳做得好看,今后件件衣裳,都在姐儿这里做!”那小丫头的眉眼也飞翘得很,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教出什么样的下人。
哪有做商人的和钱过不去的呢,安若墨看着那张银票,自然是笑了笑收下了:“不知道这三十两银子,林姨娘要做几身衣裳?”
“你不是说过,十五两白银一套么?便比着那样做!”小丫头道。
比着十五两白银的标准做啊……安若墨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值十五两银子的衣裳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只得道:“杨夫人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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