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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_若花辞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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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她一定要好好弥补回来。
  她等了好一会儿,沈眷才换好了衣服,化了妆出来。顾树歌连忙跟上去,想,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早饭!对,该提醒沈眷不要饿肚子。她正要在沈眷手心写字,沈眷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说:“我们不用那么早下去。”
  然后开了门。
  顾树歌没有找到写字的机会。
  沈眷一出卧室,季管家就上来了,他开口道:“沈小姐,您的早餐要在哪里用?”
  顾树歌发现,季管家称呼沈眷,依旧是沈小姐,而没有改口成太太。按照习惯,沈眷嫁给哥哥后,家人应该要改口称太太的。
  她想起来,上次沐医生也没改口,家里的佣人也还是用的旧称。
  那时没有留意,现在怀疑沈眷和顾易安的婚姻真相,顾树歌就发现了许多疑点。
  “端到小歌卧室来吧。”沈眷吩咐。
  季管家低了下头,表示明白了,转身下了楼。
  沈眷则走去了顾树歌的卧室。
  走廊里都装了摄像头,但卧室中都没有,进了卧室,沈眷才说:“你去找找,有没有想看的书。”
  顾树歌还在想季管家的称呼问题,听到沈眷说话,她就依言走到书架前,随意选了一本。沈眷帮她把书拿下来,放在桌子上,让顾树歌自己翻页,看书,打发时间。
  除了封面有点重,沈眷帮忙翻开,里面的书页都很轻,顾树歌完全可以自己翻。她低头看了起来,不多久,季管家就端着早餐来了。
  出于早年家政工作养成的条件反射,季管家会特别注意卧室里的物件摆放、整洁程度,还有主家在做什么,以便他领会她的需求,好先一步为她服务。
  于是一进门,季管家就把卧室里的情形纳入了眼中。
  他莫名觉得有一股说不清的别扭,沈小姐坐在圆桌旁,圆桌上摊了一本书,但书并不是朝她摆放的,而是朝着对面那侧。这本书不是沈小姐在看吗?
  季管家疑惑了一下,但也没深想,也许是沈小姐之前看的,忘记收起来了呢?
  他放下早餐出去。结果,刚走出两步就听到翻书的声音。
  季管家疑惑地回头,就见沈眷已经拿起汤匙去舀粥了,但书却翻过了一页。
  是谁翻的?季管家很自然地联想到这里是谁的卧室,蓦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吞了下唾液,说:“沈小姐,小歌亡故半月,我们是不是该给她烧纸上香立牌位,告慰亡灵。”
  八岁前,季管家是看着顾树歌长大的,把她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于是就随着家里人叫她小歌。
  沈眷动作一顿:“小歌的遗体都不在了,找到凶手,才是最好的告慰。”
  季管家一想也对,马上说:“客人应该快来了,我去准备。”
  他一走,沈眷就叹了口气,说:“不要吓唬别人。”
  顾树歌委屈,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思考得有些入神了,但还是乖乖地答应:“嗯。”
  沈眷听不到她的声音,但可以想象出她听话的模样,就笑了一下。
  顾树歌的脸一下红了,盯着沈眷看,一边想,沈眷真好看,她笑起来更好看了。
  沈眷低头吃早餐,身前突然出现了一小波零零散散的波浪线,她怔了一下,随即又是一笑,抬眼朝顾树歌那边望了一眼,说:“好好看书。”
  顾树歌点点头,但她看不进去书。沈眷就在她面前,她总想和她做点什么,说点什么,可是偏偏凭她怎么想,都想不出话题,她想尽力表现得老道一些,不那么青涩,她听周围的同学说过,现在的人都喜欢跟经验足一些,体贴细致,能随时满足对方要求的人谈恋爱。
  于是她就想往哪个方向表现,可她却怎么都自然不起来。一边搜肠刮肚地想话题,一边又朝着沈眷,想,她紧不紧张啊,她怎么不和她说话,她们在一起了,那她现在高不高兴。
  一堆的问题在顾树歌大脑里像弹幕一样划过。
  将近十点,佣人来报,客人来了。
  也不知是商量好的,还是凑巧,四家人前后相差不到五分钟,都聚在了顾宅的客厅里。
  顾树歌挂心着案子,又不满他们来打扰她和沈眷,就有些赌气地在沈眷手心写:“不留他们吃午饭。”
  “让他们待得久些,观察的时间长点,才好找出更多的蛛丝马迹。”沈眷不赞同。
  顾树歌倔脾气上来了,写:“不,不要他们吃饭。”
  那四家人一走,警察肯定会上门来拆摄像头,然后还会问沈眷有什么感觉和发现,这一问问完大概就是傍晚了。第一天很有意义的,本来就很生气被打扰了,她要留点时间给她们自己。
  沈眷眼中有了些无奈的意味,又含了少许笑意,问:“那不留他们,你要做什么呢?”
