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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画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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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不劳烦罗兄破费了,昨晚承蒙招待,今日就由我来替陶姑娘买下吧”钱肃像是对了话本一样,无比默契的站起来抢话道。
  罗稹见鱼儿上了勾,故作正色道:“二弟莫要争了,为兄已经决意买下,你若再意气用事岂不是便宜了三弟”话说的委婉又巧妙,让钱肃日后想起来也怪不到他身上,毕竟人家一早就说明了。
  便宜了谁也不能让你在陶姑娘面前出风头:“罗兄说的是,不若就问三弟吧,三弟你说今日这画卖给谁”
  褚回一脸懵,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就解决了?这么简单?她这二哥也太好骗了吧,还骗的这么明显,看着罗稹递过来的眼神,她有些不确定的道:“价高者得?”
  罗稹见一脸弱气的褚回,有些怒其不争,他连忙把话接过来,不给钱肃发难的机会:“痛快,亲兄弟明算账,大哥愿出之前双倍的价格,十两一幅,这画啊我买定了”
  表情生动,感情真挚,褚回觉得如果自己不知道内情,恐怕也会以为这是个争风吃醋的意气少年,于是她看向钱肃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同情,少年,我敬你天真耿直。
  “罗兄未免托大了,依我看三弟的画怎么会只值区区十两,三弟啊,二哥也没什么别的爱好,刚好与陶姑娘志趣相投,尤好诗画,我愿出罗兄的两倍,你就卖给我了如何”很好,少年有杆就爬,是个汉子。
  二十辆一幅,四幅画就是八十两,褚回有些激动的抖了下手指,总有种自己拿着二手货在卖一手的价格,莫名的有些心需,她正想答应,谁知开口慢了,又被罗稹抢了先。
  “钱公子,今日非要为难罗某吗?褚弟,我再加十两”罗稹神色有些难堪,好似钱肃真的得罪他了一般。
  “呵,怎么着,输不起就摆脸色啊,三弟,今个我心情好,二哥也加十两”钱肃眼露笑意,他还不信了,每次都赢不了这罗稹。
  “一百两,好的很,好得很,钱公子好得很”罗稹像是气极了一般甩袖离去,可那轻快的脚步却出卖了他的心情,可惜这有个傻子看不懂。
  褚回怀揣着一百两纹银,觉得整个人都被烫着了,果然如罗稹所言,轻轻松松就卖到了百两,简单到让她觉得不真实。
  陶玉冉看着目的达到之后心满意足离去的二人,果然那人虽然看似尊重自己,心里其实一直是轻看的吧,不然又怎会借自己的名义行这等事,最后连只言片语都不留,再看身边还在沾沾自喜仿佛得胜归来的人,头一次她觉得这个人有些顺眼。
  褚家小院,早早归来的褚回,摸了一下怀里的银子,一时间忘了对钱肃的愧疚与同情,她满面欣喜的快步朝着柳子轻走过去。


第13章 
  褚家小院,早早归来的褚回,摸了一下怀里的银子,一时间忘了对钱肃的愧疚与同情,她满面欣喜的快步朝着柳子轻走过去。
  在院子里只顾着开心,没有看清窗内的人,褚回就走了进去,一声‘子轻’到了嘴边又转了回去:“褚回见过周小姐”
  这周霏儿乃是猎户之女,与褚回这个邻居有过一面之缘,前日她急人所急,有意相助,所以差弟弟来约这人上山打猎,没想到被拒了,这几日村里罕见的有富贵人家府里的马车造访,且都是冲着这个外乡人家来的。
  周大婶本来对女儿的心思不上心,他们老两口仅育有一儿一女,虽然是普通农户,对女儿却宠养的很,一转眼女儿就长大了,样貌品性在十里八村都数得上,就算再不济也能嫁个秀才娘子,谁知道才见了这外乡人一面,就对人家上了心。
