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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_若花辞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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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树歌不喜欢杂吵的氛围,她又朝沈眷靠近了点,几乎要重叠到沈眷身上去了。
  四个嫌疑人还没开口,话都让他们的家长说了。家人好像天生就会互相维护,互相信任。
  顾树歌想起上初中的时候,因为逃课被叫过一次家长。她父母都不在了,哥哥又不喜欢应付老师,于是就是沈眷帮她去的。
  那时候沈眷还是大二的学生,到了办公室,就看到了被批评得头都抬不起来的她。
  沈眷什么都说,只是走过来,把她拉到了身后。
  老师正批评得起劲,忽然间批评对象被人护到了身后,批评不到了,她面色一冷,瞪着沈眷,就要发怒,沈眷客客气气地说:“孩子逃课,肯定是有原因的,与其严厉批评,不如先弄明白情况。”
  那会儿所有人都以为顾家是起不来了,对于落魄的人,世人似乎尤其喜欢落井下石。于是就连学校里的老师对她都显得有些针对。
  但沈眷一开口,说的也是平常的话,那位老师不知怎么,就偃旗息鼓,不再逞威风了。
  沈眷保护过她许多次,那一次没什么惊险,也没什么波折,但顾树歌就是印象很深刻。
  也许是因为她把她护到了身后,将自己挡在她身前,也许是因为她什么都没问,却笃定地相信她,又或许是那时候,她就喜欢她了,所以她为她做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在心里。
  总之,顾树歌把那一天记得牢牢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她的脑海里。
  “这几年,我忙着工作,对小歌的生活和学业都比较疏忽,你们能跟我说一说小歌在学校里的表现怎么样?”沈眷依旧客客气气的,也没什么咄咄逼人的话语。
  这是绕过他们,直接和孩子对话,四个大人的脸色顿时就不大好看。
  四名嫌疑人的无措都写在了脸上,男孩子们镇定一些,女孩子则更无助些。肖敏显出慌张的模样,伸手抓住了肖郁的衣袖。
  “是、是问哪一方面呢?”祝羽先行开口。
  沈眷笑着说:“哪一方面都行。”
  这是在试探他们和受害人的关系亲疏,或者有没有什么矛盾吗?
  周拓看了看其他人,又看了眼周兴瑞,见他没什么指示,于是就谨慎地开了口:“我和顾小姐不是很熟,只是见过几次面,我也比较忙,很少和他们聚,只偶尔几次碰上了,就说了两句话。她在学校里的表现,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顾小姐比较专注研究,在学业上很受导师赞誉。”
  沈眷听完,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讲下去,就问:“还有吗?”
  周拓迟疑着摇了下头。
  按照他的描述,那么顾树歌和他,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他说得对不对,当场就能验证。顾树歌在沈眷的手心画了个叉,表示他说谎。
  他们确实不太熟,但周拓并不是他口中的那么忙,好几次也不是意外遇上的,而是他特意找来的。
  特意找上门和意外碰见的区别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肖敏以为他说完了,就做了个举手的姿势,说:“那我来讲吧,我和小歌要熟悉得多。”她说着又看向祝羽,接着说,“祝羽也是。”
  祝羽笑了笑,没有否认。
  “我们每周能见二到三次面,因为有一起上的课,所以经常坐到一起,有时也会一起吃个午饭。小歌不怎么爱说话,注意力基本都在课堂上,不怎么留意得到身边的人和事。但接触的次数多了,多少都会熟悉起来,有时也会聊一聊。”
  肖敏摆出绝无隐瞒的架势,说得很细碎:“我们聊的东西……应该是比较杂吧,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时祝羽插了句嘴:“不过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小歌提起您时的表现。”
  肖敏被这一提醒,马上点头:“对,她提起您,神色也好,语言也罢,就像突然间活了过来,生机勃勃的。”
  顾树歌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扯到这上头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们。
  沈眷却很有兴致,问:“她是怎么说我的?”