  顾树歌就说不上来了。她不能和沈眷约会,写句话都要老半天,也不能做任何亲密的举动,就算留出时间,她也什么都做不了。
  顾树歌一下子就委顿下去了。
  见她久久没有回应,沈眷也发觉自己失言了,她本意是想逗小歌脸红的。沈眷歉然,她想象了一下顾树歌低着头沮丧的模样,忽然就很想抱抱她。
  不知道把一只小鬼抱在怀里会是什么感觉,是满怀阴气冰凉,还是也能感觉到少许温暖,与满腔爱意。


第四十六章 
  顾树歌既沮丧又委屈;但她并没有放任自己的情绪低落太久。毕竟她口上不情愿被打扰,心里还是知道应该先办正事的。
  嫌疑人已经在楼下聚齐了。她不能拖着沈眷;耽搁太多时间。
  大概是从小就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的缘故,顾树歌偶尔会闹脾气,但是她也会很清晰地认识到不能耽误正经事;哥哥姐姐已经很辛苦了,她也要懂事一点。
  这种认知从父母过世后就深刻在她的脑海里;四年分别也没能消磨分毫。
  顾树歌站起来;想要先下楼去看看。她准备跟沈眷说一声,就看到沈眷望着她;她的眼睛里,分明有心疼。
  沈眷心疼她;她是不是知道她不开心了?顾树歌有些无措,觉得自己的情绪影响了沈眷,让她也跟着不高兴。
  “你要下楼?”沈眷问。
  顾树歌点点头,抓起桌上的笔,画了个勾。她现在力气大多了,不一定非得是羽毛笔;拿一般的笔也能写得动字。
  “不留他们午饭,等他们走了,我们自己待一会儿。”沈眷又说。
  顾树歌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里头星星点点的都是亮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她连忙写:“还是按照计划来吧。”
  沈眷没有说话;但显然是已经做了决定。
  顾树歌的心情已经好起来了,她走出两步,想起什么,又折回来,问沈眷:“等我以后有了身体,你会不会和我约会?”
  沈眷见她去而复返,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结果却是这个。不过这个确实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会。”沈眷回答。
  顾树歌开心地走了。
  她穿过门,存在感被阻隔在门外门。
  沈眷望向窗外,窗外对着后院,有一架秋千被寒风吹着微微地晃。
  秋千已经旧了,家里很久没有人去使用它。但沈眷记得,小歌小的时候很喜欢爬上去玩。她腿短,蹬不到地面,就抓紧绳子,大声地喊姐姐,让她去推她。顾叔叔的爱犬则绕着她,不时叫唤两声,兴奋地蹿跳。
  沈眷想着,忽然的就有些懊恼起来,她刚刚是不是太冷淡了,回答小歌的时候应该说得多一点的。
  顾树歌走出卧室,背对着房门,轻轻地舒了口气。
  她觉得她表现得好起来了,刚刚跟沈眷要约会,就很自然,她以后要表现得越来越好才行。
  走下楼梯,客厅里坐了八个人。
  顾树歌飘飘悠悠地过去,忽然她心底涌起一阵烦躁,让她的太阳穴骤然作疼,她仿佛闻到了血腥味,车祸现场的画面猛然间浮现。
  她看到有个人躺在血泊里,她身上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蛋糕盒子被压扁了,全然看不出全本的模样,边上人生嘈杂,惊讶、惋惜、瞧热闹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直直地灌入她的天灵盖,让她无比焦躁。
  顾树歌咬紧了牙关,她低低地喊了声什么,连自己都没听到。
  那一阵烦躁却逐渐消退,散了开去。
  顾树歌缓缓地眨了下眼,眼前已经没有车祸那天的场景了。
  她看见了客厅里的人。
  四名嫌疑人都是在父亲的陪同下来的。八个人各自坐着,一下子就让空荡荡的客厅满了起来。
  顾树歌迈开步子走过去,一边想刚刚的异状是怎么回事,是因为他们中的某一个人引起的吗?一边到他们每个人身边都站了一下,并没有再觉得烦躁头痛,也没有任何不同的感觉。
  顾树歌满心疑惑,她瞅着一张空着的单人沙发坐下,坐到了他们的中间。
  她的左边是肖敏,肖敏压低了声音,跟她的爸爸肖郁小声地说:“怎么没有人招待我们?”