  如今见那褚小哥来往的是县中的大户,本来没怎么有的心思就活络了几分,这不今日就找了借口让女儿来了褚家。
  周霏儿面若桃花般像是见了心上人,她看向面前的翩翩少年,符合自己对未来相公的所有幻想:“问褚大哥好,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了”
  心心念念盼能见一眼,说上几句话,真的面对面了却像是走到了火炉跟前,烫的人只想躲,她顾不上失礼,连招呼都没和柳子轻打,就红着一张脸急匆匆的离开了。
  褚回站在原地,目送着像是被自己吓到的女子离去,她又看了眼天色,太阳斜斜的挂着,哪里晚了,她一头雾水:“子轻,我长的很吓人吗”
  柳子轻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没有人影的周霏儿,她回过头来看着面前状似无辜的人,莞尔一笑道:“嗯,面目可憎”
  “我……那周姑娘来找你何事啊”褚回忍住胸中的一口血,生硬的转开话题,我听到了什么,这不是真的,子轻肯定没睡醒,没错,一定是这样。
  “嗯,褚大哥对我们女儿家的事这么好奇吗,既然如此就坐下听我仔细说与你听吧”柳子轻笑意不减,好个处处留情的少年郎,她还郁闷这不曾谋面的周家女儿怎么来找自己交流绣活了,原来人家姑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褚回看着笑语嫣然的柳子轻,比往日更好看了,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终于给人见到了盛开的样子,可是这副模样怎么看着都像在调笑自己。
  眼前的花迷人眼,她不自然的扭过头去:“子轻哪里话,对了这是今日卖画的银子,八……八十两”
  视线飘忽不敢正视,脸色泛红似是羞愧,说话也气中不足,完美的诠释了一个撒谎的人。柳子轻见状收了笑:“褚大哥还是自己收着吧,若有什么用处也不需找我要,自己花着也方便”
  褚回闻言转过头来,自己还真是……不就是用点银子吗,还心虚成这样,子轻这么善解人意又怎么会责怪,她把银子放在柳子轻面前的书桌上:“子轻还是你来收着,其实今日是卖了一百两,我取了二十两到成衣店给我们三人各订了几套冬装,另外还买了棉被,预订了一些碳石,一会儿该送来了”
  眼神清澈不闪躲,面色淡定,语气自然,这才是交待实话的样子,柳子轻随手把银子放进抽屉,这才道:“天冷了,还是褚大哥想的周到,这些是要置办一下,以后你想买什么跟我说一声就行,不过有些不必要的东西就少破费,需知道细水才能长流”
  “嗯,子轻说的是,我以后买什么会提前告诉你的”褚回深以为然的点头应下,话刚出口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她这是以后用钱都要提前告知一下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酉时,货郎把棉被等生活用品都送了来,柳氏看着一应俱全的小院,这才有了个家的样子,老爷,我们娘俩过得很好,你在里面可要保重身体。
  她转身想去厨房帮忙,对于一日三餐都由褚回来做这件事,她始终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还有把那么些银子都放在她们母女房里,这到底谁才是主人啊。
  “娘,来试一下衣服吧”柳子轻见自家娘亲又要去厨房添乱,连忙开口唤道。
  “轻儿,饭后再试吧,我去给褚公子帮衬者点”柳氏随口答道。
  柳子轻心里轻叹,对于娘亲的心思她岂会不知,不过是受之有愧心里不踏实罢了:“娘,您回屋歇着,还是女儿去吧”
  母女两个决定好,一个回了屋,一个朝着厨房走去。
  诱人的饭菜香充斥在空气里,柳子轻进去时,菜已经做好了,褚回将菜盛好:“子轻你怎么来了,这里有油烟别熏着,晚上不宜多食,我就简单做了两个菜”
  柳子轻并不答话,她轻咬唇走上前,伸手帮着端了菜回客厅,难道这油烟还认人不成,熏得着我就不熏你吗,堂堂男儿郎,你又为何?