  “也没有特意提起,但是每次说起,很明显就能看出她整个人的神采都不一样了。”肖敏说得比较笼统。
  祝羽替她补充:“我记得有一年的冬天,她穿了件黑色的大衣,搭的毛衣是蓝色的,细节设计很出色,把她本来就白的肤色衬得更加白皙,我夸了她一句,她当时眼睛都明亮起来,说,是我姐给我搭的。那时候我已经认识她很长时间了,但觉得这个人存在感很弱,有点沉闷,因为她不说话,也不提要求,更不会说起自己的喜好和憎恶。但就这么一句,她就突然间有血有肉起来。看得出来,她很在乎您。”
  顾树歌脸红得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觉得自己的小秘密被人扒了出来,摊到了沈眷面前。那时候,她还在努力和沈眷疏远的。
  沈眷在听,也在留意其他人的神色。
  祝羽的形容,让她心软,满脑子都是远在异国他乡的小歌,提起她时既高兴又落寞的模样。
  她正要继续往下问,阴冷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在她手心画了个勾。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歌是说,祝羽说得都是真的。
  提起她就神采飞扬是真的。
  爱穿她给她搭配的衣服是真的。
  很在乎她也是真的。
  勾一画完,身边的小鬼像是鸵鸟一样,用双手把脸捂了起来,与此同时波浪线又开始泛滥成灾。


第四十八章 
  因为要分辨嫌疑人的话语是真是假;所以顾树歌会在他们说完后,就在沈眷手心标记;对的是勾,错的是叉。
  这样,沈眷就可以根据对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确定接下去的谈话方向。
  顾树歌就是这样说服自己,才在祝羽说完后;在沈眷手里画上勾的。但是画完;她就羞得不行,小秘密不仅被当场戳破;还被她自己标记承认了!
  顾树歌把脸埋进手心,当了一只小鸵鸟;都不敢去看沈眷是什么表情。
  沈眷当然是愉快。人在很高兴很高兴的时候,是很难掩饰自己的情绪的,她的眼中或多或少染上了笑意。
  “小歌很在乎您,可是您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噩耗的影响。”肖敏冷不丁冒出一句。
  她这是什么意思?
  顾树歌从手心把头抬起来,惊讶地望向肖敏。
  她记得;在遗体失窃后,他们推论出来,凶手这一行为;目的之一是折磨沈眷。能折磨到沈眷的前提,就是她和受害者感情很深。
  可是如果她死后,沈眷连悲伤的表情都做不出;那么凶手的这一目的自然而然就落了空。
  顾树歌盯着肖敏,她是在为她打抱不平,还是为目的落空而恼羞成怒?
  不只是顾树歌,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望向肖敏。
  “小敏!”肖郁沉声道。
  肖敏看了眼她爸,低下头,不说话了。她面上有畏惧,顾树歌不解,从进门开始,肖郁就对她百般宠爱。
  这样的父亲,即便高声呵斥,最多应该也只是闭嘴不说了,怎么会流露出畏惧的神情。
  “小敏被我宠坏了,口无遮拦,您别介意。”肖郁转向沈眷,歉然说道。
  他的言辞神情都没问题,完全符合一个不省心的父亲替女儿收拾烂摊子的表现。顾树歌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周拓讥讽地朝肖敏看了一眼。
  肖敏回视,眼神冰冷。
  两个人间的敌意表现得很明显,但很快肖敏就转开目光,周拓也收敛了些,像是说好的一般,敌意消弭于无形。
  好奇怪。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顾树歌想着,就看到祝羽正望着沈眷。
  “真是没礼貌。”刘文英像是想要赶紧抓住这个机会,让肖敏拉足仇恨,这样顾家就会忘了追究他口无遮拦的那点事了。
  “悲伤难道一定要表现在脸上?”刘文英阴阳怪气。
  肖敏没说话,因为她爸盯着她,不许她开口。
  祝羽转眼看向刘文英,像是重新认识了这蠢货一般,赞许地点点头,还笑了笑:“有道理。”
  有人附和,刘文英更加有底气,嗤笑着说了一句:“肤浅!”
  沈眷没有因为肖敏的话生气,哪怕在看到顾树歌遗体的那日,她连随她去的心都有了,但听到外人轻飘飘地批判她不够悲伤,她也没什么情绪波动,毕竟那小鬼现在就坐在她身边。她在,那么其余的事就都不必太计较了。
  沈眷转向刘文英,道:“如果按照动机来确定凶手,刘先生是目前唯一有动机的嫌疑人。”
  刘文英刚刚还得意的脸庞霎时间惊恐了起来,哆哆嗦嗦道:“我没有,我为什么要杀害顾小姐!就,就因为她拒绝我吗?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刘江林也赶忙道:“孩子间小打小闹的事,哪就能当做动机了?我们阿英确实比较好面子,但他胆子小,性格也粗陋,做不了这么精细的局。”
  相比刘文英简陋的自辩,刘江林就有理有据多了。按照刘文英平时表现出来的没心没肺,没头没脑,他确实做不了这么高深精妙的谋杀。
  那么问题来了,他真的这么愚蠢冲动吗?