  肖郁语气很温和,带着慈父特有的宠溺,说:“别急,再等几分钟还没人来,你就先回去,爸爸留下跟董事长解释。”
  顾树歌看到肖敏嘟了下嘴:“那我要留下跟爸爸一起。”
  肖敏斜对面的祝羽听到他们的对话了,饶有兴味地朝这对父女瞥了一眼,转头和坐在她边上的刘文英说:“真没想到小歌会遇上这样的事。”
  刘文英有些魂不守舍的,点点头想敷衍过去,但他的爸爸瞪了他一眼,刘文英马上想起现在身处何地了,轻咳了一声,说:“真是遗憾,早知道我应该对顾小姐再好一点的。”
  周拓听到这话,目光冷淡地转过头去,瞅都懒得瞅他,其他几个也或多或少地在眼中流露出厌恶。
  不管什么圈子,多少带了点排外性。
  这里在座的四户家庭,三户的家长是同事,或多或少有过往来,而刘文英和他的爸爸刘江林相对而言就是外人了。
  何况刘文英刚刚那句话说的,着实自大,好像人家顾小姐稀罕他对她好似的。他们瞧不上他也很正常。
  刘江林一听就发现儿子的愚蠢了,皱了下眉,但顾忌着场合,到底没发作。
  八个人分坐两侧,刘文英父子与祝羽父女一边,肖敏父女与周拓父子一边,两侧各有一张单人沙发,顾树歌坐了一张,还有一张是沈眷的。
  这么多人,都能坐满一个小型会议室了。
  顾树歌觉得有意思。
  久久无人招待,几个人或多或少都带了点焦躁。
  “董事长会不会不在家?”周拓迟疑着说。
  他边上的肖敏看了他一眼,顾树歌有点形容不出这个眼神的意味,像是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又像压着一股复杂的情绪。但她没有吱声,往她爸爸身边靠了靠。
  肖郁安抚地冲她笑了一下。
  相比而言,祝羽就直白得多:“进门的时候,管家说了董事长在家。人家有必要同我们撒谎?”
  周拓被这么一呛,脸色不大好看起来。祝瑞中叫了一声:“祝羽。”
  祝羽乖顺地不说话了。
  顾树歌跟他们几个认识,但并没有留意过他们间的关系。周拓、刘文英两个男孩子是点头之交,吃过一两次饭,肖敏和祝羽是女孩子,交往起来更方便些,于是就熟了点,但也不是常有往来的朋友,只是每周能见上一两次,两三次的那种。
  现在看来,他们之间本身就存在着各种矛盾或者一些不为人知的关系。
  这时季管家来了,身后带了三名佣人,佣人们手中各端了一个托盘,每个托盘上都有两只很精致的杯子,顾树歌认出来,这是几年前,顾易安在一次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这套瓷器很出名,是二百多年前的梅森小镇里,一次巧合中烧制出的当时世界最顶尖的杯器,曾是奥匈帝国王室的藏品,后来辗转流落到一位华人收藏家手中。那次拍卖会,收藏家拿出这件藏品,惊艳全场。
  几个大人一眼就认出来这套瓷器的来历,从这细节,感觉到了顾家对他们的重视厚待,被晾了多时的不满,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季管家穿了深色的燕尾管家服,雪白的衬衫和手套,领结打得一丝不苟,弯身的幅度都是恰到好处的不卑不亢,他亲手把咖啡端到各位客人的手中,几个人都站起身来接,周兴瑞认得这个人,是老顾董手下很受重用的心腹,他双手接过,叫了声:“季管家。”
  季管家与他笑着点了点头:“多年不见,听闻周先生高升了。”
  他穿着西式的着装,开口却是十分典雅的传统礼仪措辞,但两相搭配,不仅不违和,还别有一股古典的优雅。
  周兴瑞也眉开眼笑,说:“都是董事长的栽培。”
  季管家不再多言,谦卑地微微颔首,就要退下。
  刘文英一下站了起来,怒道:“我们怎么没有?”