  任凭你心中百转千回不得解,容易满足的人却只在意三餐一宿有人陪。
  这世间;有人喜功名却默默无闻,有人贪钱财偏一贫如洗,有人家藏娇妻还偷路边花,图名者流传一世便想要百世,爱财者有了千金又想要万金,多情人独占了芳香还想试遍不同味道。
  短短几十载不得闲,不过是人心不足,谁说清茶不能比美酒,谁道厨房不能胜朝堂,俗尘渺渺,但求一心人。
  让柳子轻意外的是那周家女儿第二日又来了,她原以为凭这姑娘昨天的反应里看,应该会隔上些日子再来,不幸的是褚回这次仍不在家,周霏儿恹恹等到正午,最后不得不吹着冷风回家了。
  而褚回今日去哪了呢,初冬的朝阳晒在脸上,风吹过身上透着凉意,昨日收入可观,褚回难得的给自己放一天假,悠哉悠哉的回到自己最初落脚的破庙,白天竟然不见一个乞丐,连那做一休一的两个小乞丐都不见踪影。
  她信步走到自己摆摊的天桥下,正想学那些个文艺青年感慨一番,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让她讨厌的人。
  “哟,这不是褚公子吗,你如今攀上了罗家,还用得着来这谋生计吗”李鋒最近倒霉的很,本来是想讨个好,才在罗稹面前把那小画师的诗提上一提,谁知道这小画师撞了大运,竟然和罗稹、钱肃二人结为兄弟了,他跟随在罗稹身后这么些日子都不曾有此殊荣。
  这还不算,往日里罗稹去花楼总要使人来叫上他,一来他们是同科秀才,明年举人试谁能榜上有名还是未知数,二来这罗公子爱诗也爱才,素来喜与他们这些读书人来往,对他们也颇为敬重,平日里也会资助一二。
  只是自从那日说定与小画师结拜后,第二日的结拜宴没请他不说,一连多日这罗府的小厮都不曾来邀过他,李鋒原以为是罗公子在研究诗画,一日拖过一日,他才察觉出了一丝不对来。
  昨日他罕见的上门拜访,可罗府的下人却说,罗稹竟然去找那小画师了,到这时,他才知道自己赖以为生的这棵摇钱树已经被别人挖走了。
  他这几日都在天桥一带走访,虽然希望很渺茫,可还是想找一下能入罗稹眼的诗画,这样自己不仅有借口再去傍上这棵摇钱树,而且还有可能转移罗稹在小画师身上的注意力。
  这不,想什么来什么,正走着就看到了这春风的得意的人,着实碍眼的紧。
  褚回抬眼望去,本来还算晴朗的心情顿时就不好了,她并不想这么有缘分的碰到熟人:“李公子说笑了,在下还有要事就不相陪了”
  李鋒见褚回要走,伸手就拉住了褚回的衣袖把人给拦了下来:“褚公子现在可真是大忙人,这么急事去哪儿啊”
  褚回挥手拍下李鋒的手,努力维持的平和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她皱起眉冷声道:“李公子若是无事就请让开”
  周围经过的人隐隐有要聚集起的趋势,李鋒见状也不好再为难,免得影响自己的名声,他看着脸色不耐的褚回,计上心来:“褚公子是去寻罗兄吗,在下愿为你引路”
  本来色厉内荏的人突然转变了态度,褚回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人起争端,本着不欲多说的意愿,她扭头就走了,谁知道这人一直跟随,若不是不想与人拉扯,她才不会莫名其妙的又来到这纸醉金迷的花楼。
  罗稹果然在里面,褚回无奈的也参与其中,她只顾在心里默念时间过得快一点,待天色稍晚就早些脱身,却没有注意到与她一同来的李鋒,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影。
  周家村,蓝衣公子摇着折扇,不惧寒风悄然而来,褚家小院外,李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然后挺起胸膛敲响了院门。


第14章 
  寒风催人懒,院深人不知,柳子轻听到敲门声,放下手中的书,心底悄悄涌起的那丝愉悦还没有有体会到,脑海中就已经冷静下来,褚大哥惯不会如此缓慢轻轻的敲门。
  这几日还真是天天有客来,眉头微锁,这样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她边出神边走到院中:“请问找谁”语气冷淡,没有开门就先问出了口。
  “柳姑娘,在下李鋒,褚兄忘了一幅画在家,让我来取一下”李鋒志在必得的把早就想好的借口说出来,全身都洋溢着就要进门的喜悦。
  柳子轻听到门外的人报出名号,伸手正要开门,听到外面的人后半句话,眉头轻皱,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不巧,李公子请回吧,方才已经有人把画取走了”柳子轻站在门内冷声道,别人不知,她又岂会不知,褚大哥平日都是作了画就拿去卖了,家中从不曾留过余画,她还曾打趣过这人只为银钱驱使。
  “柳姑娘说笑了,褚公子未曾吩咐过别人,在下非是歹人,只不过取了画就走,你又何必如此防范”无奈又愁苦的声音想起,若是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还真以为是个坦荡的人。
  难道褚大哥真的落了画在家,柳子轻将信将疑:“母亲正在家中礼佛,实在不宜打扰,李公子请回吧”就算落了画,也不能随便让别个男子来家里取啊,如此不知避讳的行事,那便等你自己回来吧。
  李鋒本来志得意满的表情裂了几分,没想到这小娘子这么难糊弄,他脚尖轻点,合起折扇,有了:“柳姑娘莫要为难在下了,这青天白日的,让人看到我在门外这么久,怕都误以为我是宵小之辈呢”