  沈眷暗自思索。
  由于刚刚肖敏的那一句,刘江林之外的三位家长像是都吓到了,看着孩子,以免他们再乱说话。
  顾树歌生前和他们有什么接触,也就没人再讲了。
  顾树歌忽然觉得没意思了,今天是不用想能再从他们口中掏出什么话了。她用食指无聊地戳沈眷的指尖。
  沈眷知道她无聊了,她也知道他们今天什么都不会说了,但她想得更远一些,在大家凑到一起的时候,他们什么都不说,但过两天,未必不会有人单独上门。
  快要十一点了,沈眷想到答应了小歌的,不会留人午饭,就要起身送客,季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快递盒,盒子上有某某科技公司的logo。
  这是沈眷定制的平板电脑。她接了过来,没当着众人的面拆,先起身准备开口送客。
  她站起来,双手自然地垂在两侧,顾树歌想到了什么,忙蹲到她身边,在她手心写:“等等我们跟着肖敏去她家,不会跟我们说的东西,也许会和父母讲。”
  这就是另类的窃听。
  她写得慢,沈眷就和众人周旋,等她写完。
  商场上练出来的本事,周旋上几分钟不是什么难事,众人并没看出她有意拖延。直到顾树歌写完,沈眷知道她的打算,就把送客的话说了出来。
  众人虽然不是很满意今天的拜访,觉得还没有自证清白,但也知道,氛围不对,又当着这么多人,再留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就都各自告辞了。
  他们一走,沈眷跟着出门,开了一辆平时没怎么开过的车,跟在了肖郁和肖敏那辆车的后面。
  沈眷当然没有跟人的经验,于是坠得不怎么近,但她知道肖郁的家庭住址,她们的目的也是跟着他们回家,监听肖敏与她父母的对话,也就不用跟得太紧。
  至于肖敏会不会在车上跟肖郁说些什么,沈眷猜是不会的,因为车上还有司机。
  沈眷记得肖郁这个人比较挑剔,尤其喜欢挑剔身边的员工,他的司机一向换得勤,换得勤也就培养不出信得过的心腹。
  “为什么要选肖敏?”沈眷问。
  刚好遇上了红绿灯,沈眷把快递盒子拆开,取出里面的平板。
  平板是定制的,只有打字一个功能,做得很轻薄,样子也好看。沈眷按了开机键,然后放到驾驶台上,让顾树歌使用。
  顾树歌不占位置,直接挪到了车档的位置,在那里打字,这个位置,打完字,沈眷不用探身,只要转个头就能看到她写了什么。
  打字可比手写快多了,屏幕很灵敏,顾树歌享受快速“说话”的快感。
  “我觉得她很奇怪。”顾树歌写道,主要是肖敏看到顾易安相片的反应,让她心中起疑。
  红灯亮了,沈眷启动汽车,跟上和她们隔了四五辆车距的肖敏,问:“其他人呢?”