  刘江林也是一脸尴尬,只是语气要委婉得多:“贵府是不是少算了两个人?”
  季管家刚刚还浅带笑意的面容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不留情面道:“能让两位在这里有个座位,都已经是我们顾家大度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气氛一下子冷凝。
  刘文英怒冲冲地看着场上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祝羽身上,咬牙切齿地说:“是不是你?”
  祝羽刚刚才讽刺了他,刘文英就把怒气发在了她身上。
  祝羽歪头看他,那眼中的轻视,分明是没将他放在眼里,随口道:“是我怎么样,不是我又怎么样。你到处大放厥词,败坏小歌名声,顾家迟早会知道。”
  肖敏也冷笑了一声,说:“就是,那时敢做,现在小歌家里人要追究了,你就怕了?”
  周拓也嘲讽地看了刘文英一眼。
  一下子,原本还想一盘散沙似的三户人家,一下子联合起来,把矛头指向他,刘文英更加生气,他爸爸却拉了一下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丢人了。
  刘文英脸上还有怒色,这时却很快就收敛了话语,重新坐下。
  他一直表现得像个一点就燃的炮仗似的,这时竟然说忍就忍了,顾树歌有点意外,其他几人也或多或少有些意外。
  “犬子确实有不妥当的地方,但是相比于顾小姐的死因来说,就都是无关紧要的小节了。今天我们到这里来,目的都一样,都是为了跟沈女士说明白,免得本来可以做朋友的,结果因为一些误会成了敌人。”
  这番话说得,恰到好处。
  顾树歌有些奇怪,刘江林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有刘文英这么个蠢儿子。
  果然,话音落下,几个大人都收敛了神色,恢复刚刚那种互不相扰也互不相助的生疏形式了。
  顾树歌有些可惜。沈眷没立刻下楼,为的就是晾着他们,让他们起冲突,互相揭发,先散人心。结果矛盾刚起,就被扑灭了。
  “杀人总要有个杀人动机。”一直挺安静的周拓忽然开了口。
  周兴瑞见儿子冷不丁就开始挑事,狠狠瞪了他一眼,周拓愤愤不平,但到底没敢违背父亲,乖乖地闭了嘴。
  客厅里彻底静了下来,比最开始时更加沉闷。
  顾树歌开始观察这四个人的表情。刘文英表现得得意洋洋,挑衅地拿眼睛去扫祝羽,祝羽默不吭声地抿了口咖啡,看都没看他一眼。
  刘文英熄了火,环视了一圈其他人,低低地喊了声:“爸。”语气中很是心虚张皇。
  刘江林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镇定。
  肖敏也有些紧张,嘀咕了一声:“早知道不回来了。”
  “别说傻话,”肖郁状似不满,实则关心,“中国留学生老是失踪,我看就是又有什么种族主义的人,在针对我们中国人,你留在那里不安全,以后每次放假都要回家。”
  “爸!”肖敏不满地喊了一声,声音提高了。
  大概是讲了和谋杀案无关的事,他们都轻松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说起,外面不安全,还是国内治安好之类的话,但说归说,没有一个人表示让儿女归国,别待在外面了。
  祝羽右手手指有节奏地点着杯壁,她边上,祝瑞中已经去跟周兴瑞谈起国际形势来了,肖郁则还在跟肖敏扯放假必须回家,外面不安全,万一被绑架了怎么办。
  祝羽转向肖郁那一边,含笑听。
  这些人的反应,都在顾树歌眼中。她有些失望话题一下子被带偏了,于是站起来走动。
  客厅里没人知道有只鬼绕着他们走来走去。各自谈兴都起来了。
  肖敏的姿态放松下来,不时地瞥一眼周拓,跟她爸爸抱怨:“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看新闻,失踪的女孩子都长得很漂亮。”
  她把话题越带越远了,其他人跟着她说了起来。肖敏笑眯眯地继续说,目光转过墙上的时候,话语突然戛然而止。
  顾树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肖敏看的是顾易安的照片。
  有种诡异的感觉涌上顾树歌的心头,她走到肖敏的身边,肖敏定定地看了照片一会儿,不动声色地转开目光。
  几个大人谈话的声音有些杂吵。
  顾树歌靠近了,才听到肖敏很轻地自语了一句:“原来长这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买定离手。
  我记得好多天前,你们说我们顾有为连香灰都戳不动,现在,我郑重宣布,她不仅戳得动香灰,还能戳动更多东西。


第四十七章 
  大家都在各说各的;没有人发现肖敏的异常,连坐在她身边的肖郁也转身去跟刘江林闲聊;话题已经弯到了香港这几年的经济有多不景气,生意有多难做。
  顾树歌拧紧了眉,盯着肖敏;想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认识哥哥吗?应该是没见过面;不然也不会说原来长这样啊。
  没见过面;难道是听说过?