  耳边听得门栓的声音,果然这些个假装正经的小娘子一听说有人围观,就怕有损名声乖乖开门放人进去了。
  柳子轻犹豫间打开门,她们初来乍到,对周家村来说是外乡人,这些日子车来人往已经打扰了这一方安静,与其被人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在门外纠缠这么久,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还不若就放人进来,看他能作何。
  “劳烦李公子在院中等候片刻,小女子这就去取画来”柳子轻颔首,礼数周到的道。
  李鋒岂会答应,他今日来的目的是什么可还没有忘:“不必麻烦柳姑娘了,还是在下亲自去取吧”
  柳子轻定住神,她隐隐的察觉出了这个李公子的来意:“李公子说笑了,哪有主人歇着让客人去忙的道理,还是莫要与我争了,万一吵到了家母怕是就不能再找什么画了”
  所以你懂了吗,你只是个客,谁会让你去褚大哥的房间里翻翻找找,一会吵到娘亲了,就休怪我要逐客了。
  “那便让在下和柳姑娘一起吧吧”李鋒也懒得在争辩,看了一眼这貌美如花的小娘子,就往褚回的房间走去,本以为这柳子轻是个柔弱温婉的,谁知道私下里会是这么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真是晦气。
  柳子轻阻拦不及,两个人就这样进了褚回的小屋里,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简单的一目了然。
  “我就说画已经被人拿走了,李公子还是请回吧”柳子轻虽然也进过几次褚回的房间,可像这样趁人不在还是头一次,况且还跟着一个惹人厌烦的小人,心里面不适,她脸上的神色又冷了几分。
  李鋒充耳不闻,自顾的走过去,随便的在书桌上拨弄几下:“柳姑娘莫急,在下再看两眼,若还找不到,这便离去”嘴上说着,脚下已经朝着这房间里唯一管着的衣柜走去。
  柜门打开,里面只有几套衣服,看起来好像还有姑娘家的,他脸上的表情暧昧了些:“褚兄倒是个有情·趣的人”
  柳子轻不作声,她上前两步直接关了柜门,回过身来,眼神凌厉,声音冷的像腊月的雪:“李公子是读书人,君子不欺暗室之礼应该比小女子了解,请回吧”
  李鋒扭头看去,院子里空无一人,那个老妇人也没有什么动静,面前的女子像不可侵犯的水莲花,即使这朵花是冷冰冰的,可也止不住他心里痒痒的。
  他打听过这小画师的来历,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楚,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看那人不提从前,总是藏着掖着的模样,说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他这才有了想一探究竟的心思。
  眼下一无所获,总不能白来一遭不是,心随意动,李鋒无意识的抬起手,还没触碰到让自己心痒的罪魁祸首,眼前一黑,只听“啪”的一声他就没了意识。
  柳子轻看着晕倒在地的人,她犹不安的深呼吸着,方才她见那人一副迷了心窍的模样,那投在自己身上毫不掩饰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双手摸到身后的椅子,面前令人厌恶的嘴脸还在靠近,她用尽全力砸在了李鋒的脑袋上,一瞬间恐惧到不能呼吸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
  幸好使尽了所有力气,幸好这人倒下了。
  她也懒得去看地上的人有没有事,左右不过一条命罢了,大不了就拿去,自爹爹落狱后,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甚至几度病入膏肓,如履薄冰的苟活了这么久,她的一颗心早就凉透了。
  如今,终于遇到了给自己这颗心带来了生机的人,她却愈发瞧不上这样机关算尽的自己,胸中万语千言无人诉,平常总是无风无雨的人碰上了这么个宣泄口,一时间,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肆无忌惮的倾泻了出来。
  她定定的走出房门,手脚麻木的从外面上了锁,然后失神的回到客厅坐了下来,接了绣活回来的柳母也没有看出女儿有什么反常,她习惯了柳子轻一副冷冷清清不欲多言的样子,回来后就进了房间。
  大概一个时辰后,花楼里,总觉得有些心慌意乱的褚回,连饮三杯告罪后就借口离开了。
  回到家时,是柳母开的门,走在院中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客厅的人,褚回脚步欢快的走过去:“子轻,我回来了”
  坐在桌前的女子冷漠的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褚回也不知是被外面的寒风吹得还是被这眼神给冻的,身子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她有些讷讷的道:“子轻饿了吗,我去做饭了”