  都奇怪,顾树歌回答,每个人都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把发现的写了下来。
  “周拓有意撇清,但他其实经常到我身边晃悠。”她对别的事提不起兴趣,但并不表示不知道身边发生了什么事,“经常问我课题上的事,那次,提起那家烘焙店的事时,他也不是凑巧在场的,我记得,他是中途和刘文英打了个电话,才过来的。”
  可是现在,他却表现得跟她完全不熟。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和这起案子扯上关系。并不能说明就是他心虚。
  “刘文英倒是挺前后一致的。”顾树歌写道。
  沈眷双手握着方向盘,朝屏幕瞥了一眼,见她说到刘文英了,看得就比较认真。
  “他以前老来找我,和周拓总是偶遇不一样,他是特意来找我的。”顾树歌分得很清楚。
  沈眷没说话,心里想,这是想追你。
  顾树歌又写:“他还经常带不同的女孩子过来。”
  沈眷:……这是想让你吃醋,试探你。
  “还常喊我出去。”
  沈眷叹了口气,这是想要和你约会啊。
  因为刘文英时不时就带着长相不同的女孩子,顾树歌就以为他是在和她们交往,根本没往他在追她这上头想。直到上次听木子说,她才知道的。
  顾树歌挺挫败的,她低下头,好一会儿才写:“我是不是好迟钝的。”
  是挺迟钝的,沈眷想要告诉她实话,好让她以后多警醒些,离那些意图不明的人远一点。
  可她忽然想起,早上,小歌问她等以后她有了身体,能不能和她约会时,她因为没有心理准备,只回答了一个会字。
  虽然小歌还是开开心心地走了,但沈眷一直很懊恼,觉得自己太冷淡了。
  她不应该对小歌这么冷淡的。
  于是话到嘴边就变了,沈眷说:“小歌不迟钝,我们小歌最聪明了,是刘文英追得不明显。”
  顾树歌本来还在失落她怎么这么迟钝,听沈眷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很有道理,肯定是刘文英的问题,他的做法不对,哪有人追女孩子,还要她面前带别的女生的。
  她一边想,一边写了个:“我也这么觉得。”
  沈眷的笑意就浮现上来了,淡淡的,并不怎么明显,所以顾树歌也就没发现,她刚刚的那句话完全只是安慰她,并不是真话。
  前方肖郁的车靠边停下。
  沈眷也减慢了车速。
  肖郁下了车,车子重新启动。
  这不对啊,他怎么中途走了?顾树歌不解。女儿被卷入谋杀案,刚刚见了受害者家属,不管怎么样也该安慰或是一起想办法吧,怎么中途离开了。
  沈眷看了眼街边的建筑,若有所思地跟上了肖敏。
  “我记得肖郁有个情妇。”沈眷说道。
  情妇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就跟“肖郁有个橡皮擦”,“肖郁有个被子”一样,完全没有或旖旎或绯糜的色彩,仿佛情妇只是一样普通的物件。
  顾树歌“啊”了一声,有些阴郁下来。
  刚刚在家里时,肖郁表现得对肖敏特别宠爱,像是把她当成了小公主一样呵护,结果却是这样一个人。
  肖敏肯定知道他是做什么去了,他竟然连掩饰都不肯。
  “他有个私生子,十八九岁了。”沈眷又说。
  顾树歌:“……”简直连吐槽的欲望都没有了。
  她们没再交流,跟着肖敏进了一个别墅区。
  大概是因为沈眷的车比较高级,门口的保安竟然也没拦她,直接放行。
  小区内部肯定是有很多摄像头的,但只要没被发现,不会有人特意去查监控。沈眷跟着肖敏,把车停到了他们家附近。
  顾树歌说了句:“你在外面等我哦。”就去了。
  她很快就飘到肖敏身边,果然看到肖敏的脸色很冷,眉眼间蓄了一股怒气。
  沈眷见她走了,就把车往肖家后门开。想要和顾树歌尽量近一点。她记得小歌离开她身边的一定范围外,恶念就会出来欺负她。
  这座别墅不大,大概只有顾家的四分之一大小,小小的院子,只有半个篮球场左右,建筑的占地也只有二百平上下。
  但这里的位置很好,坐落在繁华地带。这座别墅肯定不便宜。
  顾树歌跟着肖敏进了屋。
  迎面就看到门口供了尊观音。她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到佛龛前停下。
  观音佛像慈眉善目,带着股普度众生的慈悲,顾树歌在它前面站了一会儿都没受到什么伤害,就知道要么是肖家请的这尊菩萨不灵,要么是菩萨并不介意她来这里。
  顾树歌愿意相信是后者,毕竟她来也没什么恶意,只是想查明自己的死因而已。
  客厅里坐了个中年妇女,看上去很年轻,见肖敏回来,走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关切地问:“怎么样?沈小姐信了吗?”
  肖敏郁郁地说:“看样子是没信。”
  顾树歌飘过去,她一紧张就会忘了做人时的习惯,露出鬼的本性。飘到肖敏身边,肖敏正跟着妇人坐下。
  这妇人应该是她的妈妈。
  “那我们再找机会,唉,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事,也太倒霉了。”妇人叹着气。
  肖敏跟个没事人似的,往椅背上靠,没说话。
  任谁都看得出她心情不好。作为母亲,当然更是看出来了。
  “怎么,你爸又去‘那边’了?”