  这倒是很有可能,毕竟肖郁偶尔在家谈起工作上的事;提到哥哥的名字也很正常。
  可肖敏的反应明显不是听说过这个人而已,应该还有些别的意味。
  莫非是肖敏听说了哥哥的优秀;一直以来都很倾慕,今天总算看到了哥哥的长相,所以才有这句感叹?
  顾树歌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
  她弯下身,让眼睛和肖敏持平,盯紧了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换;紧接着,她就看到肖敏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
  那表情就像是自己的名字被拿来和一个万分讨厌的人相提并论一般,既厌恶;又反感,还有极其瞧不起的轻蔑。
  顾树歌:“……”这个反应,应该不是倾慕。
  好难猜啊。顾树歌抿紧了唇;人类的情感和经历好复杂。
  这边肖敏已经笑眯眯地加入祝羽那边的对话里去了,再也瞧不出半点刚才的异样。
  顾树歌直起身,仗着没人看得到她,又换了个人观察。
  沈眷下来时,就感觉到那小鬼绕着众人走来走去,在这个人身边停一下,又去那个人身边待一会儿,忙得很。
  这种感觉很神奇,她看不到小歌,但却可以明明白白地感觉到她就在那里,甚至连她是坐是立都能感知得明明白白。
  顾树歌听到脚步声,和众人一起看向楼梯的方向。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顾树歌弯弯眼角,她一笑,整个人都显得特别温暖,就像冬日阳光下一杯暖暖的热牛奶。
  她马上跑去了沈眷身边。
  沈眷神色不变,垂在身侧的手却动了动指尖,顾树歌发现了,眼睛一亮,高高兴兴地抓住了她的食指。
  这样子,四舍五入就是手牵手了。
  顾树歌还想要抓着沈眷的食指晃一晃,可惜她力气还不够大,没有晃动。但这也不影响,她特别愉快的心情。
  沈眷想笑,但这场合,却不好随意发笑。
  祝瑞中先叫了一声:“董事长。”
  其他几个也三三两两地跟上,看似随意,却都各自拿捏着分寸。
  沈眷走到刚刚顾树歌坐过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沙发宽大,虽然是单人的设计,但可以很宽裕地坐下两个身材清瘦的人。
  沈眷没有坐到正中,而是挨着左侧坐。顾树歌一看就知道右边空出的位置是留给她的,乖乖地坐到了沈眷身旁。
  “都坐,难得来做客,都别客气。”沈眷说道。
  季管家也走了过来,侍立在侧。沈眷示意他给客人们续咖啡。
  没人说话,刚刚热烈的氛围在沈眷出现的那一瞬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季管家斟完了咖啡,就退下了。
  八个人,孩子不用说,都表现得不太自然,父亲们也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沈眷像是没看到他们的僵硬,笑着开了口:“都是小歌的朋友,那就不是什么外人。”
  她一开口就提起了顾树歌。众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祝瑞中见没人说话,想着不能这么僵持下去,至少把祝羽身上的嫌疑先撇清。
  “本来不该来打搅的。只是警方实在无能,把祝羽当成了嫌疑犯。祝羽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家里管得严,零花钱都是刚好够用,哪来的资金去收买一个黑车司机?而且顾小姐出事的那几天,祝羽基本就在家里,门都很少出。”
  他一开口,其他人也附和起来,不外乎就是警察不作为,放着凶手不去抓,竟然为难几个还没出校门的孩子。
  他们七嘴八舌地撇清,场面有些吵闹。
  顾树歌不喜欢杂吵的氛围,她又朝沈眷靠近了点,几乎要重叠到沈眷身上去了。
  四个嫌疑人还没开口,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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