  这下连个眼神都不给自己了,难道是闻到了自己身上的酒气,那也应该不至于吧,她一步三回头的去了厨房。
  不过半个时辰,饭菜就做好了,看着全程冷漠脸并且无视自己的柳子轻,褚回小心翼翼的开口:“子轻,去叫伯母来吃饭吧”
  佳人冷若冰山,没有一丝开化的迹象,不仅是无视了她这个人,甚至连她的声音都屏蔽了一般,除了偶尔眨一下眼睛,神色没有丝毫变动。
  幸好这人生气归生气,还是没有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待柳母落座后,柳子轻就拿起了筷子。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可是这无端的目中无人,连空气好像都受了影响变冷了许多,褚回在柳母回房后,她收拾好碗筷,看着还呆坐在桌前的人,嘴唇蠕动几下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一向迟钝的她也意识到柳子轻不是简单的生气了,这人像是失了魂一样,她虽然性子木讷,但也自觉不能在此时没心没肺的回房睡觉,她小心的把椅子搬过去,坐到柳子轻旁边,静静的发起呆,还在心里美其名曰这是无言的陪伴。
  一个陷在绝望中不可自拔,一个执着于陪伴发着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晚缓缓而至。
  突然院子里传来似是摇晃木门的声音,褚回疑惑的站起身,听声音怎么像是谁在开自己房间的门,她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的柳子轻,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不对,越发清晰的响声夹杂着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分明就是从自己房间那传来的,这贼人也忒胆大了,她们还没睡下呢,客厅了还亮着灯,就敢明目张胆的破门。
  褚回立时就站起身走了出去,怎么回事,自己房间的门好好锁着啊,声音再一次传来,这次她听清了,那说话的是一个男子,只是不知为什么听着有几分虚弱,而自己的房门虽然锁着,眼下明显是有人在里面想开门出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自己房间前,正欲开门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走的时候明明没有关门,这是怎么回事。
  推开门,不甚明亮的月色下,一个男子站在自己房间里,看着血肉模糊的一张脸,一声‘鬼啊’还没叫出声来,褚回就看清了里面的人是谁。
  “李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子轻……”此地此刻才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的褚回,顾不得质问面前的男子,她就转过身快步跑去了客厅,心里连声默念:子轻……子轻。


第15章 
  可是人啊总是这样,越是清楚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应该说些什么,可偏偏不知道怎么做、也不知说什么好,一如此刻的褚回。
  面前的女子端坐在桌前,仍是平常的冷清模样,可仔若细看去,那双本来明眸善睐的眼睛。此刻满是沉寂,没有一点灵动的气息,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褚回呆了片刻,院外传来有人远去的脚步声,她忍住想要追出去和那人决一死战的冲动,心里念过千万遍的名字终于说出口:“子轻”
  你是否觉得无助,可笑我还想给你喜欢的生活,却大意到连你的安危都兼顾不得。
  耳边的声音像二月里轻柔的风吹过,可手上的温度却似夏日里的暖阳,让人忽略不得。柳子轻看着附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双手,她一点点抬起头,眼眶里一阵阵暗潮翻涌,最后又齐齐的退了下去:“褚大哥”
  “对不起”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认识了这等卑鄙小人,对不起方才还在心底埋怨了你的冷漠,对不起同为女子却迟钝到没有发觉你的隐忍。
  “我没事”柳子轻看着褚回一副自责的样子,这哪里怪你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褚回心有余悸的长出一口气,再看向眼前状似恢复正常的女子,你该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吧。
  “那……”
  “已经走了,放心吧,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嗯”看着依旧交叠在一起的双手,柳子轻垂下眼眸,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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