  肖敏张了张口,还是没说话,顾树歌看得出来,她是想骂人的,但顾忌着母亲的情绪。
  “他回来一趟,当然要去看看宝贝儿子,你不是早就应该习惯了?”妇人平淡地说,“我们不指望他,你好好的,妈妈就满足了。”
  大概是母亲不争的态度终于惹怒了肖敏,她愤然道:“凭什么要习惯?”
  她还有更多的话想说,但母亲低下了头。肖敏眼眶一红,忍气吞声。
  顾树歌看得也有些难受,她根本不知道肖敏的家庭环境是这样的。
  兴许是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了,肖敏嘴硬,口上说着凭什么要习惯,其实已经习惯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就说起在顾家的事。
  这是顾树歌最关心的事,她又靠近了一些,聚精会神地听。
  “沈小姐对小歌好像并不是那么关心,人没了还不到一个月,她身上就完全找不到一点伤心的影子。”
  顾树歌皱眉,她怎么还在计较这个,她一直陪着沈眷,沈眷当然不会伤心。
  “唉,谁知道呢,感情都是相互的,我听说顾小姐一去国外就不回来了,她也不跟沈小姐亲,沈小姐当然也就淡了。”
  肖敏大概还是对父亲的事耿耿于怀,听到这里,讥讽地说了一句:“小歌和沈小姐亲近些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她如果能给沈小姐生个儿子,那沈小姐肯定心疼她。”
  顾树歌正听得入神呢,猛然间听到这句话,呆了一呆,满脸茫然。
  妇人显然也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说:“你这孩子,以为人人都和你爸一样?她们两个都是女孩子,怎么生?”
  肖敏赌气地侧身坐着。
  顾树歌被这一搅和,都有点弄不清她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了。
  她以为自己会很冷静的,毕竟就像肖敏妈妈说的那样,两个女孩子怎么生孩子,而且她已经是只鬼了,更加不可能了。
  可是情绪真正涌上来时,她却莫名其妙地入了戏。
  原来要生儿子才疼她吗?顾树歌哀愁地抬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委屈地想,怀的是女儿的话就不疼她了吗?难道不是只要是她的孩子,她都喜欢吗?
  作者有话要说:沈眷:暗恋对象变成女朋友后开窍太快怎么办?已经在考虑要男孩还是女孩了。


第四十九章 
  肖太太起身;给女儿倒了杯水。
  透明玻璃杯底触碰茶几的清脆响声使得顾树歌回过神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入了戏,连忙用力地揉了揉脸;好让自己清醒些,坐到了肖敏的身边。
  肖敏刚刚那句话,重点应该是“儿子”;是在嘲讽肖郁不顾夫妻之义,父女之义;在外边高调地养了一个私生子。
  说不定还有想要认祖归宗的念头。
  顾树歌竖起耳朵来;全神贯注地听,绝对不要再走神了。
  肖敏一口气喝了半杯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看到顾易安的照片了。”
  照片?顾树歌打起了精神。
  “肖扬天天拿自己和顾易安比;说将来要怎么怎么样,讨爸爸欢心,今天看到顾易安的样子,他不仅能力比不上人家,长相也比不上人家。”说到后半句,肖敏的语气既酸又恨。
  顾树歌知道为什么她看到照片后;是那种嫌恶的表情了,她嫌恶的不是照片里的人,是另一个让她看到顾易安就想起的人。
  肖扬应该就是肖郁的私生子。
  本来以为会有什么和案子相关的内情的;结果扯出一串家庭伦理剧的剧情。
  顾树歌有些失望。
  “顾易安是年少丧父,拿回自己的东西,他年少丧父了吗?他又失去过什么东西?一天到晚也只是嘴上说说;平时也不见有什么特别出众的才能。”肖太太言语不怎么客气,但语气很平静,“可你爸爱听,爱偏着他们,又能怎么办?”
  顾树歌不大想听了。
  这对母女听起来很可怜,很自立,母亲话里话外都是不计较,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女儿则是对父亲不满,言辞鄙视,瞧不起,但她的行为却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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